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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个萌神当魔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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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神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凤栖梧亦是!她从未见过连朔的严苛手段,竟是狠绝如斯!

“连朔族君!她到底是驭之曦君上的妹妹,你却如此狠心,是低看了我从天么?”牧胥大怒,不论这瑶喜在从天多么不受众神欢喜,但终归看在驭之曦的面子上,要替瑶喜出个头的。

连朔漠然垂眸捋了捋广袖,倏然冷眼相逼,杀气腾腾,“凤栖梧毕竟是本君族妃!怎能任瑶喜作践!那九黎壶是什么地方!赌我连朔不敢对她出此狠手么?!今日本君便废了她!”

这番说完,连朔不顾众神骇然之色,手心缓缓孕育起月白火焰。

挽心笛火,由心而生,焚心魂,毁神灵!

连朔一向低调,极少神君知晓他的真正实力,此番使出“成”天神当年绝杀“挽心笛火”,竟有出神入化之感,诸神皆是震惊不已,可见连朔元灵之力甚为强大,再者,怕是连朔的控心之术,早已荣登“无我之境”。

矶觞殿内,无痕镇定异常。心内看懂连朔并非如想象中只是替凤栖梧出出气,以连朔的性子,他全然不必大费周折在这矶觞殿内处置瑶喜,可见目的并不在此。

果不其然,月白火焰自连朔手尖脱落,嗖的往透明光球奔去,在离光球半尺之处,无数灰黑色分身自殿首角落窜出,似从可怖地狱灌入的阴风,森然充斥矶觞殿内。

灰黑分身将火焰挡下,缓缓凝聚为身着灰黑王袍、头戴束发紫冠的鬼君烛阴,他手心上空悬浮着月白火焰,另一只手施决结印,火焰逐渐化为乌有,消失在掌心。

今日烛阴本不打算管这档子事,他假寐养神,却心神不宁,看到她被雷电之绳锁住,淌出了血,自己的心也好似被千刀万剐,疼得他禁不住为她挡住了月白火焰,没有丝毫犹豫!

虽然空手接住了挽心笛火,但掌心虎口还是被焚裂了一条烧焦血缝!好在连朔并未用尽全力,要不然他烛阴也会被烧成黑碳,如若有损自己的妆容,定要找连朔拼拼命。

众神虽知他美貌居上,但依然对他这番隆重出场露出了惊叹的表情,烛阴甚为受用。

他整了整衣裳,秀如少年微带女气的面庞凝起眉心也极有一番风韵,嗔怒道,“龟孙子连朔!出手轻点行不行啊!你看看,老子的虎口都被你焚裂了!”说着小孩儿一般嘟嘴吹了吹自己的虎口。

“不是任本君处置么?”连朔似知晓他会出手,一点也不惊讶,神色漠然。

烛阴脸上漫上一抹尴尬红晕,嗫嚅道,“老子、老子怜香惜玉!眼睁睁的看着美人香消玉殒本不是老子的作风!”

连朔斜睨他,声音低沉有力:“那你大可离开,不必眼见如此血腥场面!今日,说什么本君也要替七七讨回个公道!”

他凤眼微挑,掌心隐隐长了朵小火苗,似有蓬勃之势。

烛阴急了,“连朔,都是九天神族之神,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你要公道,老子便还你一个公道。说吧,怎么个公道法。嗳,先说好了,除了瑶喜的性命,其他任取!”

连朔听烛阴主动让步,心内暗喜,清俊面容却依然凛冽,眸子里清墨更浓,他假意皱眉思忖,莹白指尖轻轻敲打着兽面纹樽,沉默良久。

烛阴眼见有了回旋余地,心内自然高兴。纵然瑶喜再怎么刁蛮霸道,而且待自己也并非真心,但陪在自己身边度过这年年岁岁,她是历时最久的一个。

他自己也常说,身为神要过得洒然尽兴,但身边来了又离开的美女俊男一个又一个,有时候还是会怅惘,似这一生都不曾有过深刻的记忆,实在是索而无味。纵观生命长河,近来这一万多年,瑶喜在自己身边,生活才逐渐有了些颜色。

连朔终是开口,淡漠道,“七七体中已融有九黎煞血。灵力虽涨,但毕竟由煞血孕出,容易反噬。今日若能让七七正式成为九黎壶的主上,这仇怨,也就一笔勾销!”

一来她好控制九黎壶,二来,不用再担心煞血反噬!原来连朔演得这出,是为了凤栖梧的安危。无痕不免对连朔考虑得如此周全而多了些钦佩,但终究是敌,看来得多提防点他。

族君们见连朔提出这番苛刻要求,不免忧心昔日兄弟大打出手反目成仇。毕竟本族神器是一族象征,不是说给谁就能给谁的。

如今暂替烛阴成为更天族君的天狐上神很是心急,连忙提出异议:“烛阴君上!万万不可呀!这九黎壶何等重要,岂能为了瑶喜而将本族神器让出?”

烛阴蹙眉,从未如此为难。

他视美如命且当外物如粪土,九黎壶与他而言不过也是一个烂瓶子,既不能做为酒具,也不能装美容养颜的仙药,实在是多余。

不过,九黎壶毕竟是更天神器,他今后劫数期满,定会重登更天族君之位,手中若没有了它,更天又如何在九重天上立足?他又如何在九重天上立足?

烛阴思忖半晌,终是有了主意:“老子愿收凤栖梧为徒!”

“不行!”

“不行!”

连朔与无痕难得有默契,竟是异口同声,尴尬相望,各又恢复倨傲本色。

凤栖梧看看连朔,又看看无痕,捂嘴偷笑,不知这有什么好争的。

她敛了笑,见大家为了她而变得如此为难,捏着袖口怯怯出声,“大家不必为了我而伤神劳心,九黎壶我可以不要,仇也可以不报!你们,你们……”

“闭嘴!”

“闭嘴!”

连朔与无痕,今日可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呀!

“想来这断袖之情也不过如此。”凤栖梧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众神扶额!

连朔满脸黑气,今晚可要好好惩罚惩罚这妮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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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想要什么

连朔为凤栖梧这番怯怯,捏着额角,皱紧眉头,面色沉浮不定。

暗想万一哪天三魂六魄不稳,她极容易被煞血反噬,搞不好还成了堕神。自己这番苦心,七七这傻瓜怎么不理解呢!好不容易寻了个理由让烛阴交出九黎壶,如若收回,岂不是白费了心思!

如今凤栖梧竟敢说不要九黎壶,不仅让连朔懊恼,也是气坏了无痕!

他本暗喜这九黎壶如若能归凤栖梧,计划又进了一步。当初将凤栖梧从九黎壶中救出,本就是赌的连朔挽心笛尚未成形的器灵定不会让凤栖梧死在壶中。

本想借此挫去挽心修为,省的挽心器灵在凤栖梧身边碍手碍脚阻扰自己计划,却不料,阴差阳错,凤栖梧竟是融了九黎煞血,获得掌控九黎壶的资格。看来当初与瑶喜这番交易,还挺值得。

“掌控九黎壶的资格?”无痕终是想到一条不用成为师徒的法子。

他瞥了瞥烛阴,悠然道,“不知烛阴鬼君,当初承君位之时,‘更’天神是否让你融了这九黎煞血?”

烛阴杏眼慵懒垂眸,随性道,“是啊!当初父神将老子丢了进去,还赔上了九黎壶的器灵呢!”

连朔清俊脸庞暗自一惊,眸子里蕴满一丝痛心,心叹挽心乃自己修为所造,如今竟是葬送在九黎壶中,如何能甘心。

“如今凤栖梧体内流着九黎煞血,烛阴鬼君亦是如此,堪比兄妹。”无痕环臂,倨傲而谈,对自己有此觉悟甚是满意,“此番你将九黎壶让与她,也不算送予外族。”

“怎能是兄妹!老子与她父神可是一个辈分的!”烛阴一边抱怨,秀如少年的面庞纠结成一团。他悄然将寒冰光球撤去,瑶喜自光球中凄然掉入烛阴怀中,面无一丝血色。

连朔自悲痛中清醒,瞬间出现在烛阴身侧,自他怀中擒过瑶喜,掐住瑶喜脖子,冷言戏谑,“如今还讲辈分,你忒土了些!”

瑶喜奄奄一息,柔弱地咳了几声,烛阴听在耳中,疼在心头,连忙认输,“你轻点,兄妹就兄妹!”

连朔见他答应,立时将手中如残蝶一般的瑶喜推入烛阴怀里。

烛阴连忙接住,暗暗渡给瑶喜灵力,助她醒转,一边嘟囔,“要是干爹就更好了,来日成亲你还得唤我一声岳父!”

连朔扶额,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干爹。

“君上!”天狐上神哀嚎一声。

他准备再说些什么,却被烛阴打断,“不必再言,凤栖梧与老子共同流着九黎煞血,成为老子的妹妹也无不妥!往后,她便是我更天之神了!”

牧胥唯恐九器神使之事变卦,忙说:“且慢,凤栖梧如今是九器神使,不能成为更天之神,暂且等到狂魔被灭,九天神器归族,她入你更天也不迟。”

“对对对!”流觞附和,继而宣布,“如今栖梧神君既已身为九器神使,且是九黎壶之主,外有无痕守护,看来这九天神器聚集之事又多了一番胜算。两日之后,是难得的吉日,也能留些时间让栖梧神君熟悉熟悉九黎壶。余下神器,两日后皆先交予神使保管吧!”

众神连连点头称是。各族族君无言。

凤栖梧自神器聚集大会出来,她是成天族妃之事已传遍整个神族。

那些主动留下的神仙,皆是感慨能够亲耳听见如此轰动的消息并且参与其中,耽误了归期,也甚是值得。神族之上,令人遗憾的莫过于错过好戏。

不过,几家欢喜几家愁。

九天族君皆是达成共识,将九天神器交予凤栖梧掌管,待其余神器寻回,狂魔被擒,驭之曦被救,方才能够重归各族。但总有不甘心之神。

这日,凤栖梧因灵力暴涨,且得烛阴相助,掌控九黎壶是愈来愈娴熟。她立于暗红九黎壶之上,自空中缓缓降落,天姿曼妙,娇俏灵动之中,多了一丝妩媚。

她看着背对着她的紫鸢,黛眉微凝,似是做错了什么不敢主动出声。

不知何时,言语之间,好姐妹生疏了不少,或许是许久未见,或许随着神识灵力增长,经历也有所不同,有些事情也就没有了话题。

紫鸢亦有一番伤感,嗟叹道,“自了清山一别,你我姐妹已有数段时间未曾相见。那日在矶觞殿,我唤你,你也未曾听见。”

凤栖梧轻轻嗯了声,不知回些什么,暗自发呆。

“听梵天说,你是九器神使了。恭喜你。”紫鸢面容真诚,眸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

凤栖梧蹙紧了眉,颓然叹息道:“紫鸢,你就别揶揄我了!如若不是与父神母神相关,我也不会当这什么九器神使!”

紫鸢神色担忧:“你父神母神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唉,无甚头绪。”凤栖梧揉了会衣角,眼露希翼,“但无痕说如若我当上了九器神使,他会带我去寻他们!”

紫鸢一惊,早料到无痕这厮为救驭之曦定会将栖梧拖下水,无奈他出手竟是如此之快!

“栖梧,他定有目的,想要利用你!”紫鸢直白说道,“他定不惜任何代价,救出驭之曦。”

凤栖梧听紫鸢说无痕利用她,立时惊了一跳,几番挣扎,敛尽神色,平静道,“他或许真是利用我去救驭之曦,但我终归是要寻到父神母神。驭之曦也算我师尊,他待我有恩,我又怎能袖手旁观!”

紫鸢怔住,急问:“既是如此,你甘心被之利用?”

她郑重而又轻声,似自言自语:“甘心!不过是互为利用罢了!”

紫鸢似从不认识眼前的凤栖梧,甚为惊讶,以前的她娇憨灵澈,如水一般透明随性,什么时候也学得这般心有算计,甘愿利用与被利用,“栖梧,你还是当初那个栖梧么?”

凤栖梧一愣,但终是如黄连一笑,“我还是那个我,只是,我更加明确自己想要什么了!”

她想要的不过是父神母神,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温馨的家。

三魂七魄,似是醒转。

☆、第五十六章 榕林迷路

“我还是那个我,只是,我更加明确自己想要什么了!”

凤栖梧想要的不过是父神母神,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温馨的家。

幼来,她只当自己活得逍遥自在,从不知晓自己为何能随自身心意封闭情绪。

只因她生来便没有七魄,而七魄掌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她皆是寡淡懵懂。当年,若非凰羽将七魄强行融给她心爱的女儿,如今,凤栖梧定会更加随性无情。

一万五千年了,凤栖梧等了一万五千年,以往她浑浑噩噩,日子如水般随性而过,以往她什么也不计较也不追求,只当自己如无痕所说是一块难以扶起的烂泥。

自五千岁之时,被送往从天,一万五千年以来,没有父神母神爱怜,受屈辱无处诉,受白眼只能忍。而那个自以为最亲近的驭之曦,纵是护她安好,却填满不了心内空白,因为他从不在意自己。

从天之上,周遭若不提起父神母神,她心内尚无牵挂,如此一来,对父神母神的感情逐渐薄弱难续。一旦提起,心里情感如洪开闸,倾泻奔腾,仿若三魂七魄在一瞬间融合般畅快。

幸得,两万岁成年之时,神识具开,灵力略长,七魄与三魂有了新生契机,她才隐隐懂得驭之曦并非她一生所求。他永远高高在上,视天地万物如尘,哪怕只是想想与他并肩而立 ,也是玷污了他。

这些日子以来,随着神识灵力增长,灵台愈发清明,过往逐渐清晰。在凡世之中,和连朔、念奴、玄玉一起过着像家一般的日子,她很开心,但也很惆怅。因为她身边没有父神母神与她一起体会这种家的快乐。

她想要找到父神母神,然后问问他们当初那般爱她宠她,为何在一夜之间将她送予驭之曦养育,为何一夜之间皆是归隐?为何她没有家?

自她从九黎壶中重生,七情六欲掌控的悲欢苦乐皆是如藤蔓滋生,迅速而又盎然。这些想法,愈发强烈。

她依然是那个凤栖梧,只是,她知晓自己想要什么了。

紫鸢低下声来,神色灼灼:“你想要什么?九天神器?无上地位?”

“你是这般看我的么?这些身外之物,何用呢?”凤栖梧有些讪讪,也有些悲凉,她始终未曾想过好姐妹竟会如此猜忌自己。

紫鸢听出凤栖梧言中凄然,知自己一时嘴快,有些歉疚,“适才,是我唐突了。”

“姐妹之间竟是如此生疏……”凤栖梧颓然呓语。

只因你我在这九重天之上,有了各自在乎的东西,如若关系各自利益,又何来姐妹之情。紫鸢假意没有听见凤栖梧呓语,自顾笑着,随意寒暄了几句。

吉日,一派祥和。

神器聚集得很顺利,睟天结魂灯、沈天云骨扇、更天九黎壶、从天无痕剑、成天挽心笛,皆是现世。

而九天神器还缺其四,廓天移花印、中天昊天塔、羡天忘川石、咸天天机镜具是失踪。

仙气缭绕,碧波荡漾。

七扭八扭绕过九曲回廊,半路停下抬眼细看,轻雾朦胧之中,湖心小岛之上有一颗巨大的高榕,独木成林。这高榕枝繁叶茂如巨伞遮风避雨,占据整个岛面,使其形成一方避世之景。

路过一处寂静阴凉地,无痕终是耐不住开口,“除却昊天塔已知在那玄青狂魔手中,其余三神器,若想找到,说难也不难。”

凤栖梧知晓移花印藏于了清岛上,也知晓天机镜困于念奴灵台之中,却又如何下得了狠心。若是冒昧解了念奴封印,后果如何,皆是不知。她实在为难得很,又不能与无痕道明心思,纠着黛眉,不知不觉已走近高榕林。

但忘川石就不同了,忘川石是父神所掌神器,如若寻到忘川石,那父神消息亦然可以得晓。

她伫立岛边,平淡试探,“如何寻到?”

“可还记得在这之前,我说要带你去一个地方。”无痕斜眼瞥她,郑重道,“去了那,你便会寻到你父神,以及忘川石!”

凤栖梧惊得踉跄一退,似有些不可置信,声音颤抖,“意思是,我能与父神重聚了?”

无痕背手迎湖而立,冷颜勾起一抹倨傲笑意,“正是!”

凤栖梧得他确认,明眸覆水,多年夙愿终要实现,如何能不激动?

“那,什么时候动身?”凤栖梧言语有些抑制不住地颤抖。

她听到无痕说“即日便可动身”之时,竟有些不真实之感。一万五千多年,终是在不久之后,将与父神重逢了!

高榕笼罩整个湖心小岛,将穹宇尽数敛尽,这岛心之上,光线皆是高榕枝桠所散发而出,兰花、蕨类、苔藓、地衣皆是攀援其上,多种花在同一株树上开放,形成繁花似锦、五彩缤纷的“空中花园”奇特景观。

“那我们现在便启程吧!”凤栖梧欢喜笑颜如高榕枝上攀附的兰花,纯真而又娇俏。

无痕抬望四周, 冷眉微凝,面色肃穆,却不忘鄙夷凤栖梧,“死女人!硬要往这密林里乱闯,我们迷路了!”

“哈?我以为你认得路的!”凤栖梧委屈得绞着手指。

无痕满脸黑线:“……”

高榕枝桠散出的光线晶莹剔透,亮闪了整片榕林。

凤栖梧与无痕试着自高榕上空飞离此地,不料枝繁叶茂似有结界,竟是寻不出半个空隙来。想来这高榕是神树,自有一番能力。

无奈,凤栖梧与无痕走在这高榕林中,回想初时自九曲回廊看这岛上,也不过一棵高榕而已,此番似有千万株高榕绊路,不知何处才能行出。

“嘘!有动静!”无痕示意凤栖梧停下,低沉着说,“跟紧我!”

他见凤栖梧依然是一副茫然懵懂的样子,紧了紧眉,狠戾面容有了一丝柔和,无奈牵住她,往传来动静的方向小心翼翼行去。

“君上,你果真打算放弃了吗?”

“帝君之位,不若她来得重要!”

高榕粗壮的树干挡住了身影,传来对话声。一个干净清爽,似拥有全世界般的自信卓然;一个刚柔并济,细致温雅,极易被蛊惑了去。

凤栖梧认得,也很熟悉这声音的主人。一个是连朔,还有一个,是在了清山相遇甚有印象的彩袍男子子尹。

☆、第五十七章 榕林密谈(一)

凤栖梧认得,也很熟悉这声音的主人。一个是连朔,还有一个,是在了清山相遇甚有印象的银发彩袍男子子尹。她不敢贸然打扰,欲扯着无痕离开。

她幼时喜欢听墙角,如今也喜欢,不过,她听谁的墙角都行,但若是连朔,她便不能听。她知道,但凡墙角所说之话定不是什么好事,若是因着这番墙角,知晓了什么不该知晓的,扰了清心,那不是自寻麻烦嘛。

无痕杵在原地,将她一把扯回,冷眼一瞪,密语:“我有说要走么?”

“你走不走管我什么事!”凤栖梧瞪回,哑语,就欲挣脱被无痕死命抓着的手。

无痕冷笑威胁,“你若再行三尺,就别想再见凤翎!”

凤栖梧恼怒,却是无可奈何,只得随着无痕蹲在树干旁边听起了连朔的墙角。

“君上千辛万苦谋策着与凤栖梧瑶池相遇;后有我爹娘在坤元深林布下险局;了清岛上我将之推入洞天;狂魔盗塔那天,君上带着凤栖梧下凡世,应该也是知晓凤栖梧此间作用至关重要……”子尹撩过银发之中那缕绯发,言语之中满是嗟叹。

连朔面上明灭变幻,也不搭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骨扇结魂灯九黎壶聚齐,凤栖梧全然可以让凤翎神身元灵融合,才能取出忘川石。君上为何迟迟不愿告知她父母真相?”子尹柔情之中微带邪佞的眸子瞥一眼连朔,继续说道,“往时那般辛苦谋划,如今九天神器聚合在即,君上却是放弃这大好机会!凡世半年相处,君上却是不要这颗棋子了么?”

真相?他曾说他不是很清楚父母之事,曾以为他对自己坦诚相待不予相欺,原来他也会对自己有所隐瞒!棋子?原来,从始至终,他将她当做棋子!有价值便利用。

果然,墙角听不得,听了便是自寻麻烦。

无痕见凤栖梧不带一丝情绪的浅笑,与往常娇憨笑意甚是不同,他面上狠戾难得柔和,牵着她的手似安慰般紧了紧,默然无语。

榕树那方,无一声声响。

最终,自信卓然的连朔,此刻却有些感慨认命,一声无奈叹息,“千算万算,却算不到,我会欢喜上她。”

凤栖梧在榕树这方,平静发话,无痕来不及阻止。

“欢喜若带有目的,那便不是欢喜了!”她以为自己不曾记得以前说过的这句话,如今却是如此清晰。

“谁?!”子尹上挑的凤目极为惊怒!明明这片高榕林已设下强固结界,为何还有他人随意闯入?

凤栖梧从容地将草木勾起的裙裾捋顺,自榕树这方款款现身,面上没有喜怒,仿若他们谈论的事情与她一丝关系也没有。

“七七?”连朔讶然轻唤,不过一瞬,继而垂眸思虑其他。纵然密谈被凤栖梧撞见,他依旧卓然不羁,无一丝慌张失措。

凤栖梧见他如此镇定,不免心如刀割。原来他竟如此不在意自己的看法。她因他这一句欢喜,便是足够的。她全然可以离去,当做这一切未曾发生。但凡事有商有量,她不过想要一个解释。纵然她自己曾说,不会轻易原谅此种带有目的的欢喜。

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才知,自己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好不容易,将心交予他,才知,从一开始,他待自己好,并非是真心诚意,而是她有利用价值。

“我说过,我会让你彻底看清这九天神族是何等污浊!”无痕冷漠睥睨凤栖梧,讽刺道,“你倾心于他,又如何?还不是任他玩在掌心?”

“闭嘴!”凤栖梧冷眼怒斥,无痕的话一刀一刀割着她的心。她甚少发怒,此刻与灵澈娇俏的她判若两人。

无痕冷笑,凤栖梧越怒,他越是快意。让她无依无靠无所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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