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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炎:斗战狂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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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晏小欢还是决定离开,决定离开这个给他带来了许多欢乐也有许多哀愁的地方,去一个谁也找不到她的地方,然后一个人清清静静的过完以后的日子。

想着想着,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夜已深了,寒意渐渐袭来,越来越浓,晏小欢仍然不想进屋,任由这寒意袭身。可是她不知道,在她的身后一直有一双爱意的眼睛在注视着她,那就是她的父王………晏亲王。

晏亲王知道欢儿又要走的意愿,不愿多说也并不愿阻止,只想默默地看着关心着欢儿做的任何事情。本想站在欢儿的窗外看着欢儿熄灯再离去,可没想,欢儿也是睡不着,竟然打开门走到屋外站在湖边久思不睡。

晏亲王也知道欢儿的心思,也知道用任何语言都无法去安慰她那颗隐痛的心,作为欢儿的父王,在不愿多说什么,只想默默地看着宝贝能按着自己的意愿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作为一个挚爱她的父王,深深的躲在他的背后,是晏亲王现在最想做的,也只能做的。

晏小欢一直没有睡意,虽然身体已经很倦,不断地已经向她发出信号,可是晏小欢仍然和身体作对抗,抵御着身体给他带来的困扰,来迫使她忘却精神的痛楚。

美丽的月色哪里能理解人间的烦忧,在这深沉的夜色里,真是不知道是佳人承托了月色,还是月色烘托了佳人,只是往昔的佳人也依然不是今夕的佳人,将是物去楼空,斗转星移了。

想了一想,晏小欢还是决定不给父王知道她离开,转身回到屋内,收拾了一下行囊,背上北陵霄留下的那把吹箫,提上父王给自己的青龙剑,出了门,朝父王的寝殿看了看,一汪清泪在眼眶里打转,一转头,大步出了殿外,一个飞身,翻身上了殿沿,又见一个飞身,不见了踪影。

可是他哪里知道,这一幕幕,每一个举动,每一手一足,都看在晏亲王的眼里,看到欢儿飞身离去的背影,晏亲王再也止不住哪行老泪,任由它纵横滑下。欢儿的一回眸一低首都在父王的眼中,就如这月色的磷光闪闪,散落在湖水中,一会就不知去向,分不清方向。

晏亲王的心里一点也不责怪欢儿的不辞而别,他知道欢儿心里的苦,也觉得这是对他亏欠的一种补偿。如果他还不能够给她爱和宽怀,现在还有谁能给她呢。

朝着飞身离去的欢儿的方向,晏亲王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从前,想到了欢儿的娘亲,那个他一生命中挚爱的女人。一生中除了她、为了她,他再也没有迎娶妻妾的女人;也是他用一生都难以再回报、再抚慰她的心的女人,对她的亏欠就在欢儿离去的背影里得到一丝丝的慰藉。

晏亲王挚爱的那个女人就是溪弱,她也是欢儿的娘亲,那个嫁给了公子以后生下了他的孩子的女人,大将军就是晏小欢的同胞哥哥,而,晏亲王就是武宁。

这真是一个大大的骗局,晏小欢就是知道了所有的原由,选择了离开。一想到这些,晏亲王不得不想起了那过去的几十年。

那是个一到夜晚就月黑风高的大草原,就在那晚他种下了那个大大的阴谋,编造了一个死亡的骗局,就是为了逃离他潜入多年的敌国,为了回到自己深爱的母国,牺牲了自己的爱妻,抛弃自己的孩子。他就是那个什么也不顾的抛弃了他们的亲爱的父王,那个最疼欢儿却又让欢儿伤透了心的父王。

在敌国的土地上生活着的爱妻和他的一双儿女,当年当他打听到爱妻已改嫁给了敌国的公子,当他打听到爱妻已生下了孩子,在另一个国度的他,急切而又心痛的心情又有谁能懂呢。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都说男儿志要在四方,为了对得起这个国家,对得起这片生育养育他的国土,对得起上上下下的老百姓,他不惜牺牲了心底唯一的爱妻和他疼爱的孩子,这就是一个英雄需要付出的血的代价。

当他打听到爱妻和爱子的讯息,想尽办法要把孩子们带回身边,可是阴差阳错的事情总是发生,老天也总是那么爱出难题,总给那些用情至深的人留下多一些的遗憾和亏欠。

一个意外让他只带回了自己的爱女而没能带回自己唯一的儿子,可是也就是这样的一个意外,又让他永远的失去了他的爱妻。当知道爱女失踪无处找寻的时候,溪弱把对孩子的思念化成了对武宁的亏欠,一直到死都不知道武宁还活着的溪弱,觉得没能照顾好孩子,没法给死去的武宁一个交代,就在这样忧郁的心情下,给公子留下了一个小王子后抑郁而终。

就是这样一个大大的骗局,让一双儿女身隔两地,让他们分不清亲情,产生了爱情,导致悲剧一个又一个的上演。一个骗局,两个国土的纷争,两个国王家庭和爱情的破碎,两个王子的阴差阳错的错爱,一个公主的孤廖落寞。

一想到这里,晏亲王的悔泪纵横满面,每每看到欢儿的面容就想到了爱妻的娇容,藏在心底的一直让他牵肠挂肚的溪弱。

风又紧了一些,站在殿檐下的晏亲王忘记了欢儿早已远去,去的不知道踪影,忘了寒冷带给他的知觉,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一行老泪滑落。

月色似乎也看不下去这个孤老的亲王悔泪纵横,悄然的躲进厚厚的云层里,不再露面,也许她也追随欢儿去了,不肯再逗留大殿。

只剩下风紧紧地吹,吹干了一行老泪,深深烙在亲王的面颊。。。。

北陵潇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睡,白日里,宴小欢口吐黑血,晕倒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始终在脑海里盘旋着,说不清楚为什么,他心里觉得很害怕,总是怕有一天,宴小欢还会这样,毫无征兆的,如此狼狈而柔弱的倒在自己的面前。

想着,二皇子北陵潇从床上坐了起来,本就是合衣躺下的他,准备再去宴小欢的营帐看看,不知为何,他心里始终放心不下。

可这人才刚走到营帐的帘子前,脚步便又停了下来。

脑子里忽然闪现出宴小欢刚从齐国敌军的大营中比救回时泪流满面的样子,二皇子北陵潇原本已经踏出的脚,又给收了回来,习惯了宴小欢的无理取闹,嬉笑怒骂,那日,她泪光盈盈的看着自己的样子,却让他心头最柔软的一处,深深的凹陷了下去。看着她哭,他心里也会觉得伤心。

而之后当他说出是宴亲王让自己来看她的时候,宴小欢的眸子明显的一黯,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一抹失落的阴影之下,之后,两个人便是沉默的尴尬。

说实话,北陵潇此刻顾虑便是到了宴小欢的营帐之中,该怎么和宴小欢说话,他害怕看见宴小欢失落的样子,泪流满面的样子,也怕躺在床上的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样子。

“还是不去了吧……”北陵潇自言自语的说着,又开始往回走,走到床边,又像刚才那样合衣躺下,眼睛整的大大的,看着帐顶,仍旧毫无睡意。

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不敢闭上眼睛了,一闭上眼睛,便是宴小欢从马上摔下来,口吐黑血的画面,那个场面,是那么的触目惊心!而当她晕倒在自己怀里时,自己心里的疼痛与害怕又是那么的强烈,强烈得他不容忽视,强烈得他此刻回想起来,仍然清晰无比。

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北陵潇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办法睡着,再次起身,可连鞋都没有穿好,又反悔了,倒在了床上。

整个晚上,北陵潇都在反复的起身,躺下之中度过的。一直到听见营帐外的士兵开始操练,他才惊觉自己竟然为了宴小欢一夜没有睡。

从营帐里出来,北陵潇看着天边那如血似火的朝阳,心头没由来的一沉,说不清楚为什么,他只觉得自己心头颇为难受。

站在营帐前,北陵潇犹豫了良久,最后还是决定去宴小欢的营帐看看。

可当北陵潇撩开宴小欢营帐的帘子时,却惊讶的发现,昨日如此虚弱,应该躺在床上修养的宴小欢竟然没有在营帐之中!

北陵潇走进营帐里环顾了一圈,并没有什么不妥,便又从营帐里走了出来。这个宴小欢到底去哪里了呢?

身边有士兵经过,北陵潇一把将士兵给拉住了,急忙问道:“有没有见到宴郡主?”

“宴郡主?!”士兵一脸惊讶的模样,“宴郡主不是在营帐里吗?”

这个宴郡主昨天回来的时候,可是把营帐里的弟兄们都给吓坏了的啊!以前看见的宴郡主都是活蹦乱跳,古灵精怪的,可是昨天回来的时候,那个了无生趣的样子,当真是把弟兄们吓得不轻,不少士兵还以为宴郡主挺不过去,偷偷的背后抹了好几把眼泪呢!

北陵潇放开了士兵,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不死心的他又拉住了一个士兵,问道:“你有没有看见宴郡主?”

士兵见二皇子北陵潇拉住自己,先前很是惶恐,可一听见北陵潇的问话,士兵便皱起了眉头,一脸惊讶的反问道:“宴郡主不见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静一静

北陵潇松开了士兵的衣服,让士兵离开了,之后又拉了几个士兵询问,无一例外,没有人看见过宴小欢,而且每当自己问起宴小欢时,他们的表情偶惊讶的很。

而北陵潇是越问心里也没底,一种不安的感觉开始在心底蔓延开来,宴小欢昨天回来的时候整个人虚弱成了那个样子,躺在床上的时候,是那么让人心头一紧,他为此还担心了整整一夜,也整整一夜没有合上眼。

可为什么这一大清早的,宴小欢就不见踪影了?还没有见过她,心头的不安,越发的搅得北陵潇难受,长长的手臂一伸,又拉住了一个士兵。

“二皇子,我真不知道宴郡主在哪里。”这个士兵便是之前被北陵潇抓住问过的,一脸无奈的看着北陵潇,士兵都快哭了。

他就是个做后勤的,这来来回回,只要从北陵潇的面前过,就一定会被北陵潇抓住,询问宴小欢去了哪里,自己刚刚看他去了那边才从这儿过,怎么还是被抓住了?看来,以后看见了二皇子北陵潇就得绕道走了,不然又得被问宴郡主去了哪里,搞得就像是他把宴郡主偷偷藏起来了似得。

“我没问你这个。”北陵潇先是一愣,而后又冷冷的说道,“我是想问你,宴亲王现在在哪里?”

二皇子北陵潇自然没有去记人的脸了,士兵在他的眼里,长的都是差不多的,他哪分得清那个是那个啊!

“哦哦。宴亲王他在练兵场呢。”士兵看见二皇子北陵潇的脸色有些冷,悻悻的说道。怎么找了女儿,又开始找起人爹来了?

北陵潇松开了士兵,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往练兵场走去。

既然大营里的士兵都没有见过宴小欢的话,就只能去问问宴亲王了,宴亲王毕竟是宴小欢的爹,爱女如命的他,对于宴小欢的行踪,自然是比较清楚的。

怀着一颗不安的心,二皇子北陵潇一路疾步到了练兵场。

此刻,正是士兵们操练的时候,口号声响彻云霄。

宴亲王站在点将台上,面色沉沉,声若洪钟,目光如炬的看着台下几千士兵的操练。

送走宴小欢,宴亲王的心里也是不好受的,西方苦寒之地,条件是那样的艰苦,而宴小欢此刻身上没有半点武功,这一路漫长的路程,到了西地之后的各种生活,他都是满心的担忧。

可他也深知宴小欢的脾气是有多倔强,要她没有半点武艺这么生存下去,也确实让她难受,他也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受人欺负。

可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知道自己的女儿即将承受那样的艰苦,作为父亲的宴亲王心里又怎么会好受呢?

北陵潇一眼就看见了点将台上的宴亲王,心急如焚的他,径直冲到了点将台上,一把拉住宴亲王,急切的问道:“宴王爷,宴小欢呢?宴小欢怎么没在营帐里?”

宴亲王看着二皇子北陵潇的脸, 半晌后,才无奈的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张衡说道:“你先带着他们操练。”说着,这才转头看着北陵潇,“你跟我来。”

北陵潇一愣,讷讷的点了头,跟着宴亲王到了宴亲王的营帐。

到了营帐后,宴亲王并没有开口说话,北陵潇沉默的等了半晌,心头实在着急,便有些沉不住气了,开口问道:“宴王爷,宴小欢她……”

北陵潇的话还没有说完,宴亲王忽然打断他的话,说道:“二皇子,你现在找小欢,是为了什么呢?”

宴亲王看着北陵潇,目光如炬,只看得北陵潇心头不由得一紧。是啊,现在他找宴小欢是为了什么呢?

“我只是很担心她,昨天回来的时候,她那个样子……”北陵潇低垂着眉眼,不敢去看宴亲王的脸。

宴亲王叹了口气,想起女儿眼泛泪花的,让他不要告诉北陵潇她是因为就北陵潇才散去了一身的武功,心头就觉得心疼得很,自己捧在手心里宠了这些年的女儿,为了一个情字,默默的承受下了这么多的苦,可是,这个当事人还是一副懵懂的模样。

“你为什么会担心她?”宴亲王看着北陵潇,继续开口问道。

为什么会担心她?为什么会担心宴小欢?这个问题,北陵潇昨晚就已经问过自己好几遍了,为什么会担心宴小欢担心得一夜没合上眼,为什么担心之余,还有丝丝害怕的情感掺杂在里面?

“我……毕竟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应该担心她。”北陵潇说着,是的,因为宴小欢救了他,他心存感激,看她受苦,他心中便过意不去,看她难过,他心中才会那么难受。是的,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因为她宴小欢救过他北陵潇,所以,他才会担心她。

“真的是这样?”宴亲王看着北陵潇,洞悉一切的目光让北陵潇的心头没由来的觉得很慌。

心头想着一个是,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仿佛是被人扼住了脖子,硬是让他说不出来。

“唉……”宴亲王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的叹息,“小欢她想一个人静一静,出去了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了。”

北陵潇听罢,只觉得心里猛地一沉,那种不安的情绪慢慢开始被一种莫名的恐慌和失落而笼罩,心头的那一处柔软不然就空了,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她去哪儿了?”北陵潇知道,那样伤重的宴小欢要避开大营里的士兵,悄无声息的离开,只有在宴亲王的帮助下才能够做到,所以问宴亲王就一定能知道宴小欢去哪里了。

“二皇子,你又何必一定要去找到小欢呢?又为什么非得找到小欢不可呢?小欢想一个人静静,而二皇子你,我想也应该一个人静下来好好想想了。”宴亲王说完,留下发呆的二皇子北陵潇,撩开营帐的帘子,往操练场走去了。

作为父亲,宴亲王心里自然是对宴小欢满心的疼爱,而二皇子北陵潇如果一直是这样懵懵懂懂的,弄不明白自己的心意,那么如果有一天宴小欢回来了,北陵潇也依然只是开心,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感情。

人,最容易淡的就是感情,如果小欢在西方苦寒之地待久了,发觉自己对二皇子北陵潇不再那么上心了呢?又或者还没有弄清自己心意的北陵潇转而爱上了其他人呢?这些情况都是很有可能的,让他弄明白自己的心意,对二皇子北陵潇和宴小欢都好。

明白了之后,接下来要如何便是看他们自己的发展了。

二皇子北陵潇仍呆呆的站在宴亲王的营帐里,方才宴亲王的一席话,问的他哑口无言。

那一系列的问句,劈头盖脸的袭来,是他从来问过自己的问题,或者说,是他从来没有正视过的问题。

为什么要担心宴小欢?为什么要找宴小欢?为什么又非要去追宴小欢?真的只是因为宴小欢救过自己吗?

北陵潇不住的问着自己,可始终也找不到一个答案,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阻隔着一样,每每他追问着自己的时候,便不由自主规避开了这个问题。

出了宴亲王的营帐,正好看见张衡迎面走来,北陵潇心头有事,便径直从张衡的身边走了过去。

“二皇子。”张衡看二皇子北陵潇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便出声叫住了他。

北陵潇听见张衡叫自己,停下了脚步,回过身看是张衡,便说道:“张将军,何事?”

张衡微微一笑,走到二皇子面前,说道:“看二皇子心事重重的样子,特关心问问。还望二皇子别见怪,张衡没有要探听二皇子隐私之意。”

北陵潇苦笑,摇了摇头,“哪里。张将军言重了。”

北陵潇说着,垂下了头,原来自己的心事全都写在了脸上了,连路人都可随便看出。

张衡微微笑着,“不知二皇子可是为宴郡主的事儿烦心?”

张衡自然是知道的,方才在点将台,二皇子北陵潇那样急冲冲的冲上了点将台,一拉住宴亲王就问宴小欢的事情,但凡有点心的人都知道他此刻的忧心忡忡是因为宴小欢。

“张将军……”北陵潇一脸惊讶的看着张衡,面上颇有些挂不住。

张衡又是一笑,“二皇子的心事,可都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啊。”

二皇子北陵潇看着张衡,颇有些不好意思,但有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宴郡主既然已经走了,二皇子也不必日。日挂在心上,有些事情,难以勉强,二皇子还应该多多考虑自己的事才是。末将先告辞了。”张衡说着,便转身走了。

二皇子北陵潇站在原地,看着张衡离去的方向,垂下了头。

也许张衡说的是对的,宴小欢已经走了,而且言明了想一个人静静,从宴亲王的态度来看,也是不会告诉自己宴小欢的去向的。难道自己就得一直这么烦忧下去?一直猜想宴小欢到底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吗?

这样下去,还不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他是大炎的二皇子,怎可如此下去?

可是……他一直弄不明白的是,他真的只是因为宴小欢救了自己才会如此担心她?那么急切的想要找到她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失落

翌日。

天色将明,北大营的士兵便已经开始在操练场操练起来了,口号之声响彻云霄。

北陵潇穿戴整齐,撩开了营帐的帘子,径直往操练场走去了。

操练场的点将台上,同昨日一样,宴亲王挺拔而立,眉目肃肃,目光深沉的看着点将台下,听着他的命令而操练的士兵们。

北陵潇垂了眸,在原地站在半晌,这才抬步,不疾不徐的走向点将台的边上。

在点将台上的宴亲王看见二皇子北陵潇走了过来,以为他又要冲到台上来,可谁想,他竟然在上点将台的台阶之前,就停下了脚步,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并没有上点将台的意思。

宴亲王觉得奇怪,只道是北陵潇又来找自己问宴小欢的去向,便也没有多理,继续操练。

北陵潇就一直那么站在点将台下,看着宴亲王练兵,一个时辰以后,晨练总算是结束了。

宴亲王走下了点将台,对于北陵潇还是颇为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这二皇子北陵潇连自己的心意都没有弄明白,这成天缠着自己问宴小欢的去向又有什么意义呢?

宴亲王一走下点将台,二皇子北陵潇就走了过去,唇边带着清浅的笑意,说道:“宴王爷,我有话想跟你说。”

宴亲王点了点头,面无表情,说道:“到我营帐里去说吧。”

其实宴亲王也挺无奈的,北陵潇毕竟是大炎的二皇子,是天子的儿子,怎么着也不能够太怠慢了啊!可是……宴小欢又是他最最疼爱的女儿,如何做,他都不愿意委屈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的!

到了宴亲王的营帐,宴亲王示意二皇子北陵潇和自己分坐小桌的两边,提起茶壶,往两人的杯子里,都倒了茶水,这才抬起头,问道:“二皇子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北陵潇看了眼杯子里浮沉的茶叶,抬眼看着宴亲王,说道:“我想要离开北大营,四方游荡一番。”

宴亲王听罢,微微挑了挑眉毛,还以为北陵潇是来问宴小欢的下落的,没想到却是来辞行的。

“二皇子为什么想要游荡四方呢?”宴亲王端起了茶杯,低头小啜了一口,抬眼看着北陵潇,问道。

北陵潇淡淡一笑,说道:“以前在皇宫里,从不知这民间的疾苦,总觉得是史书里的故事一般,未亲眼所见,便从不当真。可此次出来,却发现,这民间远不如在皇宫里听说的那般的国泰民安,有很多事情,都是我不曾见过,不曾听过的。所以,我想要到处游历,多看看我大炎的百姓的平凡生活,自己亲眼见的,到底要比那些大臣们说的真实许多。”

宴小欢走了,北陵潇总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荡荡的,心的某一处像是空了一般,也许只有浪迹天涯,才能填补好这片空落吧。

“好!”宴亲王一听北陵潇说完,便忍不住拍了拍桌子,满脸的赞许,“二皇子能这样想,实在我朝百姓之福啊!”

宴亲王没料到二皇子北陵潇今日找自己是想说这事儿,所以,以为是问宴小欢的去处,而不怎么在意的宴亲王听见北陵潇这么说,先是大吃一惊,而后,就满是赞许。看来此次出宫,二皇子果然是白行一趟的。

“王爷谬赞了!”北陵潇谦虚一笑,“古语有云,民为重,君为轻。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本是国家的根本。我早该明白这些道理的,这次出宫,倒是给了我一次机会,能够好好的体验这话里包含的深刻意义。”

“说得好啊!”宴亲王此刻心里也很是高兴,“二皇子能这么想,本王真是高兴啊!你是大炎皇室,若你能深刻的了解民情,不受朝中奸臣的左右,及时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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