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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夫请垂怜-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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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容疏的视线落进蝉衣好似盛了水的眼眸里,直将里面搅出了涟漪。

片刻后,蝉衣似乎受不了这般直视,忙低下头去,咳嗽一声,接着松开容疏的腰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口中说到,“我去叫人打水好洗澡。”

看着蝉衣的背影,容疏不由得笑出了声,“还调戏为师呢。胆子也忒小了点。”

可是,当两人都洗完澡的时候,容疏就发现自己说错了。

蝉衣定的这一间真的是耗尽了她所有银两的上好客房,连沐浴的地方,都是单独隔出来的一个隔间。所以两人一前一后互不干扰。

当容疏沐浴回来,绕过屏风进来,看见样衣正坐在梳妆台前,身上穿的正是下午才买的那一件水红色丝质广袖高腰低胸襦裙,同色纱罗衫罩在外面,肌肤若隐若现。

见容疏进来,蝉衣侧转过头来,一双美眸好似漾着湖水,分明是潋滟不染铅华的清澈,却因为她的流盼一笑,渲染出别样的滋味。

容疏的心,因为她这突然一笑,而轻微跳了一下。

“还不睡?”容疏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走,一双深眸落在她的方向,看着她的模样。

蝉衣站起身来,朝他走近几步,接着微微张开双臂在容疏面前转了一圈。轻薄的纱裙随着她的动作而旋转起来,就像是莲花次第开来。

“师傅,好看么?”面对着容疏站好,蝉衣盈盈而笑。

容疏怎么看不出她的意思?当下往前走了一步,至她身前,伸手将她发间的玉髓簪子取了下来,一头青丝如墨泼洒而下,落满蝉衣微显单薄的肩头。

抬手掬起一捧头发,感觉发丝从指尖滑下的微凉触感,容疏也含笑道,“这般更好看。”

蝉衣笑了声,从他手中接过簪子,返身走回梳妆台放好,还未转身,却被容疏从后轻轻抱住,微热的气息拂在耳边,“蝉衣,你可想好了?”

听到容疏的问话,蝉衣便知道他明白自己的心思。当下在他怀中转过身来,抬眸静静看着面前这个自己不知道爱了多少年的男人,轻轻笑开,“从师傅决定不放开蝉衣的那一刻开始,蝉衣就已经想好了。”

闻言,容疏深眸之中微微一波,嘴角扬起个轻笑的弧度,声音悠悠深长,“这一步走出,就真的没有退路了。你知道,我或许没有十年可活。”

蝉衣突然用唇堵住容疏的嘴,在他下唇咬了一口后,才又退回站好,”师傅乱说。而且,哪怕只有一年,我也会陪着。”

容疏眼中浮现一阵动容。

接着,他一手抬起蝉衣的下颌,一手仍勾着她的腰,对准那嫣红的唇便吻了下去。

最初的轻柔辗转之后,容疏的手顺着蝉衣的发滑下她的腰后,微一用力将她往自己身前一压,两个人之间便再无缝隙。

蝉衣抬手揽住容疏的颈,仰头回应着容疏渐渐加重加深的吻,闭着的眼长睫轻颤,呼吸慢慢急促起来。

鼻息相接,喘息融合得天衣无缝,越吻越深入,越吻,空气就仿佛越稀薄。蝉衣觉得身体微微有些发软,胳膊不由得紧了紧。

容疏的手顺着蝉衣的脊背缓缓移了上来,然后按住她的肩膀,让两人分开一些。看着蝉衣水波荡漾的眸子,自从上次差点要了蝉衣那一次之后,他身体里蛰伏的感觉又再度涌了上来。

俯身再吻了吻蝉衣的唇,接着移向脸颊,再滑向耳边,容疏轻轻咬了一下,就感觉怀中的蝉衣猛地颤了一下。

他轻轻笑了一笑,括手拂落蝉衣身上的纱罗衫,然后俯身抱起蝉衣走到床边。

蝉衣没有老老实实的躺着,反是坐了起来,伸手替同样坐下的容疏解起了衣服。

“我记得你只替我穿过衣服,倒是真没替我解过衣服。”看着蝉衣这般动作,容疏忍不住笑着调侃了一句。

闻言,蝉衣抬眸看了他一眼,扬唇一笑,眼底淡淡清波带来,“以后……蝉衣也会替师傅解衣服。”

这话说的暖昧无比,又配上她这副表情,看的容疏心中一动,抬手握住蝉衣的手,牵引着她解开了自己的外衣。

拥着蝉衣倒在床上,容疏没有急着有所动作,而是用手撑了起来,俯身看着蝉衣那张艳色倾城的脸,用一只手缓缓摩挲过她的脸颊,纯黑的眸里慢慢沁出了万般柔情。

“为师真有些舍不得。”轻轻说出这句话,容疏的语气似乎有些像叹息。

蝉衣反手握住容疏的手,笑着说到,“有舍才有得。”

闻言,容疏顿了顿,而后笑着俯身吻住了她。

容疏微烫的唇让蝉衣贪恋不已,原本容疏只是浅浅吻着她,她却反客为主,勾住容疏的脖颈,伸出舌头舔舐他的下唇,正好就在之前她咬过的地方。

这一下惹的容疏轻哼了一声,跟着咬了蝉衣一口,调笑道,“真是不老实。”说着,发烫的唇就转到了蝉衣耳侧,轻啮了一下。

蝉衣往地咬住唇,身体也跟着软了下来。

耳侧是蝉衣敏感的位置,方才容疏便看了出来,此时为了惩罚蝉衣之前的挑逗,他便在这一处流连起来,直惹得蝉衣呼吸急促,长睫颤动。

离开了蝉衣的耳侧,容疏的唇又渐渐下移,滑过颈项,掠过锁骨。而他的手也顺着蝉衣棵露的肩头向下,缓缓抚上她的胸口。

衣服被拨开,蝉衣能感觉容疏修长的手指擦过胸口,那微凉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轻颤了一下,整个人却发热起来。

容疏的手顺着向下,拂过她平坦的腹部,握上她纤细的腰肢,又渐渐向下,所到之处,无不勾起星星点点,直至潦原大火。

蝉衣睁开已然迷离的眼,抬起一手学容疏之前的样子,抽掉插在他发间的簪子,就见青丝铺泻而下,落满她全身。

这一幕的惊艳让蝉衣眼神凝滞了片刻,忽然低低出声,“师傅,你真好看。”

蝉衣的话让容疏微微一顿,抬起身来,却在一愣之后眼角眉梢都泛出了笑意,他隔着极近的距离看着蝉衣的表情,半晌才伸出手,凑近她的面庞,指尖抚上她的唇角,轻轻笑道,“才知道么?”

蝉衣抱住容疏的腰,声音因为方才的亲热而带着些媚意,“这样的师傅确实是才知道。”顿了顿,接了句,“也只有蝉衣一个人知道。”

闻言,容疏低低笑了笑,“接下来的也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继续俯身亲吻着蝉衣,手指温柔拂过她全身,直到感觉到蝉衣全身都软了下来,容疏方贴着她的唇角,轻声道,“等下会有些疼。抱紧我。”

蝉衣半睁着被春水映透的眸子瞧着容疏,轻轻点了点头,收紧了双臂。然后就感觉容疏身体的重量压了下来,接着,便是一阵撕裂的疼痛从下身急速窜了上来。

蝉衣冷冷吸了一口气,一口咬在自己唇上,半天说不上话,只能下意识的抱紧了容疏。

感觉蝉衣在微微发抖,容疏也不敢动,只是反复亲吻着蝉衣,柔声道,“乖,蝉衣,别咬自己,深呼吸,放松。”

按照容疏所说,蝉衣深深呼吸了几口,又被容疏的唇夺了心神,渐渐觉得那疼痛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种别样的缠绵之感。

感觉到蝉衣身体的僵硬慢慢松懈下来,被自己安抚过的唇也开始回应起自己的吻,容疏才慢慢动了起来,生怕她不适一般,动作极为温柔。

看着蝉衣脸色酡红,一双凤眸斜飞如媚,容疏靠近她的耳边,声音微哑道,“蝉衣,我想听你叫我。”

蝉衣红唇微启,气息不稳地叫了声,“师BBS。JOOYOO?NET傅。”

容疏却笑,继续道,“叫我的名字。”

蝉衣睁开眼,眸色迷离幽媚,看着容疏不掩深情的眼,她勾唇一笑,声音低软,“容疏。”

听见这一声,容疏的目光陡然沉淀,深邃的双眸间好似揉碎了荡漾在湖面上的星光,灼亮了蝉衣的眼。

陆 归宿卷 共与谁人老 第十六章 以下犯上是要付出代价的

窗外的雨声渐渐停歇,有微凉的风从半开的窗外吹了起来,将桌面上的烛火撩拨的左右晃动。

蝉衣枕在容疏身上,长发在背后全部散了下来,墨色逶迤。容疏一手绕过她的肩,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柔滑的发。

“明天就要回派里了。”闭着眼好似睡着了的蝉衣听见外面一片安静,忽然开了口。

此时她的声音低低柔柔的,像是羽毛一般拂过容疏的心。

“你口渴么?”没有理会蝉衣的话,容疏反是问了别的一句,语气低哑,似乎还带着未退却的情欲。

蝉衣睁开眼,撑起身子俯身看着容疏,搭在身上的薄被从肩头滑到腰际,露出莹润的肩背。“师傅怎么知道我口渴?”

见蝉衣嘴角嫣然,笑意如丝,容疏没有答话,只是坐起身,俯身在她嘴角轻轻一吻,低声道,“我给你倒水。”说完,便披衣下榻,走到一旁的桌边,提着茶壶倒了满满一杯水。

蝉衣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等着容疏将水端过来,而后伸出一只手接过,慢慢喝着,只觉得那水从喉咙流下去的感觉,就像是滋润了干涸许久的土地。

喝到一半的时候,蝉衣突然停了一下,她端着杯子看向容疏,奇怪问到,“师傅都不口渴的么?”

容疏笑,“渴。”说着,就从蝉衣手中接过水杯,就着那平杯水喝了下去。

喝完了水,容疏见蝉衣似乎还眼巴巴的看着那见底的杯子,也不起身,只随手将杯子搁在一旁,倾身就揽过蝉衣吻了下去。

微凉的水从交贴的双唇间落进了蝉衣的口中,她微微仰头抱住了容疏的背,接纳接踵而至的热度。

比之之前的温柔,容疏现在的动作更带了些力度,虽没有到攻城略地的地步,却也占据了她所有的空间,所有的呼吸。

余光看见蝉衣脸颊已然嫣红,容疏方退开一些,却也不离开,只贴着她的唇角反复亲吻,低低哑哑的声音落在她嘴角,“你方才问我为什么知道你口渴?”

蝉衣睁开好像被水浸透过的眸子,瞅着容疏,等他回答。

容疏却低低笑了笑,直起身,看着她意有所指道,“你刚刚叫的很好听。”

闻言,蝉衣本就泛红的脸愈发烫起来,她挪开视线,越过容疏的肩膀看向他身侧凌乱的床榻,控诉道,“师傅,你太邪恶了!”

容疏一脸无辜的看着她,说到,“我说的是你叫我名字的时候。”

听到这话,再看容疏这副明显故意的表情,蝉衣知道自己在他的暗示下想歪了,便恨恨地咬了咬唇,不说话。

蝉衣这副模样着实是少见,容疏看了许久,才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笑道,“生气了?”

刚听见容疏的话,蝉衣却一反常态反手勾过容疏的脖子,笑着轻咬了一下他的耳朵,吐息如兰,“怎么会呢?”

她说这话时,故意将声音压得很低,听在容疏耳里,颇有些柔软无骨的妩媚感。

感觉到容疏的手顺着自己的腰渐渐上移,蝉衣轻笑一声,推开容疏,反身裹了被子侧身朝里躺下,闭着眼说到,“我困了,睡了。”

看着蝉衣明显是报复的举动,容疏笑了一声,说到,“以下犯上。”

蝉衣没理他,但嘴角弧度却扬了起来。

容疏侧头看着她嘴角那得逞的笑容,眼尾轻挑,俯身道,“蝉衣,以下犯上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容疏话音一落,蝉衣便知道是什么代价了,还没来得及去挡,就被容疏一口轻轻咬在锁骨上,不用力,却痒的要命。

蝉衣忍不住笑了出来,抬手去推容疏。容疏压下她的手,覆身上去,手指在蝉衣身上继续撩拨,口中却喑哑笑道,“有胆子点火,没胆子承担后果啊。”

蝉衣见躲不过,便只能喘着气道,“师傅都不累的么?”

“累。”容疏接话接的顺畅,可下一句倒是哽到了蝉衣,“那也是因为你,所以小蝉衣得负责。”说着,便往下沉了身,突然进入。

蝉衣忍不住呼了一声,尾音轻颤,别样妩媚。

好吧,她觇在才知道自食其果是种什么滋味了。

容疏这般年纪,素来没有碰过女人,之前压抑成习惯就形成了强大的自制力。

而现在,蝉衣切身体会到像他这般禁欲太久的人,一旦解开,真的是……无法形容。

到蝉衣和容疏回到青水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下午了。

昨天还下着瓢泼大雨,好似要将这天地都洗刷一遍。而今天,这天便热的出奇,太阳高高悬在空中,似乎没有因为昨天的大雨而凉快一点点。

昨晚被容疏折腾了两次,所以蝉衣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而容疏也没有叫到,等着她醒来,一起在客栈吃了饭,才慢悠悠地晃回了山上。

其实蝉衣潜意识是不太想回来的。在外面,她可以无所顾忌和容疏在一起,没有什么师徒之隔,没有什么伦理,她只需要做自己就好,全身心爱着她所爱的男人,心无旁鹜。

而回到青水,她便只能是青水的大师姐,是容疏的徒弟。纵然容稽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对她再多的宠爱,那也是师傅对徒弟的,不能沾染一点其他的味道。

所以当月纤端着药出现在二人面前,让容疏回屋喝药的时候,蝉衣除了回到自己的房中,似乎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看着容疏转身朝屋中走去,月纤跟上,斜掠过她的视线还带着一丝挑衅,蝉衣莫名觉得有些心酸。

她确确实实是和容疏摊开了,也确实得到他独一无二的心了,可是,他们毕竟是师徒,这个是再转几百回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要想真正无所顾忌的和容疏在一起,现在看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尤其是在比中原还要讲究师徒伦理一些的东岚。

“蝉衣。”

就在蝉衣转身往自己房中走去的时候,容疏的声音却从他房门口传来。

蝉衣扭头,见容疏隔着不远的距离看着她,眸子里的笑容再熟悉不过,“之前你和为师闹别扭,不肯服侍为师喝药,如今总算是肯听话了,还想劳烦月纤替你照顾为师么?”

容疏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赶紧过来喂我喝药,不然就被月纤占了便宜。

看着容疏朝她挑眉暗示的表情,蝉衣忍不住笑了一笑,应了一声,几步又走回容疏面前,从一旁的月纤手中接过碗,语气客气而疏离 ,“以后这些事就交给我做吧,不用劳烦你了。”

说着,她也不管月纤是什么表情,兀自陪着容疏便进了屋子。

月纤被晾在门外,心头冲起一股悲愤,却终是化为眼底的寒冰,重重沉了下去。

中原。

京城。

在路上又赶了三天的路,方夙银和裴晴终于到了京城。

因为裴将军的生辰就在明日,所以这三天的路赶得两人格外疲惫。进城门时,裴晴差点累的从马上摔下来。

方夙银眼疾手快的扶住她,见裴晴睁着眼呵欠连天的样子,不由得笑道,“很累?”

裴晴点头,再点,接着又点了一下。方夙银这才看出,她想表现出强烈的肯定,无奈太过疲累,所以才一下接一下的。

翻身下马,方夙银又扶了裴晴下来,将她歪来歪去的头掰正,而后笑道,“我先送你回将军府。走一走比较有精神。”

裴晴又点了下头,方夙银拉着裴晴,忍不住打趣她,“看看你这样子,被卖了还会给人数钱。”

闻言,裴晴转头看了他一眼,“哼”地一声极为无力,“你敢卖了我,我就穿红衣然后自尽变成鬼来缠着你。”

不知道为什么,方夙银被这句逗得笑了起来。

两个人一路走到了将军府前,果然如方夙银所说。走了一段路,裴晴倒是清醒不少。后来还站在自家门口问方夙银,要不要进去坐坐。

方夙银抬头冲站在台阶上的姑娘笑了笑,说到,“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是裴将军的生辰,还有的你累呢。”

裴晴想了想,深以为是,便也不再留方夙银,只朝他挥了挥手,看他转身上马离开。

陆 归宿卷 共与谁人老 第十七章 生辰之宴

离开将军府后,方夙银便直接回了闲王府,也就是新皇之前作为平王的时候所呆的地方。

因为他很少回京城的闲王府,所以这座府上并没有什么人。甚至他进门走了好大一段路,也就看见欢喜迎上来的老管家。

说起来,这一路回来他也并不是完全不累,只是比起裴晴那种坐在马背上都可以睡着的夸张劲,他倒是正常许多。

命人打水好好洗了个澡,方夙银连饭也没吃,直接去补了个觉。醒来时已是天黑,伸手不见五指。

起来吃了个饭,方夙银想起要和容疏和蝉衣报个平安,还得问问容疏的身体,便写了信,倒出茶壶里的水,凝成水鸽,放它离开。

刚做完这些,方夙银就接到了宫里的传唤,说是新皇让他进宫。

换了衣服,方夙银坐着马车进了宫,一路没有人拦,直直到了皇帝寝宫外。

方夙银进去的时候,新皇似乎正在埋头批奏章,见他进来,忙搁了笔起身朝他走去。

“皇叔。”

方夙银俯身行礼,还未低下头,已然被新皇扶着的手肘,笑着对他说,“就你我叔侄二人,客气什么。过来坐。”

方夙银随着新皇到了一旁的座椅边坐下,新皇今人进来倒了茶水,两人各自喝了一口,方开始聊开。

“许久没看见你,今天听说你回来,想着一路舟车劳顿,定然是回去补觉了。所以晚上才叫你过来,可有用过晚饭?”新皇面带微笑,关心神色实实在在。

方夙银笑了笑,说到,“谢皇叔关心,夙银是吃了晚饭才过来的。”

新皇点了点头,又笑着说到,“记得上回见你还是你和贺兰千一起来的。说起来,你若是回去,记得和贺兰千说一声,上次他挑的几人学了他赤火的隐术,感觉不错。看他什么时候过来看看,朕答应他的事,也得做到了。”

听到这些,方夙银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见方夙银如此,新皇也知道个所以然来,不由得感叹道,“你师傅和他还是对头么?”

闻言,方夙银笑了笑,道,“不是皇叔口中的对头,不过却是别的对头。”

“哦?”

“情敌。”

听到这话,新皇愣了愣,而后笑了起来,半天才道,“你那师妹容色倾城,是个男人怕是也得动心。朕之前还以为你和她是一对呢,怎么成了你师傅。”

新皇和方夙银素来关系极好,所以这话说的也很随意,方夙银笑了两声,摇头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啊,哪儿敢和师傅抢人。”说着,还做出一副甚是惋惜的模样。

新皇瞧着好笑,敲了敲桌子道,“得了你啊。就你那心思朕还不知道。”说着,他顿了顿,继续道,“此番那裴将军的女儿缠着你去了一趟漓城,可有什么收获?”

看出新皇满脸的兴致,方夙银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对他说到,“皇叔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

新皇可不乐意了,“朕不是八卦,只是你父母去的早,如今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也就朕一个亲人。你说说,朕怎么能不放在心上?”

见新皇说的认真,方夙银也不好反驳,只是推说到,“晴儿太小了。”

裴晴今年十六,而他今年二十五,就两个人的年岁差距来说,裴晴对他而言真的是太小了。

“哪里小?”新皇反驳,“你那师妹不也比你师傅小上好些么?比起他们,你和裴晴算不了什么。你看看,朕的淑妃不也比朕小十岁么。”

闻言,方夙银也知道多说无用,只是聪明的保持着沉默。

但新皇显然不想让他沉默,直接问到,“夙银,你老实和朕说,是不是还没忘记那个玉清?”

被人骤然挖出心头深埋的秘密,方夙银有一刻的呆滞。

见方夙银如此,新皇就知道自己说的不错,不由得往后靠了靠,叹息道,“那玉清是贺兰千安排到你们身边去的,朕虽猜到了他的几分用意,却没料到你会陷得这么深。朕当时只想着,不过是个有几分姿色,又会看人眼色的女人。论样貌,她完全比不上你那师妹。你连你师妹都看不上,又怎么会瞧得上这么一个女子,只是——”

说到这里,新皇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叹了口气,才继续道,“早知道她害的你如此,朕说什么,都不会让她出来弹琴。”

方夙银脑海中浮现出最初看见玉清的样子,一帘纱帐挡住众人视线,只看得见她朦眨的影子,却莫名的映在他眼里。

只是,他后来才知道,之所以当时会移不开眼,不过是因为玉清用琴声对他使了类似摄魂术的控术。

被新皇的话勾起那些深埋的往事,方夙银只在片刻的出神后便渐渐回了过来。也许时间真的是最有效的治疗,那些之前曾深深嵌在心头拨不出来的刀子,好似慢慢的退了出来。

心口,似乎没有那么疼,只是,还是有些难受。

见方夙银半天不说话,新皇以为他还在神伤,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说到,“之后你们回漓城,朕倒是听说了一些事。”

闻言,方夙银侧过头来,问到,“什么事?”

“朕听说,那玉清被邵斌赎了身,而邵斌……现在在工部当事,明天裴将军的生辰,他会去。”

方夙银握着茶杯的手蓦地一紧,再下去,却不知道听了什么。

裴将军作为朝中武将第一人,又握着最重要的兵权,所以他的生辰,无论大官小官,只要能来的,铁定带着大盒小盒的礼物到了这将军府。

当然,进不进得去,就是另一说了。

方夙银到将军府的时候,只见府中彩灯高悬,四处灯火通明,将这府宅照的亮如白昼。而大道上满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由丫鬟引着向厅堂走去,方夙银一路上遇见好些官员,各个朝他拱手行礼,笑着唤一声,“闲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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