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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凤尾-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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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猴儿左看右看没有见到林巧儿,直接撒开了步子往邻家林巧儿的住处跑了过去。
“好险,那丫头还真是阴魂不散也,怎的隔三差五就到我家院子里撒娇,都说了我喜欢的人是巧儿小姐了……也是,谁让长歌大爷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也?”
瘦猴儿跑进了林巧儿的屋子,喊了一阵子却没有发现林巧儿,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又碰上了气急败坏的燕儿,一个照面瘦猴儿也不等燕儿说话直接爆豆子一样的说道:“巧儿小姐不在屋子里么?她去哪儿了?是出去了是么?是也是也,我这就去找她——”
说完又不等燕儿喘了口气,直接两条腿像轮盘一样飞快的跑开了。
“哎呀,你个死人!”燕儿羞怒不已,跺了下脚,一口浊气从鼻子里哼了出来。
随即将手交叉在胸前,一副高傲模样,嘴角带着几丝邪魅的笑意,冷哼一声:“就算是不喜欢我又怎么样,迟早你也会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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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红眸揉着太阳穴坐在软轿之中,白雪一如既往的慵懒,将脑袋靠在她的大腿上休憩,时而张大了嘴巴打个哈欠,证明自己不是一个雪球儿。
依旧是一袭红袍,只是似乎加厚了一些,不过依旧华贵高傲如斯,脖子上挂起了一条绒毛火红色的围脖,不让光洁的脖子露出来,不但没有笨重的感觉,反而多了几丝妩媚。
倒是以柳好似怕冷,里里外外裹的很紧,袖口衣襟都是毛茸茸的配饰,便是头上的两个冲天髻上的红绳也变成了毛茸茸的发饰,以柳欢喜青色,一身青衣与一点琉璃不显庸俗,反而更加增添了几分娇俏可爱,配着红扑扑的小脸便好似桃花山上的蜜桃一般,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才罢。
谷红眸本来让以柳也进了软轿里来,可是以柳死活不肯,只说着哪有丫头和小姐一同坐轿的,便服侍在软轿一旁,与抬轿辇的轿夫追着赶着。一路上吐出了一连串的白气,宣示着这天儿的寒冷。
“都说南方暖和些,怎的比起陇原还冷,可要冻死人家了!”以柳一边“嘶哈嘶哈”的呼着气一边嘀咕着,一股跑下来总算是到了地方了。
谷红眸从轿子里出来,以柳拉起了轿帘,白雪也抱在谷红眸的怀里,遇到冷风往谷红眸的胸口一钻便是不肯抬头。
“农府。”谷红眸轻声念道。
等轿子撤下去了,谷红眸才抬起脚步走了进去。
“谷小姐?”门口早有以为家仆打扮的小厮躬身等候着,冷的他快要僵掉的时候总算等来了一个与自家公子形容的差不多的小姐入了门来,顿时打起精神恭迎。可是抬头一见谷红眸的容颜,顿时瞪大了眼睛:“乖乖,比三小姐还要漂亮呀!”
谷红眸自然没有去听着小厮说的什么话,只是点了点头,直接走进了屋子里去。
等谷红眸都下了台阶了,那小厮才回过神来一溜烟儿从上面跑下来点头哈腰带着三分媚笑给谷红眸领路:“谷小姐这边请,我家公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谷小姐当真是天人也,好似九天仙女……”那小厮似乎还想多说几句,好让谷红眸对其印象深刻些。
“好了,你这厮忒个聒噪,还不快快带路!”以柳一见他看自家小姐的眼神就心中一阵鄙视,没有好脾气的直接喝骂。
那小厮看了一眼以柳,笑脸收了收,前头一步一步的弯着腰走,老老实实的带起路来。
农家是江南首富,甚至也算整个大秦的首富,自然这等世家府内如同皇宫一般,虽然不能用金龙做饰物,但是该有的却一样也不少,而且从亭台楼阁假山庙堂的布置来看,这里的主人也算一个儒雅之人,字画虽然昂贵,堪称稀世珍宝,却没有那种富贵卖弄的感觉。
那小厮带着谷红眸穿过了一个结了冰的小湖,又穿过一片梅林,这才到了一栋阁楼前,门匾上写着“一儒”二字,下面在石刻上有两行字:“富贵不能yin,威武不能屈”。谷红眸见了便微微点了点头。
早闻农家虽然富贵,但是品德也为人称道,从这两行字看来也应当是如此。
进了阁楼的二楼,这里是一处极大的会客场所,几乎可以容得下几百人,今日只在这里设置了十数案桌,中间空出了一方地面,有歌姬舞女摇摆身子,左侧帘子后有几十乐师等候,只等着主人一声令下,丝竹悠扬。
谷红眸到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了不少人。坐在主位上的自然是农家的大公子农苋,而他的左边下首便是宫染晔和千瑾辰。谷红眸知道他们三人几乎形影不离,情同兄弟,所以丝毫不吃惊。
这里最让她多看了一眼的是农苋右边下首的位置,居然坐着一位大和尚。这大和尚脸大头圆,脑袋上的九个戒疤整齐的排列着,却没来由的让人感觉怪异。他的双耳耳垂极长,几乎快要耷拉到肩膀上,那眉毛也长,灰黑色的一直弯到眼睛下,嘴巴闭合着嘴角自然的下拉,明明应当是慈眉善目,却偏生感觉是屠夫。
加上他原本身子就高大肥硕,即便是坐在那边也像一座小山似的,于是谷红眸常闻的佛家和善似乎联系不到边儿。
至于另外的几个座位,也大多是青年才俊,锦衣华服,觥筹交错只见谈笑风生。
不过谷红眸倒是还见到了一位熟人,农家三小姐,农紫衣。
谷红眸走进来的时候,农紫衣正好与一边的一位小姐说着话,那位小姐做低眉聆听装。此时见了谷红眸,农紫衣顿时言语一顿,嘴角挂出一丝讥笑,惹得那位小姐也忍不住朝着谷红眸看过来。
农苋与千瑾辰在说着什么话,那小厮轻手轻脚的走到农苋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农苋便惊喜的朝着谷红眸看来,立即下了位置朝谷红眸走来。
“谷小姐,谷小姐能来参加农苋的生辰,着实是农苋之幸。”
原来今日便是他的诞辰,邀请了江南才俊前来,到底不是做大寿,所以也没有老一辈的人前来。但是能够被他邀请到的,也莫不是感觉有三分体面。
谷红眸淡淡的朝着他点了点头。
农苋也不在意,顿时清了清嗓子朝着在场的诸人说道:“诸位,容我介绍,站在我身边的乃是陇原谷家的二小姐,谷红眸。此次谷小姐前来江南,农苋有幸与之结识,来,大家为谷小姐饮一爵!”
言罢,从旁边的案桌拿了两方酒樽,一杯递给谷红眸,一杯那在自己手中一举,在众人的吆喝之中痛饮而下。
“红眸自不推辞。”谷红眸说了一句,也举起酒杯,不过浅尝即止,她从来不会一口饮尽。
农苋对此毫不在意,也不在乎别人惊艳或者是讨好,只是邀了谷红眸说道:“谷小姐这边请。”
谷红眸的座位居然就在那大和尚的下方,此时那大和尚也看向谷红眸,眼中一点京广闪过,道了声佛号说道:“谷小姐有礼。”
“大师有礼。”谷红眸微微颔首回礼,将白雪抱好。只是白雪的眼睛突然睁开朝着那大和尚看了一眼,然后又恢复了慵懒,趴在谷红眸的腿上不顾周围的喧闹打算再一次入睡,不过那眯起的眼睛如果有人注意,不难发现依旧朝着这大和尚看去。
“容我介绍,这位乃是我农家的供奉,灭罗僧,法号光明,乃是东胜佛宗的使者。”农苋我不骄傲的介绍到。
东胜佛宗,乃是佛宗的一大头,其中的僧人参悟佛法获得法力,能够获得千百岁,已经是世人中的活佛了。尤其是这东胜与大秦相远,实在很少见到佛宗的人。谷家能够有这样一位供奉实在是不易,而且还是一位使者,可见其厉害。
“农大公子今日诞辰,老衲食其香火,自当为其求得我佛慈悲。”光明老僧双手合什,看着谷红眸说道。
“大师慈悲。”谷红眸颔首说道。
只是她心中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大和尚好似并不慈悲。他的那双眼睛在自己的身上已经注视了许久,无所谓的亵渎,却带着一丝贪婪,即便掩饰的很好,可是谷红眸还是能够抓住那一点异常。
第一百零九章
农苋坐在主位上,如同盛世帝皇一般,高举着酒樽对下方诸人说道:“今日,乃是我农苋的生辰,家中老人倒是希望办的盛大一些,我还是觉得我们这些人聚在一起来的痛快。少了那些繁文缛节,更多潇洒,才是我年轻一辈所需要的感觉!
闲话不说,再此我先敬大家一杯,先干为敬!”
只一语说罢,直接痛饮而下,果然潇洒,豪不拖泥带水。
“好,大公子果真海量,我等自当奉陪!请了!”坐在农紫衣上方的乃是一位绿衣公子,面相俊俏,有些秀气,此时露出豪气干云状,双手举杯。
众人纷纷附和之际,也学着农苋的模样直接干了。
谷红眸依旧不咸不淡的抿了一口,以柳偷偷的俯下身,对谷红眸耳语了几句,谷红眸便将手中酒杯给她,在以柳迅速又遮掩的咗了一口之后谷红眸又若无其事的将酒杯放下,任由一边伺候的丫头斟酒。
“小姐,这大和尚也喝酒吃肉么?”以柳在这屋子里暖和了身子,心思也就活络了,一副伺候模样的站立在谷红眸的身后,眼睛却四下里东张西望,见到谷红眸上方的光明老僧也毫不忌讳的痛饮了三大爵,连案桌上也放着才端上来的烤羊肉和一些其他的菜式,只是那一整只烤羊腿实在有些壮观。
谷红眸的面前也有一只烤羊腿,显然是农苋吩咐过的,这是一只肥羊后腿,烤的外焦里嫩,在外面简单撒了一些香料却也不遮盖了烤羊腿原本的羊骚味,有一个小厮面无表情又毫无所动的跪坐在谷红眸的案前,用一把雕刻着不知名花纹的匕首一刀一刀的将还在“滋滋滋”冒着油香的羊腿肉切下来,放在一边的盘子里装好。
江南吃烤羊肉有一种吃法极为独特,便是在案上铺就了一层面皮,面皮又是绿豆所做,带着些许绿意。在面皮上刷上一层蜂蜜,然后将一片可以生吃的椰菜铺上,再将烤羊肉放上去,加上葱丝与酱料一卷,便是一道极为美味的吃食,美其名曰:牧羊卷。
这小厮做工精细,不多时已经包好了三四个,浅浅的放了一层,便退在谷红眸的身后等候叫唤。每个案桌之后都有一个丫鬟斟酒,一个仆从切肉,彰显了农家巨大的财力。
谷红眸倒是对此没有多大感受,可是在一边的以柳早已经忍不住咽了口水。谷红眸知其心意,便微微往光明老僧那边坐了一点,然后让以柳坐下。
以柳是什么人?她从来都不会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不过还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边的大光头一眼,咧嘴一笑便直接坐了下来,自己动手便一口咬下牧羊卷,顿时里面的浆汁“滋溜”一下流了出来,以柳连忙用手接住,眼睛却成了月牙状,好生生的便大口的吃完一个,舔着嘴巴赞道:“呀,真好吃,小姐,这东西比起陇原的羊肉炖还好吃,你也吃呀?”
谷红眸抿嘴浅笑,却用筷子夹了一块,用手绢拈着喂给白雪吃。
白雪是雪狐,好吃肉,闻到香味便睁开了眼睛,还是警惕的看了一眼一边兀自喝酒的光明老僧,然后才一口吞下了一个牧羊卷,居然比起以柳的吃相还高雅些。
“不必切开,老衲直接上手便是,忒个麻烦!”
光明老僧案桌前的小厮似乎才想起要为农家的这位供奉切肉,只是刚刚拔出匕首,那光明老僧也似乎才看见这烤羊腿似的,直接将酒樽放下,便是上了手拿起羊腿便一口咬了下去。
以柳一直看着这大光头,现在见到他的吃相比起自己还不雅观,顿时乐了,心中好笑:“这大和尚果真是酒肉和尚,想来是没有多少道行,没饭吃了才卖弄着到农家讨口饭吃。”
不过这话自然不敢说出来。
农苋见差不多宾客齐至,对身边伺候的小厮说了几句话,那小厮便点头哈腰的跑到下方,对着门里说了些什么,然后又对乐师说了一通,顿时丝竹之声扬起,编钟与琴瑟和谐,笛声与琵琶呼应。
不多时,便从那小厮方才进去的门里突然飘身而出七八个舞娘,水袖飞舞之间如同飞天的仙女,一把蝴蝶扇果真如三月桃花间的鹣鲽翩飞,煞是好看。
以柳乐呵呵的看着这些歌舞,一副享受的模样,时而轻声叫好,丝毫也不在乎自己另一边的一位公子哥儿时不时的朝着自己看上几眼。
不过也正是这几声叫好声,使得谷红眸对面的农紫衣看了过来,见到以柳席地而坐的时候一愣,随即笑意更甚,透过那翩飞的舞女看向了这边,好似没有阻碍一般。
也不知道她对自己身边的那位小姐说了些什么,谢绝了一些公子哥儿的敬酒,从案桌后方起身,绕过了场地走到谷红眸的面前,淡淡一笑,说道:“谷小姐有礼了。”
农紫衣还是一身紫衣,的确是对紫**有独钟。紫色的袍子与血色的腰带,火红色的发簪与流苏,妩媚更甚,却有带着几许高贵。尤其是她眉心一点朱砂,做姣梨状,好似盛开的血色梨花,与红艳的嘴唇呼应,十分妖媚。
更枉论她身姿如柳,走到谷红眸的面前便是一手拿着酒酒樽起在脸颊边,一只手托着另一只手的手肘,居高临下的看着谷红眸了。
谷红眸毫不在意,只是缓缓站了起来,抱起白雪,看着白雪的皮毛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之后才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人说道:“有些日子不见了。”
声音如泉水,尽是淡漠与冰冷。
农紫衣眼光一闪,抿嘴而笑,看到以柳摸了摸嘴巴才站起来,丝毫也没有一点丫鬟该做的矜持,顿时掩嘴笑道:“谷小姐倒是好脾气,自家的丫头都和主子一个待遇了,想来过不多久,这丫头便要骑到谷小姐的头上去,没有了尊卑,委实可惜。不若,就让紫衣替谷小姐教训可好?”
谷红眸自然知道农紫衣的意思。无非是上次在路上遇见了她欺凌林巧儿,自己顺势一帮,便恨上了自己,这样的人与王如君相差不多,都是睚眦必报的主儿,恶了她,见了见缝插针想要你难堪。
毂红眸将白雪越发显得笨重的身子往上抱了抱,表情轻描淡写,透出一股雍容雅致,淡淡道:“不必劳烦农小姐。红眸的丫头自有红眸自己调教,即便调教不甚也是红眸自己的事情。免得伤了农小姐的精神,万一我的丫头一个不留神,冲撞了小姐,反倒不美。再者,与一个丫鬟计较,叫人看了也有**份。”
“是么?我倒是一直听说谷小姐手段了得,都说是女中豪杰,此时一见,却是相见不如闻名了,一个丫鬟都管教不好,真真是可笑的紧。”
农紫衣将眼睛眯起,朝别处看去,好似根本就不将谷红眸放在眼中。
“红眸来的时候问家兄,若是见到农家三小姐该当如何?家兄说,远之,远之,不可按常理论之!红眸又问,前有良家佳丽三千,你却唯独知晓农家三小姐,这是为何。家兄说,雉鸡立于鹤群,何其醒目也!红眸三问家兄,兄为长兄,能做谷家佳媳者万众无一人,人有撮合之心,与谷家三小姐当若何?家兄弃酒怒言,若进谷家门,红眸无兄也。随之捧酒大醉,直呼美人如蛇。不知道农三小姐觉得家兄之言如何?”
谷红眸悠然而说,声音不急不躁,好似春风过耳。
可是这些话落在农紫衣的耳中,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谷红眸每说一句,她都觉得自己的怒火更甚一分,偏生又不知道如何去打断她,直直当当的听完一句话每一个字。
她听的明白,且不说这话是真是假,至少谷红眸在这话中一句在骂自己不可理喻,如雉鸡低贱,如蛇毒辣,这让她如何不气?
她气,手上的酒樽在颤抖,好似颠簸在海上的船只,里面的酒水倾洒了一些。她的眼睛瞪得如同牛铃,大片的眼白充斥着血丝。
贝齿在口中咬的“吱吱”作响,胸口起伏好似惊吓过度一般。
“你、谷红眸,你很好!”良久,农紫衣才说出了这一句低沉的话。
这时候也有不少人是在谷红眸和农紫衣身边的,他们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谷红眸的话中意思,在暗叹谷红眸果然不会是一个任人拿捏的女子之后,继续冷眼观察事情的动态。
现在听到农紫衣说的话,又看见其脸色,众人知道将有一场好戏看。
果不其然,就在这时,农紫衣原本美丽的脸庞上突然变得狰狞,手中的酒樽也如同暗器一般朝着谷红眸飞去。
“啊!”
不少人惊呼,若是口舌相争他们可以当做热闹看,可是一旦动了手脚,青石就当真闹大了。不论是谷家还是农家,大秦能够惹得起的人巴掌之数都是多的,他们又算什么?
可是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三脚青铜酒樽旋转着,撒泼着酒水朝着谷红眸的脸飞去。
没有人会怀疑,这一下被砸住,谷红眸便是破了相了。
这般大的动静,农苋自然注意到了,原本以为只是寻常的拜访,现在看来却是他想的太过简单了,眼看着那酒樽自自家的妹子手中扔出去,叫唤一声“助手”也已经来不及了。
好似一切都停下来了,只有那一只酒樽,旁若无人的遵循着自己的轨道。
第一百一十章
以柳好似知道自己是惹起这桩事端的罪魁祸首,就算不是原罪,也应该是那一条导火索,所以难得的安静。
可是当看到农紫衣居然将手中的青铜酒樽直接砸向谷红眸的时候,失声惊呼:“小姐——”下意识的往前冲,要去挡那酒樽。
以柳慢了半拍,酒樽在面前划过一道影子,伸手去抓了个空,惊骇的眼神中直直的飞向谷红眸那吹弹可破的脸庞。
秦人多敬谷红眸,不管是上层的达官贵人还是下层的普通布衣。上位者因为她的能力与远见而生敬,下位者为其绝色敬。
即便是在这个时候,谷红眸依旧不见半点慌张,只是眼睛看着农紫衣,冰冷的如同数九寒天的冰锥子,没有一丝情感。
就连农紫衣自己也惊吓到了,先是为了自己居然真的在盛怒之下扔出这个酒樽,因为她也知道,如果是寻常人,以农家的势力自然可以摆平,可是这个人偏生是谷红眸,一个她也需要正面面对的人。二则也委实被谷红眸的眼神所震慑了,那是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却直透人心,好像自己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那双眼睛,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就在这时,谷红眸怀中的白雪突然睁开了眼睛,半点没有之前的慵懒与安稳,咧开嘴巴露出里面尖利的獠牙,朝着农紫衣看了一眼,那双红蓝鸳鸯眼的眼睛如梦似幻却永远也拿捏不准,带着杀机,带着冰冷。
而当那酒樽即将要到谷红眸的额头的时候,白雪突然一爪子拍出,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没有人能够看到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可是等到能够看清的时候,白雪已经用爪子抓住了那酒樽,也没有从它的爪子上掉下来,如一个人捏着无异。
至于那些撒开的酒水,也瞬间被接到了酒樽里,浅浅的一爵,却晃晃悠悠,诉说着方才的事情是多么的真实。
白雪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酒樽里的美酒,眼睛却半眯着看着已经被吓坏的农紫衣,一口气喝干了酒水,爪子一收,重新在谷红眸的怀中找到安睡的好姿势,闭起眼睛睡去。
谷红眸眼中也有惊讶之色,低头摸着白雪的脑袋。她无惧,只不过看懂了红颜骷髅的道理,即便是当真破相也无所畏惧,她永远不会在这些事情上行退缩半分。
可是她却没有想到白雪会突然发威,将酒杯拦下之后居然还有那般人性化的作为,心里又是疑惑又是开心。
以柳这时候总算是将一颗心放到了自己的肚子里,紧紧的抿着小嘴,却已经红了脖子和耳垂,绯红蔓延上了脸颊,一直到眸子里。她愤怒的看着农紫衣,终于一步上前便是冷声说道:“给我家小姐道歉,现在!”
原来以柳生气的时候也非常的可怕,那鼻子里哼出来的热气即便是在屋子里头还是射出两条白雾,如同飞箭一般,那双眼睛直视农紫衣,丝毫没有胆怯。
农紫衣也松了一口气,谷红眸没有被砸到,那就是事情有缓和的余地。可是马上就有一个丫头上前来对着自己指手画脚还口口声声要自己道歉?她是堂堂的农家三小姐,什么时候给人道歉过?
只是这瞬间,那原本被惊骇与慌张驱散的怒气顿时又变本加厉的还了回来,顿时喝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叫本姑娘道歉么?莫要以为你家小姐是谷家二小姐你就有狗仗人势的资本,像你这般没有廉耻不懂规矩的丫头也只有你这等下作的主子调教的出来!”
“你!”以柳顿时气急,但是却的确是比起农紫衣来说就矮了本事。她就是个丫头,所以她就没有资格这样的去骂,即便是叫嚣也没有那个资本。现在唯独差点气炸了肺,还有涨红了脸,却再也骂不出来,只是又比之前更愤怒的喊:“向我家小姐道歉!”
农紫衣怒极反笑,那笑容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美丽。“看来你这丫头是作死,本姑娘不好好教训教训你,反而是我的不是了!就凭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道歉!”
便是此时,农紫衣突然翻了脸,毫无预兆的一个巴掌打在以柳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以柳的脑袋别在了一边,嘴角一丝血丝慢慢淌下。
农紫衣狰狞的笑着,心道我打不了谷红眸,难道还打不得你一个丫头么?谷红眸有谷家的家世撑腰,这丫头顶多便是谷家的一条狗而已!
想到此处,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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