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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狐帝的妖娆男奴-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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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缓缓上抬,仰望那两尊巨石像,只见那两尊石像果真是动了。牛头马面齐睁眼,瞪向月下。

“什么人!竟敢擅闯生死门!”浑厚的男音传来,似是天雷滚滚,震耳欲聋。

月下的步子再次向后退去,目光定定的看着那说话的牛头,沉声道:“我乃鬼族月下,无意擅闯生死门!”他的话意十分明了,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可是那牛头马面,却并不买账,手中长刀长剑划下,月下险险避开。刀剑落地,整个山洞都动摇了。

“他们只是石像,可认不得你是谁!”清冷的女音从身后传出,伴随着话音落下,一道白光劈落,正好打在那黑白两扇门的门缝之间。

素白的衣袂擦过月下的面颊,那道素白的身影似是闪电一般掠到那牛头马面身前,手中的长鞭化剑,手腕翻转,剑花乱眼,数剑落下。

“咚——”一块块石头落下,将地上的尘埃惊起。

而月下,却是定定的看着那烟尘中缓缓落地的白衣女子,心神一荡。那背影,似曾相识,只是,他不敢肯定,也不敢相信。

“走吧!”清冷的女音说道,魂鸢微微侧目,余光扫了一眼站在原地发愣的月下,提步向那黑白两扇门步去。

月下回神,急忙跟上,走近了才发现,那两扇门间微微错开了一条细缝,而那里面,一丝丝黑暗渗出,让人心怯。

可是魂鸢依旧进去了,月下蹙了蹙眉,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她方才的背影,当即一咬牙,也跟着进去。

既然是地府,这里便是鬼族,他身为鬼族昔日的王爷,还有什么可担心的。难不成,还会死在自己的地盘上不成?

提步穿过生死门,再次步进无边的黑暗。这一次,魂鸢没有消失,因为他还能听见她的呼吸。

“这里就是决生死的地方,你可准备好了?”那女子的声音十分清冷,却让月下无比的心安。

他点头,忽而又想到她根本看不见,便回道:“准备好了!你要我做什么?”

既然魂鸢将他带来这里,必定有她的道理。

果然,魂鸢沉默了半晌,眉头蹙了蹙,方道:“你、只要带我找到生死簿就行。”

“可是过不了这生死门,我们便没机会去找生死簿。”

“谁说过不了?”女子的话音略沉,说完,自己却先皱起了眉头。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她的确对这个地方十分熟悉,就好像曾经来过这里似的。

月下因她的话震惊,半晌,一道劲风从他耳边飞过,魂鸢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所在的位置,乃是生门的起点,现在,你只要按照北斗七星的步伐移动,便能找到生门的入口。”

她的话意十分肯定,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而月下,身为鬼族的人,却莫名的相信了一个外界人的话,挪动着步子,脑海中想着北斗七星的图案,小心翼翼的向前。

魂鸢似是跟在她身后,步子随着他迈动,心里也十分紧张。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方才说的那个方法到底可不可靠,只是潜意识的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100、忘川河畔的女子

黑暗中没有光明,四周也死静一片,只隐约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魂鸢的步子紧随月下,忽而前方一亮,周遭的景致再次改变。前方是一片花海,艳红的花瓣,被不知何处吹来的风拂动。

月下的脚步顿住,放眼望去,花海无边。隐约有流水的声音传来,他的脚步不禁循着声源处去,步到了一条蜿蜒而下的河畔。

“这里,你可认识!”魂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却不是问月下。因为上一次她来过这里,这里是彼岸花海,忘川河畔。

月下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尔后,魂鸢又道,“带我去找生死簿!”

“不行!”月下回身,目光灼灼的看着那白衣的女子。

魂鸢正欲提步,却被他的话惊住了,脚步生生顿住,目光冷厉的看向他。显然,她不明白,为什么月下会突然反悔。明明方才就已经说好了不是吗?

未等魂鸢说话,那人便接着道:“生死簿上,兰逸尘应当长命百岁。就算你划去生死簿上他的名字,他也还是无法活过来的。”

“不可能!”据魂鸢所知,人的生死早在轮回之时便定下了。一切都记在生死簿上,若是划去生死簿上的名字那个人的魂魄便不会被黑白无常抓走,也就永远不会死。

“主子,您的本意,难道不是来地府抓魂吗?”月下问道,眉头蹙了蹙。

魂鸢也是蹙眉,她的确是打算来地府将兰逸尘的魂魄带回去,只是转念一想。他是人,早晚会有死去的一天,何不划去生死簿上,兰逸尘的名字,那样,他就永远不会死了,不是吗?

月下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提步上前,走在前面,“我们现在就去地狱吧!”

“生死簿在何处?”清冷的女音一如既往的固执。月下的步子顿住,却没有回身。他不打算告诉魂鸢,因为擅改生死簿,便是犯了鬼族的规矩。到时候,擅改生死簿之人,必定受到鬼族的惩罚。所以,他不能让魂鸢去冒险。

“主子当真想要划去兰逸尘的名字?”许久,月下才回身,目光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魂鸢没有说话,只与他对视了许久,那男子的目光闪了闪,点了点头,“属下知道了!”他侧身,目光眺望远处,虚无缥缈的落在花海之间。

他还有一个问题,想要从魂鸢那里得到答案。所以——

“我们分头行动,你去地牢把兰逸尘的魂魄带走,生死簿上的名字我去抹掉。”月下说道,步子缓缓向前,走到忘川河边。河水从他眼下流过,经年如一日,没有任何改变。

他的话让魂鸢微惊,她提步,跟上他的步子,问道:“你不骗我?”

“不骗!”月下扬唇,不禁失笑,为魂鸢的小心翼翼。他自然不会欺骗她,只是,有个条件罢了。

“事成以后,还请主子回到这里,属下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一二。”他喃喃,似是哀求。

魂鸢不解,却是什么也没问。仅这一点,她还是能够做到的。

“那么,我们分头行动!”她冷声道了一句,转身便向着花海深处走去。上一次来过这里,从这里去地牢的路,她也还记得。只是,但愿这一次能够成功将那男子的魂魄带回来。

身后传来渐远的脚步声,月下却还是站在忘川河畔,目光痴痴地看着河面,久久没有离去。找到生死簿并不困难,修改生死簿也不困难,只是一旦生死簿被修改,必定为鬼王所知。而他,却是最不想见到那个被他唤作“兄长”的男子的。

——

无极山顶,被云雾笼罩,一片凄寒。而烨华他们仍旧守在原地,等着魂鸢回来。

千情跪坐在兰逸尘的身边,逍银双手环胸,靠着一旁的松树,目光不深不浅的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青葱玉指一直流连在那张沉静的,妖孽的容颜上。千情的眼帘压低,将眸中的哀伤轻掩。她只希望兰逸尘能够活过来,至少被让她一声愧疚。

“千情姑娘与他是怎么认识的?”沉默许久,逍银的声音从树下传来。引得烨华莫名一望。

他口中的“他”,千情自然明白是谁。只是她应该怎么去解释呢?难道说,告诉他们十几年前,她认识一个与兰逸尘一模一样的男人吗?

未等她回答,逍银便又道:“姑娘喜欢他吗?”

他的问题将在场几人的目光聚拢,灼灼的盯着兰逸尘身边跪坐的千情,似是在等着她的答案。他们都知道,兰逸尘是什么人,而兰逸尘在魂鸢心中是何等重要。若是千情真的喜欢兰逸尘,那么只能劝她尽早放弃,以免受苦。

千情的目光微微闪烁,点头却又摇头,“我不知道!”她不清楚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她对兰逸尘的确是喜欢的,只是那种喜欢似乎并非是男女之情。她只是,将他当做了自己的家人,希望他一切都好,希望他幸福。

逍银的眉头紧了紧,站直了身体,向她步去,“你放心吧!他会活过来的。”他相信魂鸢。因为魂鸢绝对不会让千面再离开她的身边,所以,兰逸尘一定会活过来的。

“兰逸尘曾经喜欢过妖王殿下吗?”千情抬目,看向一旁蹲下身的逍银。那男子的侧脸姣好,面容柔和,眉修长,眼波似水,应是绝代佳人。只可惜,是个男儿之身。

她的问题逍银不知如何回答,魂鸢与千面之间的事情,他并不认可。甚至他曾经想过杀掉千面,不让他成为魂鸢的负担。只可惜,是他低估了魂鸢对千面的感情。因为爱一个人,与他强大与否无关,与他的身份无关,更与他的能力无关。即便对魂鸢而言,那男人真的是个累赘,她也还是愿意将他带在身边,不愿抛弃。

而千面,从来不懂得知难而退。尽管明知他与魂鸢的身份地位悬殊,却还是坚持自己的心意,努力爱着她。爱一个人,让他不惜犯错,却也是因为他的错误,成就了魂鸢与夜狂。

时间不知流逝多少,天色渐渐变得暗沉。烨华他们依旧在等待着,只是心里不免担心起魂鸢来,毕竟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然而,忘川河畔,女子长身而立,一袭白衣与彼岸花同舞,格外显眼。

她的银发随风飘荡,背影十分寂寥。

月下回到忘川河畔时,便看见了那独立的女子。心头一股热流淌过,风吹着红衣飞舞,飘飞的衣袂荡过眼角,将他珍藏的那段记忆牵涉。

那一年的月下,尚且是个孩童。身为鬼族的王爷,却连一个玩伴都没有。唯有一个人到这忘川河畔,守望这忘川河水,深思它究竟会流到何方。

然而,有一日,他却在这河畔看见了一个生人。

那是一名女子,那女子身着素白的长裙,一头墨发略挽,迎风而舞。月下躲在远远的地方看她,心里是好奇,也是胆怯。毕竟,他在这地府数年,却是从来没见过那女子。

观望许久,那女子都没有动弹,就像是一尊雕塑。

年少的孩子总是怀揣着一颗好奇的心,于是月下从彼岸花丛中站起身,迈着小短腿,向着那女子走去。

许是他的脚步声惊扰了她,那白衣的女子侧身向他看来。风吹着那素白的面纱,一双剪水眸浅淡的看向他,一抹忧伤在她的眼里明灭,久久不逝。

月下的心一颤,脚步生生顿住,望着那双暴露在外的剪水眸,半晌才支支吾吾的道:“我、我是月下,是鬼族的王爷!”那时的他,些许傲娇,与他的身份十分契合。

那双美目打量他许久,才幽幽的转开,再次将目光落在忘川河面上,并不回话。

月下松了口气,小脸涨得通红,却还不死心的道:“我说我是月下!”

“我知道了!”女音纤柔,满带忧伤。语气却是十分平静,没有起伏。

面对她的平静,月下却显得十分焦躁,一双水灵的眸子望着她,小心翼翼的靠近,与之并肩。尔后将两只小手负在身后,清了清嗓子,道:“你叫什么名字?”这才是他的目的,一而再的重申自己的名字,不过是为了换来她的名字罢了。

然而,让月下失望的是,那女子只是不深不浅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

不过,她愿意与他说话了,至少那眉目里潜藏的忧伤淡了些许。

她说,整个地府,只有这忘川河畔最美。

她说,饮下这忘川水,真的能忘却前尘往事吗?

她说的话太多,月下全都记得。只是他不明白,是什么事情让她那么悲伤。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与一个人说那么多的话,甚至还带着那女子沿着忘川河畔向下游走去,带她见识了这地府最美的景致。他甚至带她去了轮回门,带她种了彼岸花。甚至将他所有的寂寞向她倾诉……

她说她从外面的世界来,月下便第一次听说了外面世界的事情。

繁华都城,辽阔森林,飞禽走兽,蓝天白云。她所告知的一切,都让他憧憬,让他想要离开这个牢笼,去外面看看。

与她一起的时光如此美好,叫他终身难忘。只是再美的时光都是会流逝的,就像那忘川河水。她是外界的人,总是要离开的。

临别时,那女子含笑告诉他,她乃是九天之上的上神。只字片语,仅存在他记忆深处。

九天之上,上神。

清风拂过,月下的红衣飘荡,婉转落下。他的目光变得清澈,从记忆深处抽身,却又不禁陷入了那不远处女子的背影之中。

一样的背影,一样寂寥,也是一样的场景。就连身份都是如此的相似,他心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几千年前,他在这忘川河畔遇见的女子,就是魂鸢。

这想法生出,便开始发芽成长,一发不可收拾。月下的心跳律动很快,步子踌躇着迈开,却是每一步都觉得自己在接近过去,接近真相。

他很忐忑,身体也在颤抖,但是那想法却在他心里根深蒂固,催促着他的脚步,催促着他,去寻找答案。

身后传来犹豫的脚步声,将魂鸢的神思拉回。她的目光不深不浅的落在河面上,薄唇抿了抿,轻启,“你说得对,他没有来地府。”她的声音十分缥缈,似是轻烟一般,风一吹就要散了。

月下的紧张感消减了一些,思绪微转,便明白了她口中的“他”是何人。如他所说,兰逸尘的死,与生死簿不一,他的魂魄不会来地府,依旧飘荡在天地之间。等到百年之后,生死簿上的时限到了,他也许,才能魂归地府。

而月下,却是真真切切的将那生死簿上的名字抹去了。那么,这地府便再没有兰逸尘的容身之处。

脚步顿住,月下低了低眼帘,深吸了一口气,抬目,“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做到了,那么现在请回答我几个问题好吗?”他现在,只想抛开一切,将自己的事情弄个明白。

为此,魂鸢微愣,尔后茫然回身,莫名的看着他。

那张惊世的容颜入目,月下的心又是一颤,步子不禁后退两步,脑海中又浮现出女子裸露在外的剪水眸。忧伤缱绻,眸光浅淡。与眼前的女子,是一样的神色,一样纠结着眉头。

“你说吧!”魂鸢拧眉,眸中闪烁着不解的光,语气却不愠不恼。

唇瓣动了动,月下抬手,红衣广袖似是帘幕垂下,横亘在他与魂鸢之间。他的右手微微抬着,与魂鸢的目光齐平,尔后,缓慢的下移。

光洁饱满的额头如白玉,柔韧的银发似蚕丝,柳眉弯弯,这些都是月下能看见的。他的右手缓缓下移,风吹着广袖向魂鸢拂去。那女子瞪大双目,满眼疑虑,伴随着月下下移的手,那双剪水美眸露出。载着满满的惊愕,映入月下的眸中。

心湖荡起微波,他的目光颤抖,半扬的手也颤了颤,却没有再移动。那恰到好处的位置,让他再次看见了那双藏匿着浅淡忧伤的眸子。熟悉感袭上心头,将他藏匿许久的情感打翻,五味陈杂,分不清喜与忧。

他终于又见到了,那双忧伤的眼睛,还有那个忧伤的女子。

真的是她,真的是她。

101、擅闯天山

   许久,都没有听到月下的声音,魂鸢的心下更加狐疑,定定的看着他半扬的红袖,眉头蹙得更紧。

而月下,却开始浑身颤抖,眼睫颤了颤,半扬的手总算放下了。

“是你…真的是你…”薄唇轻启,有些哽咽。

魂鸢一愣,抬目对上那双水雾腾升的眸子,半晌才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了?”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月下!”他抬手指着自己,如当初一样,重复的说着自己的名字。而魂鸢,却是茫然无措,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月下什么意思,只是蹙着眉头回道:“我知道!”她当然知道他是月下,如果他不是月下,还能是谁呢?

“不是…”那人却是摇头,步子逼近,两手攥住她的肩膀,“我是月下,你不记得了吗?我们见过的!”

魂鸢彻底愣住了,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薄唇微张,显得万分惊愕。他的神情十分认真,却又十分哀伤,刹那便将魂鸢心间的忧愁取代。

她不明白,还是不明白。

“我记得,我也知道,你是月下。”魂鸢只能如此回答,话落,便抬手掰开了月下落在她肩上的手,步子不禁往后退去。她总觉得,眼前的月下有些问题,一定是脑子出了问题,否则不会这样的。

面对她的退离,月下只能苦笑。他想,魂鸢一定是忘记了。在这和忘川河畔的事情,她一定是忘记了。

“我们见过的,几千年前就见过了!”眼帘轻垂,掩去伤悲,他低声喃喃。

声音虽小,魂鸢却是听见了。她愕然,目光微凛,“你说什么?”

月下抬目,定定的看着她,唇瓣却在颤抖,“就在这个地方,我们见过的,你忘了吗?”他说着,目光幽幽的四下望望,眼里藏匿着复杂的光芒,让魂鸢迷惘。她的目光也随着看去,入目的是无边的彼岸花海,风吹着,花枝摇曳着,娇艳诡异。

不可否认,这场景她十分眼熟,但却始终想不起自己何时来过这里。

“怎么会?”魂鸢始终蹙着眉头,步子轻轻挪开,下意识的顺着忘川河畔往下游走去。她的步伐十分娴熟,方向也十分明确,看得月下一呆,瞬而眉目里哀伤满溢。

他提步跟上,跟在魂鸢的身后,就像当初她跟着自己一样。

那道背影深深的映在他眼底,融进他的目光之中,值得刻骨铭心。

不知走了多久,魂鸢的脚步顿住了,目光定定的看着那一团突兀的彼岸花丛,不禁喃喃,“怎么会?”

月下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便望见了她脚边的那团彼岸花丛。那就是以前他带着魂鸢种下的,因为品种与其他的有差,开的花十分鲜艳与其余那些暗沉的彼岸花花色大不相同。所以月下能一眼认出,为此,他心里的忧伤不禁又深沉一些。

魂鸢却是摇了摇头,她只是潜意识的觉得这里的花会与别处的不同,只是不想,竟然是真的。难道真如月下所说,几千年前,她曾来过这里。若是真的来过这里,为何她却记不得了?

而月下——

魂鸢转身,目光优柔的看着他,细细打量那张脸,将记忆中所有人的面容抽出来对比,却是没有一张脸与之重叠。所以,她笃定,自己几千年前没有见过他。

“你真的不记得了?是吗?”月下看着她,似是从她眼里找到了答案。

魂鸢没有说话,一直紧蹙着眉头。风吹着两人的衣袂,将魂鸢的银发撩起。月下的目光这才移到她那满头银发上,颤了颤,抬手,“你的头发…你的头发为什么白了…”他微微哽咽,扬起的手终是没能抚上她的发。

因为魂鸢的眼里有抗拒,那神情一瞬冷漠,在月下眼中刻下一刀。

“你走吧!”他垂下了手,勉强一笑。

声音低沉,缥缈,像是轻烟一般。【wWw。WRsHu。cOm】

“那你呢?”魂鸢问道,眼中捎着一丝不解。

月下的眼帘低了低,留恋的看着她素白的衣袂,笑道:“我这一次回来,就没打算再离开了。”

“原来如此!”魂鸢喃喃,似是明白了什么,步子向后退了退,接着道:“那么,你保重!”在她看来,月下本就是鬼族的人,而且还是鬼族的王爷。他要回到这里,也是应该的。既然他不愿离开,那么她也不能强求。

为今之计,应当先找到千面的魂。

“魂鸢、”那男子唤了她的名字,目光缓缓抬起。

魂鸢离开的步子顿住,凝望他,“怎么?”

四目相对,月下的唇角浅浅上扬,薄唇动了动,问道:“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他的话落,魂鸢的心微微一颤。他方才不是唤了她的名字吗?为什么,还要明知故问。饶是心里万千不解,她却还是回答了。

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魂鸢!”

她叫魂鸢,他终于知道了。

“你走吧!顺着忘川河往下,就能找到出口。”

你走吧!顺着忘川河往下,就能找到出口……

这句话,似是一根银针刺着魂鸢的心。莫名的,她多看了月下几眼。许久,才挪动步子,转身离去。

一如从前,头也不回,甚至连道别都没有。

月下心中默默悲伤着,目光却是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那女子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他多年来一直等待,今日总算有了一个结局。至少,今时今日,他看清了她的容颜,也知道了她的名字。

其实,不是他不想随她离开。只是,擅改生死簿这件事,终是要有人承担责任。而身为鬼族的王爷,他这叫明知故犯,自然会罪加一等。

他用自己的自由,铺垫了魂鸢追求爱情的道路。

值与不值,他自己心知肚明。

也许这就是他的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他对魂鸢的感情,只适合珍藏,只适合默默无闻。

——

离开地府,魂鸢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那出口消匿了,而此刻,她身处一片森林之中。她要救千面,只是天大地大,该去哪里寻找?

忽而她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付玉清。

付玉清靠天山顶上的雪莲得以重生,变成了圣妖。也许,千面也可以。

这样的想法一旦生出,便就地扎根,无法遏制的生长,最后将魂鸢整个心脏覆盖。打定了主意,她便向着目标而去。

魂鸢回到无稽山时,天色已经沉了下来。

烨华他们却仍旧守在那里,直到她出现。

“主子!”清浅先一步发现,继而大家的目光全都聚在了暗处步来的魂鸢身上。素白的衣袂轻舞,只她一人,叫潇黎他们惊了一把。

“月下呢?”幺乘问道,剑眉蹙起,目光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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