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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妖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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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种自以为是的优越感令本宫主十分不满,不过是动动手指便能处理掉的凡夫俗子,凭什么在我面前趾高气昂。

愤怒这种东西就像那什么一样,是憋不住的,硬要压制最后难受的只会是自己,倒不如即时释放出来。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腿上轻轻点着,微眯着眼睛思索第一个发泄的目标。那道清越的箫声就在这时潺潺传入耳中,悠长清远,似乎带着净化万物的灵力。本宫主却只从中听出一个字,忍。

一想到如今的憋屈局面全是拜某人所赐,心中刚升腾起的一丝安慰顿时烟消云散。

大家似乎也没了给我下马威的兴致,这场寒光四射的见面会便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

寻着乐声由大道转上小径行至相府人迹罕至的一个后门,微风拂面,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天空似是飘起了花瓣雨,浅浅的粉色随风翩飞,飘落在肩上发上。熟悉乐声,似曾相识的场景,嘴角高高扬起禁不住嬉笑出生,为此番滑稽的场景。

我说过,这里是上京除了皇宫之外最为权威的地方,高官权贵的聚集地,相府、侯府自然也在其中。说来也好笑,左相、宁侯两人素来不甚亲厚府邸却紧挨着彼此,两家的后门正相对。

苏逸与我此时相距不足十尺,我触不到他的一片衣角,脚下却踩他的桃花,耳听他的箫声。如此算不算的上有情趣?

足尖轻点,轻纱飘旋。今日恰巧穿了一身白衣,最适合起舞。我不清楚自己在跳什么,一切但凭心起。那端的人却似有感应般,起承转合总能合上我的拍子。

最后一个动作收势,我软下身子躺在地上,箫声也在同时刻收起,只余袅袅余音。任凭残花落叶粘在身上,心中却是畅快淋漓。

果然心情不好的时候找阿逸才是真理,他总能让我平静下来,从小到大,每每都是如此。

跳的太过起兴竟没察觉到周边何时多了一道陌生的呼吸,坐起身体,百无聊赖的捡着黏在发丝上的花瓣杂草,耐着心思等着那人主动现身。

脚步声在身旁停驻,我侧过头看他,一个男人,一个穿着御林军制服的帅气男人。

他似乎被我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正气的脸上现出几丝不自在,抱拳僵硬的道了句“冒犯”。

这是本宫主见过的第二个能忍住不看我第二眼的男人,像是发现了有趣的东西,眼里的兴味深了几分。

张开双臂拦住他的道路,好不来了个有趣的本宫主岂能就此让他离开。

对方眉头轻皱,自觉向后退了一步,一本正经的模样:“姑娘有何指教?”

一声轻笑:“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相府后院?”

“在下御林军副统领成林,受贵府大公子之邀前来。刚刚冒犯姑娘实属无意,还望见谅。”

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年纪轻轻就坐到二把手的位置又与相府私交甚秘,想必是家世不俗,为何在寇红给我的资料中没有提及他。

伸手拽住他的衣袖,被他反射性一甩差点儿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这次却没说抱歉,又向后退了一步,一板一眼道了句:“姑娘自重。”

那纠葛别扭的模样好似本宫主刚刚的举动简直天理难容。

这个,呆子。

委屈的小眼神把他望着:“人家只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回前院的路,阁下缘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抿着嘴沉默许久。

“成林。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又一个制服帅哥,这个看着倒不面生。

被唤到的人却像是见到救星一般,忙将来人拉到我面前:“言昭,这位姑娘好像迷路了。”

名唤言昭的青年男子见到我的第一眼脸上便难掩兴奋。

“你是婉儿?”

我考虑了半晌:“应该是。”

他突然握住我的双肩,力道大的差点儿把本宫主体内的自动防卫逼出来。

“真的是你?我竟然不知道你回来了。我是大哥,你十三岁那年我们见过一面,你跟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额,其实我以为他会夸我变得更漂亮。

我看着笑容满面的“大哥”,他脸上的喜悦不像作假。努力回想七年前与代家人见面的场景,一片空白。当年不过是应付着走个过场,代家估计也是这个意思,唯一对这个大难不死的妹妹上心的估计只有这个大哥。

威风凛凛两个人着实打破了我对这些官宦子弟的看法,我一直认为在这样脂粉环绕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世家子弟不是娘娘腔就是心里变态,乍一见正常的还真有些不习惯。

“成林,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另一个妹妹,因着自小就拜了高人在外学艺,是以京中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在外学艺?这话说的真真客气,但他这份肯为妹妹着想的心意倒是挺令人感动。

我摘下面纱,落落大方的打了招呼。

“成林你看,我们两个人的妹妹是不是长得有些相似。”

成林这才又将视线移到她脸上,不由得惊异。眼前这张面孔竟真与他妹妹成宝有六七分相似。

脑中飞速闪过什么,我哦了一声,卓有兴致的开口:“竟真有这样的缘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亲眼见一见成小姐。”

三个人寒暄了好一阵,其实从头到尾热络的就只有代言昭一个人。

他将我送到院落前,没有立即便走,反而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吩咐人多添了些东西。

“婉儿,以后有什么需要就来找大哥。至于我母亲那边,你多担待一些。”

☆、16 夜会

重新审视眼前的男人,与他伟岸身躯不同,倒是个心思细腻的。

我点头应允,自然不会傻到自己跑到大夫人面前去触霉头。

我的房间安排在兰姨的院落中,正统女儿家的闺房,看的出是经过悉心布置的。时间还早,我便独自一人去了花园。

本宫主对于兰姨的热情一向敬谢不敏,有时候躲未必不是一种好办法。

被堵在小路上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人,省的让人家说我欺负人。

“那个,你这样挤它们不难受吗?”

看着挡在身前的赵姨娘,再看看她的一对波涛“胸”涌终于将憋在心中一上午问题问出了口。

“其实要我说,大不大没什么要紧,重要的是有两个。”

我看到她身边丫鬟嘴角抽搐着憋笑,赵姨娘也注意到了,一巴掌扇了过去。

“如此粗俗不堪的话也说的出口,果真是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

任谁被这样辱骂心情都不会

好,我的脸霎时冷了下来,二话不说直接卸了她一只胳膊。

“你好像忘了我并不是若不经风的小丫头,你们弹琴赏花的时候说不定我正在山中猎虎。信不信我有一千种方法让你求死不能。”

手腕一转又卸了她另一只肩胛骨,像丢垃圾一般将她扔到地上。

赵姨娘脸色煞白冷汗涔涔,疼得倒在地上打滚求饶,我在一旁冷眼瞧着心气儿总算顺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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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代世明才回到府中,时隔多年的父女相见,既没有话本里所描写的无语凝咽也没有现实中的温情徐徐。

也对,已经有了一个做太子妃的女儿,代婉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出不受重视也是正常的。

同理,我对眼前这个中老年的兴趣还不如赵姨娘,说起赵姨娘,她竟然没有出来告状,连晚上的“团圆”饭也抱病缺席,这更加助长了本宫主以暴制暴的信念。

视线不由得转向坐在代世明身边的未来太子妃,下午若不是她出现,赵姨娘恐怕不会如此听话,她竟然会站在我这边,着实令本宫主匪夷所思。

入睡前兰姨端着几碟小点心来到我的房间,说是见我晚饭吃的不多,特意下厨做了几样我小时候爱吃的零食,关切的问我是不是不适应,我乖巧的摇摇头,阿逸曾说过,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不会委屈自己的人,没心没肺的程度连有时连他都会羡慕。

将兰姨哄走,我反身熄了灯,端着两盘可口的小点心盘腿坐在床上,摸着黑悠悠的吃起来。

当那道月白色的修长身影伫立窗前的时候,我正巧将最后一口咽下肚,顺带着打了个饱嗝。

即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他眉心的皱褶依旧能够看的清清楚楚。

本宫主还没嫌他高调风骚,他倒先嫌弃起本宫主来了。脑中突然灵光一现,狡黠的勾了勾嘴角。

惊呼声还未出口便被一只微凉的大手堵在嗓子里,简短的呜咽溢出唇边,很快消散在夜色中了无痕迹。

在我的怒目而视下苏逸收回手,脸色微愠:

“你想做什么?”

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顿时愁眉苦脸:

“你究竟碰了什么,怎么这么苦?”

他背着手站在原地,就那么不冷不热的看着我,默不作声。

小心眼儿。

人家不过想试试,若是刚刚那个时刻我扯着嗓子大喊一声“有采花贼”,他会作

何反应,如此有趣的情景竟没有机会发生,实属一大憾事。

撑着身子半卧在床上,一只手百无聊赖的摆弄着衣服上的穗子,慵懒又幽怨的看他一眼。

“这句话应

该我问你吧,深更半夜的你不软香在怀,做何学这些登徒浪子的行径?”我听到他叹气的声音,又是那种无奈中带着纵容的神情:“你何时能做出令我安心的事?”

我眨眨眼睛,真心不明白他何出此言。

“我又怎么了?”“资料里应该有写,代婉她身有旧疾。”

“所以?”

“不宜动武。”

我低头不语,今天下午的事儿是做得莽撞了点儿,其实这事儿吧,本宫主也挺委屈的。

素日里无拘无束惯了,突然摇身一变成为官宦人家的小姐,散养一下子变成圈养,总会有个适应期。

耷拉着肩膀,声音有气无力:

“我还要在这个破地方待多久?”

“快了,等到太子大婚之后,我会派人以你师傅的名义接你出去,所以接下来的几日,安生一些。”

“姑且信你。”

睡意袭来,我打了个呵欠倒在床上,一只手拍拍身边的位置。

令人安心的味道袭来,我滚进他怀里,呓语喃喃:“都是你惯的,我好像越来越需要一个怀抱。

如果有一天我嫁人了,一定是因为你不肯陪我了。”

苏逸看着怀里睡得迷迷糊糊的人,默默注视良久。

自这天以后,代价大小姐便彻底低调起来,以旧疾复发为名整日待在房里不出门,便偶尔出去晒晒太阳行动范围也仅限于小院之内。

如此一来,原本就不受关注的代家大小姐这次便彻底被遗忘在角落,在此期间除了兰姨就只有代言昭有空时会过来看看。

其实本宫主的日子过得一点儿也不单调,闭门养病的时间里将上京好玩儿的地方故地重游了一番,蔻粉那里也没

少溜达,所谓温故而知新,倒还真让我找出不少新乐子来。

刚换回衣服外面就有人敲门,是前院派来的,说是有客来访让大小姐出去见见。

这倒是件稀奇事,来的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令他们想起代婉来。

好在兰姨之前已经备了几条面纱,否则面对那条未出阁女子不可现于人前的陋俗,本宫主一下子还真不知该怎么办好?一袭浅色轻纱罩面,眼尾下方的桃花印记若隐若现平添了些许韵味

。跟在丫鬟身后来到大厅,这是我第二次进到这里,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放眼望去面生的竟只有与代世明平坐上位的中年男子,不过猜出他的身份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婉儿,快来见过宁侯与二位公子。”

☆、17 亲事

“婉儿,快来见过宁侯与二位公子。”

垂下眼眸,依言款款走到客人面前欠身行礼,一副温婉可人的模样。没吃过猪肉可咱见过代言?,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信手拈来。

对方坦然受了,其中一个似笑非笑,格外神气。

许是有客在场又或是我的表现比他们想象中好了太多,在大夫人身旁落座的时候竟看到了她脸上慈祥的笑容,着实惊悚。

两位大家长你来我往,聊的颇为热络,本宫主则不以为然,在场人有谁听不出这俩人是在不熟装熟、没话找话。

两道目光默默飘到我身上,抬眼便对上一双明若清溪的眸子。

偏这头毫不避讳的望着他:怎么?

那人却突然低头逃开了我的眼神,略深的肤色透出一股可疑的红晕。

我眨眨眼,颇为无语。很难把对面羞涩扭捏的大男孩与一个月前与本宫主刀剑相向的悍将联系在一起。目光转到他身边的位置:“你弟弟他,什么情况?”

那人不咸不淡的回了一眼:“别招惹他。”

……

刚想反驳两句,上首的两位大人物不知怎么却把话题转移到小辈们身上,言辞间间隐含的意思相信有心人都听了出来。

其实,丞相夫妇早在在小女儿的婚事定下之后便想着该如何把大女儿打发出去。

在世家权贵中,嫁女儿就好比投资,他们考虑的是如何以**的投入尽可能获得利益,宁侯三公子无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即使按照现行的礼制,代婉这个流落在外多年的相府庶女根本不会被宁侯府以正妻之礼相待。

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以一个旁听者的姿态置身事外,现在最担心的另有其人。

“听闻代家大小姐与本侯二子苏逸一般,自小便随高人在外学艺,不知师承何门何派?”

宁侯的突然发问将在场所有的关注都转移到了我身上,如此严阵以待本宫主不禁小小紧张了一把。

仔细回想蔻红交待的那番胡编乱造,不过我觉得,代家人压根儿不记得我那师傅是怎么回事儿。

那么,就算我胡编乱造也无碍。

眉目间油然而生一种敬仰与向往:

“师傅师娘隐居崖底已久,早已脱离尘世凡俗,是以,代婉只承人不承派。”

话一说出口,当时我就震惊了,着实不敢相信如此有内涵的一番话竟然是从本宫主口中出来的,山上那群没文化的,说本宫主民间话本看多了一开口便是情情爱爱,打击的我都忘了自己也是文艺女青年。

在满堂的风流人物间,一向处变不惊的苏逸却是反应最大的人,猛地站起身子三步做两步来到我面前,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小姐说的可是西峰双侠?”

本宫主被他那一声“小姐”雷的不轻,可是该装的还是得装,

眉头轻蹙着摇头:“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号,不过师父师娘的确是住在西峰崖底。”

他嘴角轻勾,神情迷蒙而向往:

“那便是了,没想到代小姐竟有如此机遇。”

“逸儿,可是有何问题?”

“父亲,您觉得我的师父云虚子如何?”

“武义谋略俱为一流。”

苏逸昂首看着远远一角晴空,目光悠远深沉。

“师父曾经说过,若论当世奇才,非西峰双侠莫属,他的学识智谋与之相比不过九牛一毛。

三弟应该清楚,当世诸多兵法论策均来自一本佚名棋谱,而这本旷世之作正是出自西峰双侠之手。

江湖上还有流传着另一个传说……

西峰双侠是殇离神剑在马家寨之前的主人”

他用那张信誉度极高的温文面孔将一番胡扯描述的绘声绘色、声情并茂。偏偏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的听着,看我的眼神立即变得崇高神圣起来,就连本宫主自己都觉得一种叫做圣洁的气质正自内而外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来。

嘴角拉着眼角以一种肉眼看不见的高频率狠狠抽搐几下继而僵在原地。

见过能扯的,没见过这么能扯的。

却不知前些日子半夜翻墙进来冷着一张脸提醒本宫主要低调的是哪位?

看着侃侃而谈的苏二公子,本宫主恍然大悟,不愧是升级版的斯文败类。

手臂猛地被抓紧,本宫主精神正处于出走状态下意识反手一甩竟将那个物体掀翻在地。

定睛一看,此物体不正是我们阿逸的宝贝小弟。

尴尬的笑笑:“额,纯属失误。抱歉。”还未等我去拉他,那小子一个打挺立了起来,巴巴往我身边凑来,这次倒还安分。

“你的师傅现在何处,我有问题需要请教。”

我看着他满是热忱和期盼的眼神,默默叹了口气:孩子,我也想知道他们在哪里?

“师傅几个月前便去拜访故友,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再者,师傅他们从不见外人,抱歉,三公子。”

我不敢说他们还在崖底,怕这孩子脑子一抽奋不顾身的跳下去。

苏鸿不死心,不停在我身边打转,直至被宁侯喝止才不情不愿的回到位置坐下。

这场谈婚论嫁自然不了了之,不过双方都有了意外的收获。送

客的时候苏鸿那孩子说什么都不走,拽着我的袖子一定要我将从崖下带来的东西给他瞻仰瞻仰,代家人自然不会同意。最后还是苏逸出马说了一堆客套话才将一场闹剧终结。

这两个人还真是亲兄弟,一个胡说八道一个胡搅蛮缠。

“逸儿,你说的可是真的?”出了相府确定四方无人,宁侯开口问道。

“是。”文人小说下载

他一手握拳背在身后,看着两个儿子:“此女不入苏家,着实可惜了。”

第二日,我的餐桌就变得丰富起来,其中还有两道十分费火候的药膳,只不过大早上吃这些怕是会流鼻血吧。

午后大夫人带着各种补给亲自登门,说是要给我换一个大一些的独立院落。

我看到兰姨脸上的失落,欣然前往,正所谓一个人好办事。

前后不过一两个时辰的间隔,我却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整个相府自上而下都在用他的焕然一新的嘴脸告诉我一个事实:西峰双侠的嫡传弟子,无论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这个,令人瞠目结舌的世界啊。

今夜月明风郎,辰星满布。正是附庸风雅的好时候,我提着从酒窖里顺来的好酒,费劲翻过墙头,找了棵花枝繁密的桃花树下席地而坐。

“下山不过几日,倒学会这个嗜好了?”

看着他一脸不赞同的表情,轻嗤了一声,连佛祖都说了众生皆苦,再不为自己找些乐子往后的日子可怎么撑下去。

☆、18 召唤

下一刻,手中的坛子易了主,他昂头灌了两口,有醇香的液体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划过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如此一番充满野性与*的动作硬是被他添了几分儒雅与闲逸。

是了,他一直便是如此,即使半夜三更只着中衣与本宫主幽会在此也仿若在自己后院游玩赏乐,尽管事实也的确如此。

“阿逸。如果只可以选一种,你是选择只在晚上出现触不可及又冷冰冰的月亮呢,还是千姿百态触手可及的花朵。”

苏逸转过头,迎上她亮晶晶的眼神,对这种不分场合与情形,时不时便会冒出来的古怪问题早已习以为常。

“你这个时间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看着他自以为是的眼神,闯了祸尤不知,本宫主轻轻

抚上他微凉的侧脸,越发悲悯的把他望着:“没有了我,你可如何是好?”

眼前寒光一闪,我被苏逸眼疾手快的拉着向后退了几步。

却见两人之前所在的位置正竖直插着一块黑铁,周围散落着摩擦生出的火苗。好在傍晚时分落了些雨,地面的落花残枝被打湿,否则这一整片桃林可就要付之一炬了。

苏逸注视着那块黑色玄铁,一双眸子越发深邃:“殇离神剑?”

本宫主望了望黑漆漆的天空,欲哭无泪。它终究还是来了。

任苏逸拽着躲开殇离的又一次伺机而动,实在忍不住揪住他的衣领,吼了一嗓子:“你给老娘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一个字都不要说。”

交待完这一句,我卷卷袖子任命冲了上去。

你个破铁,无意中被人唤了名字就巴巴跑过来,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儿矜持。

我们交手素来胜负难分,不过这次因着身后的人难免分心,竟一时被破铁钻了空子。就要被一剑贯心的当头,那把熟悉的声音又在耳边荡起。

“殇离神剑。”

我眼睁睁看着破铁扭头换了个方向,任凭自己垂直降落在硬邦邦的土地上,溅起落花一片。

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贴在脸上的花瓣。看着不远处追逐嬉戏的一黑一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着黏在身上怎么也甩不掉的玄铁剑,苏逸眉头紧蹙,眉宇间现出些许迷茫。

终是抬起了手缓缓触碰到它的身体,它却似怕痒一般轻轻避了一下,随后又更亲密的贴了上来。他握住剑柄,看似重如千斤的长剑却似无重量一般,竟是尤为顺手,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

我被遗忘在一边,默默注视着桃花树下相处甚欢的一剑一人,内心却觉得无比悲戚,那是由身体最深处涌出的,一种几乎要吞噬灵魂的悲伤与绝望。手背一凉,我抬眼想看看头顶上沾着雾气的景簇桃花,不想随着这个动作更多的水珠从眼眶掉落下来,那一刻我才知道那些这西竟是从我的眼里落下,所谓的泪水。

多久没同它们打过交道?好像已经过了一万年,时间太久了,久到我已经忘了身体还有这样一种功能。

飘渺的思绪被猛然间重物落地的声音唤回,苏逸仰躺在地上,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已然失去意识,殇离正不停在他身边打转,焦急又束手无策的情绪竟让一块破铁传达的如此生动形象,着实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不待我思下去,它却在眨眼间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停在我面前。

轻叹了一口气:“我早就告诉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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