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侠空梦-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妇人的一面之词当然也能令空空道人义愤填膺,他听完兄嫂的哭诉后,拔腿便离开,提着一柄长剑开始寻找他的兄长,准备随时杀了他,在他的思维中抛家弃子罪不容诛,哪怕是自己的兄长,也是要杀的。
泰山派的势力何其大,眼线近乎遍及整个中原,找人很是容易,不过半月光景,空空道人就找到了史良台的住所,就在晋阳城中,史良台那时已是孙家醋铺的掌柜加入赘女婿,姓氏也改成孙,叫孙良台。
当他得知兄长连自己姓氏也不要而作他人养老儿子,内心的怒火更甚,本来打算只杀他大哥一人,现在更想杀他全家。
可是当他真的见到亲哥面时,却又无论如何下不了手,毕竟是同胞兄弟,血浓于水,当他再见到自己的新嫂子和他的小侄子时,他的心便更软了,如果杀了他们全家,他们史家的血脉可能就要断了,尽管他的侄子不姓史姓孙。
兄弟相见亲密异常,空空道人看着大哥对自己热情,嫂子对自己礼遇,慢慢的那层隔阂消退了,甚至朦胧间,他还喜欢上了他的嫂子。小侄子的调皮和可爱,更是让他彻底打消了杀人的念头。
在兄嫂的挽留下,空空道人在晋阳小住些日子,在一次史良台款待兄弟的酒宴上,空空道人居然将他讨心窝子的话给抖搂出来,把他要杀死大哥全家的事情说出,幸好当时他嫂子不在,否则非跟他小叔子玩命不可。
他还将自己藏了数年的秘密同时告诉了史良台,原来他在泰山上屠杀摩尼教教众之时,发现了江湖中流传甚广的藏宝图的秘密,那张图纸最早被陈传得到,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陈传居然将那张藏宝图给了他,当那张藏宝图被空空道人拿到手以后,他感觉好像无比的扎手,虽然陈传没有将此事宣扬出去,虽然这张藏宝图是他梦寐以求的,但是他忘不了陈传在递给他时的那诡秘一笑。
他在寝室难安中顺道将藏宝图也给了他大哥,首先他史良台不是江湖中人,放在他这里安全。其二,里面如果真的有宝藏,可以帮助他大哥成为富翁,此外,他还可以趁泰山派无钱维持之时,从他兄长那里讨些钱花也不会引起武林中其他门派的注意。至于陈传,他晓得陈传的为人,视金钱如粪土,如若他想当官,现在早已是身据高位让人供奉的活神仙了,陈传既然给了空空道人,他自明白陈传绝对不会宣扬出去。
空空道人的小算盘打的很妙,他可以捞钱又不被人发现。
史良台当时也没犹豫,商人特有的本性使他受了自己兄弟的大礼,当空空道人走后,史良台的原配领着儿子来到晋阳认亲来了。
本来史良台不愿,可是他还是得认,不为别的,就因为他那个大儿子也就是孙余粮的哥哥还姓史,还姓他们祖上十八代传下来的姓氏。
孙余粮的母亲面对着现实也只好接受,在当时女人眼里,老公就是天,更何况这个女人还爱着史良台?
女人是天生的探子,天生的眼尖,没过多少日子,史良台的原配在打扫他的卧室时发现了那张藏宝图,亏是那女人没有见识,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史良台看到那女人搬弄藏宝图,立刻上去就打了她,当时脸色很是慌张,她看到史良台脸上那副表情,随即好似明白了什么,尔后居然威胁他说:“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女人的想象力丰富,特别是过了四十岁往后的女人想象力就更丰富了。
姓史的毕竟做贼心虚,立时就不吭声,那女人就更加断定,那是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往后就以此为凭证时常威吓他,吓得那史良台整日不敢看她一眼,他知道这张藏宝图是见不得天光的。
往后的日子里,就是孙余粮母子有苦头吃的岁月,老女人仗着史良台的无奈甚至忍气吞声,时常欺负她们,本来孙余粮母子是这里的原著民,此时他们的地位就如同印第安人一般,受到外来移民的欺负。
以后的事情便是,孙余粮的母亲被逼到极点自杀,孙余粮出走,史良台那时就是有心为孙余粮母子撑腰也是无奈,只好忍着。毕竟让人抓住了自己的把柄。
当孙余粮二次返家时,看到母亲死,连自己爹也把姓氏由原来的史改成孙,加之那女人又时常虐待自己,索性再次离家出走。
史良台是人,不是木偶,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当他看着爱妻自杀,幼子出走,实在忍不住了,终于在一天夜里,他乘那女人外出看戏落单之际,亲手将她掐死,也算为孙余粮母子出口恶气。
但是人已经没了,史良台想再怎么补偿也没用。
史良台近乎悲痛欲绝般将自己的遭遇给于飞龙述说一二,说到痛处几欲哽咽。
于飞龙看着他早已斑白的双鬓,知道人世的沧桑已经折磨这位的够呛,他也仅能叹气表示无奈。
史良台揉揉早已哭肿的圆圈,说道:“我兄弟得知他的嫂子死讯后,立马便跟我翻脸,如今已经有数年没有来往了,这张图纸实是害我家不惨哪。”
于飞龙道:“唉!男人苦命啊。”
史良台用期盼的眼光看着他道:“大人,您看能让粮儿认我这个爹吗?”
于飞龙笑笑道:“放心,这个没问题,瞧我的吧,嘿嘿。。。”
随即他伏在史良台耳中将注意诉说一番,史良台脸上一苦,说道:“大人,这招太损了。”
于飞龙白他一眼,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如今只能这样。”
史良台仅是摇摇头苦笑一声。
这天于飞龙安排史良台一干人等就在府中休息。
次日一早,他把孙余粮从房里揪出来,拉到大院中央,说道:“饭桶,你的剑法如今练的怎样?”
孙余粮打着哈欠,道:“没。。。没怎么样,才多少天?师父,你也太心急了。”
于飞龙扣着鼻孔挖着鼻屎说道:“奶奶的,我就是心急,饭桶来掰掰手腕,看看谁的力气打。”
孙余粮望着他道:“师父,今天你吃错药了还是怎的?你明明知道我功夫不怎样,而且还不会内力,我怎么跟你这个江湖老油条比?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好,我不用内力,让你三成怎样?”
“三成什么啊。”
“就是让你用十成力,我就用三成力,懂吗?”
“我不,我吃亏。”
“什么吃亏不吃亏?陪师父练练。”
“我不。”
“你小子。”
“我就不,打死也不。”
“饭桶!”于飞龙大声呵斥道。
孙余粮看到这小子脸色不对,忙撒丫子想开溜,但是于飞龙一个健步上前抓住他的两个手脖子,只是轻轻的那么“格蹦”一声。
但见得孙余粮一声猪豪,叫道:“妈呀!娘啊!姥姥啊!。。。疼啊,断拉,断啦,我的命根啊!我的手啊。”
可怜的孙余粮痛的把他家的女性统统叫个遍,就差没叫女娲了,两个手腕肿的老高,脱臼了。
于飞龙呲着大黄牙忍不住的格格笑,他的“阴谋”得逞了。
而后一切都如同于飞龙那个小子所料,孙余粮不能随意动弹了。
他躺在自己床上动弹不得,脱臼之处的痛感令他脸颊上直冒汗,嘴巴将于飞龙家的女性统统问候个遍,其中于飞龙他娘被问候的最多,不知杜月影泉下有知作何感想。
孙余粮望着房顶,痴痴的看着,心说:要是崔姐姐在,她一定会哭的,一定会为我褒汤喝。想到此处他眼中不觉泪水涌出。
“支牙”房门开了,从门外走进一个人手中端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孙余粮看到来人,随即脸上怒气冲冲,噎着脖子骂道:“操你娘,史良台我日你奶奶,给老子滚,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史良台看着儿子手腕子肿的老高,心中不禁酸楚,心说:你姓于的也太狠了。
他叹口气,道:“粮儿啊,爹。。。我今天知道你受了伤,身子不方便,就特地让人在外面给你熬了碗鸡汤,趁热喝了吧,补补身子。”
孙余粮冷冷一笑,说道:“好啊,爷爷喝你个老王八蛋的汤。”
史良台闻听,脸上顿生喜色,忙将鸡汤端在孙余粮身旁蹲下,亲自拿着汤捎一口一口往他嘴里喂。
孙余粮用厉色的眼神看着他,任由他将鸡汤往自己嘴里灌,可是他就是不下咽,待到他嘴里已经储藏一大口之时,忽见孙余粮噗哧一声,将满口的鸡汤混着大量的口水一并托在史良台脸上。
史良台一怔,说道:“粮儿,你这是作甚?”
孙余粮道:“想让老子认你,没门,滚。”
史良台缓缓的直起身子,无奈的摇摇头离去,背影异常的消瘦,步伐异常的沉甸。在他身后,孙余粮叫嚣着:“姓史的,你害死我娘,爷爷一辈子不认你。”
史良台心中说道:我自己造的孽自己受,活该,活该。。。。。。
第九十节 父与子
本章献给让婚姻折磨够戗的男同胞
男人一般是不会哭的,如果爱哭可能他是个对性取像有问题的男人,史良台哭了,可那是没法子,苦命的爷们啊,他的出身就代表了他命运的悲惨,老农啊,中华千年的文明中最苦的就是百姓,百姓中最苦的便是农民,农民一直排在最底层,赋税的压榨,官府的欺凌,世人的白眼。士农工商,名次排的不错,农民排第二,可是他们社会地位却是最低,对农民欺视的开端,恐怕要从孔老夫子开始,这厮就是瞧不起老农的主儿。刚好他的思想成了中华千百年来的瑰宝,若论中华缺心眼看不起农民第一人,孔老夫子当数第一。
史良台为了不想当农民,他跑了,抛家弃子跑了,他当了商人,商人虽说在那年月同样被鄙视,可是商人有钱,想让人看得起还不容易?掏钱卖官,嘿嘿,地位名望不就有了?
史良台转行了,他成了商人,有钱有地位,可是为此他却丢失了爱妻幼子,老家的陈年老帐压得他喘不过气。孙余粮不认他这个爹,他怎能不哭?
待他沉步迈出孙余粮的屋子时,忍不住高声大叫,“啊!啊!啊!”此时他忍住泪水,他不想让外人知道,堂堂晋阳的醋王,在儿子面前丢脸。为了一个面子。
孙余粮盯着老父离去的背影,不禁泉水横流,他将脑袋埋在厚厚的被褥中,尽量不让哭声传出,他内心道:娘,娘啊!史良台他是我老子吗?有他妈这样当老子的吗?儿子丢在外面三年都不管,不管哪!面对这样的畜生爹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娘,你说啊,我想杀他可他是我亲老子。
可是待他哭完后,却又静下心来思考自己的行为,思考自是是否有错,他想起在他头此离家出走时母亲对他说的:“孩子,天下间最亲你的只有两人,一个是我,一个便是你父亲,其他人可能会伤害你,但是唯独双亲不会。”他想起父亲临走时,发现他的手红肿,他知道那是他不顾滚烫的汤水,趁热给自己端来的。。。。。。
史良台垂头丧气的回到于飞龙屋里,那小子正自坐在屋里望着神像发呆,脑子里尽想着一个叫王冰燕的女子,他好像有种预感,预感到史良台的今天搞不好就是他于飞龙的明天,只是他老婆还活着,就是不知孩子是否还活着。
无意间他摸到自己怀里的泥人,随那在手中,细细看着,轻轻摸着,陷入深深的回忆中。
模糊的倒影,含泪的回忆。。。
洛阳城隍庙内
“你为什么要对我好?”一个娇柔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笑?”
“因为这是你第一次主动给我说话。”
偷看她洗澡
那丝丝体香,白净无暇的桐体。
“英雄不要杀我。”于飞龙在偷窥失败被发现后,哀求“苦主”王冰燕道
。。。。。。
黄河滩上。
“于飞龙,我喜欢你!”
“你是个混蛋!”
“我值得你爱吗?”
“为了你,我可以去死。”。。。。。。
满天雪花的关林外
“你是我腹中孩子的父亲。”。。。。。。
洛阳郊外
于飞龙听到了,王冰燕从牙缝中挤出的“于飞龙,我恨你。”她怀中抱着死去父亲的尸体。
若隐若现的影像浮现在脑海,是甜蜜、是痛苦、是幸福、是心酸。他知道王冰燕没有死,因为找不到她的尸体,他晓得她性格倔犟,逃生功夫了得,当初在行刺李嗣源未果,身负重伤,照样能逃出戒备森严的皇宫。
他嘴巴隐隐念道:“曾经沧海难为水,出却巫山不是云。”他曾用元稹的诗在王冰燕面前卖弄文采,好让自己在她面前显得风度翩翩。
忽然于飞龙感到有人在拍他的肩膀,猛然回头,看到史良台一脸颓废像,显是他儿子依旧不认他,心里打击太大,本来保养甚好的脸庞转眼间好似苍老许多。
于飞龙看着他颓唐的神色,立马问道:“史员外,您儿子认你了吗?”
史良台不问便罢,问了就想哭,他捶胸顿足道:“我造的孽,我造的孽,儿子还是不认我这个爹啊。”
于飞龙惊道:“不会那么严重吧,我把他打伤,然后让你去照料他,好感化他,感化是最能激起谅解,现今他孙余粮还不认你这个爹?不可能。。。”
史良台摇头叹气道:“我伤害孩子太深,是我不是东西,他把我专门给他捎来的鸡汤都吐了。”
于飞龙来了气,道:“娘的,饭桶这东西太没良心了,给他鼻子就上脸,不教训他不行。”说着他挽起袖子便要去找孙余粮的晦气。
史良台立刻拦住他,躬身道:“大人万万不可,千错万错都是我,不管孩子的事,求大人网开一面。”
他看着史员外那张可怜像,一时心软了,本来他也就没有收拾孙余粮的意思,顶多吓唬他一下,随说道:“看你面子,我就不去收拾饭桶了。”
史良台拱手谢过,说道:“史某人来到定州也给大人添麻烦了,看到粮儿在大人处日子过的自在不在流浪,我这心里也好受。”
“员外要走吗?”
“对,晋阳那边还有生意要做。”说着他转身冲外面打杂的下人说道:“我说赶快召集伙计们收拾一下东西,今天赶回晋阳。”
“知道了老爷。”下人答道。
史良台回身对于飞龙施礼道:“大人,粮儿在这里给你添了麻烦,在下实是抱歉。”
于飞龙还礼道:“客气客气,他是你儿子,也是我徒弟,呵呵,一家人,一家人,你在定州开的铺子,我会罩着的,绝对没人敢找麻烦,呵呵。”史良台又同于飞龙寒暄了一会儿。
孙余粮躺在床上耳边能闻听到外面嘈杂的搬运声,他心道:难道是父亲要离去吗?
节度使衙门门口,顾来的车马已经将史良台一行的行李装在完毕。于飞龙将史良台送至门口,说道:“员外难道不想在离别前,再看看你儿子?”
史良台苦笑道:“何必呢?既然他不认我,我又有什么法子呀?现在看到粮儿跟着大人将来一定有前途,我心里安心啊。”他随招呼还在院子里没有出来的仆役道:“我说里面的伙计,咱们该上路了。”
孙余粮在房内听到史良台招呼的声音,立即想下床出去送行,可是他又忍忍,此时他内心很矛盾,脑中好似有两个黑白精灵在作怪。
黑的说:“傻冒,你想给你老子送行啊,难道你忘了你娘是谁逼死的吗?”
白的说:“小子啊,那是你老父亲,你现在在世上最亲的亲人,他要走了,你该去送行啊,亲人见一次面,就要少一次机会,珍惜亲情吧!”
黑精灵道:“仇恨是永远无法磨灭的,你要将仇恨永远埋藏在心里,你父亲对不起你,你就该恩断义绝,想想你当初在家里那个老女人是如何待你的。”
白精灵道:“不要相信他的鬼话,虎毒不识子,你的父亲现在已经知道忏悔了,你就改原谅他,你的血液中流着他的血,可怜可怜这个汉子吧。”
孙余粮闭上双眼沉思片刻,忽然他像触电一般,翻身起床,顾不得穿鞋子,径直跑出屋子,他听到了车马的走动声,知道史良台就要离去。
待他跑到门口时,马车早已行的无影无踪,于飞龙看着徒弟赤脚跑出,一时纳闷,问道:“饭桶,你小子犯病了?光着脚丫子出来。”
孙余粮一把拉住于飞龙的胳膊,满脸焦急的神态,道:“师父,我爹呢?史良台呢?”
“他走了,顺着西面刚走,怎么?你小子要出来杀他吗?”
孙余粮顾不得同于飞龙废话,撒腿朝西面一阵狂奔。他看到了马车,嘴里一直大声含着:“爹!爹!史良台,爹!。。。”
马车在定州街道上行驶着,史良台坐在车中不住的唉声叹气,忽然他听到车后有人在高喊自己名字,他扒开车帘,探出脑袋向外张望,发现孙余粮正自朝车子狂追,嘴里含着:“爹。”
史良台登时泪水涌出,他忙对马车夫说道:“快,快停下,快。”
车夫愕然道:“老爷不能停啊,路上行人多,忽然停了缰绳把持不住会马蹄会伤及路人。”
史良台急了,他一脚将车夫从车上踹开,车门闪出空挡,自己从车上跳了下来,落地不稳一脚滑倒,脚脖子处一股钻心疼。
他顾不得脚痛,一瘸一拐朝孙余粮飞奔而去,待他来到孙余粮面前时,面部已被疼痛折磨的有些扭曲。
史良台呲牙咧嘴,满含笑痕的说道:“粮儿,你终于认爹了?”
孙余粮经过一路狂奔也累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道:“你。。。你是我爹,是我史良台的爹,我。。。我认你是我爹,不能说我原谅你,因为我身上流着你的血液,爹,一路走好。”
史良台闻听心中顿生一股暖意,他嘴唇颤动,腮帮上肌肉鼓起,双眼含着热泪,一时不知说什么话好。他伸出双臂紧紧抱着孙余粮,话语好似赌在嘴边就是说不出。
孙余粮伏在史良台肩头,望着老父亲头上己渐生的白发,说道:“爹,你老了。”
史良台只是一个劲点头,浊泪顺着眼窝流下,滴答滴答落在儿子肩上。。。。。。
史良台走了,回晋阳继续作他的“醋王”,定州的陈醋铺子开张了,劈劈啪啪的爆竹声响彻定州,孙家的陈醋是酸的,可酸中总能弥漫一种香气,人生也是如此,有香也有酸。
史员外这次定州行没有白来,在他一声奔波的地方恐怕只有定州给它他带来的换了最多,不是那即将来临的滚滚财源,而是他和儿子之间数年的疙瘩总算能够解开了,父与子之间相比的不是矛盾,而应该是谅解,亲情可以胜过一切。
史良台走后数日,定州依旧安宁祥和,可是来自……北方的威胁却在一天天的来临中。
第九十一节 为了汉人的脸1
好个阳春三月,当江南已是草长莺飞,百花繁茂的时节,中原大地已是从苦寒转为温暖的时候,在长城外的契丹,却仍是苦寒一片,娇嫩的绿草簇拥在枯黄的老草之中,坚忍挺拔的向外生长。
契丹的京都上京,一座规模在塞北牧民眼中辉煌无比的大城市,一座在中原人眼中看不上眼的荒蛮城市,上京的规模虽然可与中原任何大城相比,然而那冷清的街头,人口不足数十万的城市,怎能让汉人瞧上眼?
上京城中居住着各个民族,其中汉人为多,契丹人为次,其他的是靺鞨、室韦、女真等等,甚至还能见到阿拉伯商人,店铺林立、只是货物不多略现萧条。
上京城又有南北城之分,北边只能住着契丹人,南边居住汉人和其他民族,来上京住居的汉人多为契丹太祖耶律阿保机时期从幽州、辽东、卢龙一带被契丹南下骚扰的骑兵虏去的,大部为手工匠艺人或读书人,此时他们当中的许多人已是当初来到塞北的第二代人,他们当中很多人从小跟随父辈来到契丹或是在契丹出生成人,中原老家对于这些汉人来说已是陌生之极甚至一无所知,他们已经将契丹大草原当作他们的故乡,将自己当作契丹人。
他们的父辈也不愿对他们详细的介绍故土,因为他们离开中原之时,那里是人间地狱,战争、灾荒、杀戮在那些早期来到契丹谋生的汉人内心是永远无法磨灭的创伤。背井离乡谁也不想,可是为了生存,他们只能如此。
汉人在契丹没有地位,契丹法典上曾经规定一个汉人杀死一个契丹人,全家抵命,一个契丹人杀死一个汉人,无需偿命,仅要赔偿相等的牛羊即可。
契丹人在报复,报复他们百余年被汉人统治欺压、甚至蹂躏,任何一个民族在强盛以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复仇。就像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契丹人只要提起汉人,说得总是那句“汉人曾经不把契丹当人。”此话说出不能怪他们,看看安禄山曾为冒领战功,大肆屠杀契丹、溪族、靺鞨族人便可知晓。(骂我是胡说的大哥请翻翻历史读物。)那时民族与民族之间有的只有仇恨。
当一个汉家小儿在契丹土地上被契丹人无端欺负,当他向父亲沉痛哭诉之时,父亲往往会无声叹息“国弱民被欺。”
上京城内契丹皇宫,皇宫面积绝不逊于洛阳后唐的宫廷,亭台楼阁严谨大方,雕梁画柱美轮美奂,宽广的马道用上好的青石条板铺成,朝阳殿外两旁的龙凤金像更显威严。铁甲卫士伫立在马道两旁,手中战斧上装饰着五彩的宝石。
契丹帝国的年轻君王耶律德光坐在龙庭之上,虽然满脸青青的胡子茬可以证明他是成年男子,然而坐在他身旁的述律平(又名述律月耳朵),契丹国的太后,和他同座在纯金制成的龙椅上,这表明他还未完全掌握契丹的皇权,至少没有亲政。
一个穿着黄色龙袍,一个穿着深黄色的凤袍,母子同政,两名年轻貌美的汉家宫女撑着屏风,丝丝体香从诱人的身段内发出,引诱的耶律德光时不时勾起眼睛去窥视她们,脸上不是流出暗暗的淫笑。
龙庭下契丹帝国所有说得上话的权臣皆在此。
左边是汉臣、右边是契丹大臣,大殿内摆放的十二座铜炉,里面烧着旺旺的火焰,清烟顺着烟囱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