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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王掠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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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德,冷笑:“你可以不说,我也可以现在就死在这。”

“娘娘!皇上不会死,你万万不可做傻事!”刘宗德惊恐地跪在地上,“莫要再刺了,莫要再刺了!”

司徒明月心头一狠,抓发簪的手指捏得泛白,死心地闭上眼用力地像自己喉咙深处此下去……

“我说!”刘宗德一道吼叫划破上空,双眼突兀地瞪圆,与此同时,司徒明月手上的发簪被夏侯夜一道雄厚犀利的掌风震碎了!

“我说,我说……”刘宗德认输,终于坦白交代,“服用阳丹者,必当削减阳寿二十载……”

这个惊人的答案让司徒明月眼前一黑,柔弱的身躯霎时向后倒去,被夏侯夜扶住,她颤抖着身体愣愣地辩驳:“你骗我,神丹是起死回生的东西,只能让人长寿,不会减寿!”

“微臣没有欺骗娘娘,神丹能让濒死之人乃至已死之人起死回生,可是正常人若服用,变恰恰相反,所谓日盛则衰,月满则亏,物极必反,十分耗伤元气有损阳寿!这,这也是微臣为何努力阻止皇上服食的真正缘由啊!可是,我不知道,为何皇上服用神丹以后会顿时昏睡而不省人事,完全没有丝毫可以苏醒的迹象!我也不知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刘宗德颤抖着沾满血水德双手,痛苦地呢喃。

“为什么……为什么……”司徒明月失魂落魄……

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为什么要牺牲这么多,为什么她渴望的一切他都要给她,为什么阿梓不自私一点!为什么要让这么好的男人少活二十年!

☆、红颜祸水(73)

夏侯梓一昏迷就是数日未醒;再过三日便是立后大典;可是已经没人关心这个。司徒明月彻日彻夜守在夏侯梓身边;整个人都如同丢了三魂七魄,她不知道夏侯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望着夏侯梓的鬓发苍苍;伤感便如潮水般来了又退退了又涨,挥之不去。难道真没有办法让夏侯梓恢复过来么?刘宗德这些时日已经在日夜翻动夏侯梓母亲遗留下来的相关书籍寻找答案,至今还未找到方法。司徒明月多想现在躺在床上的人是自己,被减掉二十年阳寿的人是自己,至少她还年轻有很多时光可以减,而夏侯梓呢,他如今已经快四十岁,减去二十年;还有多少年?想一想,司徒明月的呼吸都万般沉痛,以泪洗面。她的眼睛已经因流出太多泪水而充血红肿,空洞无神,多日不曾吃下几口饭,消瘦了许多,憔悴的样子让莹莹心疼不已,可怎么劝她,她仍坚持寸步不离夏侯梓身侧。

她说,阿梓一日不醒,我一日不离。

她想,若某天阿梓去了,她一定不负,随他而去。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司徒明月坚定地说服自己,夏侯梓说过的,凡是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世界存在这一件东西,便一定存在另一件东西可以打开这件东西,是夏侯梓告诉她,世事无绝对,永远不要轻易放弃、放纵自己,也不要轻易心灰意冷。

“莹莹。”司徒明月忽然想到什么,叫莹莹。

“娘娘。”莹莹应声。

“为我准备清水和干净素气的衣服,我要沐浴梳洗。再准备些饭菜,我要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她想明白了,她不能倒下,她一定要好好地找办法,好好地等夏侯梓醒来。

莹莹见司徒明月忽然想开了,乐开了花,“娘娘您终于肯好,我这就去!”不出片刻,莹莹带着两个小宫女就把该准备的东西全部准备好了,替司徒明月洗礼一番,换好衣服梳好头发,司徒明月变一言不发地大口大口地吃饭。吃完最后一口的时候,终于开口道:“莹莹,吩咐小太监备车,随我出宫,我要去趟玉佛寺。”

“好,我这就去。”莹莹欣慰地想,只要娘娘肯动了,就是好事!

随后,司徒明月便在几十名护卫的护送下带莹莹来到玉佛寺,方来到玉佛寺山下,只见司徒明月飞身出马车,不带只言片语,霎时拜倒于地上,开始跪倒磕头,这举动立即让众人动容,被皇妃的真诚打动不已。

“罪女司徒明月,愿拜倒佛前诚心忏悔以往所造之恶业,发誓从今往后断恶修善,恭敬三宝,造福世人。祈求佛祖保佑皇上平平安安,保佑皇上吉人天下!”司徒明月一步一跪一磕头地向山上艰难前行,莹莹揪心地跟在身后奈何劝阻却毫无用处,顷刻,天顶乌云密布,黑云压顶,不但刮起大风,不久又下起瓢泼大雨,哗啦啦作响,拍打在人体十分疼痛,莹莹开始硬拉司徒明月继续拜倒磕头的身子,“娘娘,不要再跪再磕了,你的额头都流血了,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求求你了娘娘,求娘娘保重身体,不要再继续虐待自己了!”

“别拦着我!”司徒明月用力甩开莹莹的手臂,莹莹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大哭不止,眼见大雨瞬间将司徒明月击打淋透,望着那衣衫狼狈赃物地裹住纤弱的身躯,既冷且疲惫地颤抖着,可苍白如纸的脸上却无比坚定,像是死了一条心要跪死在这里。只听她说,“不要管我,老天在惩罚我,让老天爷尽情惩罚我吧,让我忏悔赎罪,我只求上苍发发慈悲能让阿梓平安。”

莹莹飞快地跑回马车,取来伞跑回来给司徒明月遮挡雨水,司徒明月一把挥掉,莹莹心下一狠,索性扔了纸伞学司徒明月一样跪倒在地上和她一起磕头,一同艰难地上山,一百米,二百米,三百米,不知花了多少时间,从暴雨中磕到雨停,从白天磕到晚上……湿漉漉的身上泥泞不堪,出了水渍便是血渍……

(插一句透漏一下:能救夏侯梓的只有一人——就是莫飞雪~~~~~)

来到玉佛寺门前的时刻,玉佛寺已经关上门,司徒明月和莹莹累倒在地上几乎再也爬不起来,随从侍卫见玉佛寺已经关上大门便上去敲门,敲了一会儿门开启了,走出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和尚,“阿弥陀佛,敢问诸位施主夜晚来访玉佛寺有何贵干,玉佛寺晚间已经关门了,若无急事,希望中施主明日白天再来。”

“大胆,此乃当今皇妃宜妃娘娘,专程来玉佛寺拜佛而来,休得阻拦!”侍卫呵斥。

小和尚看到瘫倒在地上的司徒明月和莹莹略略吃了一惊,说道:“请诸位稍等,我这便去通知主持。”说完咚的一声竟重新关了寺门把她们关在门外,谁料这一等便是许久未开!

“娘娘,这小和尚是去找主持了吗,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未回来,是不是骗我们啊?”莹莹不满地问。

司徒明月沉默了一下说,“应该不会的。”

“可是,这么长时间,吃两顿饭都够了,还没回来,不是戏弄咱们么!”

“奴才把门砸开!”侍卫作势要撞门。被司徒明月制止:“万万不可,佛门重地岂可胡闹,若这点耐心都没有,我们还来求什么?再等一等。”

又过了许久小和尚才不疾不徐地重新开启了寺门,司徒明月他们正感到欣喜,却见出来的只是小和尚一个人,哪里有主持的影子?小和尚双手合十做了一揖,说道:“主持说,若想踏入寺庙,还请娘娘在这跪到天明。”

侍卫一听急了,暴怒地拎起小和尚的领子,应把人提了起来咆哮:“什么,你们主持好大的胆子,竟然阻拦皇妃入寺,我看是活够了,给他十个脑袋也不够砍!”莹莹也气愤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点着小和尚光秃秃的脑袋斥责吼道:“我看你们主持是想让皇上抄了你们寺吧!竟然阻拦王妃?你们知不知道王妃多有诚意,你看看,王妃是一步一磕头跪着爬上这座山来到玉佛寺的,不但淋了暴雨,还把头磕出了血,你看看她身上的血,你看看她破了的头!我看你们是活够了!”

小和尚稍稍有点紧张,说:“请皇妃息怒,主持仁慈大爱,可是得法的高僧,我想,我们主持这样要求娘娘定是自有用意。”

莹莹忿忿不平地转头蹲到地上,抽出腰间的手帕,心疼地给司徒明月擦拭额角的血渍,对司徒明月说,“娘娘,咱们回去,派刘督卫带军来封了这座寺院,扒了它!”

可司徒明月“好了,放开他。”

莹莹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娘娘!不是吧。”

“我跪。”疲惫的司徒明月重新跪直身躯,让侍卫松开了小和尚,小和尚便又重新关上大门。于是,司徒明月硬生生隐忍着浑身的倦意和疼痛的膝盖、额头,直跪至天明,由于过度劳累,日头初升时分,几乎有些支持不住,眼前开始眩晕,身躯颤颤地摇晃。

就在她马上要坚持不住倒下的时刻,寺门终于被打开,几个小和尚和主持出来了,一袭如浪花般飘荡的袈裟出现在她们眼前,司徒明月蓦然抬起头,只见玉佛寺的主持正和蔼慈悲地向她微笑,礼敬地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让皇妃屈膝久候,老僧失礼了。”

早就昏睡的莹莹朦朦胧胧听得到老和尚的声音,突然睁眼,挑起来叫道:“该死的老和尚,敢让娘娘再次跪地苦等一夜,你罪该万死!”

可那老和尚却不闹不怒,满面高深,不疾不徐地说道:“皇妃既然有所求而来,自然要经得起考验。佛氏门中,有求必应,心诚则灵。”

司徒明月吃惊道:“大师知道我是为求佛来的,才有意考验我的?”

主持微微一笑:“拜佛贵在忏悔和诚意,皇妃这两样都有了。”

昨晚的小和尚这才插嘴说:“其实主持早已算到皇妃会来我寺,自昨夜皇妃到来之前便在这大门之内恭候了,直到今日天亮。”

司徒明月等人很是震惊,才觉这玉佛寺的主持乃是得道的世外高人!

主持脸上泛着红黄隐隐明润含蓄的荣光,一眼望去超凡入圣,有礼道:“皇妃您看起来十分虚弱,快请入寺休息!”

司徒明月定定地说:“不,我现在就去拜拜佛。”

主持却说:“皇妃您不是已经拜过了,何须再拜?”

司徒明月不解:“我还没买进寺门,何时拜过?”

主持提点道:“从昨日山脚而来,一路拜上山顶,又在这里诚心诚意悔拜一夜,这不是拜过了?”

司徒明月轻皱起眉,已然有些迷惘,主持继续道:“心中有佛,便处处是佛,跪在用心,皇妃既已用心,那么何必执着于拜在哪里,因为心中的佛你已经拜过了。那么求佛也一样,求佛不如求己,凡有所求,都要从自己的内心寻求,皇妃您说呢?”

司徒明月如饥渴在干涸的沙漠中忽然饮得清凉透澈的清泉,了然大悟,低下头来合掌感恩,终带下人随主持步入寺中,休息过后在大佛前虔诚地上了三支香,载着希望和信念率领众人离开了玉佛寺回到皇宫。

刚回到皇宫,刘宗德便早等在皓月斋内,传达惊喜的消息!

“娘娘,微臣终于找到皇上的方法了!”刘宗德欣喜如狂!

司徒明月身躯一震,惊道:“快说!”

可是刘宗德却有脸色不好看地迟疑了,司徒明月追道:“快说啊,为何犹豫?”

刘宗德徘徊了一下,说道:“微臣翻遍了先皇妃遗留的典籍,终于找到了关于阳丹的说法。据载,正常人服用阳丹者,由于阳极而虚,自会削减阳气,因为大伤元气,所以服用后会昏睡七日七夜,自会醒来。”

“今日是第几日?”

“娘娘,今日便是第七日!皇上很快就会醒了!”莹莹高兴地回答!

“太好了!太好了!”司徒明月欣慰得无以言表,而刘宗德忽然铁青着面容拂袍跪下,艰难地继续道:“娘娘,还有更欣喜的……阳丹虽然削减阳寿,但却有法解救。”

司徒明月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急切地问:“什么方法?”

“方法就是……喝下练过无暝神功之人的大量鲜血,以作调和……”说完这句,司徒明月呆住了,而刘宗德凝重地低下了头颅,想来想去仍是坚定地抬起了头,乞求道,“娘娘,天下不可早失明君,当今皇上是千载难逢的盛世帝王,夏侯国需要皇上,夏侯国的子民需要皇上,微臣斗胆,恳请娘娘,为了皇上,为了江山社稷……微臣恳请娘娘能够牺牲小我,成全皇上造福夏侯国,成就千秋伟业……”

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许久许久的死寂中全然是痛心彻骨的挣扎和狂乱,司徒明月用力地咬住自己的嘴唇,想用自己的血腥把自己刺激清醒,终于,她木讷地呢喃,“普天之下练就无暝大法的只有慕容雪飞,所以,只有慕容雪飞能救皇上,是么……”

刘宗德沉重地点头,甚至不敢对上司徒明月此刻纠结难过的眼睛。司徒明月缓缓地闭上眼睛,慢慢而坚定地说,“我当然会救阿梓,现在是我该为他牺牲的时候了……”她徒剩苦笑,忽然想起慕容雪飞曾经说过的话,觉得十分讽刺……

永远都是我莫飞雪的人。

她的声音虚无缥缈地飘散入空气里……“只不过,我不知道我在慕容雪飞那里还有多少分量……我会尽力的。”

☆、红颜祸水(74)

司徒明月守在龙床侧;因为过度虚劳昏昏睡去;她筋疲力竭地奔跑在阴沉沉的梦里;进退两难。一面是一如既往对她笑的夏侯梓,白发苍苍;安慰她不要难过。对她说:“明月;我不是好好的,你看你又哭了。”一面是孤傲得意的慕容雪飞,眉飞入鬓,紫唇邪笑,向她伸出魔爪,“,回到我身边来,我早就警告过你;是我慕容雪飞的女人,你逃不掉了。”

“不要,不要……”司徒明月失措地摇头想摆脱这艰难的困境,她向夏侯梓奔跑,却被慕容雪飞一掌拦下,硬生生扯开,而夏侯梓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见了!她哭着对慕容雪飞喊,“求求你救救阿梓,求求你帮我救回阿梓!”可慕容雪飞只在面目狰狞地狂笑,揪着她的衣领讥诮,“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别指望我会为你救他,他早日升天你就死心了!”

梦好长,司徒明月挣扎欲醒却醒不来,欲叫,却只能张开嘴发不出声,彷如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一幕又反反复复在眼前上演,似乎已重复千万遍。

绝望之时,只觉有只温厚的手在轻轻抚摸自己的脸,还有只手正握住自己的手,熟悉的触感终于让她从梦中惊醒,猛然抬头,浑身一震,容颜白发的夏侯梓不知何时醒来,早已端坐于床畔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手指划过额角的伤处,静静叹息。

司徒明月强挤欢笑,故作淡定无事,语气平常道:“阿梓,你睡醒了。”

夏侯梓点点头,抚摸着她的秀发,轻道:“我是不是老了。”

司徒明月一懵,急切地将夏侯梓雪白的长发撩起道背后,道:“不老!一点都不老,只是头发白了。”

“无碍,人都有老的一天,别难过。”他只是淡然地笑了笑,彷如什么都没发生过,沉静的眼眸依然那么深沉无波,“传朕旨意,明日立后大典继续,不得延误。”

……

原本皇宴是要设在封后大典前几日进行,可由于夏侯梓服食血石神丹昏迷之事耽搁了,还以为明日封后大典也无法照常进行,可皇宫的大公公忽然到景宁王府宣旨明日立后大典照常实行,众王侯大臣务必及时出席,夏侯夜领旨之时面色冷凝复杂,而晓月则十分难看。待大公公出了景宁王府,二话不说便匆匆找萧芯商议计划。

“萧芯,皇上醒了,明日立后大典照旧继续。”

萧芯讶异:“继续?皇上刚刚醒来便立后,太快了。我们原本的计划都来不及实施。”

晓月问萧芯:“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愿意为报复司徒明月喝出性命?”

萧芯铁定回答:“请王妃相信我,我人不人鬼不鬼活到现在,就想报仇,我已经死过不知多少次,不怕死。”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明日,我安排你入宫。”

天知道,这一夜许多人都彻夜未眠。夏侯夜的书房灯火一夜未熄,晓月孤立在书房门外一夜未走。凝望里面俯首案前的人影,彻夜都在拾笔,时而发呆,时而放下笔杆在室内来回踱步出神。直到天色渐渐放亮,里面的夏侯夜终于向门外走出,晓月慌忙急急躲到回廊粗柱后,目送夏侯夜寂静的背影离去后,忍不住私自推开书房的门进去,来到书案前,撩开上方覆着的几张白纸,目睹到的画面把她惊呆了。

原来,这整整一夜,夏侯夜都在画司徒明月,一张一张画像栩栩如生,什么样子的都有……而在最下面翻出的那一张画像却显然不是新画出来的,纸张有些旧色,看上去有些年头,果然落款处的时日竟是在十多年前!同样的,上面的女孩子仍是司徒明月!这个发现,让晓月不禁错愕,难道,十多年前夏侯夜便与司徒明月相识了?这根本不可能,十多年前司徒明月的年纪只是个孩子,这画中女子明显有十五六岁,可她确确实实就是司徒明月啊!

……

登基大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红颜天下芳华锦,珠翠玉步可倾城。金銮洪殿千万崇,清梦如风总关情。万千宠爱在一身,后宫无妃无风月。高台金毯璧如涛,帝后光艳如仙降。

那一年,敌对如斯,落尽手掌,你困我于穷途,不为俘虏,却加以呵护。

那一夜,凤冠霞披,红烛芬芳,我自落红梦碎,你未动声色,却暗许终身相伴的承诺。

那一年,无情之人弃我而去,绝望之中,你走向我,用温厚的禁锢引我重新审视生活,不知不觉踏上乐途。

那一夜,泪染白雪,你将我从瑟瑟寒风里抱起,步步坚定,誓不欺我,一世不负。

那一年,天寒地冻的海上,你为我塑一座冰城,却熔我半世沉霜,推开我封闭的门扉,应你相依之邀。

那一夜,月光倾泻的静泊小道上,你在众人前屈膝而下,背我步入繁华红尘,渐渐倾心,直至一心不二。

无怨无悔。

穿过叩拜的人海,司徒明月与夏侯梓殷殷凝望走上殿台,往昔片段清晰如昨日,不似平如追忆那般甜蜜悠绵,而是幕幕激荡。站在那威仪的金銮高殿,俯憨台下茕茕叩首的官臣人海,依稀之中,如梦着一场灿烂繁华的梦。梦是美的,亦是短的。但是,有过这一次,她已心满意足,不贪不悔。她知道她早已经是皇后了,没有立后大典,她也是夏侯梓心目中最完美的皇后。所以……

——————2011。11。30

大公公手执圣旨,开始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宜妃司徒明月,护国公司徒忠堂之女,贤良温驯,贞静淑德,集国母之风,显国母之仪……”

“慢!”岂料大公公尚未宣读完毕,被大殿内一名宫女忽然拔高的喊叫打断,然后快步跑到大殿正中央不畏死地跪到地上,大公公威斥道:“大胆宫女,扰乱大典该当死罪!”

“民女不怕死,民女有万分重要的事情要公布于众,做好了死的准备。”萧芯蓦然抬起头,寒刀般尖锐的目光射向殿上的司徒明月,毫无犹豫道,“大家可不要被司徒明月蒙骗了,司徒明月可不是什么高洁之女,她不但是杀手,还早已失贞不洁,岂配皇室,谈何做皇后?”

“大胆!小小婢女竟敢口出狂言,扰乱大典给我拿下!”大公公及时一吼,时刻冲上几名侍卫架住萧芯,萧芯挣扎不止,狞笑着吼叫,“民女句句实情,司徒明月被玷污过,正是我叫人玷污的,你们若不信亲自问她啊,让她自己说,哈哈哈哈,让她自己说说当年在修罗门,在监牢内,那两只狗是怎样占有强、暴她的,让她自己说说她是怎么自杀未死而失忆失踪两年的?哈哈哈哈……”

司徒明月彻底惊呆了,只觉脑中忽悠一下,睁圆了双眼死死盯着萧芯,不敢相信萧芯竟然没死,还活在这个世上!

殿上顿时一片哗然,众人无比震惊,议论纷纷,陷入一片混乱,一位大臣立刻站出来说道:“污蔑皇妃可是死罪,朝堂殿上讲究证据,你可有证据在手?”

☆、红颜祸水(75)

“证据?”萧芯挣出一只手;飞速摘下人皮面具;那丑陋而令人毛骨悚然的脸暴露在众人前;惊得众人一阵唏嘘抽气,她的惨状像是恐怖的女鬼;发着狰狞的笑;“我的脸就是证据,司徒明月是我师姐,我当时毁了司徒明月的容还找人轮、暴她,而我的下场便是被师父废掉武功筋脉断筋,丢到一群群男人堆里轮、暴还毁了我的容!可惜天不绝我,留了我一口气活下来,就是出来找司徒明月报仇的!司徒明月是失贞的女人,她不配做皇后!”

朝堂乱成一片沸沸扬扬;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众说纷纭,并都切切地观察高台上的皇帝和皇妃,可威严的夏侯梓竟依然平静无波,面不改色,而司徒明月深呼吸着低下头,从过度的吃惊中也很快恢复平静。皇帝镇定自若毫没反应,皇妃杵在原处不做解释,大臣们模棱两可尴尬当场,皇妃失贞事宜非同小可,更何况是皇帝唯一的宠妃,一时之间连大公公都乱了方寸,就在这时,景宁王轻蔑的嗓音从吵杂中戏谑地传出来,叫住拖走萧芯的侍卫,“慢!”他眸底的寒光射向萧芯,冷冷地说:“那你呢,你陷害王妃,可是死罪一条。”

萧芯无谓道:“我没打算继续活着,揭发司徒明月肮脏的历史我的目的就达成了,我活不好,司徒明月也活不好,我什么遗憾都没有了,哈哈,哈哈哈哈!被强、暴过的脏女人,也想做皇后?下辈子吧,哈哈哈……”

“既然没打算活着,本王送你一程。”夏侯夜眼光一凛,伸手一个猝然咔嚓一个极脆的声响拧断了她的脖子,断骨处血肉分明,血管喷血而出,死相极惨!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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