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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者凡也-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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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张道然对于他们身处的凤涅阵也是束手无策。更不用说一旁的顾桐与木络两人。
此阵尚不明确,无法分辨是单纯的幻阵,还是掺杂着其他属性的阵法。
如此一来,几人皆是不敢轻易动身,陷入窘迫之中,他们生怕又是触碰到阵中一些稀奇古怪的机关。
唯有张道然神色轻然,含着笑意,与往常一般露出无所谓的样子。
木络定在原处,她知道依照自己现在的修为,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心中暗叹一声,苦涩的阖上双目。将方才所吞下的丹药中的灵力,完全归转入体,渗入心胸之中,滋补身心。
没过多久。面色如同寒冰的顾桐,已是耐不住性子,他神色愈发的沉重。微微踱步,气嘘难安的样子。
“这样下去只会白白消耗时间,惶惶度日乃是大忌,几位道友当真甘愿立于此地?”
顾桐说着,眼眸中闪现出一抹坚定之色,一拍腰间乾坤袋,噗的一声。喷出一道靛青之色。
侧眸一看,乃是一把灵光闪闪飞剑法器。五尺有余,宽约两掌的飞剑法器,刚一遇到微风,瞬间散发出一波波浅浅的剑鸣之声。声声入耳。
木络曲眉一勾,一件顾桐的架势,想必他是想要驱使飞剑,向前方探个虚实。
“顾道友,此阵还没有弄明白,如果冒然前方,触发阵中机关……那可就不妙了。”
木络想了想,站到顾桐面前,说出自己的担忧。
顾桐怎么不会理解其中的道理:“顾某受家师之命。来到雨寒山,为的乃是夺得蓝鹤石,而并非被困在这么个古怪阵法之中,既然张师兄不愿出手,那么此阵就由顾某来破!眼前所视,所听全数都是虚幻之物。倘若将这天空捅破,顾某就不信,仍然无法从中离开!”
顾桐冷冷说着,把目光对准神情时而呆滞,时而托着下颌,陷入沉思张道然。
张道然随之回过神来,痴傻一笑:“顾师弟,你话中有话,难不成是认为,张某人通晓破阵之法,却故意没有说出?”
“顾某未曾说过这样的话。”
顾桐对于这名性子古怪的师兄,算是有些了解,对他能够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也能够想象的出。
话罢,两人之间的气氛,沉陷在冰寒之中。
就连将要失传的血蟒阵都知晓的张道然,会连乌天城中存在数万年的雨寒山中的阵法,毫不知情?
“现在若是就连我们仨人也不齐心协力,乱成一滩散沙,又怎能从这道古怪阵法中逃出?张前辈口中所说不知晓破阵之法,不过,他对于阵法的研究,乃是城中最佳,此刻,如果我们连他也信不过,又能去信任何人。”说着,木络就朝着张道然微微作揖:“若是需要时间来破解此阵,我等可以等待,还请前辈莫要多虑。”
木络心中也有着一丝疑惑,却不敢像顾桐这般挑明。心中虽是这么想,不过木络还是摇了摇脑袋,出言劝和。
张道然双目一眯,看了眼低下头去的木络,懒散之中流露出一丝玩味:“木小辈说的无差,不过……想要让张某破阵,可是要付出一定的酬劳的。”
“张师兄,莫要忘记从顾某手中拿走的那两颗‘蛇尖石’!”
“顾师弟,不要忘记的那个人是你,而不是我。当初,你请我来到雨寒山中,只是为了破除山巅上最后一道防御,而并非半山腰上的这座凤涅阵!光是那两颗灵石,可不足以收买我这名贪恋天材异宝之人……”
张道然轻哼一声,难道显现出一丝正然之色,猛地一瞪,嗤然说道。
顾桐瞳孔也是一分分的扩张起来,他完全没有想到,那个性格懦弱的张师兄,会露出现在这般神色,身子像是寒冰般冻住。
木络心中一凛,对于眼前这名时而疯癫,时而张狂的张道然,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现在,对于木络与顾桐两人来说,救命稻草就是张道然。
“张前辈,你如果有什么要求,说出来就是,不过,若是超出我与顾道友的承受范围……”
木络的话没有再说下去,站在两名筑基修士之中,她没有资格说出一些藏有深意的话语。
然而即使她的话并没有说完,还是引起了张道然的一丝不悦之情。
“张某人所要之物,不在顾师弟身上,而是在你身上。”
张道然从顾桐身边走到木络眼前,俯下身姿,浅笑道。
“我……?!”
木络听罢,黛眉蓦地一蹙,很是不解的样子。
顾桐的脸色,也好不到那里去,无法猜出张师兄是在想着什么鬼名堂。
片息,木络就回过神色,眼眸转动一下,问道:“张前辈先说说你的要求。”
“嘿嘿,张某人的要求很是简单,也只有你能够做得到,那就是演示一遍布置血蟒阵的方法,只要木小辈你能够做的到,破阵一事虽说难办,不过……张某人愿意一试,如何?”
张道然面含笑意,却让人心神随之一怔。
听了他的话,木络才想到前段时间,张道然饶有兴致的想要破除血蟒阵。
如果,不是她早些赶到,想必,元姓妇人所布下的阵法,已经被张道然解除。
只不过,木络根本不会布置血蟒阵,无法满足张道然所提出的要求。
张道然不过是想看一遍,布置阵法的过程,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只是,这么个简单的要求,却让木络沉与焦急当中。
顾桐听罢,紧紧皱起的眉目这才稍稍一松,还好张师兄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仅仅只是想要观看施展血蟒阵,还是能够满足他这个要求,由此一来,不禁将目光转视向身侧,面沉似水的木络。
此时,脑海中传来元姓妇人莺歌般娇嗔之声:“啧啧,这下可真是难办了……莫非这名张姓小道,知道你无法动用血蟒阵,从而故意刁难?”
“前辈,现在可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我如果无法从阵中走出,也无人将你带乌天城,也无法寻到合适的修士身体,进行夺舍。”
木络此时的心情并不好,没想到,一开始张道然当真记得,她所说的话。
这般想来,他们几人聚集在一起时,张道然所表现出愣然诧异之色,全是装出来的?
本以为,借着张道然冒失的性格,能够蒙混过关,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没有逃过这名古怪男子的眼睛。
想到这里,心中渐渐寒凉起来。
顾桐不知木络心中所想,见她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心中又是泛起一丝鄙夷。
他轻掸衣摆,袖口上的浮灰,挑着剑眉,说道:“木道友,你难道是怕自己的独门技艺,被他人偷学了去,为何犹豫不决?”
闻言,木络又怎会听不出顾桐语中的意味,心中苦笑:“顾道友应当也知道,血蟒阵乃是上古阵法,在简单阵法之中威能算是上乘。此阵的确是小道的独门技艺,世上难以在找到其他修士能够展开血蟒阵。而,张前辈对于阵法的造诣高超,乃是人人皆知。仅是施展一遍阵法,便将布阵之法记在心中,也不是没有可能。”
“木道友的意思是,无法满足张师兄的要求?”
良久,顾桐沉稳,冷然的声音,才随着清风,缓缓传了过来。
元姓妇人的存在,暴露在他人面前,也只会增加自己的生命危险,毕竟,有一缕上古修士的魂魄在旁,有些时候,能够为自己指点迷津,倘若是落入修为强大的修士手中,甚至能够逼问元姓妇人所藏的宝物是在何处。
如此神诡神魂,谁会不想得到。
这般一来,木络只好硬着头皮,编造一些推脱之言。
“那可就没有办法了”张道然微微一顿,随即,便是撑着懒腰,打了个哈欠,摆手道:“张某人倦怠无比,先去睡上一会,木小辈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能够回来找我,血蟒阵……张某人真的十分期待……”
话音刚落,就看到张道然双臂蓦地一展,一道光禁便将自身卷在其中,随后,豪不顾忌,摇晃着身体,飞身一遁,踏着疾风,转身攀山远处一株高越三四丈的桃花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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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改观
看样子,不说出血蟒阵的布罡之法,依照张道然这种无所畏忌的性子,恐怕也不会管问他们两人的死活。
顾桐心思明锐,见到木络欲言又止的神色,微微露出一丝狐疑之色。
木络无奈,身形一转,离开想要试探的顾桐。
此时,能够帮助自己的,怕是也只有元姓妇人,心念一动,传念道:“前辈,事已至此你看该如何是好。”
“你心中不是早已有了想法,又何必过问与我。”元姓妇人轻叱,讪讪道。
木络轻轻摇了摇脑袋,苦涩一笑。
她是在试探元姓妇人的看法,意图很是明显,自然是套得血蟒阵的布置之法,再用此法来讨得张道然的回心转意。
只不过,木络也知道元姓妇人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略显不安。
“小道心中的想法,前辈又怎会不知,依照现在的状况,必然是要用血蟒阵去换回一个生机……”
“你这小辈说的轻巧,就算妾身将布阵之法告知与你,你一是未曾学习过阵法一门,二是修为低下,想要展开此阵,更是颇为困难。莫非你当真胆大妄为,认为自己有那个能耐?!”
元姓妇人低哼一声,传音道。
“前辈,不试一试,你又怎会知晓小道没有那个能耐,学会布阵之法?”
唇角撇出一丝浅薄笑意,双目一眯,说道。
闻言,元姓妇人便是轻嘶了一口气。她大概是没有想到,木络竟会用着成足在胸的语气说话,在她的印象中,木络乃是三思而行。没有确切的事情,并不会允诺之人。
良久,才传来一声轻笑。元姓妇人定下心神,说道:“血蟒阵无需动用各种天材异宝,只需精神之力,以及精血即可。妾身布置阵法时,无法使用精血加以巩固,防御效果也是随之大减,此阵为心法口传。通过调动自身真元,精神力,才得铸成此阵。心法,以及动用神念的方法妾身只说出一遍,你这榆木脑袋可是要记清楚了!”
“前辈赐教。”
木络能够察觉到。神识之中那声隐隐戏谑的笑意。
下一刻,一声声如同梵咒般的声音,在脑海中想起,一串串毫不停息的古怪咒文,像是爆炸了般,一股脑全数渗入进来。
木络一听,心神也是随之一怔。和她所想的一样,元姓妇人不含好意,用着常人难以反应过来的速度。吐露心得。
并且,让木络更为惊异的是,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之后,元姓妇人所念出的这一串串心得,仍然没有完结的迹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紧闭双眸,露出一抹井然之色的木络,光洁的额头生出一抹薄汗……
犹如潮水般繁杂亘长的心诀,令木络有些难以招架。
就在这时,神识中回想的余韵渐渐散去,元姓妇人傲然道:“呵呵,就是这些……”
木络并没有着急回答,轻蹙眉头,深吸一口气,回念着元姓妇人所吐露的信息。
半响,面色沉然的木络才睁开眼帘:“前辈,你的这串心诀可真是让人玄妙,掺杂了将近五种上古之语,并且……将近三分之二,都是毫无衔接点的无用之话,你这是在戏耍小道不成?”
“咦……”元姓妇人这般一听,本是略含笑意的语气,瞬间转变成惊诧:“妾身的确用了五种语言,并且如你所说,其中大半皆是与心诀无关的废话,未曾想,你这小道对于上古之语也有所研究?”
“研究倒是谈不上,只是能够分辨其中的不同之处罢了。”木络轻飘飘的回答,将自己的能力说的微不足道,稍显不悦,开口道:“只是,前辈生为结丹修士,却如此戏耍小道……可真是……”
“怎么?对我敢有异议不成?!若是你连上古之语也不通晓,更是无法参悟此等心诀。”元姓妇人故作肃然,随然毫不在意,撇唇轻笑:“既然说了教会与你,妾身并不会私藏。将心得默念一遍……”
随后,木络信手捏来,将仅说过一遍的心诀,全数吐露而出。
元姓妇人再也坐不住了。
这让抱着最后一丝玩味心态的元姓妇人,陷入沉凝之中。
练气修士在真元,以及精神力方面,与筑基期修士相差甚远。
练气修士体内真元薄弱,无法驱使飞剑,精神力也远远不如筑基修士,更是无法做到过目不忘。
过目不忘,乃是筑基期修士才能够通晓的先天能力之一。
元姓妇人最为明白,自己说出一堆杂乱心诀时的速度是有多快,怕是,就连筑基修士都难以反应过来,而眼前的练气女修,不仅对古语有所研究,竟然能够一字不差的全数记在脑海?
木络很快就将心诀说完,她见元姓妇人一声不吭,催促道:“前辈你在想些什么?”
“我是在想,你的脑袋看似并不灵光,却没想到,比普通修士要好用的多。不仅是蚀阴之体,双系灵根中的一种,还是罕见的冰属性……这样的体质,可真是世间难寻!”
听了元姓妇人恍然若失,有些羡艳的语调,木络倒吸一口凉气,心神跟着凛然起来。
“你这小辈就是这点令人不悦,只要有一丝不对劲,便提高警惕。放心好了,你的体质奇特,鬼神之物天生忌惮与你,就算妾身想要进行夺舍,撞上你丹田之处的蚀阴之力,也只是死路一条,这世上并不是只有你一人会盘算,妾身同样知晓利弊!”
回想了一遍元姓妇人口中的话,涩笑问道:“前辈的意思是,小道经常自作聪明?”
“难道不是?!”
美妇没好气的轻哼了声,反问道。
听元姓妇人这般一说,好像真的如此,心中一笑而过,木络并没有再去接话茬。
只不过,木络能够察觉的到,元姓妇人的态度要比以往好上许多,往前,对她乃是不管不问,而现在,居然会主动讲解一些关于各门偏杂知识,这让木络有些受宠若惊。
顾桐左右环顾一番,见木络已是席地而坐闭目养神,而张师兄也是倚在树枝上,不管不问的样子。
他见了,脸上虽然没有表露,不过心中却是焦急万分。
如此看来,眼前两人都是没有办法依靠,唯有靠自己寻到出口,想了想,便是心念一动,身体蓦地一轻,踏着飞剑之上,青霞一扫之余,就朝着上空遁飞而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不知过了多久,盘坐在地面之上的木络,才慢慢抬起眼帘,乌色的眸中闪现了新奇之色。
长吁一口浊气之后,环顾四周,本该暗沉下来的天色,却依旧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呈现出一片祥和之色。
“哼,你这小辈切莫得意忘形,这阵法实际布置起来,可是要比理论上难的多!”
就在惊异于幻阵中的景致时,神识中又是传来美妇告诫的声音。
“晚辈知晓。”
木络口头上应允,目光转移到树上小憩的张道然身上,远远的,能够看到粗糙的树枝之上,所躺着的拿到暗黄身影。
数个时辰过去之后,一遍参悟着心得,一遍听着元姓妇人絮絮叨叨的提点。
时不时的为她指出一些错误之处,数个时辰之后,木络就在元姓妇人略显惊骇的神色下,完成了参悟心诀,将精神力与真元之气融合的初步阶段。
如此一来,她只要在实践布阵时不出差错,基本上就万事大吉了。
用元姓妇人的话来说,木络就是个怪物。常人专研十日都难以通晓的心诀,木络居然在数个时辰之内,就有所小成?!
木络并没有赞同美妇的话,她将一切功劳都退到了美妇身上,说是 ,如果没有元姓妇人在一旁指点,她绝然不可能进步如此神速。
没有想到,此女精神力,以及体内真元,都要比同阶修士高出不少,这些都要归功于转变体质时,在神识中燃烧的虚无之火,仅是练气九层的木络,运转起功法来,自然也是颇为轻松。
元姓妇人对于木络的看法,也渐渐有所改观。
从乾坤袋中喷出一张传音符,心神一动之下,香袖一甩之下,符箓朱砂印记蓦地一闪,迅速朝着张道然的方向飞去。
看起来懒散至极的张道然,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符箓刚一近身,一丈开外便是忽的闪现出一圈无形光盾,符箓像是没入油中一样,缓缓穿过光盾。
至此,张道然也是被一系列的声响所惊醒,猛地坐起身来,揉搓着睡眼惺惺的脸庞,伸手一招,卷起一阵清风,就将符箓召到手心。
当张道然听了木络的传音之后,嘴角渐渐扬起一丝笑意,只见他一拍腰间,便是放出飞剑法器,脚尖一点,就站在灵光闪闪的飞剑之上,朝着木络的方向而来。
没过多久,徐徐而至的张道然,啪嗒一声,落在地面之上,细长的眼眸闪现出一丝光色,瞥视了眼站在身前,不到一丈的木络,轻笑道:“张某人就猜出,木小辈不会让我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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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布阵
听罢,木络抿唇不应,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张前辈,你精通阵法一门,也应当知晓,血蟒阵对于我这个修为的修士来说,并不容易布置。在书院的时候,那阵法因讨巧,才得以成功。小道只能演示一遍,不管成功与否。”
张道然托着下颚,沉思一会,轻轻点头。
“罢,试试再说!”
说完,便是双膝一屈,向后一退,跳离丈许距离。
“准备好了?”神识中传来元姓妇人不确切的疑问。
“试试再说……”木络轻笑一声,学着张道然的话,传音道。
随后,站定身姿,双手抱以月状,搁在丹田之处,聚集着体内真元之气。
闭合双目,静下心神,体内渐渐生出些许暖流,温润的精气从丹田缓缓溢出,流过血脉之中,散发着一阵令人感到酥麻的暖意。
没过多久,就看到木络唇瓣一动,迅速念道一串亘长心诀。
张道然见状,本是泰然自若的神色,微微一凝,渐渐沉然起来。
只见,木络神念一动之下,双臂之上蓦地只见,闪现出一抹赤红灵光,霞光盘缠在双臂之上,仿佛灵动血色长蛇,穿行在身体周围,游鱼一般,来去自如,并且,每每动身一分,都能听到浅浅的清鸣之声,在耳畔作响。
天幕之上瞬间就被笼上了一层血色雾气!
“对,调动精神之力,将汇聚而成的真元透过血脉。传导入双掌之内,暗念心法,莫要分神!”
神识之中传来元姓妇人故作叱然的告诫。
木络缓缓抬起眼帘,脸颊之上的薄汗也随之流了下来。她浅咬齿贝,脸色惨白无光,很是痛苦的样子。
心中暗定。实践果然要比理论上来的难的多。
只见,她双目之中闪现出一道血色寒光,下一刻,臂弯上指头粗细的血色灵蛇,瞬间扭曲在了一起,一分分凝聚成一张血色光禁!
阵法在空中扭动,空气之中也蔓延开稀薄的血雾。散发着一股妖异的气息,令人心中微微一颤。
就在这时,木络双臂一抬,迅速掐动起一道诀法,周身血色光华大涨之余。又是舌尖一抵,在齿贝上一划而过,蓦地,一抹腥甜气味便满溢口腔之中。
“噗……”
乌眸一睁之下,迅速将精血喷出,化成一道血雾,本就白惨惨的脸色,变得更为暗淡,血光灵蛇仿佛注入生命了一般。运行轨迹骤然上涨,赤霞化成一只火鸦,尖利啼鸣之下,双翅一展,瞬息间便飞到阵法之中,又如同烟火一样。瞬息消散而去……
站在远处轻抚胡渣的张道然,见到眼前的一幕,神色渐渐变得兴奋起来,他紧盯着木络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之处!
“封!”
骤然之间,身着素衣,体型娇小的木络,便是低声一呔,声音犹如轻雷一遍,引得树叶飒飒作响。
话音一落,飞舞在天际的血色灵蛇,几息之间,便盘凝成一道丈许大小的细密光阵!
血蟒阵完全展现在两人眼中时,木络紧绷的神经,才稍稍一松,大喘了一口粗气,捏出一道诀法,收回神念。
“不错。”
半响,元姓妇人的声音,才在脑海中回想。
“多谢前辈指点。”
“哼,你一名初次布阵修士,竟然能够运作完善,真不知是走了什么运!”
元姓妇人口中虽是这么说,不过她的心里明白,光是靠着运气,并不足以获取成功,木络的记忆,较于常人来的更为特殊。
就算是学会过目不忘之术的修士,也只能将书卷之中的东西,囫囵吞枣的塞入脑海。
然而,木络所记住的东西,像是能够在脑海之中演示一样,在眼前立体化。
就拿布阵一事来说,常人记住一系列说辞,必然是要进行一番练习,掌握其中的窍门。
而木络只需听一遍其中的细节,丝丝入扣的步骤,就能够记在脑海之中,一步步的自我思考,展现出一幅宏大的图纸。
仿佛能够计算出每一个动作,动用每一分神念,会产生怎样的效果,这种与生俱来的能力,让元姓妇人,也是为之惊异万分。
做完这一切,木络便从瓷瓶中倒出一枚回转真元的丹药,刚刚吞入腹中,就是听到张道然颇为兴奋的拍手称赞:“好!”
“张前辈,你对小道的布阵之法,是否满意?!”
待灵力渐渐充盈身体之中,木络侧身一转,黛眉一勾,素袖一拂,指向一旁灵光闪闪的网状阵法,问道。
张道然上前一步,单手一抬,随之一挥,凭空幻化出一把光剑,金光熠熠,猛然之间朝着血蟒阵斩去!
足以劈金斩石的光剑,刚一触碰上血蟒阵,瞬息之间,又是被反弹了回来,旋转不停,金光一暗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张道然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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