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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夫请垂怜-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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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见师傅。”蝉衣站在门口,看着方夙银,一脸冰雪之色。
方夙银面bBs?JOOYOo?NET上为难,“这……很多不方便的。”
蝉衣眯了眼,眼神冷寂,“怎么不方便了?我听见里面有说话声,想来师傅已经醒了,怎么还不方便进去。”
听到这话,方夙银咳嗽一声,道,“师傅醒了是醒了,可是——”
“可是什么?师傅为了受了伤,我心里不安,为什么连探看一眼都不行?”蝉衣脸上的寒意一下子收了起来,换做一副委屈的模样,看的方夙银真叫一个心里不安。
“因为容疏只让我进来。”
方夙银身后,月纤缓步走了出来,一身浅黄色衣裙霎时刺到蝉衣的眼里。
“容疏刚醒来,想吃点东西,劳烦你熬粥了。”月纤走到方夙银身边,从他手中接过米粥,一双眸子扫过蝉衣,有些得意之色融在其中,好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你可以走了。他知道你一直在门外,却只让我进去,你知道是为什么么?”
蝉衣的心里忽然像堵了什么东西一般,闷闷的,喘不过气来。
月纤却忽然走近一步,笑的明艳盛辉,“因为他不想见你。”
一道裂痕从心尖窜了下去,有细密的疼痛缦了出来,蝉衣抬头看着月纤转身的背影,眸中掠过一些不置信。
“蝉衣……”见蝉衣如此,方夙银低了声,轻轻唤她。
蝉衣将目光拉回,直直看着方夙银,问到,“师傅……真的醒了?”
方夙银点点头,“嗯。”
“他让月纤进去的?”蝉衣继续问。
方夙银顿了顿,仍是点了头。
蝉衣抿了抿唇,再问,“所以,他只让月纤进去,却不让我进去?”
听到这话,方夙银一时不知道怎么答,只能看着蝉衣,眼中情绪复杂,“蝉衣——”
“呵,我知道了。”蝉衣忽然截断了他的话,嘴角莫名勾起一道弧度,“一直都是我傻罢了。我以为他真的在意我,却到现在才发现,或许月纤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一直以来,我都是个外人。”
说完这话,蝉衣转过身,拂袖而去。红色的衣裙在薄暮之色中拉开一道裂口,就好像之前那般刺到容疏背后的剑,一剑下去,血色渐涌。
看着蝉衣渐渐远去的背影,方夙银只能抿紧了唇,好一会儿,才好似自言自语般道,“师兄也不想瞒着你。蝉衣,对不起。”
伍 纠葛卷 此心与谁说 第二十章 夜色迷离乱入心(上)
蝉衣回到前厅的时候,贺兰千和裴晴正坐在桌边,一个沉默不语。一个焦躁异常。
“蝉衣姐姐!”看见蝉衣进来,裴晴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急急奔到她面前,问到,“容大哥怎么样了?”
蝉衣扯了扯唇,说到,“醒了。”
“啊,醒了就好。”裴晴松了气,笑了笑,而后又像是想到什么般,问到,“那姐姐怎么不在容大哥身边照顾着?”
蝉衣的笑容微微有些僵,虽然只是一瞬的事情,却仍是落在了裴晴的眼里,“师兄和月纤在照顾。”
看着蝉衣的模样,又听到这话,裴晴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却还是忍住了。她转身拉着蝉衣到了桌边坐下,笑着道,“那我们先吃饭,等会换他们。”
蝉衣接过裴晴递过来的筷子,看着桌上的饭菜。却怎么都没有胃口。
贺兰千在旁看着,探手夹了片土豆至她碗里,声音低沉道,“吃吧。晴心占娘说得对,吃饱了才有力气换他们。”
听见贺兰千的声音,蝉衣转眸看向他,见他眼神安抚,笑容浅淡,一时心头的阴霾似乎散了不少,她目光扫过桌上的菜,修眉淡掠,含笑道,“你这是犒劳我呢?都是我喜欢的菜。”
见蝉衣笑了,贺兰千也笑,“为了讨美人的欢喜,我可是回想了半天你爱吃的东西。”
“如此。谢啦。”蝉衣这下也不再客气了,终于肯端起饭,吃几口。
一旁的裴晴大大松了口气。
虽然蝉衣肯吃点,但毕竟是胃口不好,没吃多少,最后好歹是被裴晴哄着喝了碗汤,才下了桌。
怕蝉衣心情不好,裴晴吃完饭后扔了碗筷就跟着蝉衣出去,贺兰千在后面笑着兀自摇了摇头,让人进来收拾了碗筷。
裴晴陪着蝉衣走着,见她在分岔路口犹豫了一会儿,却还是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蝉衣姐姐。”裴晴拉住她,眨着眼问到,“不去看看容大哥么?”
想起下午的事,蝉衣耸肩摇头,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反正师傅也不大想看见我,去不去都一样。”
听到这户,裴晴却忽然想了想,道,“姐姐你说违心的话的时候,很好看该。”
闻言,蝉衣嘴角抽了抽,抬手推了她额头一把,自己倒是忍不住笑出来,“你变着法儿逗人的时候,也挺好看的。”
裴晴抬手接了接头,哈哈笑了声,“看吧,你开心了,我牺牲的多有价值。”
蝉衣又笑了会儿,忽然到,“刚才我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想起来了。你对师傅的称呼什么时候变成了‘容大哥’了?”
提到这个,裴晴嘿嘿笑了两声,凑近了道,“本来是想叫容公子的,又总觉得生疏了些。而容大哥又是闲王的师傅,我向来对闲王也没什么长辈的尊称,总不能也跟着叫‘师傅’吧。所以呢,叫容大哥这一声‘大哥’,长幼有序,多好!”
听到裴晴这话,蝉衣忍不住笑了一声,却又见裴晴贼兮兮地更靠近了分,压低声音说到,“昨天容大哥也问了我这个问题,我答的是‘大哥你看,我你叫你大哥,叫蝉衣姐姐,不是刚刚好’。容大哥听完这话后,笑着回了我一句‘是挺好的’。”
这话落入耳中,蝉衣不知道怎么忽然想到了容疏说这话时,一定是微微挑着嘴角,双目微扬。用那种懒懒的,不着调的语气说“晤,是挺好的。”
“蝉衣姐姐,你难道不觉得,这两个称呼挺配的么?”裴晴睫毛忽闪忽闪的,很是狡黠。
蝉衣咳嗽一声,将她推开一分,摇头道,“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说完,绕过她,就朝自己房间走去。
裴晴追了一步,对着蝉衣喊了声,“姐姐真的不去么?”
蝉衣脚下微顿,没有说话。
裴晴抿了抿唇,在她身后认真说到,“容大哥说这话的时候,样子很满足,很开心,我瞧着,他定也是喜欢你的,醒来第一个想见的肯定是你。至于容大哥为什么不见你……我觉得,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如果说,裴晴前一句话给了蝉衣一点儿亮光的话,那么,裴晴刚才这一段话就是让蝉衣的脑中骤然擦亮一片,就像是黑夜突然变作白昼。
见蝉衣半天没有回答,裴晴赶紧几步到她面前,还没探手拉住她胳膊,就被蝉衣握了手,往前走去,“走吧,先回去吧。”
“你不去么?!”见蝉衣听了自己这话,还不去看容疏,裴晴觉得很该异。
蝉衣侧眸对她一笑,眸中腆着月色清浅,“时机不对。”
“啊?”裴晴还在愣神状态,来不及问个究竟,就被蝉衣拉着走了。
夜有些深了。
婆娑树影被月色一照,便是疏影横斜,在青石板和水面上拉出一条一条的墨色阴影。
有凉凉的风吹穿过树木,枝叶摩擦发出“梭梭”的声音,而那些影子便像是被风次散一般,在地面上拉长、断掉又合拢。
四周一片静谧。
有细微的脚步声从树影之后传来,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显得很是清晰。
一片艳色衣角从树影中分离出来,往上,是精致长裙,袅娜身姿被长裙包裹,在往上,便是一张绝色倾城的脸。
“至于容大哥为什么不见你……我觉得,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裴晴之前的话在脑中回响,蝉衣往前走了几步,抬头看着不远处的房门,微微的眯了眯眼。
之前确实是她自己把自己给蒙蔽了,其实转头想想,容疏待她到底什么感情,她虽然不确定。
但容疏对她好,这一点却一直都没变过。
无论是师傅对徒弟的好,或者真如他所说,对自己也有那么一分男女之情。
而他那一剑,又是为她挡的,于情于理,断没有不让她进去看看的道理。
所以,肯定是如裴晴所说,他们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因此,蝉衣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来探看。
今天是方夙银守夜,裴晴为了帮蝉衣,自告各勇缠着方夙银离开了房间。方夙银自然不会乖乖就范,所以裴晴就在他水里下了些药。
这样,毫无力气的方夙银只以为是自己累了,被裴晴挽着胳特揪到了门外。哪怕真让他听出些什么,要很快的赶到房中,也估计比较难。
蝉衣估算着方夙银差不多被放倒了,便推开院子门,一步不停地朝容疏的房间走去。
容疏大约已经睡了,屋中一片黑暗。她抬手推了推门,门便应声开了,想来是方夙银为了方便自己回来,没有锁上门。
蝉衣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扑面而来便是浓浓的药味,里面还夹杂着一丝浅浅的血腥味道。
她转过屏风到了里间,素色的床帐垂落在床边,隐隐可见后面那道人影。
蝉衣深吸一口气,轻轻走到床边,抬手撩开床帐,一左一右分别挂上两边的钩子,而后俯身去看容疏的脸色。
屋中一片漆黑,蝉衣不敢点灯查看,只能借着外面月色细细打量。只见容疏眉头轻皱,睡的并不算太安稳,唇轻轻抿着,没有什么血色。
因为容疏伤在背上,现下将容疏翻个身肯定是不明智的选择,但蝉衣还忧心着他的伤势,便想着如何能看到伤口。
“小蝉衣要将为师看多久?”
就在这沉吟思索的时候,突然一道低低带笑的声音将蝉衣惊的眼睫一眨,却见容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睁着那双深深墨色的眸子,将蝉衣看着。
蝉衣心头一惊,坐直了身,咳嗽一声,道,“蝉衣就是想看看师傅好些没。”
容疏笑了笑,撑了身准备坐起来,却被蝉衣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的手,微微蹙了眉,道,“师傅伤还没好透,不要乱动。”
被蝉衣伸手按住,容疏不由得笑了笑,道,“蝉衣不让为师起身,为师便不起来就是。”
见容疏不动了,蝉衣松了眉心,欲要收回手来。哪知,手指刚一动,却被容疏反手握住。
伍 纠葛卷 此心与谁说 第二十一章 夜色迷离乱入心(下)
“师傅?”
感觉到容疏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手背,蝉衣心里好似有一粒石子投了进去,圈圈水波荡开,碰不着边。
容疏抬眼看她,眼眸深邃,“白天为师听见月纤的话了。”
蝉衣心里“咯噔”一声,等着他继续说。
“为师并没有不想见你,只是不想你为为师担心。”容疏轻轻说出这一句话,幽深的眸光笼住蝉衣的眸子,在她眼中投下一线墨色。一瞬的安谧之后,他忽然笑道,“为师不过中了一剑,你那般着实让为师吓到了。”
知道容疏说的是她反手夺剑毫不留情杀人的事儿,蝉衣抿了抿唇,听着他的玩笑,找不到言语。
或许人都是在遇到自己极为在意的事时格外乱了分寸,她虽然不怕杀人,却在方夙银和容疏他们的照顾下,从来没有杀过一个人。白天那一次,真真是乱了心。
见蝉衣低垂着眼,不说话,容疏手指停止“骚扰”,低了声问到,“蝉衣,你现在对为师,到底是放在什么位置?”
什么位置?仍是师傅,还是一直放在心底深处?
蝉衣凤眸微敛,有些微的迷离漫过眼眸。
她想起和贺兰千成亲那日,容疏对她说'文、'的那些话;她想起厨房'人、'熬药那日,容疏落在额上'书、'轻轻的那一吻;她还想起今'屋、'天白日,他为了救自己,把后背大敞给杀手。
那他这些所作所为,又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这么想着,蝉衣不由得也出了声,“师傅问我将师傅放在什么位置。那师傅对蝉衣呢?又到底是个什么感情?”
闻言,容疏淡淡而笑,眸光深邃而幽静,宛若寒谭中那一点水光,“为师对你,和你对为师是一样。”
闻言,蝉衣心中猛地一跳。她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夜色之中,她忽然弯唇一笑,恰似优昙盛开至最盛的那一刻,美的有些惊心动魄的美。
“我对师傅的感情,便是这般。”
她轻轻吐息,而后,忽的俯身,于幽莫夜色中,吻上容疏的唇。
薄凉的气息落在唇上,蝉衣清晰的感觉到容疏僵住,不由得苦笑一声,正欲抽身,却从背后忽的绕上一只胳膊,将她往下一压。
唇瓣相贴,那微微的凉意渐渐因为摩擦而生了暖意。蝉衣只觉得从唇上一片酥麻,那酥麻顺着唇流窜至全身,落至心底,她轻轻闭了眼。
房里没有点灯,黑暗里气氛显得更为旖旎。辗转研磨,吐息交融,容疏的吻从一开始的轻柔到渐渐加重力道,蝉衣被吻的嘴唇发麻,只感觉腰上的手将她勒的愈发紧了。
猛一用力,一瞬天旋地转,蝉衣下意识地动唇欲呼。却是刚一开口,便让一阵火热乘势长驱直入,强势地开始攻城略地。
鼻息相接,容疏口中的清苦药味清晰而薄凉。蝉衣下意识地抬手坏住容疏的脖子,愈发靠近了些。
这一吻,吻的缠锦而悠长。
当容疏微微抬身离开一分时,蝉衣睁开眼,眸光幽媚,黛眉含情,水色从她眼中漫至容疏眼中。
或者是气氛过于暖昧,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蝉衣只觉得自己心跳的异常快,快到要破腔而出,可是心底深处那无法言语的极致喜悦,却充斥着整个人。
“师傅……”许久之后,蝉衣出声唤他,嗓音却软地不像话。夜色中,她将泛红的脸色藏的极好,“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吻我。”
闻言,容疏眼中微顿,而后,便是无限墨色自眼底漫了开。他轻轻笑了一声,开口时声音也异常低哑,“不是。在派中,还有一次。”
听到这话,蝉衣在脑中回想了一下,忽然忆起在青水时,当她说出她爱贺兰千的时候,容疏曾因为一瞬怒火,吻过她。
可是——
“师傅那时候说的是,你之所以会吻我,是因为你……想起了月缦。”想起过往,再轻声地说出这句话,蝉衣感觉前一刻还剧烈跳动的心,似乎滞慢下来。
容疏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拂过她面颊,将落在蝉衣面上的发丝轻轻拨开,叹息幽远,“傻爪,那是我骗你的。”
听着容疏这般带着些感叹的语调,听着他话中的“为师”又变作“我”,蝉衣心头猛地一颤,她探手握住容疏的手,着急道,“师傅你说什么?”
容疏俯身看着她笑,嘴角轻完,带着叹息,“那时候我已经觉察出对你的感情已经不再是师徒之情了,偏生你还处处招惹我,我控制不住,才…”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我才故意那般说,希望你对我完全死心。”
容疏的话落在耳里,像是有什么穿透心里。蝉衣觉得整个人似乎都在颤抖,一瞬泪蒙上眼。
感觉到蝉衣的不对,容疏反手握住她轻轻颤抖的手,眼中微苦,“我说了,我对你和你对我是一样的。你总是不信。”
说着,他直起身,拉着蝉衣道,“起来吧。”
蝉衣顺着容疏坐起身来,忽的喉咙一哑,她转身抱住容疏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语声微噎,“师傅,既然你我都是一样,你又何苦一次次推开我…你可知道,你每次那般待我的时候,心口痛到极致,我总想着不如死了好。”
听着蝉衣的指责,容疏微微垂了眼,长睫掩住翻滚的情绪。他抬手轻抚她的背,低声道,“傻瓜,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说出这句话时,容疏嘴角挂起一丝苦笑,那苦味,比今天喝下的那碗中药都要苦。苦到四肢百骸,苦到血液骨骼。
蝉衣没有察觉出容疏这一刻的不对,她只是抱紧了容疏,声音哽咽,“师傅,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好不好?你对蝉衣亦是有情的是不是?”
“是。”容疏的回答肯定而清晰,也许…也并不比你的少。然这一句,他只是放在心里咀嚼,并没有说出口。
蝉衣咬住唇,眼眶酸涩,却有一种云开月明的感觉。
可是,她这种感觉还不及多停留一秒,便听见容疏用低低地语调问到,“可是,贺兰千呢?”
闻言,蝉衣挣了眼,一刻微顿。
天光微亮。
蝉衣自容疏那里回来后,便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同一房间的另一半空间里,贺兰千似乎睡得很好。
起身穿衣,蝉衣洗漱完后离开房间,一出门就看见在门口左右走着的裴晴。裴晴见她出来,顿时几步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急急问道,“蝉衣姐姐怎么样?你和你师傅该的可好?有没有什么进展?”
看着裴晴为自己着急的模样,蝉衣微微一笑,抬手弹了她脑门一下,说到,“一大早过来就是揪着我问这个的?”
裴晴按住额头,“嘿嘿”笑了声,而后清亮的目光在蝉衣面上一转而过,顿时眼中一亮,凑近了几分道,“看蝉衣姐姐的样子,似乎挺开心的嘛!”
想起昨晚和容疏摊开的那席话,蝉衣嘴角轻轻勾起,却在想起那一句“可是,贺兰千呢”时,神色微僵。
“姐姐怎么了?”见蝉衣面色变化,裴晴不由得问到。
蝉衣笑了笑,道,“没什么。”说着,她低头看了看裴晴,问到,“咦?怎么今天不见你缠着师兄了?”
闻言,裴晴咳嗽一声,眸光游移道,“这叫欲擒故纵。天天跟着也不好,总要让他试试没有我跟着的滋味,才容易想念嘛。”
裴晴这话虽然说得没有什么大问题,可她神情变化太大,瞒不过蝉衣的眼睛。
所以蝉衣抬手将她晃动的脑袋扳正,而后盯着她的眼睛,问到,“到底怎么回事?”
裴晴咬着唇嚅嗫了半天,无奈扛不住蝉衣的眼神逼供,只得低声道,“早上怡红坊有人过来寻他,说是…说是玉清生病,让他去看看。”
蝉衣眯眼,“所以师兄就去了?”
“嗯……”
蝉衣冷笑一声,将裴晴一拉,道,“走,我们也去看看。”
伍 纠葛卷 此心与谁说 第二十二章 你本来就不是什么替身
方夙银到怡红坊的时候,还觉得有些打飘。
怡红坊老鸨派来的人见方夙银站在门口似乎在发呆,不由得回头走了过来,躬身问到,“殿下进去么?”
方夙银回过神,抬头看了看怡红坊的牌子,想着既然已经到这儿了,不进去似乎也不太好,便点了点头,跟着走了进去。
若是蝉衣知道他来看了玉清,搞不好真的要和他拼命,哎。
进了怡红坊,那人没有自己将他带到玉清的房间,而是先带到了老鸨那里。然后躬身离开了。
在见到方夙银的时候,老鸨先朝他行了个礼,方开口说到,“此番请闲王殿下过来,并不是玉清的主意。”
听到这话,方夙银眼里动了动,回了句,“哦?”
老鸨道,“玉清已经病了好几日了,虽然一直有人来看她,可我没见她开心过。想来她最想看见的还是殿下吧。”
原以为说完这话,方夙银会怜香惜玉,连连往玉清的房中赶去。谁知道老鸨话音落后,方夙银却勾了勾唇角,道,“她若是想见我,何苦需要妈妈从中周旋?何况,她想见我我便要去见她么。”
听到这话,老鸨很是意外。她微微张了张口,将方夙银看着,许久才道,“殿下,我知道殿下还是记挂着玉清的,不然不会听到她生病,还肯来这一趟。说来,自从上次殿下走了后,玉清过的也不算很好。”
“呵呵,妈妈说笑了。玉清有才有貌,怎么会不好?那邵斌待她不是挺好的么。唯一不好的,怕就是缺个名分了吧。”方夙银挑着嘴角,语气微冷。
老鸨叹b BS?JOOyo o?NEt了口气,说到,“殿下有所不知。那日殿下走后,众人只当是玉清是殿下的人,谁还敢抢?而那邵公子自然也不敢和殿下作对,再也不曾来过,玉清自此便是一人。”
方夙银冷笑一声,道,“所以,按照妈妈的意思,玉清如今却是我害的了?”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听方夙银这么说,老鸨忙解释道,“那日玉清想去见殿下,在殿下屋外站了许久,又是下着大雨这才病了。”
这话落在耳里,若说方夙银完全没有一点儿心思,那是不可能的。可他还记得当初他被蝉衣下了毒,玉清却连看都不来看他一眼,当真是铁了心要断了,如今这般又是为何。
老鸨是多么察言观色的人,一看见方夙银的面色微微发生了变化,就知道他不是无动于衷,当下也低了声道,“此番我也是看着玉清折磨人,便擅自做主请殿下来看一看。殿下就当是看一个老朋友罢了,我又哪里敢要求殿下别的呢。”
方夙银将这话听在耳里,也觉得有几分对。加上他本就对玉清有些放不下,不然不会听见她生病,明知道蝉衣要跟自己急,还是要来。
哪怕,她曾待自己那般冷血,他终究是不能这么快就完全放下。
“既如此,那便去看看吧。”
听见方夙银的话,老鸨松气而笑,马上唤了人来,引着方夙银去了玉清的房间。
玉清所在的房间还是上次方夙银来大闹时的地方,那扇被他一脚踹坏的门早就换了新的,可方夙银还是不免想起那一天的事,纵使知道玉清如今病着,却仍是觉得心寒。
进了房间,空气中有种不太舒服的味道,引方夙银过来的丫鬟上前打开了窗,而后隔着屏风对里面说到,“玉清姑娘,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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