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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仙翻身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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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重圆前缘再续这种皆大欢喜的事儿人人都喜欢~”帝临渊看着翡翠,“娘子,你说是不是?”
“我呸——去你妈的破镜重圆,你丫现在就给老娘滚远些!”
翡翠出离愤怒,拔出燕琼便要往这笑容狡猾的男人斩去。不料男人只微微一侧,便躲过她凌厉的剑芒,面容平静道:“既然被你休了,那我便再留下来求亲好了。”
什么叫厚脸皮,什么叫做不要脸,看着男人无谓的笑容,翡翠只觉气闷。
“另外——”帝临渊转头对正首的天帝道:“陛下,家父有修书一封命小生呈来,还请陛下参阅。”
天帝沉吟片刻,点头道:“呈上来——”
帝临渊递上信的同时,笑眯眯地来了一句,“常言道,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是吧?陛下——”
场上氛围一度凝滞,翡翠引颈去看,信中猜想着此信中的内容来——
良久,天帝将信放下,审视帝临渊半天,方才点头无奈道:“也罢,既然是阿修罗王的意思,那朕便给他一个面子,你留下罢!”
话一出口,众君哗然,尤其是翡翠。
“父君——这怎么可以!”
休过的男人怎可再进门,这不是坑爹么!
天帝对翡翠递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后,脸上重现笑容,他对诸君笑道:“在座诸位皆是四海八荒中出类拔萃的美质良材,今日齐聚一堂真是令人欣慰怡悦啊!来——继续喝!”
“……”
翡翠扶额,她还以为老爹能有什么高明办法,没想到就这般生硬地将岔子掩了过去……这不是明摆着唬人嘛!
她怅然若失地看着杯中酒,看来这场招亲大会还真会是精彩纷呈,高/潮迭起啊!
***
招亲大会进行到半途,惊现帝姬前夫,诸君心中忐忑,一则恐怕二人旧情复燃,他等变为炮灰,二来郁闷前夫插队作弊,好不地道。
思来想去,有人准备先下手为强,给帝姬留下一个好印象,以便他日相处和睦。是以,买通了帝姬身边的侍从,来了一出夜谈香闺的好戏——
今日种种皆来得有些莫名其妙,翡翠坐于床边,几番思索不得甚解。
究竟她同那前夫帝临渊之间有什么恩怨呢,为何她一见他便犹如天生冤家般恨得牙痒痒,可其中真意,她却是半点也想不起来……
蓦地,琉璃灯罩中的烛火微微一动。翡翠抬眸,窗边浮现一道黑影。
“是谁?”
过了好久,才听外头传来一道男声,“我乃灵犀大陆盘琥神君是也,夜半前来,只为与帝姬见上一面。”
翡翠打开窗户,左看右看皆看不到半个人影,“人呢?”
“帝姬,我在上面。”
抬头看,果有一人坐于大树枝桠上,一袭赭色仙袍随风飘荡。
“盘琥神君?”
男人点头,如同猎鹰般从树上掠下,黑夜中,他双目茕茕有神地看着翡翠。
“帝姬果然是天姿绝色,倾国倾城。”
盘琥神君从怀里掏出一枚碧玉通透的玉佩塞入翡翠手中,“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帝姬不要嫌弃收下它吧。”
“这——”
无功不受禄啊……更何况这还是公然行贿。
“夜深露重,帝姬还是早些休息,在下便告辞了~”
未等翡翠看清他正脸,盘琥神君的身影便缓缓没入黑夜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是神出鬼没,翡翠拿起玉佩端详,成色极好的玉,像是一汪澄碧,被雕刻成蟠龙蜷缩于翡翠手心。
想不到这盘琥神君倒还是个妙人——
翡翠正欲回身熄灭烛火,不料窗棂外又响起几声剥啄。
难道是那位盘琥神君去而复返?
翡翠打开窗户,”你怎么……”
来人很是无措,“我怎么了?”
翡翠定睛一看,面前站着哪是盘琥神君,而是一白衣飘飘,形容俊朗的男人。
“呃,你是哪位?”
那人朝翡翠微微欠身,自报家门道:“我乃昆仑山瑾瑜上仙。”
“原来是瑾瑜上仙,久仰久仰——不知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呢?”翡翠朝对方笑笑。
“是翛然天孙托本君前来,说有一物要交予帝姬。”
瑾瑜上仙温文尔雅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递给翡翠,“还请帝姬过目。”
翡翠打开锦囊一看,不禁无语,她掏出一枚光秃秃的银钗,就这么个破玩意儿还得劳烦人大老远巴巴送来?看来她这小侄子是越来越不像样了!
“天孙交代此钗意义非凡,尤为特别,还请帝姬好好保管。另外——”
翡翠看向瑾瑜上仙,“上仙还有事?”
瑾瑜点头,一手插袖,拿出一截寒梅交给翡翠,“听闻帝姬爱花,这昆仑山寒梅香远益清,特送来给帝姬赏玩。”
翡翠接过那株寒梅,见梅花上依稀带着冰霜,好似刚从雪山上摘下一般,正欲抬头道谢,而眼前却早已没了那瑾瑜上仙的踪影。
“这……今儿个都怎么了,怎么个个同打了鸡血似的?”
……
有了这两次前车之鉴,翡翠对后来之人那是见怪不怪,她皮笑肉不笑地接过各式各样的礼物,除了赏给重渊一记飞脚外,其余人都被她笑容满面地送了回去。
忙忙碌碌一夜,待她折身想要好好休息时,天亮了——
☆、19情长忆短
将将折腾大半夜的翡翠眼见天色大亮,再回屋睡觉那是不可能了。气恼之余,余光瞥见那瑾瑜上仙所送的寒梅,心中微微一动。
“这寒梅看着倒是很好,若能在这后院移植那一定再好不过~”她从花瓶中抽出寒梅,顿了顿,又从腰上解下随身携带的乾坤袋。
“顺便将这株蓬莱桃花一并栽下去~”翡翠笑眯眯地从袋里掏出那株桃花,枝桠上桃花瓣半羞半怯,幽幽吐露着芬芳。
她转过身趴在窗棂上,长手一振,随着两道白光划过,花枝斜斜插入肥泥之中。紧接着,翡翠从怀里掏出一个羊脂玉瓶子,对着那栽着花枝的泥土扬手一洒。
一串凝露在阳光下折射出晶灿的光芒后缓缓没入土地之中,而原本那两根没比手指粗细的花枝竟渐渐舒展,不断地抽高发芽,不消半个时辰,竟长成了两株根茎枝叶相互牵连,彼此相依的大树。
枝桠上星星点点地冒出了柔嫩的花苞,仿佛是在响应清风的号召一般,所有的花在一夕之间尽数绽放。一时间,梅香映衬着粉嫩桃花,远眺望去正是一片引人入胜的香雪花海。
“想不到,还真成了……”
梅花盛于苦寒,而桃花则开在初春。望着这片本不该并存于一起的美景,翡翠睁大着双眸叹为观止。
想当初,她问仙尊为何这蓬莱仙境中无论四季都有花树盛开,是不是施了什么旁的法子,才能做到桃花开到盛夏也不曾凋谢?
仙尊只淡淡回答了一句,“蓬莱水土与外界不同,别有神通。”
还让她从海边弄些海水装入瓶子中带回来,并道:“到了九重天后,你且将这瓶中水灌入土中,想什么活什么便能活。”
对于仙尊的话,起初翡翠还半信半疑,毕竟这海水是咸的,又怎能用来浇灌花草呢?而如今这一切真真是证明仙尊所言不虚,原来这蓬莱海水真是大有神通!
“真是厉害啊——”
翡翠交口称赞,一边想起仙尊那张清冷如寒泉,皎洁如月辉般的英姿俊容来,不知仙尊此时此刻在做什么?
是闭目打坐?还是闲看佛经?
她撇嘴,按照仙尊那冷清的性子来说,除了这些事儿之外,恐怕不会想起要做些旁的事来。
正这么想着,翡翠瞅见桃树枝桠自身那么微微一晃,仿佛是她的错觉般,她竟看见一层光晕自那枝桠蕊瓣中浮现出来,然后渐渐扩散,逐渐蔓延在桃树底下划出一道深深浅浅的光影来。
翡翠一愣,正要仔细去看,却见那光影逐渐变深,拉长,慢慢的,化作一片若隐若现的人影。随着人影逐渐变深,轮廓缓缓清晰,一张清越出尘的面容显现出来。
“呃?!诶?!你是——”
翡翠捂住嘴,不敢置信地望着那人沉静无言的面容。
“翡翠?”
冷月仙尊负手立在桃树下,听到声响后转过身来,朝呆滞当场的翡翠微微颔首,脸上还是那副疏离遥远的清冷表情,似乎一点都不好奇为何自己会突然看见翡翠。
“仙,仙尊?”
翡翠揉揉眼,心道莫不是自己眼花了……这远在蓬莱仙境的仙尊大人怎会出现在九重天上,她的后院?
“不是我的错觉?”
揉了两遍眼,仙尊还未消失,翡翠默默道:“不是我的错觉?那怎么会?”
“——仙尊,您怎么会在这里啊?”她傻乎乎地看向仙尊。
仙尊今日身着一件翠绿色长衫,下摆极大,迎风飘扬颇有几分浊世之姿,面对翡翠的疑问,他从善如流地回答道:“本尊神气与蓬莱万物相生相吸,在特定情况下,两者会产生共鸣。”
翡翠拧眉,“也就是说,这株桃树与它那远在千里外的母树产生了共鸣,出现了海市蜃楼?”
“对,”仙尊点头,“而本尊恰好在这棵树下。”
……
“好巧啊——”
“……”
“那仙尊你何时回去休息啊?”
阴影中的仙尊好似仰头看了看天色后,转头对翡翠道:“日头尚早,本尊再留片刻。”
翡翠听了,心中倒觉得挺开心,“难得同仙尊你见此面,不如咱们聊聊天吧!”
这很显然不是什么商量的语气,因为——
仙尊拧眉看着翡翠从窗里一跃而出,一脸跃跃欲试地看着自己,想了想将回绝的话压在了心里。
“聊什么?”
“诶——仙尊你可知道这两日发生了多大的事儿么!”翡翠两手托腮坐于阴影面前,脸上自然是愁云密布。
停顿片刻,她听仙尊道:“这是自然。你那未过门的夫婿重新找上门来的事儿如今早已传遍了四海八荒。”
这,这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翡翠忧郁地叹了口气惆怅道:“也是啊,好好地招个夫婿,偏偏有人来搅黄,真真是愁煞人也……”
仙尊看了翡翠一眼后不言。
微风吹动花枝,在二人面前投下浮浮沉沉的光影。
翡翠又叹了口气,语气低落道:“仙尊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当年若不是我同那人牵缠,也不会害了崇景哥哥……如今那人再度立在我面前,我却什么也做不到……”
她对帝临渊的情感很特别,从别人口中得出的是她应该恨他,可她却恨不起来,相反也爱不起来……
他好像从天而降侵入自己生命中一般,她无法将别人叙述的经过代入到自身的情感之中——因为她记不得与他曾经相识相处相爱的分毫来。
这样一个人,她做不到完全忽视,但也无法真正势同水火痛恨起来。文人小说下载
“仙尊,你不说话,是不是真的在怪我啊……”
翡翠抬头,见仙尊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身后,面容隐在暗影中,看不清神情来。
“怎么了?”
她跟着一道回头,看见一人身影遥遥立在几步之外。
“是你——”
翡翠神情复杂地看着帝临渊远远走来,下意识地去看仙尊。
“没关系,他看不见我。”仙尊动了动嘴。
“修罗大君你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一些,难道堂堂九重天帝姬的寝殿是让你随意闯入的么?”翡翠背过身,面向着帝临渊表情漠然。
帝临渊耸肩,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本君是特意向帝姬请安的。”
翡翠咬牙,“请安?请安为何连声通报也无?”
真当她这清芷宫乃菜市场般来去自如啊!
“方才找人通报几声,久不闻帝姬回音,本君心中甚是担忧,遂不请自来了~”帝临渊略带深意的目光投射到翡翠背后的桃树之上。
“帝姬这花园中栽得桃树不错,枝桠分错,花蕊妍丽~不知是何处品种?”
翡翠回头时,阴影下已无仙尊身影。
“大君眼光果然独到,此树乃本姬特意从蓬莱移植而来,只此一棵,恐怕大君可要失望了~”
她用袖子掩嘴,对着帝临渊皮笑肉不笑。
“原来如此,那真是遗憾——”帝临渊微微一笑,拂下鬓边一朵蕊瓣,朗朗道:“不过得以在帝姬此处欣赏到如此美景,本君也不算是抱憾而归了~”
“大君这般想,那是再好也不过。来人啊——看茶。”
二人移步到前方的石亭落座,桌上摆着几蝶茶点。一旁立着一名看茶的仙娥。
翡翠看向帝临渊,“本姬猜想,大君今日前来绝非只为了请安吧——”
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帝临渊端起茶杯押了一口后蓦地笑了,“帝姬还是这般爽脆利落,既然你都开门见山问了,那我也不妨直说。”
“但说无妨。”
“我今日前来的目的只想搞清楚一件事——”帝临渊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翡翠,“三千年前的往昔——帝姬究竟还记得多少?”
翡翠愣了愣,他果真是来问这个的……
“全部都不记得了。”她摇头。
“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了么?”帝临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被他二度逼问的翡翠有些气恼,她略带讽刺地回道:“要说记得,我倒是记得自己是满身鲜血回到九重天的,对此,大君能向我好好解释一番么?”
帝临渊愣了愣,嘴角的笑容犹在,然眼底的光芒却沉寂下去。
“帝姬当真想知道?”
知道什么?究竟那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而那一身鲜血又是从何而来?
翡翠摇头,如今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知道不知道真相又如何,现在的她不想同帝临渊再起任何瓜葛。
“前世如浮云掠影,真真假假,如今都不作数了。本姬倒觉得忘记也没什么大不了。”
话音未落,帝临渊忽然夺住她手腕,翡翠一愣,用力一挣未果,反之整个人被拉近到他面前。
“你——”
“你当真想忘得一干二净?”
帝临渊压低了的声音隐约泄露了三分危险,他目光灼灼地锁住翡翠,暗红色的眸子深处好似泛起了惊涛骇浪。
“大胆——快放开我!”
翡翠用力挣手,一边向腰侧摸剑。
今、今日要是不一剑戳死这登徒子,她心中这口恶气委实是难以平复!
“没关系,即使你想忘了,我也有一百种法子令你记起来——”
他轻轻一笑,薄唇一张一合,翡翠忽觉浑身一怔,随即迎来一个微凉的怀抱之中。
“来——翡翠,随我一同去看看那段属于我们的回忆——”
萦绕在耳畔的声音,低沉却又暗藏悲伤,翡翠隐约中觉得眼眶有些发热,然辗转反侧,始终无法落下泪来——
……
再度睁眼时,二人立在一片蓝天绿草之下,天是万里无垢,一如那明镜当空。微风拂过片片长草,带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这是何处?”
“你还记得么?从前我们经常会在此处相约见面。”帝临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色,任凭风扬起他宽大的袍子。他的侧面看起来有些许落拓不羁,令翡翠心头蓦地产生一种熟悉感。
好像自很久以前,那人便立在这里,静静地等候着。
“看什么?可是记起什么来了?”帝临渊转过头,习惯性地挑起一边眉毛,冲翡翠笑。
又冲她贼兮兮地笑了,这人怎么老是看着不怀好意啊——
翡翠撇嘴,顺口道:“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样挑眉很贼?”
“你不是第一个~”某人越发笑得奸猾起来。
“时间不多,再带你去看看你别的地方——”
他自然而然地环住翡翠双肩,长袖一挥,面前景色倏忽变化,蓝天绿草缓缓褪去被一片宁静幽深的小湖所取代。
夕阳缓缓落下,霞光在湖面上载浮载沉投下一大片深浅不一的阴影来。
“这里很美——”
“是,这是你从前最爱的景色。”
帝临渊笑了笑,伸手想去抚摸一下翡翠散乱的鬓发,却被她向后一躲。
看着男人脸上划过的一片失落,翡翠尴尬道:“先说明一下,景色虽然很美,但我依旧什么也记不起来……”
“没关系,适当刺激软硬皆施假以时日,你自然会记起来~”
帝临渊沉默了小会,露出越挫越勇的厚脸皮笑容来。
翡翠扶额,刚才那一瞬间怎么会觉得他很伤心呢……这个人分明,脸皮厚的很呢……一定是她的错觉,错觉。对恶人千万不能心慈手软呐!
“还有事么,要是没什么事儿,那本姬便要回去了——”
“还有最后一个地方——”
翡翠终于知道方才帝临渊那句适当刺激是什么意思了,原来是故地重游……
她望着面前那一条贴满红纸,挂满红灯笼的长廊,缓缓捏紧了拳头。
这场景她自然是很熟悉,曾经无数次出现自己的梦魇之中,挥之不去……
“你还记得,这里么?”帝临渊的声音在背后遥遥响起。
翡翠嗤笑:“自然是记得,这么些年来唯独这里我记得清清楚楚,难以忘怀——”那把利刃捅入身体的刺痛感,即使是在梦中也能深刻感受得到。
“——那么,你可还记得,你当初在这里刺了我一刀么?”
狂风在耳畔呼啸鼓噪,然而翡翠却未遗漏任何一个音节。
“你说——是我刺了你一刀?”
原来她猜中了这故事的开头,却猜不中这结尾。
☆、20事与愿违
夜幕漆黑,长廊深邃,黯淡月光衬得那排排红字也略显寂寥。
一只夜鸟忽而掠过暗青檐角朝星河天悬的长空飞去。
翡翠望着帝临渊,眉眼怔忪茫然。
她设想过无数次结局,却从未想到结局竟是如此逆转,那满身的鲜血猩红猩红,仿佛从她的梦魇中渗透而出,逐渐将她蔓延。
“竟然是我刺了你一剑……”
她垂下头,心下震撼不已。
原来传说中当年那个背弃婚约,情断义绝的人是她,这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到头来当真同帝临渊所说那般,负心汉是她啊……
可是她,她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呢……
翡翠百思不得其解,抬头去看帝临渊问道:“那你可知当年我为何要这么做呢?”
怪哉……皆道是受过创伤之后人才会想要去遗忘一些不堪回首之事,没道理她这做了恶人还将一切忘得一干二净,彻彻底底啊……
帝临渊苦笑,“这件事我想了很多年,都没想出什么答案,本想找你问个清楚,谁知道你却将一切忘得干净。”
他语气自嘲,“忘记了是好,你这些年过得风生水起滋滋润润,而我却顶着一个负心汉的名头过了三千年,当真是冤孽——”
他这是在怪她么?怪她做了伤害他的事后还推得一干二净?
如今得知来龙去脉的翡翠对帝临渊产生一股莫名的愧疚感,她语调放软道:“忘记当日一切并非是我本意,你别怪我。”
帝临渊看向翡翠,“我真想怪你,当听到你决定再次招亲之时,我恨不得立刻飞到你身边,扒开你的心看看,里头是什么做的?”
他想了很久很久,始终想不明白这件事的始末,他们本应该做一对幸福的佳侣,尽管这其中波折艰辛不断,但他始终坚信他和翡翠可以成就一段令后世称羡的佳话。
可惜这世间万物总不让人如意,好不容易他再度回到心爱之人的身边,她却说她什么都忘记了……
帝临渊凝视着翡翠,表情极为复杂,俊眉高高扬起,好似真要将她内心深处的想法一点点挖掘出来。
“没心没肺也要有个底线,我为你苦守千年,你却一次又一次玩弄我,令我绝望……翡翠,你的心里难道是石头做的么?”
他向前一步,张开双臂将翡翠静静搂入怀中,嘴里喃喃道:“我多想忘记你,多想将自己对你的感情舍弃,可是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你的影子就会出现自任何地方,伴随着我,如影随形。”
“翡翠,我这里很疼——”
他低下头握住翡翠的手,将它按向心脏那个部位,狠狠地按下去——
“你做什么?!”翡翠尖叫。
“每当怀念起你之时,我的心就比这疼过百倍千倍,犹如蚂蚁噬心,辗转反侧——”
帝临渊将衣襟扯开,蜜色的胸膛靠近心脏的那一块地方横亘着一道狰狞深刻的疤痕,疤痕因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转变成深咖色。
他握着翡翠的手,缓缓地去触摸那道伤疤。
翡翠那如同葱玉般的手指轻轻地触碰在了伤口坑坑洼洼的那片地方,“现在——还疼么?”
这一瞬,她突然忆起了什么,然后脑海中那破碎的片段却如浮光掠影般匆匆划过……
她曾经很爱过一个人,这个人被时光模糊了面容,掩盖了气息,只留下一抹残影,浅到看不清。
“刚开始很疼,疼得快要死了……时间长了就不疼了,可是你看,伤疤不会随着岁月变浅,反而会逐渐加深。”就犹如他对她的情义一般,刻骨铭心,矢志不渝。
帝临渊低垂着眼眉,掩去了原有的那份桀骜,染上了一层驱赶不散的愁绪。
他紧紧捉着翡翠的手,“现在从头再来,一切还来得及,翡翠,只看你愿不愿意。”
“我……”
脑海深处隐隐传来一波又一波剧痛,这剧烈的疼痛好似有人拿锤子对着太阳穴重击,又好似被人摁住了脖子不能呼吸,她牙关咬紧,喉头传来一阵甜腥味。
好疼……疼到不能思考……
翡翠突然弯下身子,双手抱住头。
“你怎么了?!”
帝临渊见状慌忙扶起她,见她脸上血色褪得干净,额角渗出密密汗珠来,不禁大惊:“你……”
翡翠扬起一丝苦笑,“老毛病了,不碍事。”
每次当她几乎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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