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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墨成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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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饭堂喝了一碗灵米做的粥和几个灵粟米做的贴饼,又花了一块下品灵石。灵石花地如流水,严清默恹恹地回到院中。
施展了一个水球术,冲刷自己院中的青石板。青石边上,生了几处青苔。光影在水色荡漾的青石板上跳耀闪烁,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直接往青石板上席地而坐,开始慢慢冥想,努力吸收起周围的灵气来……
这一打坐,就是一天过去了。
感觉到有些寒意,清默蓦地醒来。天色已经晚了。天阶夜色凉如水。
举头望天。星光璀璨,而作为背景的夜空则如一块被泼墨的上好素锦,氤氲缠绵,晦暗不明。
就像她的脸。慢慢坐在台阶上,她托着自己的下巴,沉思着。半晌,她似从沉思中醒来,又用指腹细细摩挲着自己的脸。不必照镜子,她的脸早已在心中被勾画过很多次。白净的脸蛋,半边脸上有块黑色的胎记。
那胎记从右脸的额头开始,一直到右边的嘴角,险险避过她的鼻梁,斜着恣意挥毫,像是不经意被人泼了墨。
“若是脸上真的只是墨迹,该有多好。”正想着,她突然听到门外有急促的敲门声,“不好啦,清默师妹,宗门失火啦!”是张二虎的声音。
严清默心中一惊,直接蹦到高高的院墙上,果然看到远处内门方向火光大作,看起来非常惊险。火势吞食着平日里富丽堂皇的亭台楼阁,往日那些灵气萦绕的建筑物在火海中苦苦挣扎……
严清默惊疑不定,这些亭台楼宇都是有法阵保护着的,怎么会无故着火?而且火势这么大。
按理说必是有人搞破坏,可是仔细听来,远方半点人声也无。连救火的声音也没有。只听到木制建材在火中噼啪作响的声音。
不对,严清默心中警觉,想直接冲出院落。可惜已经晚了。
“交出你的储物袋,饶你不死!”禁制被强制破除,一个面容猥琐的青年修士直接出现在院落中,并第一时间给清默施了一个定身咒。
对方起码是炼气八层的修为!清默看着跟在猥琐青年修士背后的张二虎,眼中快要喷出火来,“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出卖同门可是大罪,你就等着被贬为凡人,赶出山门吧!”
“师妹莫生气,师兄也是无奈之举。再说了,只要你交出你的储物袋,相信这位师兄是不会为难你的。”张二虎仍是一副憨厚的样子,仿佛呆呆的不知世事。清默心里呕地直吐血。
那猥琐青年修士接着话头说,“二虎师弟可不是出卖同门哦。咱们现在都是灵雾宗门下弟子,何来出卖不出卖?”说着,还扇了扇手中的泥金折扇,故作风流,“这位清默师妹,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可是听二虎师弟说,你每月都要花费十块灵石买那无用的烟灰,显见得你是有诸多灵石的。送一点给师兄,师兄以后也能多多照拂于你嘛。”
严清默瞥了眼远方的火光,似乎渐渐小了下来,心中盼着门中无事,一边想着要拖延时间,就瞪大眼睛,无辜地问,“这位师兄,谁说我那烟灰买来无用?我是一个制墨师呀,制墨乃是我的本职。”
说完灵机一动,想到屋内桌上还放着一个小些的储物袋,计上心来,“师兄不信往屋里瞧一瞧,看看是不是有很多瓶瓶罐罐的墨汁与墨条?还有些颜料。堂屋的桌上还放了些纸笔,足以证明师妹所言不虚。师妹身边的钱财都用来买这烟灰了。就指着制成的墨和颜料拿去卖掉挣钱呢。”
故意没说桌上还放着个储物袋。
那猥琐修士果然放出神识探测一番,看到屋内场景正如清默所言,便有了几分相信。又果然如清默所想,用神识控制将清默的屋内的储物袋摔在院中地上,“你不是说家无恒产吗?怎地还有个储物袋?”
严清默见他所为正如自己心中所想,心中大定,面上却是不显,仍是一副抖抖索索很害怕的样子,“师兄容禀,这储物袋中也无甚值钱东西,否则早已敬献师兄了。师兄若是不信,尽可打开来看。”
储物袋中物品瞬间被倒在地上,散落一地。那猥琐修士一看,脸都绿了。
原来都是些凡铁凡木做的锅碗瓢盆,灵谷一小袋,灵菜几把,几块腌制过的灵兽肉。还有一小把灵珠和两三块下品灵石,一百个灵珠才能换一块下品灵石。
这储物袋原本就是清默为了防止自己吃不上饭菜而准备的,专门用来江湖救急所用。比如某个月钱财用尽,甚至连辟谷丹都吃不起的时候,就吃这些紧急存粮;等有钱后再补上些。
猥琐青年修士直接大步向前,一只手扼紧张二虎的咽喉,怒道,“这就是你说的肥羊?你竟敢戏弄我?嗯??”
“咳咳,师兄,师兄……咳咳,不要被这个丑丫头骗了,她,她,精明着呢,你看这储物袋中连身份木牌和看守灵田的禁制玉佩都没有。说不定,她还有另一个储物袋……咳咳咳。”张二虎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好同门。
严清默怒极反笑,看得捂着脖子直咳嗽的张二虎心中一阵慌乱。他可是知道这丫头有多么狠毒彪悍的……
没错,严清默的怀中正揣着她常用的那个储物袋,储物袋中还有秦毅所赠的十块中品灵石和几瓶价值不菲的丹药,足足价值几千多下品灵石。
眼看着,这笔巨大的财富将要不翼而飞了……
☆、004 一夜之间
严清默对着那猥琐青年修士甜甜一笑,“师兄,身份木牌和灵田的禁制灵玉都在我怀里揣着呢。这两样东西非常贵重,我定然是要随身携带的呀。”
又随即泫然欲泣的模样,“师兄,师妹虽是年幼,但毕竟是个女子。若师兄执意要搜师妹的身,师妹惶恐的很。只在师兄这样英俊潇洒的男子面前倒也罢了,想必师兄不会多言什么。可是张二虎这样的粗货面前,万一他以后提起今日之事,虽是在修仙界,小女子也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夜色弥漫,严清默的黑色胎记在夜色中不是很明显;影影绰绰之间,又是梨花带雨的娇弱模样,还真是惹人心疼。猥琐青年修士沉吟了半晌,料得严清默炼气四层的修为翻不出多大的浪花来,就解了她的定身咒,“自己拿来!”
一边用神识锁住严清默,以探测严清默是不是动用了神识——动用储物袋是需要用神识的。
严清默早在那猥琐青年修士神识转向屋内探测的时候,就已经悄悄地用神识从储物袋中拿出了身份木牌和灵田的禁制玉牌,放入了怀中。
见严清默确实是从怀中掏出的身份木牌和禁制玉牌,没有动用一丝神识,那猥琐青年修士信了。
其实他不信也没有办法。破宗灭门后,其实这些女修反而是最精贵的。打劫可以,但是伤害女修的性命,是要被宗门重罚的!
而且说不准哪个不起眼的女修就被哪些个老祖看上了,因此但凡女修,他都不敢得罪的狠了。尤其是这种上下其手去摸人家怀中物品的事情,一旦哪个女修被高阶修士收用了,绝对会是被轰成渣渣的。
“小丫头,我见你精乖的很,不妨提点你两句。你们千山宗唯一的一名化神期修士已经被我们灵雾宗新晋的化神后期期老祖给灭了。三个元婴修士,一死一伤一逃。你最好乖乖地去内门的演武场上抱头求饶,不然再有人来,你可能性命都不保。”
说着,就驱使着张二虎带他去灵田附近,虽然可能得到的是未完全成熟的草药,但是既然有十亩地之多,也是一笔很大的财富了,不趁着现在乱赶紧捞一把,等安定下来就没机会了。
留下严清默在原地楞了半天。她脑中不断回响起那猥琐修士的话,“你们千山宗唯一的一名化神期修士已经被我们灵雾宗新晋的化神后期修士给灭了。三个元婴修士,一死一伤一逃。”
难道梅少卿所创的千山宗千年基业就此毁于一旦?
难道这就是梅少卿所说的,天地浩劫?
她在屋里迅速收拢着那个灵雾宗弟子不屑于要的储物袋、几块灵石和做饭用的器材等,又将桌上的纸张、墨条、烟灰等等一股脑的装进那个小的储物袋。
突然之间,她本能地感到一阵危险,立刻侧身一跳。
一道剑气擦身而过,直接将桌子劈成了两半。
拿出破了一角的青铜剑,注满灵气,回转身子对准来人就是一剑。
来人是个猥琐的年长男修,穿着灵雾宗弟子的服饰,可是修为才炼气五层。
“你们灵雾宗,怎么都出这样猥琐的修士?”严清默冷笑一声,又是一招千山掠影刺了过去。
炼气八层打不过,炼气期五层还打不过吗?
只见霎时间似有千万道剑光向那年长的修士袭去。那年长的猥琐修士皱了皱本来已经成了褶子的老脸,祭出了一个青色圆盾。
“糟糕,是三阶青甲龟制成的防御法器,防御能力特别强。”严清默自知自己无力抵挡,赶紧又是一招千山孤鸿,随即一个起跳就要往门外跑去。谁叫自己财力薄弱,根本没什么可用的法器。
可是太晚了,严清默这才发现。那猥琐的年长修士早就在门口布好了一个简易的法阵,不容自己出去。
严清默举起自己的青铜剑想要硬破阵而去。
结果,这把原本就缺了一角的剑根本不敌,一下子被法阵的冲击力击中,顷刻间剑身竟然开始龟裂开来,并最终碎裂开来!
严清默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剑柄,而剑身则化身了齑粉,零落成泥。
而那老者已经趁着清默愣神的瞬间,一个束缚术就困住了清默。
清默施展着火球术试图烧毁这困住她的青藤。
“没用的。”老者抚着自己参差不齐的花白胡须,脸上的褶子在哈哈大笑间透露出的,都是阴险诡谲的神态,“这可是三阶的血刺藤。我好不容才收服的。凭你炼气四层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打开的。”
说着,一步步逼近严清默,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淫秽不堪。“啧啧啧,女修的元阴可是大补啊。有了这个,说不定我就能突破练气五层这个桎梏,一举踏入炼气六层。以后筑基说不定都有戏!哈哈哈!”
“啊呸,”严清默一边苦苦挣扎着,一边唾骂他,“你这个该死的老不休。你明明寿元将近,还筑基?你做梦吧你!”
“你挣扎啊,你越挣扎,这血刺藤吸收你的精血越快。”那猥琐的老者修士不怒反笑,“等我享用了你的元阴,再让我的血刺藤享用了你的精血,哈哈哈。”
“你这个变态!”严清默在血刺藤的纠缠下失血越来越多,加上白天时本来就失血过多。整个人渐渐开始头晕目眩起来。
老者修士慢慢逼迫过来,一股腥臭腐朽的气息从老者的身上传来。
清默咬着舌头迫使自己努力清醒着,她想起那个炼气八层灵雾宗修士的顾虑,“我听说灭宗之后,女修都是很宝贵的。你不怕你害了我之后,被宗门责罚?”
果然见那猥琐的老者修士停顿了一下。
她心下稍定,看来真的是有这种顾虑的!
可是,不一会儿,那猥琐的老者修士就腆着脸将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凑了过来,“小丫头。你若是个容颜不错的,我还有几分顾虑。像你这样的,肯定不会留在宗门里当宝贝。卖给炉鼎楼也是便宜别人,不如便宜了我,是也不是?”
严清默浑身一寒。她想起刚刚自己是站在黑暗中,暮色遮掩,那先前的灵雾宗修士可能以为她长得还算不错,所以没敢太放肆。
如今……
那猥琐的老者修士已经将脸凑到了她的脸上,“女修元阴的芳香,真是格外的诱人啊。好多年,没有尝过这种味道了。”
说着,将满是褶子的脸挨着清默的脸,慢慢地嗅着,从脸蛋到脖子,甚至准备用舌头去舔。
严清默传音给他,“要杀要剐随意,不要这样磨磨蹭蹭的。”自己却暗中逼出一口鲜血,含在口中。
“哟哟,小丫头迫不及待了嘛!”说着,直接将严清默原本就破烂的衣服“刺啦”一声撕开。
白皙的肩部在灯火摇曳之下显得格外诱人,甚至肩部之下的那娇嫩的蓓蕾也在衣服的半遮半掩之下若隐若现。
猥琐的老者修士再也忍耐不住,一下子扑上去。瘦骨嶙峋的手指抚摸着清默的脸蛋,而整张脸更是埋在了清默的肩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严清默强忍着这种恶心,看准时机,一口血箭直接化冰,射入猥琐老者修士的咽喉之中。
与此同时,一只玄冰袖箭也直射入老者修士的后背。
那老者修士睁大了眼睛,不明白自己为何明明到手的猎物还失了手,然后就轰然倒地。
严清默蹒跚着挣脱血刺藤——主人已经死去,这也就成了死物。一脚踹开正好压倒在她身上的尸体,开始对着一旁空地大吐特吐起来。
那种带着褶子的手掌在自己脸上和身上摩挲的怪异感,那腥臭腐朽的味道。“恶……”清默一吐再吐,不能自制。
“都是我的错。我差点就来晚了,对不起。”一双温暖而细润的手掌抱住了她。
是秦毅。
严清默一下子紧紧抱住他,哭的死去活来。秦毅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他已经死了。”
“你看,你很勇敢。即使我不来,你也能杀了他的,对不对。他不会伤害到你的!”说着,双手握紧她的肩膀,温暖的气息从手掌上传来。
秦毅帮她拢了拢衣服。“我有一套从前穿过的小号男装。你先将就着穿上吧。”
说着看严清默还是在瑟瑟发抖,心中愤怒异常,直接一个火炎术就烧毁了那猥琐老者修士的尸身。
然后,又在她的脸上和裸露着的肩部,各留下了一个轻柔而温润的吻,“没事了,乖!”
那两个吻仿佛灼烧了严清默的身体。她一下变得浑身发红了起来,神色也变得扭捏起来,“我……”
“还不快走。这时候还卿卿我我。秦毅,你肩负着复兴千山宗的众望,还不快随为师速速离去!”原来是秦毅的师父,逍乾真君。
“不要跟我说什么带这个丫头走。你难道不知道,不带她更加安全吗?我们这一逃,后面追兵不知凡几。九死一生,你拉着这个小丫头一起,是希望她和你一起送死吗?”逍乾真君一阵怒喝,让秦毅瞬间清醒起来。
秦毅神色黯然,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哀伤。他抽出自己头上的白玉簪子,如水的青丝倾泻而下,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上好的绸缎。而原本清润俊美的面庞,便无端地多了几分魅惑之意。
他沉默着,像一尊青玉雕刻的谪仙人。他替严清默挽了简单的发髻后,然后立刻插上这只白玉簪,“这是一件上品法器。可以抵挡金丹修士三次的袭击。平时只要保证灵气输入不断,就能一直开着保护罩。”
说着,又拿出了一个储物袋。“袋中有些灵石和丹药。还有些法器,希望对你有用!”
“我走了。”说着,双唇轻触着清默的额头。他的唇很润很软,像是好吃的棉花糖一般,让清默的心里甜丝丝的。
不等她反应过来,人就不见了。
如果不是那月光下绣着秦字的精美储物袋正闪闪发光,清默真要以为,那是个美丽的梦境。
从未有过的美梦。
☆、005 宗毁人亡
她沉浸在那个轻柔和软的吻中,久久不能自拔。
从未被这么温柔地对待过。
他是第一个对她示好的男修。前世今生。可是,转眼间,就咫尺天涯,不知踪影。
而且,既然逍乾真君说,九死一生,又说什么承载了千山宗的复兴大业,想来是真的。
她默默地留下了眼泪。如果她还是前世那个化神期修士该有多好啊,至少此刻,多少能帮上点忙的……
“千山宗真的要被毁了吗?这可是梅少卿一手创立的啊!”严清默突然清醒,意识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
换上了秦毅给的男装,又滴血炼化了储物袋中的几件法器。犹豫片刻后,还是出了院门。
她本想往山门那边逃窜,但是情感战胜了理智。严清默不由自主地向内门的演武场飞掠而去,她要亲自看看那猥琐修士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一路飞奔,严清默看到周围的景色,浑身都在发抖。平日里精致华美的亭台水榭此刻成了断壁残垣,再无烟波浩渺之灵动;原本葱郁青苍的树木也成了残枝断木;灵花异草更是被折得差不多了,满地都是狼藉……
刚到演武场,就有看守的修士秉着长矛指着她,“蹲到那边去。”
严清默放眼一望,演武场上蹲着好多人,大多都是穿着外门弟子的门派衣袍,内门弟子非常少见。她装作无意似的往人最多的地方挤过去,双手抱头蹲下,一边悄悄地听着周围同门们的讨论。
“听说咱们宗门的化神期老祖被灵雾宗的化神后期老祖给……”“灵雾宗现在据说有三名化神期修士!”
“……掌门受了重伤,被挟持了……”“掌门之女沈铃兰被抓了起来……”
“听说逍乾真君带着金灵根的秦毅跑路啦……”“逍乾真君不是元婴修士吗?怎么也不抵抗一下?”
“可能是为了保留宗门的精英种子秦毅吧?他不是秦毅的师父么?听说他带走了本门的镇宗功法——千山天剑。”
“那不是红果果地要被追杀?听说灵雾宗特别觊觎这套功法呢……”
“还是修为高好啊,咱们这些外门弟子现在根本无人照拂啊……”
“那也未必,听说这次咱们千山宗的内门弟子死伤过半,存活的不多啦。”
便有人感慨,虽然身为外门弟子平时得不到内门弟子的那些待遇,但现在至少还能够活着。“人家也知道我们完全涉及不到宗门的核心,说不定会饶了咱们吧?”
????各种声音,让严清默的脑袋都大了。
这时候,一个女修的声音让她陡然清醒,“我听说,沈铃兰被那个化神后期的冯老祖看上了,许诺只要沈铃兰愿意给他当妾室,就饶掌门一条性命!”
“不会吧?”严清默忍不住出声,“沈铃兰才十六岁啊!那化神后期的冯老祖已经几千岁了吧!”
女修不满地瞥了严清默一眼,低声抱怨,“谁不知道我吴秀琴是千山宗的‘包打听’,你竟不信我?”
仔细一瞧,十七、八岁的年纪,圆圆脸像白面包子,粗眉小眼,可不就是以知晓消息贼快著称的吴秀琴?“师姐莫怪,委实是因为这消息太过惊人……”
“这有什么惊人的?”吴秀琴撇了撇嘴,“谁叫那沈铃兰长得那么妖媚的。小小年纪……又如何?”
又突然记起什么似的,“你不是那个最近快被沈铃兰打死的清默师妹吗?你听了这消息竟然不拍手称快?”
严清默暗叹了口气,又抬起眼,飞快地瞅了下周边的情况,“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看我的命运说不定还不如铃兰师姐呢……”
“你倒是看的清楚,”吴秀琴不由得高看了她一眼,“我跟你说……”声音被突如其来的钟声打断。
“当……”“当……”“当……”……钟声响了七声,吴秀琴与严清默面面相觑,脸色都有点灰白。七声的钟声是丧钟。
除了钟声,场上几乎再无其他声音。虽然大家也都听说了很多,但真正听到丧钟的时候,还是非常沮丧。虽说在演武场上的大多是外门弟子,对门派的感情可能并不那么深厚。可是唇亡齿寒,他们对未来的命运也有了几分不好的揣测。
正在此时,声嘶力竭的哭喊声从不远处传来,“老祖宗,呜呜……外婆,您怎么就抛下铃兰走了……外婆,……咳咳咳,外婆……”
是沈铃兰!沈铃兰的外婆就是千山宗唯一的那个化神期修士,而今身陨……而沈铃兰的父亲作为千山宗的掌门,也是危在旦夕。
沈铃兰自己据说还要当那个炼虚期老祖的妾室。或许连妾室也不是!毕竟……那化神后期老祖已经杀了沈铃兰的外婆,怎么还会对沈铃兰疼爱有加?
而且沈铃兰才十六岁!若是这么小的年纪就破了元阴,以后几乎与大道无缘!清默的脸色白的吓人。
白天见面的时候还是天之骄女,而一夜之间,宗毁人亡,沈铃兰已经成了不折不扣的阶下囚。
命运如此无常。
严清默不是圣母。可是此刻,她真的生不起任何幸灾乐祸或是拍手称快的心思。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她们这些女修的命运可能会更糟糕呢……
想着,又忍不住在心里痛骂自己,“不作死就不会死。自己逃跑就好了,干嘛跑过来?叫你对梅少卿死忠!现在真的要死了吧!!”
演武场上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是在演武场上蹲着的众人心情一般,忐忑不安。
夜,渐渐过去了。天空开始大亮。周围全是断壁残垣,大火过后,几座大殿和阁楼几乎全被摧毁。地面上,血迹干涸成了红褐色,而空气中的烟气袅袅,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萧条。
有穿着灵雾宗弟子服饰的人来宣布,“千山宗已经不复存在,现在这里就是灵雾宗。”灵雾宗与原先的千山宗相隔不远。千年前,灵雾宗不过是个三流的小门派,现在,却生生吞并了千山宗。
演武场上蹲着的众人有些骚动不安。他们该何去何从?命运将会怎么样?
仿佛看穿了众人的想法,那灵雾宗的弟子又说道,“老祖有命,说你们这些低阶弟子甚是无辜,如果有愿意留在灵雾宗的,欢迎之至;不愿意的,自行出山门即可。”
话音刚落,就有人争先恐后地站起来说,“我愿加入灵雾宗。灵雾宗千秋万代,道门永驻。”“我也要加入”“还有我,我……”
严清默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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