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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尸-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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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虞娘的意思则是:这里有人看不顺眼,你别玩了,我们回去慢慢玩。
虞娘已经弄碎了司徒曼妙的双腿双臂,她闻言果然抬头,看到陈挽风一脸不悦,立即警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过于享受了,她面无表情,心里却对自己感到非常震惊。
就在司徒曼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登天塔半腰的房间里走进了一个人,那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一袭紫衣,容貌妖艳,身材曼妙,只是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异,手与脚都有些不协调。
那人走到被斩断的元甲虫旁蹲下,从半截虫尸里掏出一枚小小的血囊,然后她找到另外一只元甲虫,也取出了一枚血囊,她将两枚小小的血囊封进随身携带的寒玉瓶中,小心收好,最后宛若幽魂一般的退了出去。
从日出到日落,这一天可算过得惊心动魄,魏惜金执意要将“阴山魔尊”带回尸王城,而虞娘对“他”的态度就像是对一个兴趣勃勃的玩具,“阴山魔尊”用哀求的目光看着陈挽风,乞求他快杀了自己。
陈挽风没有说什么,他和虞娘一起将“他”抬了出了登天塔,塔外横着一地魔众的尸体,许多变异僵尸大限已到,已经开始腐烂着死去。
这些僵尸提前从尸窑里出来,它们活不了多久,虞娘将还没有倒下的僵尸召集起来,以免它们流窜出去伤到了无辜的人,至于逃走的那些魔众,魔头已死,大局已定,也没有必要再去追杀他们了。
虞娘守着那些等死的僵尸,魏惜金的目光追随着她,这正好给了陈挽风机会,等魏惜金回过头来的时候,就看到“阴山魔尊”眉心上插了一把七星剑。
陈挽风站在尸体旁,他看了魏惜金一眼,一言不发把剑拔了出来。
并非是他心软,看不得此人受虐,只不过作为唯一一个窥视过未来的人,这人一日不死,他寝食难安。
魏惜金冷哼了一声,虞娘回过头来,她看到是陈挽风杀了“阴山魔尊”,虽然有些失望,但没有说什么。毕竟他是她的“陈哥哥”,就算他忘了一切,她也不会真的跟他置气,只是既然天宫已毁,魔尊已死,接下来又该如何呢?
想起陈挽风之前说的话,虞娘心中留恋异常,可是今日之他已非昨日之他,她到底要如何做,才能挽留住他呢?
一时之间,虞娘满心凄凉。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既然罪魁祸首已死,我也该走了。”陈挽风将七星剑归入剑鞘,淡淡的道。
“陈……道长,我很好奇,虽然你失忆了,但是……难道你一点都不想要知道,自己的过去是什么样的吗?”虞娘站在夜空之下,晚风吹乱了她的头发,灌满她的衣袖,展开她染血的裙摆。
她期望的凝望着陈挽风,可陈挽风却道:“我不想。”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虞娘无计可施,虽然她刚刚打了一场胜仗,可感觉却如受了重创一样,不觉后退半步,捏紧了拳头。
夜色太浓,他们离得太远,陈挽风看不清楚虞娘此刻的表情,只是在她莫名的沉默中感到了一些难以言喻的……悲伤。
我以前与她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陈挽风心想,可是我是茅山弟子,她是僵尸王,我们人尸有别,正邪不两立,而且看起来那位城主十分重视她……陈挽风想起那天晚上看到她与魏惜金相拥的事,心里有些奇怪的酸涩,却更让他下定了决心。
“上魁,你听着,不论我陈挽风跟你以前是什么关系,现在我是茅山道士,而且也忘记了以前的一切,对我而言,你说的那些事不论真假,都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现在对你而言,我也不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了。”说到这里,陈挽风顿了顿,因为他看到虞娘一边摇头一边后退,两、三步之后,已经退到了台阶的边缘。
陈挽风怕她掉下去,下意识的身体微微一倾,可还不等他上前去,就看到另一个人已经过去拉住了虞娘。魏惜金站到了她旁边,他拽住了她的胳膊。
魏惜金看着虞娘,虞娘看着陈挽风,陈挽风的语气则更冷了,他道:“虽然你是僵尸,但还算是只有良心的僵尸,今后,你也要好自为之,切勿行差就错,如果让我知道你开始枉杀无辜或者说开始食活人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即便我的本事不及你,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你,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如果不是魏惜金扶住了虞娘,她此刻一定连站都站不住了,她的陈哥哥是她心尖上的肉,唯一的软肋。
似乎还有一些话要说,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陈挽风想了想,最终只说了两个字:“告辞。”说完他提着七星剑直往前走,与虞娘错身而过,踏着着冰冷的阶梯,走进茫茫夜色里。
虞娘心里空落落的一片,正要转过身,不想魏惜金忽然搂住她的肩膀,强按住不让她动,他道:“不要回头看。”
虞娘不知所措的看向他,见他目视前方,也不看自己,却又在对自己说:“看着一个人的背影离开你的视线,只会更伤心。”
心若刀割,虞娘瘪了瘪嘴,表情像是要哭了一般,最终她松开了拳头,不再挣扎了。
陈挽风走下台阶之后,不知为何回头仰望,见到台阶最上面偎依在一起的背影,突然想起初见他们的那一次,他被柳树精裹在半空中,这一男一女踏进门来,男的俊美无方,女的美貌无暇,好似一双天造地设的璧人。
虞娘,今日之我非昨日之我,犹如今日之你非昨日之你,我已师从茅山,而你是上魁僵尸,本就正邪不两立,你身边也有了适合陪伴你的人,只希望我们今生不要再见了。
陈挽风收回目光,转身离去,这一次再也没有回头。
魔龙山很大,靠一双腿走出去至少需要两三天,陈挽风不想再遇上虞娘和魏惜金,故而走得很急,而魏惜金和虞娘未必也想遇到他,所以他们在天宫顶多留了两日,收拾残局。
可谁也没有跳到,就在陈挽风下天宫顶的第二天,他在山道上遇见了一位紫衣女子,那女子身材玲珑,可是走路的姿势很难看,迈腿的样子像个大老爷们似的。
陈挽风看她举止怪异,打扮也不像本地山民,心中正狐疑着,那女子似也感觉到后面有人,转过身来一看,见来人是个穿着道袍的年轻道士。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紫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夺舍之后的阴山魔尊本人,原来他也是要下山,恰巧撞见了陈挽风,看到他腰间的七星剑,立即知道他是茅山下来的道士。
这路是上天宫顶的必经之路,阴山魔尊料这茅山道士定和魏惜金是一路的,故而站在原地不动,待陈挽风走近之后,盯着他幽幽问道:“什么时候,茅山道士开始和尸王城混迹一起了?”
陈挽风本就觉得这女子很怪异,听到她说话,顿时明白了,她是天宫的人!他极快的拔出七星剑,可为时已晚,阴山魔尊已经出手了。
对方已经出手,陈挽风却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的手,他没看到紫衣女有任何举动,突然就无法动弹了,举着七星剑僵硬在当场,好似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
司徒曼妙最擅长摄魂术,她的摄魂术是阴山魔尊教的,阴山魔尊占了她的身体,更将她的道行发挥到极致,只用一双惑人的眼睛,就让陈挽风动弹不得。
陈挽风咬牙切齿,赶紧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可阴山魔尊狞笑着走了过来,狂妄无比的道:“闭上眼也没有用,几个牙都没长齐的小儿妄想杀掉本座,真是痴人说梦,可笑之极!”
陈挽风发现自己就算闭上眼也依然动弹不得,索性睁开了眼,却见紫衣女伸手从自己手上抽走了七星剑,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突然面露杀机,一剑朝他的心口刺了进去!
陈挽风身子一颤,染血的剑尖便如雨后春笋一般从他背上长了出来,他瞪大了眼睛,盯着埋在自己胸口的剑身,不相信自己竟然会这么轻易死去。
阴山魔尊露出笑意,他毫不留情的抽回七星剑,陈挽风一痛,胸口血如泉涌,瞬间染红了道袍,他顺势往前面一栽,因脚下站在下山的路上,他倒地之后顺着斜坡滚几滚才停了下来,趴在地上,鲜血渗进了泥土之中。
为了怕他没有死透,阴山魔尊持剑追来,要在他身上补上几剑,然而就在这时,天生异象,忽然风云大作,他的头顶之上聚集了一大片乌云,云中电闪雷鸣,声势惊人。
这阴山魔尊眯眼一看,心下大骇,因为他看出这不是正常天象,头顶上的云团是地积云,是有人在作法!
能够改变自然天象,作法之人功力高深,令人吃惊,就在阴山魔尊犹豫之时,云上已有数道闪电打下,道道打在他的周围,劈断了树木,引起雷火,接着轰雷阵阵,仿佛在他耳边响起。
如此声势,就连阴山魔尊都怯了,他急忙丢下七星剑,也不管地上死没死透的陈挽风,慌忙离开了这里。
陈挽风此时虽还没断气,却也命不久矣,只是弥留之际,他看到眼前有一块十分眼熟的鹅卵石。
他此次出来,将一些旧物装在布袋里带在身边,这鹅卵石便是其中之一,刚才他从山坡上滚下的时候,袋子破了,鹅卵石就跟着掉了出来,正好落在他眼前,沾上了地上他的鲜血。
这鹅卵石看似平淡无奇,可是沾上他的鲜血之后,石头上立即出现了一个少女的样子。
陈挽风已经喘不过气了,他的呼吸错乱而急促,但心里还很清明,他觉得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浮出水面了,一边抽气一边死死盯着那石头上的少女,只见少女的影响越来越清晰,她看上去大约十二、三岁左右,生的小巧秀美,观之可爱,神态温和,形容神似上魁僵尸虞娘。
一瞬间,有许多东西涌进他的脑中,他好像听见许多人说话的声音。
——这叫三生石……滴一滴血在上面,会浮现你最牵挂的人的模样……
——这个送你了……你可以看看你心里最牵挂的人是谁……
——如果你是担心没地方可以去……要不,你就跟着我吧,我虽没什么大本事,总不会饿到你的……
——陈哥哥……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不能……我真的喜……
——因为我是僵尸对不对?一直都是这个原因,你是人而我是僵尸……
——我害怕自己会变老而受到你的嫌弃,但我也嫌弃这样胆怯的自己……我想我们在一起,不管是人还是僵尸……
——顺其自然就好了,为什么要想那么多?
那些好像已经遗失的过去,一幕幕的重新回到了陈挽风的记忆中,他想起来了!他终于想起来了!
“虞娘……”陈挽风紧紧抓着那块三生石,他的嘴里和心里只有一个名字,一个念头。
“虞娘……我要回去……我……要……”
陈挽风想要往山上爬,但他的身体太沉,生命将近,在最后的一刻,他躺在地上产生了幻觉,好像自己真的一点一点在往山上爬,好像自己真在一点一点的靠近她……
玄冥童子随着雷电而降,可是当他找到陈挽风的时候,陈挽风已气绝而亡多时了。
望着师叔微冷的尸体,玄冥童子落下了泪,师父曾经警告过他,不许他穿越时空改变历史,可他偏偏不听,一意孤行,本来师叔还能够活好几年,结果因为他的介入,提前死掉了。
“师叔,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呜呜呜呜。”玄冥童子跪在陈挽风的尸体前,追悔不已。
正哭着,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现在离他穿越回去还有一段时间,怎么他就开始变化了呢?
玄冥童子的眼泪未干,猛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令他如坠冰窟——
数年之后上魁僵尸攻入茅山,要对他们斩尽杀绝,关键时候师叔出现阻止了她,从而挽救了包括他和师父在内的许多人,而现在师叔提前几年死了,那么待到数年之后,上魁僵尸攻山,那么还有谁能够挽救他们?
如果师叔没有出现,那么他还有师父,还有许多许多的人,他们……就不会存在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黑又在作死了。。。
第一百零五章
陈挽风许久没有睡过这么香甜的一觉;睡着的时候竟然一个梦都没有作过,这种一倒头就睡,一睁眼就天亮了的舒适让人十分愉悦。然而当他苏醒之后,感觉忽然就变得很糟糕了,他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以及丢了魂一般的失落。
他猛然想起发生的事;一下子从床上坐起,可是因为动作太大,扯动了他胸口的伤;所以还没等坐起来;又给疼的一边呻…吟一边弹回了床上。
他用手捂住发疼的心口;才发现有人已经给他包扎好了伤口,而自己也不再荒山野岭中;却在一间简陋的木屋里。
‘师叔,你醒啦?“
陈挽风听到有人在说话,轻轻探头去看,就看到一个几乎透明的光影飘到了自己的身边,趴在床边兴高采烈的看着他。
这个光影虽然已经失去了肉血躯体,只剩下一点薄薄的影子,可还能依稀看到他的样貌和表情,他就是穿越而来玄冥童子。
“你……”陈挽风很久没有说话,一开口仿佛声带生锈了一般,发出的声音又粗又嘶哑。
“师叔,我的时间不多了,你重伤未愈,就让我先说吧。”玄冥头子趴在床上,睁着一双大眼望着他道。
虽然现在的情形很怪,不过更怪异的事陈挽风就经历过了,他想起每次玄冥童子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知道他的时间有限,就微微点点头示意他快说。
“师叔,首先你原本已经死了……”玄冥童子说道。
陈挽风有心理准备,那天他被一个怪异的紫衣女子刺中了胸口,当时就知道凶多吉少,如今既然自己醒了,唯一的解释就是被玄冥童子所救。这孩子半人半鬼,法术逆天,既然能倒转时空,说不定也能起死回生。
“而我不能让你死,我曾经告诉过你,数年之后当上魁僵尸攻打茅山之时,是你出现救了我和师父还有许多人的性命,所以一旦你死了,那么等真到了那一日,我们被困茅山,无你出现,也就无一生还。”玄冥童子站了起来,收敛起了笑容,露出与他年龄不符的沉重。
“等……等!”陈挽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紧张的去抓玄冥童子的胳膊,可他的手直接穿过了玄冥童子的身体,一把抓空!原来这鬼胎儿已经失去了身体,只剩下了一些淡淡的影子了。
陈挽风初以为这是因为玄冥童子要回去的时间到了,所以没多想,沙哑着声音急忙问:“你的意思是说……未来没有改变?虞娘她还是……会被人控制?”
这时候的陈挽风不论是失忆之前还是失忆之后的经历全都记得,他知道玄冥童子是为了若干年后的大劫而来,而他到魔龙山的目的也在于化解这个劫难,要他杀了已经成为上魁僵尸的虞娘,不管失忆与否,他都绝难做到,可是他已经杀了阴山魔尊,若是说这样亦无法改变命运,难道说将会控制虞娘的另有其人?!
想到此,陈挽风不能不慌不能不急!
玄冥童子的影子更浅了,他那张还没长开的圆脸蛋上露出悲伤的神情,他道:“未来没有改变。”
“控制虞娘的到底是谁!”陈挽风激动得拳头紧握,额上青筋直冒。
“是阴山魔尊……”
“他死了,是我亲手杀了他!”陈挽风打断他的话,道。
“所以……也不能说你完全没有改变命运,我第一次来见你的时候,阴山魔尊是个男人,而当我第二次回去的时候,发现阴山魔尊变成了一个女人,这人忽男忽女,年纪样貌皆不同,所以我想……可能因为你的介入,造成了一些改变,但是却没有到扭转大局的程度,你只是给那人造成了一些意外,令他发生了某些变化!”
玄冥童子因为体质特殊,所以才能进行时空逆转术,而这个法术因为太强大,普通人最多只能承受一次,如果强行再次施展,便会造成灵骨粉碎,他生来半人半鬼,承受力比普通人强数倍,所以才能一而再的进行穿越,可是纵然如此,他也不可能无休止的穿下去,而他的极限就是三次。
也就是说,玄冥童子这次来见陈挽风,是最后一次见他了,由此可以想象,当他兴冲冲而来,却见到陈挽风的尸体的时候,内心是多么崩溃。
“女的?你是说阴山魔尊是女的?!”陈挽风好像抓住了点什么线索,他突然想起临死之前紫衣女子对他说的那些话,她好像自称“本座”,又说什么“你们以为能够杀死本座”之类的话,结合玄冥童子的透露,极有可能她才是真正的阴山魔尊!
金蝉脱壳!陈挽风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猛然明白过来,那留在登天塔上的阴山魔尊竟是假的!
虽然他们暂时还不知真的阴山魔尊在关键时候进行了夺舍,但整件事的轮廓已经浮出了水面。
照理说,司徒曼妙并非阴山魔尊夺舍的首选,可那时候发生了意外,他只好选择了她,而“夺舍”本身是一个极端危险的法术,一旦夺舍成功,至少十年不能再进行第二次夺舍,故而直到玄冥童子穿越前,他才会一直维持着女人的形态,简而言之,他是被困在那女人的壳子里了。
“师叔,虽然你没有阻止劫难的发生,但你已经改变了一些事,所以我这次来找你本是怀着莫大的希望,我以为给你更多的提示就能完全阻止浩劫的发生……却没想到等我到的时候,你竟然已经死了。”
玄冥童子说到这里,再也止不住的嚎嚎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道:“我师父说的没错,他说凡事都需要付出代价,尤其进行时空逆转,你永远不可能知道自己埋进去了一颗种子,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实……我以为我真的改变了什么,实际上我却造成了更大的恶果,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不听师父劝告,师叔你至少还能多活几年……呜呜。”
陈挽风看他如此难过,心有不忍,虽说自己可能死过,但现在呼吸平稳,心跳有力,只是体温较低,不过绝对是个活人,真不明白这孩子既然将自己救活了,还有什么好难过的。
“你别哭了,我现在不是没事么?我不怪你,你也是一番好意。”陈挽风好言劝道。
“师叔,你不明白。”玄冥童子抽了抽气,抹去了眼泪,抬头看着他,道:“你是真的死了,那天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断气了,而由于这件事的发生,势必影响到不久的将来,在失去你的未来,不论是我、我师父还是其他一些人,都会死在茅山死在上魁僵尸的手上,换而言之,我不光害死了你,我还会害死师父和许许多多的人,都是我的错!”
“可是现在我……”陈挽风突然愣住了,他发现玄冥童子的影子更淡了,如今的他,都快淡薄的看不见了。
隐隐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陈挽风下意识的将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玄冥童子,难以置信的道:“……那是你怎么将我……将我救回来的?”
“用……我自己的命。”玄冥童子望着陈挽风,这时候的他,已经淡化到看不到表情了,他道:“我用自己的灵骨和血肉为你重新筑元,所以……师叔,你别……介怀,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如果不是我叫你到魔龙山,你就不会死……别为我难过,我只是在弥补我造成的恶果,反正,反正如果你死了,我和师父他们就自然而然消失了……”
“玄冥……”陈挽风心如刀绞,他没有想到他竟然是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将自己救活,而他还只是个没来得及长大的孩子!想到自己前不久,还亲手包裹婴孩时的他,陈挽风眼眶发红,目含热泪。
“师叔,现在我的灵骨和血肉溶进了你的骨肉之中,但因为我半人半鬼,体质异常的缘故,所以尽管使你活过来了,可是也改变了你的……结构,现在的你不完全是活人,也不完全是死人,也不是僵尸,你的生命断在了这个时间,就永远断在了这里,以后就算还活着,也不会老也不会死,这就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吧……”
陈挽风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他的眼泪已经滚落了下来,他抬起手去摸玄冥童子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的脸,虽然他并没有摸到什么,只是指尖在碰到他脸上的泪时,稍稍停顿了片刻,他含泪而道:“玄冥……谢谢你为我做的,对不起……”
“师叔,你没有对不起我,我的命本来就是你救的,而我却从来没有对你说过……谢谢……谢谢你在我出生之前没有放弃我,谢谢你在我拜入山门之后照拂我,谢谢你在那一年的浩劫中挽救了我……谢……”
玄冥童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完全消失了,最后一点薄烟一般的雾气浮在空中,仿佛被路过的一缕风吹一般,突然就浮浮荡荡彻底不见了。
“玄冥——”陈挽风撑起身体,伸出一只手下意识的抓过去,可却什么都没抓到。
玄冥童子消失了,再也没有谁会驾着厚厚的地积云而来,没有谁会从赫人的雷电之间降落,没有谁会为了挽救未来而奔走在时空当中,因为那个真正为了救世而自愿殉道的孩子,这一次彻底消失了,
陈挽风躺回床上,双目紧紧闭着,眼睫上沾着湿痕,整张脸痛苦得咬牙切齿面目扭曲,一双抓着被褥的手因为太用力而发抖,这一刻,身体的疼痛已经不再算什么了,他的人生当中又多了一个目标,他不能让玄冥童子白死,他要阻止阴山魔尊,不管他是男是女是人是魔,他要让他付出代价,上穷碧落下黄泉,不死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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