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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夫请垂怜-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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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达成共识,便寻了一家最近的客栈。
到了客栈门前,霍靖先下了马,进屋定房间。贺兰千跟着下马,而后朝旁边走了一步,让蝉衣下来。
蝉衣似走动了动,而后脸色一僵,将目光投向贺兰千后就没动静了。
贺兰千被她看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正想开口,就见蝉衣狠狠蹬了他一眼,恕道,“你没看见我下不来了么。”
贺兰千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她应该是一路坐的久了,腿脚都麻了。当下很想笑一声,而后他就真的笑了。
看着贺兰千着着自己笑,蝉衣很是暗恼,但如今只有靠着他才能下马,便只能等着他笑完,才挑着眉道,“我说贺兰公子,小女子也给您做了乐子了,您能否伸一下手,扶小女子下马?”
听到这话,贺兰千嘴角微扬,走到马前,朝蝉衣伸了手去,口中说到,“我这人别的不会,就会怜香惜玉。”
要是真怜香惜玉,至于看她笑话看半天么。丫的就是一个混蛋。
蝉衣在心里诽谤了一番,微微倾身将手搁在贺兰千手上,正想由他扶着下马来。
哪知两人的手刚碰到,贺兰千就一把握住,然后在蝉衣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使劲往下…拉。蝉衣本就是朝这边倾着身子的,这一拉让她整个人重心下坠,惊得她是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就在一阵惊吓之后好好落在某人的双臂之中。
蝉衣深呼一口气,一抬头就看见贺兰千笑的促狭的眼,大当下以进为退,双臂缠上他的脖子,凑近问到,“怎么?想摔死我换个新人?”
闻言,贺兰千笑了一声,道,“你已经是新人了,我上哪里去找更新的人。”
两个人正说着,霍靖从里面走出来,看见两人这幅样子,不由得咳嗽一声,打趣道,“你们俩过了啊。我连老头子都还没抱得美人归,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刺激我了是吧。”
听见霍靖的声音,贺兰千松了一只手,蝉衣顺势从他怀中跳下来,谁知道腿脚发软,一着地就整个人瘫了下去。幸的她手环着贺兰千的脖子,当下便软软靠了过去。
见蝉衣这般,贺兰千笑了起来,那笑声通过胸前震动传到蝉衣身上,“啧啧,我现在可是什么都没做,你自己投怀迸抱的啊。”
蝉衣白他一眼,两人身后,霍靖又催到,“快进来吧,两间房,大不了我让你们俩就是。”
听到这话,两人一边朝客栈中走去,一边问到,“怎么两间房?”
霍靖耸了耸肩,道,“人满了。要是等着你们俩在外面卿卿我我完了,估计这最后的两间都没有。”
蝉衣撇了撇嘴,朝贺兰千送去一记白眼,就从霍靖手中取走一个门牌,用稍稍恢复了的腿脚一个人上了楼去。
一夜好眠。
蝉衣次日醒来时,见天已经大亮,窗外一片阳光灿烂,而贺兰千就坐在桌前,一个人不知道在看什么。
隔着床帐子,蝉衣看了贺兰千半天,见他似乎是在看一封信,一便磨磨蹭蹭起床,一边在床帐里穿好了衣服,这才掀开帐子下榻穿鞋。
“我说你这人有没有点男女授受不亲的意识啊。这大清早的坐在别人姑娘家房间,也当真不害臊。”蝉衣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梳妆台前,墨色长发披散脑后,带着分刚睡醒的慵懒。
贺兰千转头看她,笑道,“霍大侠走了,我一个人无聊,只能来骚扰你了。”
“走了?”蝉衣梳头发的手一顿,转头问到,“他怎么先走了?”
贺兰千耸肩,“大约是等不急了吧。”
蝉衣眯了眯眼,又问,“去哪儿?”
“烟淼楼。”
听到这话,蝉衣着实想不通。这蔷薇不是在方宁侯府吗,他去烟淼楼做什么。
想归想,蝉衣还是很快的梳好了发,洗了脸,又和贺兰千一起吃了个早饭,才朝烟淼楼走去。
这才刚到漓江边上,蝉衣就看见这江岸站了好几个人。其中几个便是蔷薇,霍靖和方宁侯。
蝉衣再仔细一看,见岸边停了辆马车,蔷薇站在马车前,一旁站着一身藏青色锦袍的方宁侯,而霍靖正抬着一只手臂,堪堪挡在蔷薇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蝉衣瞧得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
贺兰千动了动眼,道,“可能是蔷薇要走,霍大侠拦着呢。”
蝉衣蹙了蹙眉,再不耽搁,忙举步朝前走去。
哪知两个人还没走到近头,就见蔷薇忽的抬起手来,对着霍靖的脸就是一巴掌下去,清脆的一声巴掌声在原本就安静的岸边清晰可闻。
这一幕让蝉衣脚步忽的一顿,接着,就听见蔷薇平淡至极的声音说到,“霍靖,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时间,亦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不然这二十年来,我也不会在这烟淼楼和你耗着。可是你呢?你给了我什么?二十年前你为了江湖道义弃我不顾,二十年后也是。我已经老了,比不得当时年轻有戾气恨你,怨你。我已经没空再陪你折腾了,也没精力再等你,最重要的是,我不再相信你。”
一顿话下来,蝉衣已经走到了离既然不远的地方,清楚的看见霍靖的面色灰败了一分,脸上似乎有悲伤难过一闪而过。
“蔷薇——”
“我不想再听了。是我之前傻了,以为如今的你会不一样。呵呵,哪里不一样呢。就算再给你二十年,最后在遇到选择的时候,仍是会转身离开。这武林道义就对你这么重要么?二十年前是这样,二十年后还是这样。”
听到这般的话,蝉衣停住了脚步,不再上前,只是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着着那几人。
听见蔷薇的话,霍靖眉头紧皱,神色着急,语气也急促起来,“蔷薇,这是最后一次,还了陆振的情就再不会有一回了。”
“以后?以后是多久?”蔷薇淡淡反问,语气凉的犹如这冬末的早上,“又过二十年?再眼睁睁看着你走掉?霍靖,我已经快四十了,你觉得我还有几个二十年能用来等你?等待不是无穷尽的,我已经受不了了。就当你放了我就好,今日一走,我们谁也别见谁。”说着,蔷薇就转了身。
霍靖心下着急,一步上去握住她的手。蔷薇倒也没甩开他的手,只是偏转过来,用没有感情的语气问到,“你还想怎样。”
这一句,不是问,而是平淡叙述,似乎对于霍靖已经完全没有感情,这一句质问的话都没懒得去问了。
看见这般的蔷薇,霍靖说不慌那是不可能的。而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紧紧握住蔷薇的手,急急说到,“蔷薇,这二十年来我可曾一步离开过烟淼楼?若不是陆振有事相求,我又怎么会走。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回来?当年你离开了两个月,我丢了孩子,也差点丢了命。如今你又离开二十年,没想过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只是一具尸骨么?”
肆 身世卷 与君相陌路 第二十三章 那年情深(一)
这一句话一出,可想而知,听在霍靖耳里是个什么效果。
用狂风大浪席卷而来作为形容,也不为过。
也不知道是出于内疚或是说到心里,霍靖的手竟然没有忍住僵一下。就是这一僵,使得他的手劲松了好大一分。
趁着这一时的松缓,蔷薇从他手中抽出了手,转身朝马车走去。
霍靖反应过来追着上去,却被方才站在一旁只是看着的方宁侯给抬手拦住,“霍兄,还请止步。”
方宁侯的声音虽然不大,脸上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微笑,可这话却莫名让人觉得是一种命令的语气,压得霍靖竟然真的走不了一步。
霍靖被方宁侯拦在原地时,蔷薇已经举步上了马车,转头对方宁侯说了句,“我在城外等你。”
方宁侯冲她点点头,而后转身朝霍靖微微拱了手,说到,“借一步说话。”
眼看着蔷薇要走了,霍靖自然不肯离开,哪怕只是一步,双眼只是死死看着那关上的车门,声音低低唤道,“蔷薇——”
“蔷薇姐。”
和霍靖声音同时响起的是蝉衣的声音。她从不远处慢慢走了过来,看见坐在车里本对霍靖视若罔闻的蔷薇在听见她的声音后,将车窗拉开了一半,而后对着她微微一笑,道,“我的摇钱树来送≮我们备用网址:。。≯我了?”
蝉衣也对她笑了笑,走道车门前,侧身看了看霍靖和方宁侯,而后又转头对蔷薇说到,“我送你到城外吧。”
“真是深感荣幸啊。”蔷薇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又朝马车门示意了一下,让蝉衣从那里上来。
蝉衣先是转身冲贺兰千弯唇一笑,让他去烟淼楼等自己,然后才走到车门。车夫替她拉开车门,看着蝉衣上去坐好了,才又关上门,她上车架,熟练的一甩鞭子,勒着马调转了头,马蹄哒哒地朝城门而去。
马车之中一片温暖,脚下是柔软的垫子,两侧是可以躺卧的地方,还备有软被高枕。而正对着车门的地方隔着一只火盆,火盆之中烧的正旺,火盆后面是一张案几,上面隔了些零食瓜果什么的。
而此时,蔷薇和蝉衣就各自坐了一侧。
“看来这方宁侯对蔷薇姐还真是好,瞧瞧这每一样,哪一个不是花了心思的。”蝉衣慢慢扫了眼马车里面所有的摆置,微眯了眼冲蔷薇笑道。
闻言,蔷薇也只是笑了笑,道,“侯爷为人很是细心。”
蝉衣笑着问,“他对你很好吧。”
“嗯。”蔷薇好不害羞的承认。
蝉衣仍是笑,眼底却慢慢浮起些别的情绪,“这就是你愿意和他走的原因吗?”
蔷薇没有马上回答,可能是还在考虑,而蝉衣却没等她考虑出来,便又追问了…句,“那霍大侠呢?”
此时听到霍靖的名宇,蔷薇的神色不再像刚才在众人面前那般平淡,而是微微起了波澜,泛起一缕伤意。
看见这个表情,蝉衣忽然有些奇怪的感觉,似乎,这两个人走到现在,是注定的路。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和霍靖之前的事么?”
车内沉默了好一会儿,蔷薇忽然出声打破了这份安静。
听到蔷薇这话,蝉衣眼中一动,问到,“你愿意说了?”
“嗯。”蔷薇点了头,微敛了眸,说到,“都已经是要丢掉的回忆了。不想让它烂在脑子里。想来现在也只有一个你能听我说了。大约,我也只能和你一个人说了。”
说完这句,蔷薇换了一个婆势,伴着外面咕噜咕噜的车轮声,缓缓将往事讲了出来。
时间回到二十年前。
蔷薇正是年轻娇艳之时,容貌精致,尤其一双眼像是会说话般迷人神智,配上一弯唇,一挑眸当真是明艳动人。
彼时,她虽也是身处青楼,却并还不在漓城,而在苏州。苏州一带多事娇柔温婉的女子,而蔷薇的性子比较爽直,和那些江南没人很是不一样,自然惹得众人趋之若鹜。当年苏州之中,谁不知道蔷薇这头牌的名字。
而蔷薇和蝉衣也一样,卖艺不卖身。她的艺自然没有蝉衣的隐术这么特别,她会的也是其他青楼女子会的,吹拉弹唱,琴棋书画,更难得是,这每一样她也都很精。烟淼楼最初的一批的姑娘便是蔷薇亲自教出来的。
而那个时候,蔷薇作为头牌,脾气很是傲,而眼光也很高,一般的恩客向来不招待。就算砸再多的钱也不会招待。也幸得那青楼的老鸨有些后台,蔷薇这般傲慢之下,也没什么人敢得罪。而霍靖就是那个时候闯进了蔷薇的生活。
那一夜蔷薇刚献艺回来,对一掷干金的几位金主没有一个看得上眼,自然谁都没有理会,兀自回了房。
这刚一进门,蔷薇就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浓浓血腥味。这个味道让蔷薇心头一僵,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谁在里面?”
低低地出声,没有人回答。蔷薇正在考虑是进去还是另外找人来看看,就听见屏风后面传来“嗵”地—声,像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蔷薇眼皮一跳,直觉的应该是人摔倒在地,当下也懒得去思考到底危不危险,就急急朝屋里奔去。
一转过那道山水画屏风,蔷薇一眼便看见侧卧在地上的男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鬓边头发散了一些,贴着脸部勾勒出他俊朗的线条。他穿了一身夜行衣,在腹部的地方有一大片濡湿的地方,而他正用手按着那一块,指缝间有血一缕一缕的沁了出来,把地上的线毯都给染成了红色。
蔷薇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这般情况,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忙蹲下身来,急急问到,“喂,你怎么样?没事吧?”
躺在地上的人没有力气说话,只能稍稍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
说到这里,蔷薇忽然顿了一顿,那双依旧漂亮的眼眸中,缓缓的沁出一丝水波一般的光泽,看的蝉衣心中一动,不由得问到,“怎么不说了?”
闻言,蔷薇笑了笑,微微垂了眼,语气颇有些轻飘,“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在他睁开眼看我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自己大概会爱上这个男人了。”
蔷薇说这话时,带着些自嘲调笑的味道,可蝉衣却知道,她更多的是在感叹一种宿命。
那男子将蔷薇看了一眼,就又闭上了眼,也不知道是没有力气还是懒得说话,总之他什么都没说,就好像躺在这里理所当然。
蔷薇已经被他那一眼震摄了心魂,这在她之前的几年生命中,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时也忘了去扶他起来,而是愣愣蹲在原地,想着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接着便是老鸨的声音,“蔷薇。”
蔷薇应了一声,朝门口走去,抬手下意识的要开门,却在下一秒想起屋中还有一个受了重伤的人,便顿了一顿,低低问到,“妈妈,我在呢,什么事?”
老鸨也不推门,只是隔着门和她说到,“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苏州城中发生了命案,官差大哥想来这个人。”
听到这话,蔷藏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看屏风的方向,如果猜得没错,官差要找的人就是躺在里面的那个!
这么想着,蔷薇开始纠结了。她知道,只要她打开门,将那个男人交出去,便什么事都没有。可是现在,她却不知道为什么竟不想将那个人交出去。
凭那个男人现在的样子,大约到了官差手里,便无法活着出出来了吧。
想着这么一个人会死掉,蔷薇莫名觉得不舍得。
见里面蔷薇一直不说话,老鸨便又唤了一声,道,Bbs。 JOOYOO。nET“蔷薇,你是不方便么?”
老鸨这一句算是提醒到了蔷薇,她猛然想到一个办法,口中应到,“是啊。我葵水来了,衣服都没换好,着实不敢冲撞了各位官差大哥。”
一边说着,她一积极绕到屏风后面,看了那男人一眼,低下身一咬牙将他低落在地上的血抹了一把,擦在衣裙上。一边又赶紧回到门口,将身上的衣服扯下一半。
肆 身世卷 与君相陌路 第二十四章 那年情深(二)
外面的人听见里面蔷薇的话,似是低低讨论了一番,然后又传来老鸨的声音,“官差大哥,您看这蔷薇也说了,她这身体不适,实在不方便进去一搜。”
官差大哥听了老鸨的话,似是考虑了一下,才说,“如果是这般,不如等蔷薇姑娘换好了衣服再进去着吧。”
听到这话,蔷薇狠狠瞪了门一眼,暗想这人为什么一定要查自己的房间,难道认定了自己房中藏着凶手?
虽然,这是事实,可他们怎么着出来的?
难道是这血腥味?
蔷薇嗅了嗅,愈发肯定是这个血的问题,当下看了看周围,夫人灵机一动,对着外面应了声
“那好,烦请客位官差大哥等蔷薇片刻。”
说完这话,蔷薇眼光落在一旁的花瓶上,一咬唇,劈手就将花瓶砸碎,并大叫了一声,一边扯烂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拾起一片碎片就往胳膊上使劲划了一道。
听见里面蔷薇的惨叫,外面的人自然破门而入,这一下就看见蔷薇跌坐在一片碎片之中,衣服被扯破,露出里面玫红色的肚兜。
这一眼,看的那几个官差俱是一愣。
蔷薇又是一声尖叫,老板也吓到了,忙请官差出门等着。
这些官差瞧着蔷薇那般半遮半露本是一阵心旌动摇,但也知道这蔷薇素来是卖艺不卖身的,何况这老板背后还有靠山,自然不能得罪,当下便也老实的退到了门外。
“我的姑奶奶啊,你这是怎么了!”离开房间的官差听见里面老鸨一阵担忧埋怨。
蔷薇语气带着哭腔,低低的,“本想换好衣服给妈妈和几位官差大哥开门,谁知道不慎挂在了案几角上,带落了那花瓶,自己也摔了。”
老鸨叹了声,道,“你要当心啊,这要是划伤了手和脚,还怎么给人家表演——天啊,你这胳膊怎么了?!怎么满是血?!”
“被碎瓷片划伤的。。。。。。”蔷薇的回答很是微弱。
再后来,那几个官差只听见里面一阵絮絮叨叨的说话,多半都是老鸨扯着嗓子在训斥蔷薇,好像是说她不小心,伤了自己无法给那些恩客们表演,然后是走路和一些细碎的声音。
两人在屋中清理了很久,才让官差进来。彼时那个黑衣人自然被好好的藏了起来,官差进来后只闻见屋中有血腥味,因为找不到其他人,自然以为是蔷薇的葵水和刚才划伤了胳膊流了血后的味道。
在屋中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官差大哥自然要向受了惊吓的蔷薇道歉,并笑着说以后不上工的时候,一定来捧蔷薇的场,这才让老鸨和蔷薇笑了开。
待官差一走,老鸨的脸马上就垮了。
她从床边站了起来,低头看着蔷薇,板了脸道,“说吧,那个男人怎么回事。”
听到这里,蝉衣挑了挑眉,问到,“霍大侠之所以能藏起来,想来是那老鸨帮了忙的吧?”
“那是自然。”蔷薇笑了笑,道,“不然我一个人,哪里能把那么大一个活人藏起来。都是老鸨当时一边假装吊着嗓子训我,一边和我一起将霍靖拖进大箱子里藏了起来。”
想到当时,蔷薇不知怎的忽然笑了,这笑发自由心,倒也不是平素着起来的那般皮笑肉不笑。
两个人说话期间,马车早就到了城外。车夫勒了马,敲了敲门和蔷薇说了声,蔷薇应了,只说耐心等着方宁侯过来就好。
蔷薇转过头来时,面上的笑容又回到了平时。蝉衣默了默,问到,“方才看蔷薇姐似乎有些忍笑的模样,可是想到当时霍大侠那狼狈的怒意?”
“可不是。”蔷薇笑着应到,“我们和官差周旋的时候其实他已经醒了,但他还算请白,没病傻过去,自然知道外面大概是个什么情况,便也只靠在箱子壁上,一声不吭。等到官差走了后,我和老鸨赶紧打开箱子,见他眼睛都瞪红了。”
看着蔷薇笑着的样子,蝉衣似乎也着到了她形容的那幅画面,不由得也是一笑,说到,“那后来呢?”
“后来啊——”蔷薇拖长了语调,眼神又开始飘渺起来。
送走官差了之后,因为不放心,那个男人还是先在蔷薇房中呆着,蔷薇也从聊天之中,知道了这个眼神犀利的男人,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霍靖。
南陆北霍,中定薛通。纵使她只是风尘人,也是知道江湖事的。
对于这种声名远播的大侠,蔷薇本就极为崇拜,加上霍靖自然还算友善,偶尔也能幽默一下,一来二去两个人倒也熟了。
因为霍靖的伤并不算轻,所以在蔷薇这里一住便是一个月。老鸨对此本是颇有微词,但人家霍靖豪爽,砸银子砸的也不比等着蔷薇的那些金主少得到哪里去,而主要是蔷薇没意见,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外只说蔷薇被包下了。
知道霍靖砸了不少银子是在很久以后,当日,蔷薇抱着一堆自己攒下的私房钱往他眼前一丢,颇有些恶狠狠地说,“我救你,照顾你,不是为了你的银子,只是因为你替百姓除掉了一个贪官,代他们感谢你而已。你砸的那些银子是多少,你就拿多少走。”
看着蔷薇那般,霍靖只笑了一笑,说到,“蔷薇姑娘女中豪杰,霍靖深表佩服。但是,我想了想,这些银子还是先寄存在姑娘这里吧,指不定哪天还得你来救霍某人一条小命。”
霍靖这话本只是开玩笑,可听在蔷薇耳里,却莫名让她有些紧张,“怎么?听你的意思,还有以后?”
闻言,霍靖朗朗一笑 ,说到,“朝廷恶官狗官着实不少,贪官污吏更不在话下,我这拿人钱财,替民除害,当真是路漫谩其修远兮啊。”
听到这话,蔷薇微微蹙了眉。
果然如霍靖所说,他在说完这话后的第三天,就和蔷薇不告而别了。
哦,不对,也不能说是不告,毕竟在走的时候,他还算有点良心,在桌上留了封信,只说他是“上下而求索”去了。
蔷薇看着信,知道他肯定是又有什么新的人要对付,一边为他忧心,一边却又失落起来。
蔷薇和霍靖第一次分别之后,便是好些个月没有再见面。
而蔷薇第二次见到他,又是一个惊险的场面。
那一日,是当地一位官员的生辰,为了庆生,他特地请了蔷薇和楼里几位姑娘来歌舞助兴。
蔷薇到那座府上正是晚上,她和几个姐妹换好了衣服,等着时间到了便上场。
那一夜那座府上本是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谁知她转了一圈,眼角就看见一道寒光从某处直射而来,那疾风擦过来,让她都是一阵哆嗦。
接着,便是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声,推桌子踹凳子,碗筷盘子、酒杯一个接一个掉在地上,耳边传来不知道谁的惊呼,“有刺客啊!”
蔷薇止了步,看见那刺客直直向上座飞去,很明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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