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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土仙途-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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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不到为师的标准。若想拜这样程度的老师,她在凡界、灵界早就可以做到。

当然,灵界如同凡界一样,不只一个,有无数个大千世界,都是灵界。反倒是上界和仙界,只有唯一。据传说,是如此的。

至少,通过交谈,沈天芳已经知道,柳定定、她本人、相中春,都是来自不同灵界。

醉琴阁,身为一个接待客人、谈生意、听乐曲、看戏棚的综合娱乐事业场所。在布置上,自然有其特色。

说起来,醉琴阁有很多房间,每一个空间,都具有不同特色。有些人喜欢华丽,有些人喜欢高雅;有些人喜欢人文气息,有些人喜欢乡野风光,有些人喜欢凌众山之高。对於修真者而言,要布置出这样的环境,并不会太过困难。但要完美无缺,融於环境,却是阵法大师的设计能力高下的挑战。

对於一般大乘期修真者,这些布置也已经足够,但在柳定定眼中,却多是人工雕琢的痕迹。

相中春与沈天芳之间,是无话不谈的好友,虽然不能把师尊柳定定的秘密,一股脑地告诉相中春。却能把自己的进境,告诉相中春。这阵子,她没有少对醉琴阁的阵法提出改进意见。

本来,对别人布设的阵法,比手画脚,很容易招人嫉恨。但醉琴阁的阵法修改,却没有这个忧虑。因为,这里大大小小的阵法,本来就是沈天芳的杰作。

也是因为这个阵法布置,两名女子才会相识。每次沈天芳有新的体悟,总是会拿醉琴阁的阵法做为习作,以取得实践的验证。相中春也对沈天芳赋予极端的信任,任由沈天芳胡搞瞎搞。

幸好,沈天芳在阵法一道,真的有不凡的天赋,每一次的修正,都迎来醉琴阁的营业更高峰。

不过,柳定定能够让沈天芳心服口服,自然有她的道道。眼力更是非凡。虽然她自认为是丹药起家,但是光是从师尊布置在福南仙界禁忌森林中的宫殿,她就领悟到许多。可以说她的前期修真,就是处在不停的顿悟之中。

那时,她的修真资质,远不如人,若是学别人在那里闭关修炼,取得的成效,恐怕连百分之一都不如。顿悟,其实就是在无数弯弯绕的路径中,找出一个安全截弯取直的路径。

这方面,因着她穷本究理,寻根源的本性,发挥了极大的作用。穷本究理,将诸多的表象,化繁为简。同一至理,可以用於丹道,可以用於阵道,可以用於武、可以用於器。一以贯之。却是利索了不少。

当然,柳定定还没达到什麽东西都能够简化到最简的地步。前路漫漫,还有得走呢!但是比起众人迷失在诸多表象之中,她的前进道路,无疑地比其他人快得多。

相中春迎於半道,她若真得到楼下亮相,可能早就发生动乱了。柳定定也是明白这点,才自行上楼。此行,可不是三顾茅庐,只是找一个信得过的帮手而已。

而对方,却是寻找一名万年难得一遇的名师。谁轻谁重,一目了然。

两人回到了楼上,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酒席。相中春选择的房间,却是装潢成竹楼样貌,窗外是修竹摇曳,里头摆设简单,只挂了几幅字画。

画中高山流水,渔翁临渊垂钓,意态悠闲。那画风简洁,笔意高悬,境界高远。

这样的房间,容易令人心情平静,火气全消,更容易使人不自觉高雅。

两人并未开门见山地就谈起正事。只是话了些家常,相中春就拿起扬琴,轻轻地敲了起来。曲声叮咚,相当清脆悦耳。如处在高山流水间,令人火气全消。

此时,两人饮酒的竹楼,就在醉琴阁最上层,四面透风,只有竹楼墙板,间错相隔,略为能遮人耳目。

青天白云在天,呼啸狂风,就在耳际。然而刺眼的阳光,却巧妙地被遮挡住。不致命人曝晒得难受。

扬琴所奏琴曲,却与狂风相应和,更显流水湍急之势,浩浩不可挡。

若是人之侠者,大概会忍不住以啸声应和,应能激得起雕鸣相伴。

然而,炼丹者,多以火为工具,水能消火,风虽能助火,却有碍火候的掌控。这种表现,不是在压抑柳定定,作为一种挑战吗?

柳定定端起桌上的茶水,拎起桌上的果品,一口口地送进嘴巴,状似极为认真听曲。却每每在乐曲的错漏出,手指一弹就弄出轰呜声,散发到天空,形成朵朵烟火。

或成高山,或成流水,亦有牡丹。却让扬琴所奏琴曲,更显得气魄昂扬。

随着乐曲的展开,下面的人愈聚愈多,不少人发现了异状。天空的烟火散去之後,每每在空中留下各色烟雾。

和着乐曲的烟火,令人心潮澎湃,更让相中春手下击出的乐声,更显得气势雄浑。

愈来愈多路过的人,都坐了下来,聆听乐曲,坐看烟火。人虽多,却显得安静肃穆。

突然,转眼间曲调一变,变得轻快昂扬,如百凤朝呜,春花齐放。烟火却也从原本的大呜大放,变成润物无声。

最令人不解的是,那薄薄的烟雾,竟愈来愈浓,持久不散,流动之间,竟演译着天地大道。然而烟雾所聚之处,却愈来愈小,最後竟然与背後的太阳相应对。

人们坐在地上看到的太阳星点有多大,彩雾就有多大。当乐声渐停之时,这团彩雾也不断浓缩,从众人前前消失了踪影。当乐声终於止歇,只流下余韵之时。彩雾消失之处,突然蹦出各色光彩,万道霞光。

☆、第一七〇章 敝日

一个纯修真者世界,可以说满城都是帅哥美女,就算时运不济,把自己修真修到变老了,也还没爬上天梯,那也是老帅哥,徐娘半老,姿色仍丰。

在这样的地方,想要当个妓女,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成为一个守身如玉的妓女,更必须有自己的三两三。不然,真的会被掳去梁山,变成人家玩乐的女人。连个压寨夫人都算不上。

相中春能被人称第一,自然在各方面有其优越之处。

这样的人,总是很有自尊的。在服低之前,总是会想要测试测试让她低头的那一位。

何况,相中春的实际年龄又比柳定定大了无数岁。虽然信任沈天芳,但相中春仍然有点犹疑。

能做为翘楚的人,总是有自己的自尊与本事。虽然心中也有执着,但她必须知道自己的放下,是值得的。

至於现在所从事的工作,她的态度却很正面。她所卖的是自己所长的歌艺,而不是*自身。这跟武者出售武力给帝王家没什麽不同。都是有价值的存在。

她不觉得写书令人愉悦,会比献唱歌舞,弹拨乐曲来得高雅高尚。

事在人为,在这里,她正逐步改变男人来此享乐的态度。更不乏女客人上门。

修真愈到後期,女性人数比例不断增加。只是男修真者在这性别平等方面,往往会少了一根筋,迷糊地以为自己天生就该有什麽特权。

而部分女性,却也予取予求,任他们索取。进而认为全部的女性,都该如此奉承他们。

而力量、成就,决定了地位。

当琴曲与烟火止歇的那一刻,两女的眼神相视。

虽然未曾言语,但两人之间的高下,已经分了出来。

富都城满城都是修真者。上界更是一块平坦的大地,就算城中有高楼。却丝毫无法遮掩住高空的变化。无数人从烟火窜升那一刻就抬头看点。与身边能找到的熟人陌生人,一起探讨究竟为何有此异象。

远观的人自然没有在近处听曲的人看得清楚,听得明白。这不是视力问题,而是很纯粹的距离问道。

当然,看得最清楚的,就是坐在醉琴阁屋顶的两位天仙女子。

身为始作甬着,柳定定当然知道自己在弄些什麽。不过,秉持着,你不言,我不这的心态。她却是什麽都不说。等着相中春自己去探查。去发现。

相中春虽然成乐曲的气势变化中。明白了自己不如人之处,但是今日相见,真正的目的,确是洽谈拜师学丹的问题。这个年代。修真者仍然流行师徒制。若拜了师,在富都城开展的这份事业,多半得停下来,所以相中春更是慎重。

她已经看出柳定定随手抛出的那些是各色真火。而不是普通的烟火。夹杂在烟火之中的,更是珍贵的各种灵材。近半数,都是她未曾听闻,也未曾在搜奇玉简中习得的奇珍。

相中春对丹药一道有极深的兴趣,虽然不能炼丹,但不妨碍她收罗各种典籍来拜读。因之对各种灵材奇珍的认识。相当丰富,甚至更胜多数丹师。

所以柳定定简简单单地出手,却令相中春惊骇莫名,不得不相信沈天芳所言非虚。

其实,两人间现在的地位并不平等。外表看起来。相中春在富都城的地位声望,仍然远高於柳定定。但有所求者,必礼下於人。无所求者,得自在。

对柳定定而言,徒弟不一定要有。她现在缺的,其实只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帮手。不一定要相中春,其他人也可以。只不过,师徒间总要相处。沈天芳与相中春相善,能够让两个徒儿之间,和谐相处也不错。所以她就不驳去沈天芳的面子。

相中春在琴、妓道的地位,自然不会影响到她的抉择。

炼丹者,需求的条件很多。甚至很多人收徒,都要求有相关天份,但在柳定定看来,最重要的还是心性。

至於真火、控火、识材等方面,柳定定在灵界早就研究出一套培训法则。对普通的灵体人都行得通,更不用说用在天资纵横的大乘期修真者身上。

人的心性不好,教会徒弟,坑杀师傅。对柳定定而言,女人的堕落比男人的浪荡更为何怕。因为她们会破坏的是女人这个名词的价值和意义。她希望自己的徒弟,也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不会让她挠心。

此时,两人相望,就等着其中一人开口说话了。

外间的人们,可不知道两女的心事。

人们突然觉得天空变得阴暗起来,原因无他,太阳再次被遮掩,且那块黑影变得愈来愈大。人们眨眨眼想看清楚那是什麽。

以往,透过神识的帮助,他们想看什麽,哪有看不清的。但此刻,地上观望的人们却发现,他们的视线触及目标物时,却是模糊不已,就像透过火焰看事物,那般虚浮不定。

不然人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特意举起手,拿着手指或衣袖擦了好几次眼睛,却发现绕过去看太阳,都还能感到刺眼的清晰,但就是直视那团逐渐扩散的黑时,什麽都看不分明。

有些人以为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便问左右熟人,左右的人正感到疑惑呢,立刻回应讨论起来。

“你有没有看到,太阳前面出现一团黑麻麻的东西?看得清是什麽吗?”

“更远的东西我都看得清楚,就是看不明白啊?不过,你有没有闻到一个味道?”

“味道?”这人呢喃着,特意鼻头一嗅。他本来就天生对气味感觉得特别灵敏,原本因为专注在视觉,所以没有注意到嗅觉的东西,这下子经过人家点醒,鼻头翕动了两下,也回过味来:“果真有一股未曾闻过的香气,似海棠又似桂花,似芒香又似荔枝甜香。你们觉得那是什麽东西?难道真有神灵受这琴音吸引,降落凡间?”

“神灵?兄台说笑了,在凡界和灵界时,我们哪一个人不曾被视为神灵一般的存在?”

“那会是什麽?”问话的人,随口反问,鼻头仍然翕动不已,似乎在穷究味道的本质。眼睛更是眯缝着,想从那股模糊的影像中猜出答案。

众人又是七嘴八舌的谈论了许久,这位鼻头灵敏的人终於带着浓重的不确定开口说道:

“这是不是丹药?”

“丹药?不可能吧?”众人大哗!从来只见丹药出於丹鼎,还没见过以太阳为鼎炉的丹药。

“是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

“是啊!是啊!”众人都是接连点头附和。突然有一个人歪着头细想一下,又开了逐渐明晰的丹药影像,说道:

“前阵子我听朋友说百阡弄里住着一位柳仙子,炼丹技术高超,收费便宜,特地带了一些药材去排队炼了丹药。她炼丹药的方法,虽然没有这麽大的气势,却也不用丹炉。”

“真的假的?这样炼出来的丹药,不会药性全失徒有外貌吗?”身旁的人忍不住质疑道。

这明曾经买过丹药的人立时否定了这个疑问,说道:

“你还真别不信。那丹药不但成色好,效果佳,更重要的,你不用回去等上十天半个月,只要一刻钟,立即出炉,出炉的丹药不但美观完整,数量更是多。就是最近几天,知道的人多了,排队所需的时间就更长了。要是插了队,柳仙子放话了,插了队,就不帮你炼丹了。如今每个人求丹都有限额,想请人帮忙代为携入都难。现在有些专门帮人家跑腿的人,都开出帮忙代排队的价码了。排一次队,就得要二块元石。”

“两块元石,我也去做这工作得了。辛辛苦苦收集一些材料,回来贩卖,一个月收入也不过十块元石左右。排个队就要这麽多,谁请他们啊!”

“总有人请得起的。尤其是那些天梯辅导班,生意做得大,丹药需求多,收入又丰富,时常大量雇佣这些代排队的。每次都要占去一半的名额啊!”

“占名额?还有名额限制?”

“是啊!那里一天只替一千人炼丹。排不上只好明天再来。今天排的,就不算数了。”

“不会吧?一千人也算多了,其他丹师一天能帮个一、两人炼丹,都要偷笑了。这可抢了不少炼丹师的生意啊!这种速度真是惊人啊!”

“是啊!谁学到这一招,以後日子也不用愁了。所以又是不少人上门想拜师呢!可惜,柳仙子都未曾同意。”

“你们说了这麽多,是不是猜现在相仙子楼上的那位客人,就是柳仙子?”

“就是!就是!我看就是。”众人又是一阵鹦鹉学舌。

“那可真是咱们富都城两强相遇了。”

“我更关心,那上面要是丹药,炼出来是什麽用途,出不出售?”

“你有钱买吗?”

“应该不贵吧?刚才我问过,对方向来不收元石,只是抽成取丹而已。”

於是又是一阵众说纷云,只是往醉琴阁挤去的人,又多了不少。

☆、第一七一章 光膜少遮了一部分

阁楼下的纷闹,相中春看到了。柳定定自然也不会看不到。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天空。那一粒粒色泽黑不隆冬的丹丸,却开始发生颜色的变化。

同时,柳定定随手一挥,又是一道澄黄真火凌空而上。当那变色中的丹丸与澄黄真火接触之後,立即快速变化,将七彩颜色都出了个遍,最後才定色为肉色丹药。徐徐呈群鹤舞空状,慢慢地落了下来。

这一幕,自然被外面挤成一团的那一群人所目睹。不少人都心急了起来,挥舞着抓着灵石元石的双手,喊道:

“卖给我!卖给我!”

丹药的功效虽然仍不明白,但那扑鼻的清香瞒不过人,众人都是好东西,竟来不及问明白是什麽东西,就急着抢够了。

虽说富都城是修真者之城,大家在灵界时,都是面子很大的伟大人物。但是当人重新回归平凡时,心中的一些龌龊念头,又不知不觉的占了上风。

此时不少人都觉得腰间一松,或者是高举着要买丹药的灵石元石突然消失了踪影,登时又是一片混乱,不少人喊道:

“有小偷!”“小心小偷!”“不要挤,你踩坏我的鞋了!”

相中春对此瞪大了眼,有些难以接受。柳定定却是一来到上界,就遇到皮安梓和福梨两个骗子。早就知道修为高,不代表人心善。天道无常,领悟天道,不一定是从善的一方着手。至於报应之类的,却也有许多可以避免的方法。鼠有鼠道,蛇有蛇道。

“考虑的如何?还能入眼吗?”柳定定只是一招手,将在天中胡乱飞舞的肤色丹药收了回来,向相中春借了一个磁盆,将丹药放入盆中。

在高空时还不那麽明显,此时丹药全放入盆中,竟使得醉琴阁里异乡扑鼻,满室生香。

“这丹药配琴音为佐料。我命名为琴鹤丹。用处在於是精神力更为稳定平和,让人对自己精神力的细部控制,更能如使臂指。”柳定定拈起一粒琴鹤丹,像是吃糖果一样,含入口中,静静地等丹药融化入喉之後,略微打座运功之後,才淡淡地说道。

精神力发散,本来就是相中春的致命弱点,她无法拜入丹药相关门派的重要原因。就算是与她相善的客户。也不愿意教授她丹药入门。让她一直徘徊在丹道的门口。不得其门而入。只能看一些丹道杂书来解解缠。

像她这样的人,如果恣意妄为只有把自己玩死的份。

“我可以用吗?”

面对柳定定,相中春没有使用什麽谦用语,而是将对方摆在与自己平等的位置。说起来悲哀。你我之类的平常用语,回想其一生,却少有使用的时候。好不容易来到上界,也才用上那麽几回。

“特意为你炼制的,你嚐嚐。”

柳定定右手向前一招,示意相中春随意享用,她自己却举起筷箸,攻向那满桌子的菜肴。这菜,还是别人做的好吃。柳定定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人。最初吃东西,只是为了饱足。但饱足不愁虑後。饮食,就成了享受。所以修真者即使不需要靠口腹之慾来满足自己。却也很少人完全不食烟火。

丹药虽好,但样式变化太小了,根本不能满足人对色香味等等诸般的需求。

因此。醉琴阁不只琴歌舞是一绝,那菜色生香也是有口皆碑。难得来一趟,酒菜钱更已经用琴鹤丹付了帐,怎麽能不好好地吃一顿呢!

“有米饭吗?我习惯以米饭为主食,配些菜来吃。”挟了几筷子菜丝和青蒜炒皇帝豆,又吃了闷烧茄子,满颊生香的同时,柳定定总觉得少了些什麽。略一思索,就发现满桌子菜,端上来之後,茶水都备足了,就是没见到米饭。她可是无米饭不欢的人,登时提出要求。

一旁端菜侍候的侍女,看向柳定定的眼神有点愕然,谁上醉琴阁时,还会在意米饭,早就迷失在各色菜肴之中了。谁愿意让米饭撑着肚子,少吃了美食呢?

这种眼神,柳定定时常领教,初时还很不满,现在早已经淡定。人的智商也如同金字塔,偏偏身在上位的能猜透下层人的想法。而下层人却无法知道高智商的脑子里在想些什麽。而人处少数,就是不正常。顺之则为天才,逆之则为疯子。天才和疯子本在一线之间。许多处在顶尖的人,时常在线的两端游走。

吃饭这种事,达不到如此高层次的思维,但自己的喜好,又何必向人解释?这又不唐突人。

相中春对於满桌的美食,此时却是视而不见。听柳定定索要米饭,而侍女却呆立在那里,便吩咐下去,让她们端些米饭上来。对修真者而言,煮其他东西,还需要花比较多时间,但米饭要蒸熟,却是分分钟的事情。

接着,相中春将一粒丹药投入喉中,开始运功消耗药力,觉得差不多了,便吞下第二颗,竟像吃糖豆一般一颗接一颗。吃了五粒丹药之後,她吐出三昧真火,随意拿出一样药材,投入其中,竟然开始炼制起药液。

只可惜,药材入火,还没五秒钟,才有点液化的迹象时,就轰地一声,火焰炸了开来,差点把整个屋内摆设都付之一炬。

柳定定是很节省的人,当然舍不得满桌的菜肴和自己炼制出的丹药。这一炉丹药,是搭配琴音炼制出来的,之後想炼,还得有人配乐呢!

她指尖一弹,无数光丝涌出後,截截寸断,又内缩成无数光球,浮贴在房间各种物品的上方,俟所有的光点都各占其位後,就像水珠一般,铺散开来。最後在所有的物品上面,形成光膜。

这个速度,说起来慢,但实际发生在瞬间,等相中春控制不住的三昧真火爆散开来时,全场只烧着了一样东西。就是她本人。

真火可不是凡火,就算相中春穿的衣服也不是平凡的物品,都是上界上等织灵绸所裁制而成的衣物。也是变得坑坑洞洞,春光外露。身上的皮肤、头发更是处处焦黑。

但三昧真火虽好,却没有澄黄真火那样可怖。相中春满脸的喜色,却也架不住此时在光天化日之下,出乖露丑的羞涩。

吩咐一旁获得柳定定保护,而安然无恙的侍女下去将自己的衣服取来,并让她叫人带来屏风。

向柳定定致歉,她就先到屏风後脱衣解带,换上新衣了。

而柳定定所发出的保护膜,也在真火绕过後三秒,烟消云散,就像不曾存在一般。其中的尺寸把握,却是妙到颠毫。

不一会儿,相中春换了一身新装,又来到柳定定面前,对着仍然举杯轻啜的柳定定就跪拜了下去,神态极为装重虔诚,跟凡间礼佛没两样。

旁边站着的侍女见状,心里都嘀咕开来了,不是仍然失败了吗?怎麽对人家这麽低三下四的?

这些侍女,跟着富都城第一名妓,上门来的人,若是不尊重的,早就被反将打了出去,也不顾虑对方身份。在富都城没有老派势力,个人的友情线,能牵多远,面子就有多大。

相中春在这送往迎来的工作中,认识的人可多了。又从来没被谁压在身下。说起来也令人费解,在男人的潜意识中,只要被他睡过的,那女人的地位,就从云端跌入地底,被他踩在脚底下了。

相反的,你若是执意不肯,反而在诸男之间流动,愈多男人对你客气,对你有念想,一个女人的地位也就愈高。虽为妓,也不是妓了。那叫名流。尤其是,这个女人本身拥有的本事,也不凡。不需依赖男人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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