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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碧桃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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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玉警觉到吾凤身上的凌厉气息,不敢做声。我见他抱着白慕便没有空余的手捉我,胆肥起来,伸手摇摇他的衣袂,笑侃道:“如何野蛮法?莫不是咬了你?”

吾凤见我来了兴趣,就故意不再理睬我。径自往白慕的寝室走去,将白慕安放在床榻之上,又在她口中塞了粒小丸子。我见白慕此时虽未转醒,但脸色惨白,眉头深锁,有种不能名状的痛苦。又回想起方才白慕那狠毒的一掌,顿时感到后怕。她与我在桃树林里说话时,情绪虽然激动,可未曾表示要伤害任何人,就算是被我的桃花瘴所困,也没有那一掌所惊显的狠毒。我以为她只是要将清清抓回来,即便那时被吾凤所困,心中也只是焦急并不惧怕她,不想竟会这样。要不是吾凤出手快,后果就是不堪想象。

我这样想着,就觉得吾凤没有原先在我家桃花树那般可恶了。只听他对十四玉说:“你家主子有些走火入魔,我已给她吃了清心丸。等她醒了你记得告诉她,切勿再如此偏激,不然魔气攻心,白慕再也不是白慕了。”

十四玉乖巧地点头。我可当真欢喜这只小白兔。拉着它的袖子说:“十四,不如你跟我回家吧,给我们家喜儿当媳妇。”

十四玉一听我说这话,脸腾地透红,很小声地回答我:“我……我是公的……不能当媳妇。”

我尴尬地放开他的袖子,从头到脚又打量了一遍十四玉,这白白嫩嫩怯生生的小模样,居然是只公的!送到勾栏院能当头牌的料啊!不过喜儿要是知道我给他找了个男媳妇,必然会离家出走的。

吾凤贼溜溜地低声笑着,拎过我的脖子,往洞外走去。

他说:“小桃花,我们该算报酬了。”

**************************

我觉得我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遇到吾凤是上天给我的一个考验,考验我的耐抗能力,考验我面对一座大山时必须翻过去的决心。我看吾凤眯着他的丹凤眼,肯定在思考如何折磨我。

喜儿那头不知道安置妥当没有,白慕再杀过去可怎么办呢?

我看看眼前,想想往后,小脸不由皱了起来。

吾凤见状,双手捧住我的脸蛋,直逼我的眼睛,说:“一千年前,是我亲手种下的你,如今我来接你回家了。”我从他的黑眸中竟然看到了深情。很是不解,只能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他又说:“你不出声,就是默认我这个主人。走,收拾家当回家去。”

说完就扯着我往桃花院子的方向飞去。我很不能习惯他说风就是雨的行为方式。当看到了我家院子里那棵盛开的桃花树时,猛然惊醒。我觉得我看到了十四玉那只小兔子的身影。战战兢兢地开口说:“吾凤神君,您这也是带我回家,给人当媳妇?”

吾凤显然被我的话惊讶到了。他脸抽搐了一下,复又笑侃道:“小桃花,你脑袋里只装着媳妇两个字吗?”

我忿忿不平地回:“我脑子里还有许多牵红线的点子,还有法术还有药理还有许多奇思妙想。”说完,冷哼一声,发现转眼已经到了我的院子。

桃花树依旧不断开放,落英缤纷。吾凤伸手摩挲了会树干,对我说:“这棵可是神树,没想到被我放养了五百年,生得你野成这样。”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反驳,我这是天然去雕饰。

吾凤好像明白我心里头的话,一掌攉在我脑门上,把我震得七荤八素。他却严肃地说:“桃笙,你是仙,不是妖。”

“欸?”我一时有点转不过弯。

恰在此时,喜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大嗓门喊着:“桃笙!你在哪里?”

有些时候,我的喜儿总能把握关键的时刻。我兴奋地在桃花树边蹦跶,也喊:“喜儿,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喜儿俯冲下来,本想停在我肩膀上,忽然注意到一旁的吾凤,硬生生刹了车,翻了个跟斗,变成人形匍匐在吾凤脚边,毕恭毕敬地道:“参见神君。”

吾凤“嗯”了一声,喜儿才敢抬头,拿水汪汪的眼睛看我。我很感动,因为我在他水汪汪的眼睛里读出了“桃笙,你受苦了”的意思。我们这些小妖,难抗吾凤这种大神的压迫,是有共鸣的。

吾凤无视我和喜儿这刻的眼神交流,端着架子道:“去把东西收拾了,我们也启程回天庭。”

喜儿一听,顿时睁大眼睛,震惊又质疑地望着我。我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不敢说话。吾凤见我不动,推了推我,斜睨我。

我万分不情愿地挪步,顺手将喜儿也拽进了屋。喜儿一离开吾凤的视线,就激动地抓着问我:“你怎么要跟神君回天庭?”

“他说他帮我解决了白慕,我要回报他。而且他还说我是他种出来的。”我一边想要收拾的东西一边郁郁地回答。隔了一会我又说:“他刚才还说我是仙不是妖。你说这怎么可能!”

喜儿这会倒是不惊讶我的话,沉默了良久,方才回我:“神君说的也不错,当年我亲眼看着他把一截桃花木种下去的。然后天天来撒点奇珍异品浇灌你。”

我停下收拾东西的手,诧异地听喜儿继续讲:“神君可宝贝你了。我本怀疑桃花木没有根种不出结果,没想到你竟然活了。肯定是因为他给你撒了那么多好东西。不过他照顾了你五百年,之后再没有出现,我才敢赖在你树上。”

原来这货与我还有这么一段过去。我揪住喜儿吼道:“早干嘛去了,现在才告诉我!”

喜儿吓得一下子变回了鸟身,可怜巴巴地摊在我手里,回答:“你又没问……”

“还瞒着我什么了?”我凶。

他小脑袋狂摇,我却不罢休。当年他说他路过我的桃花树身看见桃花开了,现在又说打小看着我长成的。太矛盾了!你当我桃笙是好骗的主吗?

喜儿逃不过我的法眼,老实交代了。

原来吾凤当年当场抓住这偷窥狂,勒令他守住桃花树,但是不得同别人说这是吾凤种的。喜儿迫于淫威答应了。我猜他肯定是发现我周身灵力充沛才假装委屈实则欣喜着答应的。

我这才放了他继续收拾东西,我和喜儿收拾了那么久,外头的吾凤竟没有催促,实在罕见。当我从屋里走出来,吾凤正背对着我观赏我的真身。他好像真的很宝贝我的真身,但是为何那么不宝贝我呢?我气愤。

吾凤听到声音转过身,依然那副迷倒众生的神气。他看我手里小小包裹,抱怨道:“收拾那么久,就这么点东西?”

我故作深沉地回道:“其他都是身外物。”

他也不跟我废话,对喜儿嘱咐道:“你好好守在这里。”然后拎着我就要腾云驾雾而去。我忙在他魔爪的缝隙里挥手告别喜儿,大喊:“喜儿,你等我回来。”都来不及听喜儿的回话,我已经被带到十万八千里外了。

**************************

我身为一只人界的妖,从没想过能上天界的一日。于是我成了一只乡下妖进城的土鳖,对着南天门的柱子也能赞叹到不行。吾凤觉得我实在丢人,黑着脸一路匆忙地往他的府邸而去。

吾凤在我们回来的路上跟我说过,他本应住在凤凰山上,但是因为他母后是天界的仙子,所以玉帝给他在天界也安了处宅子。我想他母亲与玉帝的关系应该也是极好的,这天庭一寸地一寸金,多少人想挤破头地位列仙班呐。

“那我们为何不回凤凰山?”我还问他。

他说要先去天庭玉帝那儿给我正身。我脑门上就一滴汗,怎么有种私生子见光了的感觉。

吾凤的住处非常之富丽堂皇。我听说乌鸦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不想原来吾凤也有这爱好。在心中感叹了一把,默不出声地跟着吾凤进了宅子。

“你就住我隔壁,没我的允许不得出府半步。”说着,命仙婢带我回屋。他自己则又出门去了。

这府里成轴对称,两边都是一样的布置。不过我明显感觉到我去往的东厢人气旺,西边萧条,不似有人住。我就好奇地问仙婢:“这位姐姐,这里就吾凤神君一人住?”

仙婢点头。我笑道:“我看西厢和东厢造得不相上下,还以为有两个主子住着呢。”

那仙婢略微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同我说:“这西厢原住着其凰上仙,五百年前她嫁去花家,便空置了。天界那么大的事你居然不知道?”

我讪讪地笑,我一个地上的小妖哪里会知道五百年前天庭的事情。

片刻,到了我住的地方。仙婢告退,我关了门,蹦跶着摸摸这儿碰碰那儿,至赞叹吾凤真是奢华。尔后,把自己的包裹摊开,里面装了一件换洗的衣服、一个银铃铛、一个锦盒里并着十几颗玻璃弹珠和几两碎银还有几本画册。我检查了一遍,没有差错,安心又收拾了放好。

只是,吾凤一去不回,我无所事事起来。我这人一无事就爱去找事。吾凤虽然不让我出门,倒没有限制我在屋子里的自由。于是又打开门要出去溜达。方才那个仙婢已经不见踪影。我来得正好,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我脚下跑着,脑袋还跟着转。吾凤当时见到白慕扯家常,我听到他家一叫小凰的同类嫁给了什么花家老大,而仙婢说西厢的主人是其凰上仙,也嫁给了花家。这样一联系,原来小凰就是其凰上仙。不过一个吾凤一个其凰,怎么听怎么像一对,难道他们其实是兄妹?我这样想着,脚步往西厢那边去。

西厢除了冷清了点,也没别的特点。我推开与我东厢对应的一间房门,里面的陈设也与我那处相仿。转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又推开了下一间。这间屋子应该是原来其凰住的,气派上明显与我那间不是一个档次的。我怀着八卦的心,往里走去。

屋里正中间摆了一张屏风,是两只红火的鸟,一只正回头看另一只。我根据我这些天的经历推测这是两只凤凰,还是一只凤鸟一只凰鸟。当我走近一看,更断定了我的推测,因为屏风上还有洋洋洒洒有几句诗: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我虽然没有受过正经的教育,但是自身博闻强记,对诗词歌赋也颇有领悟。这诗明显是一只凤给一只凰的情诗!吾凤竟然喜欢自己已婚的妹妹!我当机立断,跑出西厢,准备找吾凤进行思想教育。

第四章 有福地曰沃之野

吾凤倒是赶巧,我刚走到大厅就看见他进府的那一抹火红。遂急忙冲了过去。

他见我急吼吼地跑过来,笑道:“这一会不见就迫不及待来寻,那么想我?”

我被他的话气得癫狂。指着他鼻子:“你……你……”却说不出下文。

这时,门口又出现了一个身影。此人身穿玄色底金镶边的华袍,头束玉冠,白面。只听他温玉地声音道:“听说吾凤带了只小妖精上来,就是你吗?”

他笑得如沐春风,我看着他呆呆点了点头。心里将他和吾凤对了个比,吾凤明亮乖张,此人敦厚谦和,当然只是表面,我不是只看表面的人!但心往后者那边倾斜了不少。

吾凤见来人,揽我入怀,说道:“你别打她主意。”俨然一副我是主人你别偷我东西的架势。

那黑衣男也不恼,好脾气地笑着说:“吾凤怎么会这样想,若是其凰听到误会了去,我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我“欸”了一声,刚才好像听到关键的名字了!兴奋地看向黑衣男,跟乌鸦发现了金子似的。吾凤悄然在我腰间施力扭了一扭,我疼得直抽气,怒瞪他。

只听吾凤冷冷地对我说:“瞧你那副傻样,丢人。”

我不满地小声喃喃他:“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无奈被他听到,又是一记板栗。

黑衣男适时出手制止了他进一步的虐待。他从袖子里那出一份请柬,也是黑底金边华丽得很,交给吾凤说:“三日后,小满的满月酒,”他说着指了指我,“带她一起来。”

吾凤粗鲁地接过帖子,拉着我头也不回地进屋。连送客的话都不说,真真没礼貌。

我看他心情不是很好,琢磨着现在教育他关于兄妹乱伦的话不是很妥当,就咽了咽口水,决定保持沉默。

一路被他拽到大厅,仙婢备了茶水等在一边。他放开我坐到主位上,端着茶边喝边问我:“刚我不在,你都做了什么?”

我一惊,站直身子,正经地回他:“就在屋子里呆着,那儿也没去。”

他毫不犹豫地又问:“跑去哪里玩了?”

我死撑着,说:“没有玩!”

吾凤“恩?”了一声,将茶杯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抚平袍子上的皱褶,啥也不说了。我感受到他太上老君炼丹炉似的目光,头皮一阵发麻。随即老实交代了:“方才觉得无聊,去西厢溜达了一圈。”我边说边悄悄观察吾凤的表情,他眉毛皱了一下,我赶紧说:“我什么也没碰,什么也没看到。”

“桃笙,你又胆肥了。”他有种咬牙切齿,“说,又在捣鼓什么?”

天见可怜啊,我无语凝噎。吾凤又从鼻子里“恩?”了一声。我忙说:“我就是不小心在其凰上仙的闺房里看到了一面屏风,觉得甚是美丽!”

“那幅凤求凰我画了一个多月,当然美丽了。”吾凤不屑地回道。

我满脑后门的黑线。“其凰上仙不是神君的妹妹吗……怎么能求娶她呢……太乱伦了……”明明想好不说这件事情了的,我怎么又说出来了!只听吾凤“彭”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震翻了。

他吼道:“你听谁说她是我妹妹了!她是我哪门子妹妹!”

“不是妹妹啊?”我小心地讯问。脖子都缩了起来。

“不是!”他猛地起身,一掌攉在我脑门上,说,“此事休得再提,不然我烧光你的桃花瓣!”

我看着吾凤愤愤然离去的背影,心下感叹,要小心伺候,这也是个易暴怒抓狂的主。

*********************************

三日后,我被吾凤领着去参加谁的满月酒。

我问吾凤那娃娃是谁,吾凤对我的问题视而不见。

话说这三日在天庭我也不是无所事事的。吾凤向天帝说了我的来历之后,天帝老头儿召见了我一回。我想我成为了妖界的骄傲,被天帝接见过的。不过天帝和吾凤都对我的身份做了肯定的批复,是仙而非妖。

我是吾凤一千年前从夸父那根桃木杖上偷偷削下来的一小节桃花木里变化出来的小仙子,至于这个过程更匪夷所思。听他们讨论的结果是,那桃花木成活了以后,在桃木心里孕育出的我,所以我不是桃花树也不是桃花瓣而是一颗桃木心。我对我的新身份有一时的不适应。

天帝接受了我仙子的身份,现在众仙见我也要礼貌地喊我一声:“桃笙仙子。”我承认被喊得有些飘飘然。我还主动向玉帝毛遂自荐,要求去月老那里重操旧业。天帝许了,我两天就蹲在月老那里探讨姻缘问题。

吾凤对我有些不满,但没有阻止我。他不满些啥,我仰头看他寒霜般的侧脸。

他斜睨我道:“作甚如此看我?”

我狗腿地笑道:“我这两天见了许多神仙,还是觉得吾凤神君最是仙姿卓然!”

他很受用地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神君,我们这是去哪里?”我又狗腿地哈上去。

“花家。”

“花家是做什么的?”我乘他心情好,又问。

吾凤双手背在身后,飘了几里地才跟我说话:“你可知‘沃之野’?”

我绞尽脑汁思索了下,回答他:“山海经里似乎提到过这个地方。”

吾凤点头,说:“沃之野,凤鸟之卵是食,甘露是饮。所欲自从,百兽相与群居。花家就是沃之野的主人家。”

我有点不能接受,但凭着对吾凤的了解,他已经不想多说,便自己琢磨着他的话。

花家是沃之野的主人,这应该与别的洞天福地类似。不过沃之野档次好像高许多,他们吃凤鸟蛋,而且基本上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神兽都听他们的。我于是开始思考沃之野存在的意义。我暂时想不出来。不过冲着他们能吃吾凤的同类又抢了他喜欢的其凰这两点上,我觉得吾凤与花家的关系应该是不和睦的。

这么左右思考着,一眨眼便到了沃之野花家。里面相当热闹,都是四面八方来的神仙们。吾凤带着我走进去时,有许多神仙向吾凤行礼。吾凤看也不看,挑了处偏僻的角落坐下。我比较习惯他笑嘻嘻的**相,对于他间歇性的死鱼脸,一般选择不去招惹,于是也跟他沉默地坐着,偷偷打量周围。

花家果然不是盖的,过个满月,排场大得跟王母蟠桃宴似的。四处都是璀璨的仙花仙草仙树仙果,还有各种长相奇特的仙兽四处游荡。那些神仙也高矮胖瘦各有特色,我虽不认识他们,不过偷偷猜测着他们司的是啥职。

忽听仙乐凑齐,仙婢鱼贯而入,最后簇拥着一对璧人而来。那个男的便是我之前见过的黑衣男,那个女的我没有见过,长相明艳动人,一身红衣,与吾凤相得益彰。我大胆猜测她就是传说中的其凰上仙,而她手中抱着一个小孩,正是今天的主角,白白胖胖,可爱得紧。

在众仙的道贺声中,这一家子走到了宴会场地中心。

那黑衣男开口对大家说:“今日小女花小满满月,各位仙友能够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各位不必拘礼,花某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见谅。”说罢,同他媳妇一起一桌一桌寒暄起来。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不知道花小满的父亲叫什么名字。于是推了推身边的吾凤,问道:“这沃之野的主人名什么?”

吾凤眼皮也没抬,回到道:“花美眷。如花美眷。”

啊?我又有点不能接受,这名字是他娘给取的吗?他娘想必很喜欢听戏曲,而且怀他的时候想着生个女儿的。

我觉得我来一次天庭,能回去给人间众妖精们说几回书。正捉摸着这故事从那里起头。那边一家三口已经过来了。

只听一女声温柔响起:“吾凤哥哥。”

我抬头对上那明亮的双眸,还说不是妹妹!她疑惑地打量我,又问吾凤:“这是?”

吾凤站起身,我连忙跟着他起身。他淡然地回答:“她是桃笙。”也不多做解释。

我大大方方对其凰颌首,喊了一声:“其凰上仙。”又对一旁的花美眷施了一礼。

花美眷笑着承了我的礼,不说话。

我觉得气氛有些微妙,斟酌着开口说:“这女娃娃真可爱,可以给我抱抱吗?”

其凰温柔地递给我,我小心接住,逗弄起小小的小满。小满眼睛乌溜溜地打量我,嘴巴巴扎巴扎不知道在说啥鸟语。我双手抱着小满,示意吾凤帮我解一下腰间的香囊。吾凤怀疑地看我,大概觉得我又要做蠢事了。我又用眼神催促他,他才出手帮我解下香囊。

香囊里放着我从老屋子里带来的小铃铛,用红色的绳子系着。

“我也没什么像样的礼物,这铃铛是我从我树身上挑下来最好看的一个,把它送给小满全当个纪念。也是我一份心意。”有点羞涩,是寒酸了点。

其凰倒是一副不嫌弃的模样,把铃铛立马系在小满肥嘟嘟的小手上,小满一动就脆生生地响了,很动听,小满好奇地动个不停。大家都笑了,也不再说什么,花美眷告辞了我们这一桌,又去到别处。

他们走后,吾凤在我旁边冷哼一声道:“你倒是有心。”

我也恬不知耻地回他:“我是七窍玲珑心。”边说边拍着我的桃木心。

吾凤白了我一眼。又坐了会,就带着我走了。

第五章 神君留吾倒见君

自从沃之野回来,我步入了天庭冰人机构处日复一日的工作中。

月老这老头是个迷糊的,经常在我百折不挠的探索和质问中,改变他原来的配对。我对我能为天下有情人争取福利的行为感到骄傲。

吾凤好像也差不多忘了跟妹妹乱伦未果的伤心事。每天以压榨我为乐。

这天我被他从月老那儿拽回来,在府里跟他大眼对小眼,百无聊赖之际。我突然想到从前在白慕那里遇到的那只小白兔。

遂笑嘻嘻地说:“神君,天上一日,地下一年。我离开故乡也有百年了,甚为想念那群妖精们。不如我们下凡去看看他们吧?”

吾凤思索了一会,先纠正我道:“这天上地下的时间是一样的,妖界也不过几个月。”看我一脸可怜,又说,“小桃花要是想去找那白头翁,也不是不可以。”他拖长了尾调,斜视我。

我一听有戏,巴巴地粘在他身上。说:“神君有什么要求,桃笙万死不辞!”

“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听说你藏了几本春/宫/图,拿来给本君看看。”吾凤幽幽地说着,还对着指甲吹了口气。我被他吹得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是我私藏的珍品,借给他看肯定有去无还。

于是连忙跳开身,矢口否认道:“那是几本连环画!”

“连环画也是一样有趣的。”吾凤邪笑着靠近我。我从他亮晶晶的双眸中看到自己不断后退着的胆怯的小身影,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只听吾凤又说道,“你若不乖乖交出来,可别怪本君要对你严加管束了。”

“神君,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事的,莫非你在我身上按了第三只眼!?”我幽怨地瞪他,已然听到我坚守阵地的轰塌之声。

吾凤神情得意至极,提着我往我厢房走去,吐出两个大字:“秘密。”

我顿时捶胸多顿足,欲哭无泪。再看我上天庭时带着的小包裹,旧衣服换洗时早被吾凤命人丢了,银铃铛被我送给了花小满,春/宫/图也失守,只剩下那几两无用的碎银还有一盒子玻璃弹珠。吾凤看着我的包袱里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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