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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空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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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赞华看着歌舞,嘴里却在小声吟唱他幼年时母亲在大棚车里叫他的“敕勒歌”:“敕勒川,阴山下,天似杛庐,窿盖四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他用契丹语吟唱一遍又一遍,最后实在忍不住,变趴在桌案上俯首哭泣,那哭声很小,小到就像苍蝇哼,众人都在聚精会神的看歌舞,也就无人注意他的举动。他口中喃喃说道:“难道一个皇位就让我失去母爱、亲情吗?为什么我生在帝王之家,为什么我不能像小户人家一样享受亲情?为什么我是耶律阿保机的儿子?老天,你待我实在太不公啦!”泪水顺着他脸颊留在桌上,又因为太多,泪水像酒水一样从桌上流在地上。
正当众人都在失神的看着这些契丹美女时,突然有一名满身灰尘,灰尘中夹杂者血迹的兵士闯进金銮殿,身上还插着几根弓箭,他朗朗跄跄的飞奔进来,挥出最后一口气,呼道:“回禀皇上,十万火急,巴蜀留守孟知祥反了,还杀了监军李严,三千李严部属全部被孟知祥手下叛军诛杀。。。杀。。。”
杀字刚出口,传令兵便没了气息。
一时间殿内的歌舞嘎然而之,顿时皇宫之中一片寂静,那种寂静是恐怖的,阴森的。。。。。。
第三十九节 议论纷纷
明宗皇帝闻听心头一沉,脸色顿时由晴天变为阴沉由阴沉变为怒火滔天,他用手狠狠的捏着酒杯,“咳啷”玉制的酒杯竟被捏碎,他大袖一挥,脸色青红,低声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不相信这是真的,然而这确实是真的,孟知祥此时在巴蜀整顿吏治,减少课税,安抚灾民,诛杀贪官,又笼络巴蜀名士,一时巴蜀人心思“孟”,又训练兵甲,巴蜀的老百姓此时只知孟知祥元帅,而不知李嗣源皇上,于飞龙私下也曾劝说过明宗皇帝不要派监军,然而他死活不听,最后果然被于飞龙猜中,孟知祥被他逼反了。
于飞龙此时心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契丹使臣一看情形不对,忙起身向李嗣源拱手道;“圣上,我等蛮族来到天朝圣京已数天,对贵国多有打扰,今日就此告别。”
明宗此时已没心思招呼他,便挥手道:“走吧!我就不出门亲送了。”
他让于飞龙出门去送契丹使节,于飞龙将他们送到午门,临别前朴不花向于飞龙拱手致谢,于飞龙怕契丹使节看出他和朴不花的关系,也没向他问候,只是回了一下礼。
正当契丹使团要离去的时候,忽闻从远处跑来一人,于飞龙看清来人乃是耶律陪,他气喘吁吁的跑到契丹使臣面前,用契丹语与他对话道;“大人,请讲我的一封书信,转交给我母亲。”
契丹使臣看他一眼,一脸傲慢神情,他回道;“你是什么人?你母亲又是何人?”
耶律陪道;“我是东丹国王,一个契丹的乞儿。”
“啊!你。。。你是太。。。耶律陪?”契丹使臣惊道。
耶律陪向他微微点头,契丹使臣立刻向他躬身施礼,他忙将使臣扶起,他道;“我离开故国已有年把,母亲她老人家可好?”
“好,太后如今好的很,只是自从你率领朝臣大闹上京一事,太后至今对你还。。。”
“不肯原谅我是吗?”
“是。”
“我如今已不想什么皇位了,我只想重回故国,去看看母亲,还我二弟,不因改是皇上,还有我兄弟李胡,哪怕是让我回家给父亲守陵我也愿意,毕竟契丹是我的母国。”
“这个小臣回去以后会禀明太后的,殿下,你的妻儿太后都还关照着呢!”
耶律陪那沧桑的脸上顿感一丝欣慰,他从怀里掏出一卷丝锦递给使臣,道:“这是我写的一首诗,请你转交给太后。”使臣恭敬接过,揣在怀里,随后他向他一施礼,便带人走了。
耶律陪望着他族人的背影,泪水再次侵湿衣衫。。。。。。
金銮殿内,明宗皇帝又是拍桌子又是瞪眼,口中直将天下姓孟的骂了个遍,他向殿内朝臣们喝道:“是谁他妈曾在朝堂之上,给我保举过孟知祥的,都给我站出来。”
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人敢出来吱声,此时安重悔倒是幸灾乐祸了,他跳到大殿中央,一副志满自得得样子,他拱手对明宗皇帝说道:“爷,我早说过孟知祥必反,其实满朝文武跟孟知祥勾结得不下百人。”
忽然又有人奔到大殿内奏报道:“皇上不好了,孟知祥兵反了,巴蜀之地尽失,剑阁守将董章率部一万抵抗,也被孟知祥诛杀,孟知祥如今起兵八万,一时势不可挡。”
明宗闻听顿时气的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他才道:“来人将董章家眷好生抚恤,追封董章为西川节度使,赐金银各一万。”
待那人走后没多久,又有一人闯进殿内,他奏报道;“回皇上,剑阁守将董章率部与孟知祥一起联合反叛,目前成都、渝州以及广元皆被孟知祥占去。”
明宗闻听不觉又气,连忙再派人,道;“来人,速派御林军一千,将董章在家小统统宰了,宰了。”
好个董章的家人,好个明宗皇帝李嗣源,董家好没来得及皇帝受封,便又被皇帝派人杀了,喜矣?悲矣?
此刻明宗皇帝已经不在听凭任何人说情,他谁也不相信了,他心中道:孟知祥啊!孟知祥,我姓李的有什么对不住你,你为何如此待我,你良心何在?
他又想派人将孟知祥家小也杀了,可是随后一想:孟知祥乃是义父李克用的女婿,先帝李存瑁的妹夫,如果将他家小宰了势必会引起其它众人的猜忌?弄不好还会有人以此为借口说我李嗣源忘恩负义,要诛杀养父眷属,起兵反了我那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他只是将拳头重重朝桌案上捶了两下,就此作罢。此刻于飞龙已回到大殿。明宗皇帝看到他不觉心头一喜,忙向朝臣们道:“既然孟知祥反了,那么。。。”
安重悔突然抢话道;“回圣上,当朝宰相任圜与孟知祥素有瓜葛,这任圜必是孟知祥的党徒。”
明宗此时正对孟知祥恨之入骨,随道;“传任圜进殿。”
李从珂出来道:“父皇,任师父如今正抱病在床,不能前来,今日的酒宴他就没来。”
明宗知道李从珂与任圜的关系,任圜与李从珂的关系,决不亚于他同于飞龙的关系,甚至还有密切,任圜名义上乃是潞王李从珂的老师,然实质上二人亦师亦友,李从珂将他视为自己的谋士,说白了就是他的党徒,他跟孟知祥常有书信来往他也是知道的,李从珂曾私下里让他当自己将来争太子之位的军师。
李从珂晓得明宗皇帝的心思,晓得如果任圜真的来了必是凶多吉少,明宗道;“他任圜就是死了,也要把他的尸体给我抬来。”
他又对李从珂道:“从珂,这请你师父的事就教有你办,你立刻给我带三百人马,将你老实给我请来。如若反抗,你就格杀勿论。”
“父皇。。。”
“还有,将任圜宰相之位罢免了,你去吧!”
“父皇。。。”
“抓他不用圣旨。”
“父皇。。。”
“快去,否则别怪我坐老子的对你无情,当心你的爵位。”明宗压低嗓子,盯着李从珂道。
李从珂一脸无奈,只好令命去了,他走到门口,看了于飞龙一眼,向他苦笑一下随后离去。于飞龙心说:皇帝的本性开始浮现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明宗皇帝发这么大火气,以前虽也有,可是也没见他对自己的亲人如此无情过,想来孟知祥反叛唐国,对明宗皇帝的刺激实在太大,毕竟他们曾在战场上一起出生入死过,一起对酒畅饮过。他随口自言道:“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如果双方利益相同,他就是你杀父仇人也会成为你的朋友。”
明宗看到他在小声说话,便向他吼道:“于飞龙,你在小声嘀咕什吗?”
于飞龙想也不想,就大声道;“回皇上,小的在下面说,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如果双方利益相同,他就是你杀父仇人也会成为你的朋友。”
明宗听后,无奈的笑道:“说的好,说的好。。。。。。”
安重悔道:“圣上,这讨伐巴蜀的事谊也该说了吧!”
“是该说了。”明宗向下面的人道:“众卿,你们以为派谁去攻打孟知祥好呢?”
众朝臣齐声回答道;“潞王殿下最托。”“潞王殿下百战百胜,至今还从未输过。”“潞王殿下乃是圣上的皇子,不似其它将领有反心,让他出征最合适。”
安重悔却唱反调,道;“圣上,潞王殿下虽是皇子,可是世上杀父夺位的多了,再者他又不是您的。。。”
明宗知道他又该不说人话了,忙呵斥他道:“不许胡说。”他想想安重悔说的极有道理,他想:任圜与李从珂关系非同一般,朕要杀了任圜解气,从珂一定不满,如给他兵权,弄不好他再来个兵郏艺獍牙瞎峭房垩毫耍献颖欢涌哿耍馓鹄炊喽四牵�
他索性道;“朕让石敬瑭来坐招讨使,王思为副将,于飞龙为监军,率步兵两万,骑兵五千,辎重千成前去讨伐,众卿以为如何?”
朝臣立刻就没了意见,各个心说:石敬瑭是圣上的女婿,于飞龙是他的宠臣,他自然随意了,怕人反叛他。
于飞龙闻听自己作监军,心说:我可没打过仗,这要真失败了,那还不要我当替罪羊吗?
明宗对身旁太监道:“宣河东节度使石敬瑭晋见。”
太监宣道;“圣上有旨宣河东节度使石敬瑭晋见。”
不多时,一名满脸龌龊,发毛如刺的中年武将,手持佩剑进入大殿,于飞龙见到此人怎么看怎么像山贼。
石敬瑭见到明宗后,双膝跪地,屁股撅的的老高,叩请道;“保义节度使、宣武候、河东留守石敬瑭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万岁,千秋万代,寿比南山,万岁。。。。。。”
明宗见他女婿如此唠叨个没完,忙摆手道;“起来吧!起来吧!”
“谢圣上恩典。”石敬瑭起身后,躬身对明宗道;“圣上,小臣不知宣我何意?”
明宗叹道;“孟知祥反了。”
“圣上龙体要紧,切不可动怒,为了此等小人生气不值。”
“我宣你来正是为了此事。”
“要不要发兵踏平巴蜀?我可是自进京以来好&书&网}久都没打过仗了,手心直痒。”
明宗道;“贤婿,朕找你来就是让你打仗的。”
“皇上,什么时候发兵?”
“三天后,三天后朕就亲自为你潜行。”
正说话时,李从珂已带人将任圜带来了,明宗让石敬瑭先退下,他看着满脸病态的任圜,打量一番,随后大声喝道:“任圜,你可之罪?”
任圜道:“臣之罪。”
“什么罪?”
“私通孟知祥共同反叛之罪,臣罪该万死,请皇上治罪。”任圜很坦然的说道。
李从珂在一旁忙拉住他道:“师傅,刚才我在进殿前怎么交代的,你怎么全忘了?”
任圜笑笑道:“男人就要活的光明磊落,你刚才叫我对此事矢口否认,那是错误的,我任圜活着要堂堂正正,死了也要死的痛痛快快。”
安重悔立刻上来对任圜道:“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西”字还没出口,李从珂早已一拳打在安重悔脸上,安重悔顿时鼻血直流,他捂着鼻子对李从珂,道:“你。。。你。。。”
“你什么你,你只不过是我们李家的狗。”
“狗又怎样,我这狗也比你这不清不出的外来野种强。”
李从珂见他又拿自己身世来嘲弄自己,顿时火冒三丈,随手便要拔出身上的佩剑与他拼命,明宗大声喝道;“都给我住手,住手。”
双方这才罢手,任圜道:“殿下你为这个小人斗气不值,不值啊!”
于飞龙此时不好插手此事,如果他插手,那么明宗皇帝就会连他也办了。
明宗道;“任圜,朕佩服你是条汉子,敢作敢为,你说说你的具体罪行有哪些?”
任圜送送膀子道:“我其罪有六,其一不该入朝为官,害的老母饿死在家,此为不孝。其二不该立你李嗣源为帝,将洛阳亲手相送你手。。。”
明宗闻听甚怒,喝道:“大胆。”
“我不该将拥兵支持你,对先帝不忠。其三,我不该在安重悔被打时,出手相扶,这种小人因改被乱兵打死才对。”
安重悔闻听此事,不觉脸红,那次微服私访时,他被人打的半死,亏是任圜那段时间对自己照料,顿时心有愧色,任圜继续道:“其四,我不该认识李从珂,可能因我,潞王殿下极会为此收到牵连,失去皇上对我的信任,其五,我不该朝堂上说安重悔的坏话,不该阻拦“无字碑”崔协入朝为官。”
明宗在龙庭上脸上一阵红,任圜所说的崔协,乃是他前些日子亲自下诏罢免的御使大夫,此人大字不识一个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吹到了二品官爵,后来明宗发现此人吃皇粮不办事,连个榜文都不会写,就将他罢免,并永世不得录用。而当时在提拔崔协做官时,任圜曾执义反对。
“我任圜其罪之六才是私通孟知祥,其罪最后,其罪最小。”
明宗道:“好,好,好,说的好,来呀将任圜拉到天牢里等候朕的发落。”
话音一落,殿外的金甲武士已进入殿内将任圜拉走,李从珂忙跪在地上为任圜求情道:“父亲,请你绕过任大人一次吧!儿求您了,我愿亲自率兵讨伐孟知祥,为任圜将功补过。”
明宗白他一眼,说道;“我已拍你姐夫去了。”
“我愿为副将,随我姐夫出征,父皇儿求您啦!”“砰砰砰”李从珂忙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求道。
明宗道:“我意已决,成名是收不了了,如果你再为任圜求情,当心你的爵位,退朝。”
“退朝。”
众人都走了,空旷的大殿上,只有李从珂一人还在伏地跪着,于飞龙上前扶道:“大哥,起来吧!”
李从珂面如死灰道;“你走吧!不要管我。”
“起来吧!都退朝了。”
“别来烦我,你走,你走啊!”李从珂向于飞龙喝道。
他无法,也只好走了,当走出殿外时,于飞龙感到一阵寒风刺骨,阴沉的天空中飘下片片雪花,于飞龙身手接过一片,看着它慢慢融化,他望着偌大而又空旷的皇宫中,大声叫道:“雪。。。下雪了,下雪了。”
第三十九节 离别的笑
雪花在漫天飞舞,这是今年入冬的第一场雪,片片雪花落在地上立刻便化了,好像纯洁的雪花不愿与污浊的人间为伍。路旁酒肆内的来客们纷纷讨论着这日董章全家八十余口被皇帝灭门的事情。
于飞龙走在大街上,无心欣赏雪景,来到任圜的住所,发现此时宰相府已甚是冷落,只有任府的几个老奴还在打扫自己府上的门庭。
他回到关林的住所。他蒙头便睡,他刚睡着,就被人叫醒,于飞龙柔开双眼一看,原来是老罗。
于飞龙忙拱手道;“罗叔,好&书&网}久不见,稀客稀客。”
老罗摆手道;“什么稀客,不稀客的,我是专门找你的。”
“找我?找我作甚,难道有人找你麻烦让我帮忙吗?”
“不是,我现在在天牢当差,今天进来个重犯,听说当过宰相。”
于飞龙忙问道:“是任圜吗?”
“反正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人猿不人员的,他花重金让我来找你,说想跟你说说话。”
“走,咱们立刻就去。”
“不用问为什么吗?”
“管他。”
于飞龙跟着老罗来到天牢已是傍晚,“吱呀”“咳啷”“晡噔”传过层层铁栅栏,天牢内的戒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森严。
天牢外围的围墙盖的比城墙还要高写尺许,内部驻扎着一支兵营,营房排排,每过一道岗哨都要掏出令牌,守卫们手中铃的长枪银光刺眼,楼哨上更是架设重型弩机,楼下栓着两三条眼露凶光的狼狗。
于飞龙到得任圜的房间,但见他面目坦然,神情自若,好像白天发生的事与他无关似的,身上扣着镔铁锁链,老罗将他领进屋,随后便出去了,地上摆着一坛酒和几样小菜。
他先拱手对于飞龙道;“于大人别来无恙。”
于飞龙朝他笑笑,还礼道;“别来这套,大人有什么话就说罢!”
任圜盘膝坐下,他示意于飞龙也坐下,待他坐下后,任圜道;“于大人,今日我被拉出来时皇上有什么动静吗?”
于飞龙用手抓起几粒花生送入口中,吃着道;“有,动静还不小,他命我当监军,石敬瑭作招讨使,十日后率军两万讨伐孟知祥。”
任圜笑道;“你此去必败无异。”
于飞龙看着他道:“你怎知晓?”
“呵呵,我对孟知祥太了解了,此人是个治国打仗的好手,他随庄宗皇上南征朱梁时,曾只率五百兵马同牛存节的五千兵马周旋了半月,愣是把牛存节给活活累死,而他只折了两名小卒而已。”
“照你说,我于飞龙回来时和你一样被圣上关进天牢里,咱俩作个伴吗?”于飞龙半认真半开玩笑道。
“差不多,而且石敬瑭弄不好也会进来,他个脓包根本就不是孟知祥的对手。”
于飞龙转个话题道:“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只是找你聊聊,刚进来时我曾托人找冯道,可是这个老东西却闭门不见,好像我是扫把星似的,呵呵,亏他妈在我与他同朝为官时,还时常称兄道弟呢,可能他也怕我牵连他,所以他为保命才不敢来见我,这个三朝元老啊!”
“你为什么不找李从珂你的好学生?”
任圜摇摇头道:“他是王爷,我是囚犯,我不能因为我的事而将他牵连进去,他是我的知己朋友。”
于飞龙笑道;“士为知己者死,对吗?”
“呵呵,你说的一点也不错,其实从珂这个人待人挺够朋友,只是做事鲁莽了一些,我之所以愿意作他的朋友,是因为他能够听取我的意见,我虽身为宰相可是我这宰相只是他空衔没什么用,在李嗣源手下我的才能根本就不能得到体现,而从珂不同,他能虚心接受别人的批评,我的理想就能通过他来实现,我的目标就是要将他扶上皇位,可是我如今成了阶下囚,看来我是不能看到从珂登基为帝的那一天喽。”说着任圜叹口气。
于飞龙沉思了一会,说道:“你想为潞王去死,其实那些写给孟知祥的书信是李从珂让你带写的,他为了能够扩充自己的势力,作为挣太子的资本,便结交了孟知祥,但却没有想到孟知祥背叛了朝廷,你为了顾及他而甘为他冒这个危 fsktxt。cōm险,替他顶罪,对吗?”
任圜一怔,对他说道;“你为何这样说?”
“你告诉我的,士为知己者死,呵呵。。。再者我这个把兄根本不识字,当然这里面也有我瞎猜的成分。”
“呵呵,你说对了。”任圜递给他一杯酒,于飞龙一饮而尽,他又问道;“你为什么要找我,还对我说这些话呢?”
“因为你是从珂的把兄弟,他对你信任,我是他的知己,所以我才找你来说这些。〃
〃你是要我作李从珂的党羽,帮他登基?”
“随你猜,嘿嘿。。。”任圜笑道。于飞龙喝口酒没再说话。
任圜看着牢房小窗户外的雪景,叹气道:“想我任某人为官二十余年,辅佐过三位帝王,对这大唐可谓鞠躬志伟,对那李嗣源更是又拥戴之功,可是谁能想,他就凭安重悔安白字一句话便将我打入天牢,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于飞龙看着他难受的神情,又想起他对李嗣源举荐贤能,辅佐他治国的情形,也不免为他感伤,任圜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双手递给于飞龙道:“等我死后,请你将这东西转交给皇上。”
他接过后打开一看,顿时呆了半天,布上乃是密密麻麻写了不下千字的血书,上面陈述了当今天下的形势,和治国的策略,他看后心中道:任圜果然是个人才,难得的人才,血性的汉子,在他被皇上深陷牢狱的时候,心里竟还装着国家。心下对他更是佩服万分。
他拱手对任圜道;“大人,姓于的就是死了也要将他呈献给皇上。”
“那就多谢了。”
“可是你为何总是说自己要死呢?今日在朝堂上我看到圣上也没有杀你的意思。”
任圜冷笑道:“皇上是没这个意思,可是安重悔倒有这个意思,放心不是明天或是后天,圣上杀我的旨意就要下来啦!”
“那我会到皇上那里去求情,请他赦免你。我会找冯道还有李从珂还有满朝的文武为你求情。”
“没用的,没用的,冯道要是真为我求情,那么今天他就一定会来天牢里看我,如果潞王为我求情,那么他的爵位就会不保,满朝文武更不要说了,他们都是个顾个,谁会想起我呢?再说我任圜做官时也得罪了不少朝臣,倘若因为我朝中再闹个大乱,在闹个兵祸引起中原再次混战,恐怕不值,老百姓刚过上几天太平日子,难道又要重回战乱里去吗?”
于飞龙听后虽觉得他任圜将自己看的也太伟大了,可是如今天下能有他这样心的人已确实不多见了,甚至是没有了。
忽然但听牢房外有一太监声传来道:“圣上有旨,任圜结旨。”
“伉咚。”牢门开了,一名朝臣手捧圣旨进入牢房,身边还跟着一位,后面是一帮太监和士兵,太监手里托着一个盘子,盘子上面放着一个酒壶和一个酒杯。
任圜看清来人,一个是冯道而另一个是安重悔,那安重悔见到于飞龙也在牢房内,便大笑道:“呀!今天热闹啦!朝中说得上话的人可都聚齐了,哈哈哈。。。”
于飞龙看着他幸灾乐祸的样子,真想出手将他痛扁一顿解气,刚要出手却被任圜拦住。
任圜看着冯道,说道;“冯兄,小弟总算见到你了。”冯道看他一眼,好像心中有话要吐,可是却又吞了回去,只是满脸惭色,不敢再与他对视。
随后冯道宣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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