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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仙途茶花漫-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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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玥依旧无声无息,亦没有回头瞧我一眼,只是拂过我脸颊边的风稍显柔和了些。默了长久的一会才听得他道,“月惜方才吸了些雾气,现下中了毒,已经回往镜山了。”
抬手理一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衣袖,垂首。唔……原是因为月惜仙子中毒了才如此的么。
我了然且蔫蔫的应了一声恩。
转瞬间临及镜山结界,我跳下云头的时候堪堪回首望了一道原先的战场,阴冥气泽点滴不剩,阳光万里如洗,一丝阴霾都无。
“师尊,那三位鬼王……如何了?”
“一死两伤,伤者遁了。”
我站在山门入口的那棵老槐树下,停了脚步,“如此,鬼族还会来犯吗?”
墨玥语气清淡,“难说。”
点了点头,我扶着老槐树坐下,呈出分轻松语气,“那……师尊便去瞧瞧月惜仙子罢,我想在这,休息一会。”
月惜一介上神,大意的吸入雾气也禁不住倒下了,但上神的修为搁在那,即便是中了毒也不见得有多严重。或者是说,严不严重皆看是瞧在谁人的眼中。
郁郁葱葱的绿意自风中摇晃几下,墨玥并没有停留一瞬,应答我一句也好,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捡了一片叶,搁在手心把玩一阵,一天一夜的提心吊胆之后,却是真的乏了。
闭眼的半梦半醒间有人推我几下,小声的唤着我茶昕仙子,我略带不耐的睁眼,正对一双清纯的眼眸,她说,“茶昕仙子,我的梦织好了,你要不要瞧一瞧?”
眉眼熟悉,正是那日我心血来潮,吓一吓的那位小仙。
我现下没那个兴致瞅瞅她的成果,却又不想叫她太过失望,折中道,“我现下正想着几件事,心中中挂牵着,你答了我,我再瞧瞧如何?”
小仙认真的思索一会,笑道,“你问吧。”
我轻轻笑出声来,难得她居然真会当真,而瞧不出我只是想委婉的拒了她而已。见她认真,我只好半真半假的问道,“月惜仙上来镜山,你可知为什么?”
小仙听我如此一问,垂头不语一阵,我正要劝劝她打消缠着我的念头之时,她却忽而道,“月惜仙上的事,我在镜山的梦境中瞧见过,她拥有浮生镜,本是听从天命只将它守着的,但……”
我没想到她真的知道些,一时有些怔忪,又见她语气拖长迟迟没有下文,不由开口催促道,“但是什么?”
“浮生镜乃是以天地为主之物,不受旁人的操纵,但是月惜仙子长久的将之守着,便同这神器生出了丝羁绊。换而言之,月惜在一定程度上能使用浮生镜,却要损些修为。”咂了咂嘴,继而道,“这回月惜仙子来镜山,也是因为自这浮生镜中瞧见了什么叫她不安的景致。不过这景致是什么,我却不知晓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许下一次平安
我自她的话语中缓过神来,凝神瞅着她,不语。
小仙拂袖在我身边坐下,手中还拖着一柄纯白的花株,缓缓道,“你不用惊奇我知晓此类的事,我本是镜山的守护兽幻夜,天生修为低下却能操纵一切幻境。夜蝶叫我平时少说些话,亦不曾对任何人提及过我的身份,只道我是门下一名弟子,让我呆在万镜洞中做自个最想做的事-织梦。可千万年下来,我只为一个人织过梦,明明尽心尽力但没哪次是圆了她的念想。我织得皆是美好的梦,被她瞧过之后都会变了番模样。”偏过身来,举起花株对着我,水润的眸中添了淡淡的惆怅,“她要改了梦境的结局,我阻止不来。但一见一梦碎,茶昕,她因心魔将死了,我又再去给谁织梦呢?”
眯了眯眼,终是伸手接过那幻境花株,静了静,扬着微笑淡淡道,“你说的人是夜蝶仙上?”
幻夜环着自己的手臂靠在我身边的槐树下,“恩,她大限将至了。”语气轻松平常,像是并不在意所谓生死离别,瞧我一眼,“说来你见过她的梦境的,那日陌璘桃花林下你不甚坠入的幻境。那个幻境是我随手扔出镜山的,是夜蝶凡界历情劫时的境况,可惜她却没能渡过这一劫。”
仙界众仙,千年小天劫,万年大天劫,还有一劫名为情。
情劫来的或早或晚,没个定数。得窥天机的仙人却能预知些,下去凡界,不过自人世走一遭,渡完了劫,饮一口忘川,洗去一身的铅华,再回仙界,凡尘尽忘。
夜蝶却仍记着,这便是劫数的开端罢。
对于此事,我先前便有了隐隐的猜想,她的劫数是墨玥,牢牢印刻于心,可惜墨玥却不能待她亦然。
恍恍然正想履行诺言瞧瞧花株中的幻境,幻夜却扯了我的手,引了我的注意,朝我微笑道,“我现下改变注意了,这幻境你且留着,贴身带好。”顿了顿,想是思索一会,“我问你,若是你以后长久的待在仙界,能否替我好好守护着镜山呢?”
我直言道,“我不会留在仙界。”
幻夜笑得更是灿烂了,“你倒是没有骗我。”启了唇正要说什么,又似临时改了口,“那我许你一次平安,你许我镜山宁和,怎样?”
我忽而觉得同这小仙说话略有些费劲了,我既不会留在仙界,又怎么可能许得了镜山的宁和。再者,我这点的修为,实在拿不上台面的。将花株收了放进空间戒指,苦口婆心的劝道,“我许不起,你另找他人吧,恩?”
幻夜却嬉笑着一指我的空间戒指,“你收了我的礼,便是应了我,且记着你的承诺。”
后知后觉被骗,哑口无言时,周遭空间寸寸尽碎,幻夜的身影亦顿时消散了。脱去一层炫白的阳光后,天幕换上缀着繁星的黛黑,我的手中还垂着一株灵力耗尽的花株,脑中还有几分晕眩,是自幻境中醒来后的残余不适。下意识的瞧了瞧空间戒指的东西,幻境中幻夜给我的那支纯白的花株果真还在。
一次平安,我记着她的话,颦了颦眉,心中隐隐不安。
星光漫射的那端,有一群人略带疲惫的朝山上走来,想是最后一波守着阵法的弟子要归山了。我本打算休息一会就去守着阵法,但中了幻境一觉过来,什么也不知便到了晚上,只得扶着槐树起身,活动下枕得僵硬的手臂小腿,缓缓上山去了。
进过殿门之后,有小仙前来意欲引路,我却没那个打算再麻烦人家,自己挑了灯慢慢往居室那端走去。
远远望见,墨玥院中并无灯火,而月惜院中灯火通明,人影晃动。我想,我是不是也该过去问问她的境况。
礼仪这等的事情,商珞教过我一些,我将之放在心上的却很少,往来随心。尤其我本是仙界一介过客,为同不必要的人处得融洽而违了自己的心委实没有必要,但月惜不同,她是墨玥在乎的人。
遂而她便是必要的人了。
挑了灯走到月惜的院门口,屋前守着门的有两位小仙,一丝惫态都无,迎上前微笑朝我点头,“茶昕仙子,月惜仙上已经睡下了。”
我迟疑一会,“我师尊在里头吗?”
另位小仙比了个噤声的动作,低声笑笑,语气中几分艳羡的暧昧,“在的,今日尊神自回来后一直守着月惜仙子,月惜仙子受的那毒遂不深却疼得狠,身边离不得人。”
我亦随着她们勾了勾唇角。
小仙见我不介意更是大方了,眼中盈盈亮着一丝儿灯火重影,“尊神难得如此照料一人,月惜仙子福泽不浅啊……”
我瞧了瞧自个的脚尖,淡笑,“恩,许是不久我就有个师娘了。”
小仙捂着唇没敢笑出声,还是奋不顾身的说着好话,“那是,月惜仙子是个温柔的仙,生得又好看,茶昕仙子有这样的师娘亦是叫人羡慕呵。”
我听见自己干干的笑了两声,正想找个借口从这你来我往的寒暄中抽出身来缓口气,紧闭的房门却忽的自里方开了。
站在门边的小仙皆吓了一跳,以为吵着了里方的人才会至此,忙垂头退开了些。独留我一个愣愣的站在门槛前,瞧着嘴唇苍白的月惜虚弱扶着门扉,一双眸含着秋水烟波,明明是指责的话,因着那份虚弱说出来却像是劝说,并无丝毫威严,“你们莫要胡说,困扰了尊神。”
我站在原处,目光越过月惜落在安然坐在屋内,浅浅品茗的墨玥身上。不知为何想起凡界的一些话本儿。
凡界的佳人,温婉娇羞者居多,未得心上人明确的答复之前,对待流言蜚语免不得红着脸庞争一争理,图个清白。风流才子则站与一边,但笑不语轻摇折扇,赏一赏佳人娇羞风景。
如此,我扮完其间隐匿的撮合者,作为一介乖巧挂念着师尊的弟子,便该退场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过客
我自她的话语中缓过神来,凝神瞅着她,不语。
小仙拂袖在我身边坐下,手中还拖着一柄纯白的花株,缓缓道,“你不用惊奇我知晓此类的事,我本是镜山的守护兽幻夜,天生修为低下却能操纵一切幻境。夜蝶叫我平时少说些话,亦不曾对任何人提及过我的身份,只道我是门下一名弟子,让我呆在万镜洞中做自个最想做的事-织梦。可千万年下来,我只为一个人织过梦,明明尽心尽力但没哪次是圆了她的念想。我织得皆是美好的梦,被她瞧过之后都会变了番模样。”偏过身来,举起花株对着我,水润的眸中添了淡淡的惆怅,“她要改了梦境的结局,我阻止不来。但一见一梦碎,茶昕,她因心魔将死了,我又再去给谁织梦呢?”
眯了眯眼,终是伸手接过那幻境花株,静了静,扬着微笑淡淡道,“你说的人是夜蝶仙上?”
幻夜环着自己的手臂靠在我身边的槐树下,“恩,她大限将至了。”语气轻松平常,像是【文】并不在【人】意所谓生【书】死离别【屋】,瞧我一眼,“说来你见过她的梦境的,那日陌璘桃花林下你不甚坠入的幻境。那个幻境是我随手扔出镜山的,是夜蝶凡界历情劫时的境况,可惜她却没能渡过这一劫。”
仙界众仙,千年小天劫,万年大天劫,还有一劫名为情。
情劫来的或早或晚,没个定数。得窥天机的仙人却能预知些,下去凡界,不过自人世走一遭,渡完了劫,饮一口忘川,洗去一身的铅华,再回仙界,凡尘尽忘。
夜蝶却仍记着,这便是劫数的开端罢。
对于此事,我先前便有了隐隐的猜想,她的劫数是墨玥,牢牢印刻于心,可惜墨玥却不能待她亦然。
恍恍然正想履行诺言瞧瞧花株中的幻境,幻夜却扯了我的手,引了我的注意,朝我微笑道,“我现下改变注意了,这幻境你且留着,贴身带好。”顿了顿,想是思索一会,“我问你,若是你以后长久的待在仙界,能否替我好好守护着镜山呢?”
我直言道,“我不会留在仙界。”
幻夜笑得更是灿烂了,“你倒是没有骗我。”启了唇正要说什么,又似临时改了口,“那我许你一次平安,你许我镜山宁和,怎样?”
我忽而觉得同这小仙说话略有些费劲了,我既不会留在仙界,又怎么可能许得了镜山的宁和。再者,我这点的修为,实在拿不上台面的。将花株收了放进空间戒指,苦口婆心的劝道,“我许不起,你另找他人吧,恩?”
幻夜却嬉笑着一指我的空间戒指,“你收了我的礼,便是应了我,且记着你的承诺。”
后知后觉被骗,哑口无言时,周遭空间寸寸尽碎,幻夜的身影亦顿时消散了。脱去一层炫白的阳光后,天幕换上缀着繁星的黛黑,我的手中还垂着一株灵力耗尽的花株,脑中还有几分晕眩,是自幻境中醒来后的残余不适。下意识的瞧了瞧空间戒指的东西,幻境中幻夜给我的那支纯白的花株果真还在。
一次平安,我记着她的话,颦了颦眉,心中隐隐不安。
星光漫射的那端,有一群人略带疲惫的朝山上走来,想是最后一波守着阵法的弟子要归山了。我本打算休息一会就去守着阵法,但中了幻境一觉过来,什么也不知便到了晚上,只得扶着槐树起身,活动下枕得僵硬的手臂小腿,缓缓上山去了。
进过殿门之后,有小仙前来意欲引路,我却没那个打算再麻烦人家,自己挑了灯慢慢往居室那端走去。
远远望见,墨玥院中并无灯火,而月惜院中灯火通明,人影晃动。我想,我是不是也该过去问问她的境况。
礼仪这等的事情,商珞教过我一些,我将之放在心上的却很少,往来随心。尤其我本是仙界一介过客,为同不必要的人处得融洽而违了自己的心委实没有必要,但月惜不同,她是墨玥在乎的人。
遂而她便是必要的人了。
挑了灯走到月惜的院门口,屋前守着门的有两位小仙,一丝惫态都无,迎上前微笑朝我点头,“茶昕仙子,月惜仙上已经睡下了。”
我迟疑一会,“我师尊在里头吗?”
另位小仙比了个噤声的动作,低声笑笑,语气中几分艳羡的暧昧,“在的,今日尊神自回来后一直守着月惜仙子,月惜仙子受的那毒遂不深却疼得狠,身边离不得人。”
我亦随着她们勾了勾唇角。
小仙见我不介意更是大方了,眼中盈盈亮着一丝儿灯火重影,“尊神难得如此照料一人,月惜仙子福泽不浅啊……”
我瞧了瞧自个的脚尖,淡笑,“恩,许是不久我就有个师娘了。”
小仙捂着唇没敢笑出声,还是奋不顾身的说着好话,“那是,月惜仙子是个温柔的仙,生得又好看,茶昕仙子有这样的师娘亦是叫人羡慕呵。”
我听见自己干干的笑了两声,正想找个借口从这你来我往的寒暄中抽出身来缓口气,紧闭的房门却忽的自里方开了。
站在门边的小仙皆吓了一跳,以为吵着了里方的人才会至此,忙垂头退开了些。独留我一个愣愣的站在门槛前,瞧着嘴唇苍白的月惜虚弱扶着门扉,一双眸含着秋水烟波,明明是指责的话,因着那份虚弱说出来却像是劝说,并无丝毫威严,“你们莫要胡说,困扰了尊神。”
我站在原处,目光越过月惜落在安然坐在屋内,浅浅品茗的墨玥身上。不知为何想起凡界的一些话本儿。
凡界的佳人,温婉娇羞者居多,未得心上人明确的答复之前,对待流言蜚语免不得红着脸庞争一争理,图个清白。风流才子则站与一边,但笑不语轻摇折扇,赏一赏佳人娇羞风景。
如此,我扮完其间隐匿的撮合者,作为一介乖巧挂念着师尊的弟子,便该退场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公子如玉
垂眉低首,轻声道,“是茶昕唐突了,仙子勿怪,在此道声抱歉。”
我不知道我是出于何种的心态,自人家屋门前道一两句无遮拦的话,里头居着的是两位上神,怎会听不见。许是自控都有个度,方才的我没能守住自个的嘴。
月惜见我认错得这样快,免不得憋了一肚子的解释说不出来,无言窘迫的站了许久,才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温婉,摆了摆手道,“小茶莫要误会了就好。天色也晚了,早些回院休息罢。”
我点了点头,走之前关切道,“仙子身体可还好?”
“恩,并无什么大碍的。”月惜浅笑应道。→文·冇·人·冇·书·冇·屋←
道一句告辞,我朝后小退几步,终是再唤了一句,“师尊,茶昕先行退下了。”才转身,独自一人回了庭院。
漆**上,有一阵一阵的清风刮过。我拢了拢衣袍,忽而觉着,要扮一扮两人之间撮合的那个角色,实在……过于摧残人了些。
已然入夜,我站在自个的庭院前却没有想要休息的意思。想来沐易之后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多叨唠下应当也没什么关系,站在小道风口处吹了一阵的凉风,紧了紧衣袍,转而朝沐易的院落走去。
沐易院中并无亮光,他说他今日有些困乏才没同我和墨玥去结界外头,此刻当是睡下了。
我环着手臂倚在沐易的院门口,总归我时间多得很,等他休息多休息一下也好,偶尔拨弄一下被风吹得摇晃,临近我的竹叶。默默的回想着月衍诀,几日朝经书下来,我对于幻衍文提高了不少的认知,从前囫囵背下的月衍诀,现下也能细细的想通一些了。
东方的天幕将有了些亮光,沐易屋中的灯火便燃起了,他敞开屋门,站在台阶之前带着略无奈的淡笑看着我,“你是打算一直等我睡醒么?”
我被里头突然的声响惊得回过神些,不慎扯下一片竹叶,茫茫然道,“唔……这么说,我该直接进屋去唤你?”
沐易面上的笑容缓了缓,莫名道,“你却是变直率了些。”
“这是自然。”我笑得意味深长,梨花小妖认定的人,自然就是我认定的人,“师兄同梨花小妖的事我都知晓些,师兄还能记起我,实属不易。”言罢走上前,忽而偏首放目远方天际,光泽映照出一片的黛蓝。继而对他道,“许久没有好好瞧过日出了,师兄要不要同我一齐上屋顶看看?”
闪身上了屋顶,敛了衣袍坐好,沐易亦坐在了我身边,含着浅笑,温润如玉。
我顿了顿道,“仙界大多的仙去凡界都是是为渡情劫,饮了忘川,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师兄应该也是如此罢?”
沐易默了一会才缓声应道,“恩。”瞥眼我,面上淡笑一丝不乱,“你此次来,是为了梨沁。”
我眯眼笑了,“恩,师兄是知道如此,适才才不愿意出来见我的吗?”
沐易道,“因着她我才能顺利的渡了情劫。”
“可你偏偏却还记得她,甚至于还记得我。”我摆弄着衣袖,“渡过了情劫,你却还记得。”
“小茶,你想说什么?”沐易声音温和,语气也无什么旁的意味。
“师兄。”我扬起笑容瞧着他,“你本擅长读人心术,现下却来问我了么?”院边的竹影虚虚的又开始摇晃几下,沐易只是轻笑两声道,“恩,也是。”并没有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了。
我移了目光,并没有再说什么。
沐易不是我一两句话,就能被我说动,可能待人敞开心扉的人。我也不急急的求他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时隔多年,可能存在的变数太多。
他于梨花小妖而言是一生的认定,而梨花小妖于他而言却不过一次劫数。我记着梨花小妖与他相遇的那些年华,却不知晓没有遇见梨花小妖的那段时日,他见过怎样的风景。处处听闻他凡界之事,我并未做考虑说了许多莽撞的话,此刻想来必定是极为叫他困扰的罢。
正出神间,沐易微笑道,“日出了,小茶你不是要看么?”
我应和着笑了两声,偏首认真的瞧着东方际天,只露出一丝儿边缘的朝阳缓缓升起。手支着头,“师兄打算什么时候回陌璘呢?”
身边有声音温和,“我难得出来一回,你却盼着我回去吗。”
我瞅着远方的光亮渐渐扩散,直言道,“恩,盼着的。”
盼着能有这样一个温文如玉的仙,好好的照顾梨花小妖,我同她的相聚不会很久的。
终究,沐易没有给我任何的回应。有些人的脆弱只有一瞬,可惜那时我并没有珍惜那个机会好好的对他问清楚,他初来镜山的那个时刻。
朝阳升起,西方的阴冥之气也被震下去不少。我估摸着是时候得下山去收集鬼魅的怨气了。站起身来对沐易道,“师兄,今日我还有些该补的事责得补上,便先离开了。”缅了笑,“师兄若是得空,下回我倒是想请教下师兄有关幻境之事的。”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吸收怨念
山脚,阵法中心。
我一手端着木牌,清闲的收着源源而来的鬼魅怨气,一手捧着一块中品灵石恢复。指挥阵法布局之人考虑之后决定撤走一个站在阵中,闲着没事的小仙,加入斩杀鬼魅的行列。
今日的鬼魅似是比前些日的凶残不少,但数量却明显减了。一旁守阵的小仙说为苍烬而来的鬼魅全撤走了,剩下的鬼魅昨夜里被鬼王施了秘术,似暴走般狠狠撞击了结界一晚不眠不休,夜蝶为此亦是一夜没能松懈口气。
守阵的几十位小仙说几次明显有些愤恨,想来在他们的心中夜蝶的地位当是极高的。几句闲聊,东方的阳光渐渐转为温暖,我知晓手中的木牌都已装满十之六七,暴走的鬼魅怨念提升了一大截,按这样的速度,只怕不久就能完成装盛。
以防万一正要侧首问问身边的那位仙者有没有替换的木牌,一侧有东西直直朝我射来,我下意识伸手去接,听得夜蝶声音在不远处,似笑非笑道,“你却是有几分的用处,随我出一趟结界罢。”
我瞄一眼手中的东西,一根细丝系着三块漆黑如墨的木牌,牵了牵嘴角,不晓这次是一般小仙手中拿的木牌容量的多少倍。
夜蝶见我如此哼了一声道,“此番收集精纯怨念是为祭练法器急用,你速度比旁的仙快不少正为适合。我不会叫你白白替我做事,这木牌是寻常容量的万倍,你若替我集满了三块,万镜洞的东西,你可以挑着随意拿。”
我默默然吸了口气,镇定道,“不定量也不定东西?”
银发垂落,我瞧不清侧身的夜碟脸上的神情。瞬间的静默间忽的思及幻夜所说的话,夜碟大限将至了。大限将至,其他的奇珍异宝与她又有何用?而她现在要急急祭练的法器,该是为逼退鬼族大军所用的罢。
没待她说话,缓缓道,“也好,我随你去。”
夜蝶悠悠再甩两块上品灵石过来,“莫要强撑,跟不上了就唤我。”
我点点头,在众仙略有些怔忪的注目下,随着夜蝶走出了结界。站在结界之口,夜蝶转身对余下的仙者道,“去唤十三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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