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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养成史-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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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抱着,便又睡去。等再醒来时,身边的人却已经穿好衣裳,正襟危坐地闭着双眼。两两叫他也不理,推他也不动,好像一个石头人。

元神出窍了?师父的元神去了哪里?怎么都没有告诉她?又是什么时候回来?两两望着这副身躯枯坐,做了不知多少时候,忽然一股空寂袭来,她光着身子走出房门。

忽然门前铃声大作,那拂逆又来了。

两两皱眉随手招来薄衣披上,关紧了房门出去。这虚空境实在奇怪,封印障碍术都不能用,以至于没法将师父的身体隐藏,也没法在虚空境门前罩个不能进来的封印,让这家伙来去自如像自己家一样,实在是烦恼!

“又有什么事?”两两远远怒道。

拂逆轻轻一摇扇,一身锦绣袍的睿智公子样表露无遗,那狭长眼眸一弯:“你先多穿件衣服再说话。”

两两低头,才瞧身上这薄纱的是那月白四时衣,实在透明,赶忙伸手招来厚袍披上,冷冷说:“你要是懂得不要闯进女子的闺房,就不会瞧见了。”

拂逆笑:“我不怕瞧,怕的是你啊。”

两两哼一声:“我也不怕瞧!”

拂逆走近:“那便瞧瞧?”

两两伸手一掌推出去,他便飞出去几丈,翻仰在地吐了口血。真是不知好歹,两两打算再一掌把他推出去,以后他还敢来,就次次推他,看他要命还是不要。

拂逆倒在地上,一边爬起,一边犹在笑着说:“十万年里,也没有人敢这么对我,你可是头一个,也只能是唯一一个。”

两两蔑视望他一眼:“你说的没错,那是因为你命丧在此!”说着又一掌推出去。然而这次的力道却柔和,只是将他推出门外,令那空虚境门关上。

她方才听他说十万年间没人敢对他动手,便知道他不简单。绝对不能初来乍到,脚跟没有站稳就将他打死了。唉,师父到底去哪里了?什么时候才回来?

她开门瞧着他的身躯,端坐如佛,知道他留□躯是为了让她放心。小猪从房间里飞了出来,盘旋一圈在她耳边说:“因为男主人公的力量减弱,妖皇的神心快要解封,他务必要去重新封印。男主人说要等他回来,还说有他身子和小猪在,女主人一定乖乖的。”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内容的人物线也缕出来大概了,这次不算肉,下卷才要肉的,表捉急。。不过现在真的不敢写肉啊,随时会被锁,而且其实我已经非常清水的了……

☆、第58章 五行玄灭

两两在玉宸身旁守了三天,这日醒来正从他后背抱了抱,伸在他前胸的手上却忽然有些湿润,她拿回手一看,竟然是血。

她心里一惊,绕到他面前去看,只见他嘴角的血点滴流下。师父说要封印妖皇神心,怎的竟然受伤了?

她赶忙为他渡气,过了一个时辰,玉宸忽然猛然咳出一口血,眼睛慢慢睁开。

“师父?”

“无妨了。”玉宸面色惨白,但仍旧一笑,双目柔光让她心安下来。

他起身走到外面,望了望周遭模样,说道:“这次回来,还不曾回昆吾宫去看上一眼。”说罢便挥手将虚空境内摇手一变,重新变化出昆吾宫的砖墙屋瓦,巍巍然的古朴神迹,好似真的将整个昆吾宫都搬过来了一样。

两两不解,却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象也很是欣喜。“师父要是想回去,两两以后陪您回去啊。”

说到这里突然想到,她成了真魔的那刻,便注定一辈子也脱不出这降魔塔了。可师父不能待在这里一辈子……师父不会真的要跟她在塔中待一辈子吧?

脑中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不敢问。但手掌却被他拖起走向昆吾宫内。殿中一切皆是原样,他拉着她手一路走到她住的那小屋子,小屋子里有许多的云彩,一见他们便叫嚷:

“师父,坏坏!”

“师父,坏坏!”

两两的脸黑成了茄子,师父将这云彩也招过来是什么意思啊……

玉宸一语不发地躺在她那床上,将她拉过来抱住说:“这几日都不曾见你,也不曾好好休息,吾想你了。”

师父忽然间这么柔情似水,还真有些招架不住啊。两两摸摸他额头,瞧着也没发烧,但他的确是身子虚弱,过了一会儿便睡着了。

两两瞧着被子还掉在地上,便想去捡起来给他盖上,他却将她压下来:“别动。”

他几天没有见着她,但她却是天天见他,偷偷对着他又抱又亲又摸,简直腻歪死了……嘿嘿,幸亏师父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玉宸醒转,问她:“可有什么想和吾说的吗?”

两两想了想,“师父想听我说什么?”

玉宸眼睛仍然闭着,嘴角动了动说:“吾魂飞魄散的那些日子,你难过吗?”

师父问她这些做什么,她当日魂不守舍、行尸走肉了千年,练就了一副牛鬼蛇神的性子,连哄带骗地坐到冥主之位上,自以为自己已经是凶煞的恶仙了。

想起自己也有当过女强人的一面,不禁觉得好笑,还是当乖徒儿在师父怀里打滚乐呵多了。

说着就笑一笑,把脑袋蹭过去他怀里,顶了半天说:“我可没工夫难过,只想着把师父救活。”

玉宸伸手抚摸她的脑袋,道:“吾不在,你更能独当一面。”

两两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玉宸闻闻她头发,说:“有些味道了,吾为你洗一洗。”

师父这是怎么了?可他面上平静如常,两两瞧了半天瞧不出端倪,就被已经起身的师父拉着像外面池塘去了。

玉宸用那皁丸子轻轻揉搓着她的头发,眼里满是爱怜。将那乌发在水中涮洗干净,眼见天色也晚了,他便叫她快去睡觉。

两两在他旁边抱着他腰,像腻歪的小夫妻一样。她磨磨蹭蹭到半夜才睡,躺下沾枕就睡着,睡熟了一整夜才醒来。这一醒又不见了师父,于是寻出来,才发觉周遭昆吾宫已经便回了原样,师父正在水池边运功。那强大的尽力通透四周,光芒刺眼,两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玉宸望见是她,惨惨一笑说:“你醒了。”

两两望着周遭的光芒问:“师父,这是?”

玉宸分神望着她,道:“今后发生的事,你全不要在意。吾所能做的已经不多,以后你保命要紧。”

“到底怎么了?”两两只觉得大事不好,心里一想,难道是妖皇?

玉宸想了良久,道:“白戟挣脱封印,真正拥有神心了。妖界吞噬之力无穷,只怕他有了神心灵力,会重演当年旧事。而吾此间消耗实多……”

两两道:“是因为我……”

玉宸握住她手道:“若不是你,吾尚是天地间慢慢淡去的气息一缕,而白戟却有不灭之身,怎是你之过?”

随即玉宸咳出一口血。两两用帕子接住,只觉得心里痛楚。

玉宸郑重其事地望着她:“过不了多少时日,白戟便会同祭容前来降魔塔。祭容自以为可以解救降魔塔众魔,重回魔界的魔宫六韧,然而殊不知白戟的目的只有吞噬。若是他借此吞噬正在塔内受刑的众魔,那么天地灾殃,无法弥补。吾已用元神告知祝衍,到时吾将以性命布下五行玄灭结界保住降魔塔,祝衍或能与之一拼……”他握着她的手紧了一紧,低声说:“你……不要怪吾,原本此生便是逆天,唯有将命还于天。苍生于吾眼前,不能满目疮痍。”

两两抹去他唇边血迹,心里却又惊又悔。当初在幽冥大闹一番,结果被抓去挖了心,尔后更是愚蠢着了祭容的道,差一点让师父葬身在妖皇手中。再然后,又让师父为她受了一百八十八道天刑,才使得师父无法再次封印妖皇体内的神之心。

一切种种都是她的孽,为何却要师父来承担?

她的思绪翻滚,想起当初在摩苏罗神龛遇上的那番奇景。摩苏罗石像说道,她就是摩苏罗一气、一心、一灵识所造就的身体,是为了消灭妖皇而存在的。如果这是真的,是否只有她按照摩苏罗石像所说,可以令她成神,拥有无上神力,便能消灭妖皇呢?

眼见玉宸已经开始运用余力,恐怕是要往这高百丈的降魔塔布下五行玄灭结界。五行玄灭是仙界无上功法,她早有耳闻。千年之前她被困昆吾宫中什么也不知道,后来打听,才明白师父便是用此界护住众仙,在界内以摩苏罗腿骨支撑的十方琴将妖皇震裂,随后师父拼着最后一口气回到昆吾神界便魂飞魄散。这是师父以生命遗留之招,如今又要因为同样的原因,再次与妖皇决一死战吗?

虚夷当日为了布一个护住她身体的结界,用尽最后的生命,以精神支撑想要护她逃跑,而今又要她眼睁睁地看着师父陨灭在自己面前,想到此间,她已经无法支撑心神,跌跌撞撞地走出去。

枯树下不知何时摆着的茶盏,两两手指哆嗦地将茶盏送到嘴边,一口吞下残茶。门前忽然出现一个澹色身影。神色凝重地说道:“原来是太上玉宸君在此。那日与我对话的,应该便是玉宸君。”

两两瞪向他,手里暗暗运力:“最好不要靠近我师父,否则便不是妖皇来吞噬你,是我来吞噬你。”

拂逆道:“方才玉宸君所说之话,我已在外面听闻。玉宸君的五行玄灭结界,要三个月才能完全布好,我听闻千年前仙妖之战时,玉宸君尚有一把能够克妖皇的十方琴,所以才能一边布界,一边将妖皇震慑于五行玄灭界外。可听说此琴已毁,这次恐怕没法坚持三个月之久了。要太上玉宸君以性命护住降魔塔,众魔亦会不安。”

两两杯盏掉落:“三个月原来是因为这个……”

拂逆疑惑:“什么?”

两两沉吟地问:“那要如何出去?”

拂逆皱了皱眉,望着她:“当年的太上元神和身体可以在六界来去自如,如今重伤恐怕……无法破境而出。”

两两望向玉宸的方向:“师父留在这里反而安全。如何不破坏虚空境,只我一个人出去?”

拂逆犹豫一阵:“那便只有像我一样。”

两两心思澄明,自己的那点修为算得上什么。师父已然承受太多,若这是唯一能帮他的方法,那她愿意全力去试。摩苏罗石像曾说,她留有的蟠螭镜可以唤醒神识,也许是真的呢?

她走进屋内,跪在玉宸的身边,全神贯注地运气,将自己的全数修为,渡入他的体内。自己的六万年修为,也许可以助师父多撑一时半刻。

玉宸感受到修为的增长如同源泉汇入,不禁传音道:“两两不可!”

“师父,那日摩苏罗神像告诉我,我即摩苏罗,我即神也,我以为是做了个梦,现下想想,倒像是真的。若是真的,我就可以救你,救魔界,救众生,师父是不是早就算出了?”两两身体里的力量渐渐散去,以传音与他对话。

玉宸道:“吾算出了。”

“那为何不告诉我,不让我帮你?我从前是你的弟子,现在是你的……是你的女人,为什么你还不让我帮你?”她将头颅枕在他腿上,想与他再多厮守一刻再走。

玉宸皱了皱眉,道:“吾算出的远不止今日。”

两两不解:“将来会怎么样呢?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玉宸沉默良久,说:“吾不让你离开,你听话吗?”

两两摇头:“我要救师父。”

玉宸说:“你此刻救吾,便是将来害吾。”

两两长叹一声。她无法懂师父的顾虑,站起身来,吻了吻他的唇便向外走去,风铃小猪想要挡着她的去路:“女主人不乖,女主人不乖,女主人听了坏人的话,女主人不乖!”

玉宸仍旧以心音传她:“你将风铃带去。”

两两望着风铃小猪,将它一把抓过,道:“是。”

说罢便跟着拂逆走出那门去,出门的那刻,艳光四射,眼前尽是光怪陆离之感。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真是,卡得我*啊……迟到这么长时间,还是表达抱歉的老规矩,留言上红包~哦对了,积分是满25字就送的,我经常看到你们就差那么一两个字好捉急,积分是好东西的说~!

☆、第59章 塔中森狱

塔有八十八级,两两与拂逆站在塔顶,向着层层叠叠的阶梯望去。塔内烟熏缭绕,让人睁不开眼。

“为何烧着这么重的香?”两两闻着闻着,便有些昏昏沉沉,眼鼻流涕,脑袋里开始忏悔以前的事情。

“不可深想。”拂逆拿出一条斤帕为她系上,捂住口鼻:“这是仙界投下的忏悔香,专要人闻了之后声声忏悔,不停哭泣。”

两两望他:“你怎么不带?”

拂逆一笑:“我心里空空如也,有什么好忏悔?没有修为,不为恶事,有什么好忏悔?”

两两道:“哪里有不为恶事的魔?”

“哈,魔为恶事?谁告诉你的?”拂逆向着塔下望了一眼,对她说:“我知晓你的身份和目的,而我也需要你,你也需要我。你答应帮我,我便也帮你,否则结果我们都明白,就是降魔塔被妖皇白戟吞噬,众魔与太上同死。”

两两不假思索:“好。”

拂逆道:“你现在还没有摩苏罗的神力,是否摩苏罗神曾有指点?”

两两:“我须得找到她存放在塔内的旧物。”

拂逆皱眉:“这……”

两两问:“这很难办吗?”

拂逆:“她是昔日的神,入魔后魂飞魄散,但仙界认为她的旧物沾染魔气太重,便将她的遗物全数扔进这塔底的弃沼。如今我们站在塔顶,是塔内气息最清新之处,也已经熏香掩泣,而我最低只去过十二级,那里已如炼狱,我亦不能多待片刻,你如何能到塔底弃沼?”

两两笃定地说:“既然没有别的办法,那我必然要一试。你若是不能下去,便送我到十二级。”

拂逆瞧她不知深浅的模样,但想来也没有别的办法。如果不能利用摩苏罗的神力,那便果真会遇到魔界被白戟全灭的危险了。愚蠢的祭容……他拧了拧眉头,带着两两向下走去。

他们下到第八十七级,见有四魔各被穿透琵琶骨锁在四个角落,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依次从有火、雷、冰、石在头顶击下,每一击便有仙之声音问:“天可逆否?”

四魔被迫答:“天不可逆。”

两两看得触目惊心,问拂逆道:“他们是什么魔,犯了什么恶事?”

拂逆答:“是我父王座下四大护法。当初我父王为伏羲大帝□□时,曾被派守一方天柱。后来天柱稳固,伏羲大帝陨殁前,欲召回□□毁灭,我父王不愿被毁灭,遂带领部下逃到南荒隐秘地。结果大帝陨殁时将邪魔标志以血撒下,点在众人额头,以告诫众生,逆天者皆为魔。父王不甘,干脆自立魔王,建立魔宫六韧,但也向天表明众魔不会踏出六韧一步,魔界与其他五界毫不相干,永不相犯。结果父王一死,六韧便没有强大的神力支撑,被全数收进降魔塔。而我与祭容那时年纪还小,全不懂发生了什么,就这样来了降魔塔。”

他讲完了这个故事,回头望两两:“魔界何辜呢?”

两两将信将疑,却说:“就算当年的魔是因为违逆了伏羲大帝的意思才为魔的,可如今却不同,我便是因为做下祸事才入魔。”

拂逆又哈哈一笑,道:“你为何不好好回想一下,你是何时开始堕魔,又是何时成为真魔的?”

两两脑袋思忖一阵,她开始堕魔时已经太早,早到好似在师父出生之前,额头便有了些许的迹象。到她最后与祭容交易,才算是成了魔。然而那时仍旧还有洗净魔心的希望,直到……直到在妖界她招引幽冥海水,见虚夷死去那刻才成为传说中的真魔。烙印一成,永无悔改,从那时起她便在屋法回归仙界了。

拂逆道:“让我来告诉你。你堕魔是因为逆天修补太上玉宸君魂魄,你成为真魔是因为太上真正苏醒。如若你犯下错事就会堕魔,那你第一次招引血海就该为魔了,为何却没有呢?”

两两反驳:“但那时我头顶堕落标记时隐时现……”

拂逆道:“那是因为你忽然有了逆天的念头。你成为魔,就是因为你违背了天帝的规则,救活了本该在命劫中死去的太上!”

两两道:“你这话听着奇怪,倒是像说天帝要我师父死了。天帝是师父之徒,我救活了师父是我逆天,但天帝尊重师父,还曾感激我。”

拂逆叹一口气,望着她那还有些单纯的双眼:“天帝早为这苍生安排下天罗地网,太上玉宸君已经二十万年寿数,在仙界,他的地位甚至于超过天帝,正是因此,天帝才会给他安排下命劫。”他顿了顿,“但玉宸君至少是伏羲大帝钦点的大罗金仙,天帝也承蒙他的照顾,所以才将此安排得不动声色。你道妖皇白戟一次次重生,仙界不知吗?天帝光天之下,至于海隅苍生,这些事情真的瞒得过他吗?”

两两惊得后退几步,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拂逆扶着她继续向下走去,一边说:“我便再给你举一例。在玉宸君之后的大罗太上,近十万年间可就出了一位,那便是祝衍君。然而祝衍君以才十万年的寿数就修道顿悟至大罗金仙,早已引起天帝恐慌,同样为他设下命劫。那时我没有修为,整日在塔中研究上古卜算之道,替他算出命劫时刻地点。我与祭容一胎所生,心音相连。我传心音告诉她此时,令她借救祝衍一命,拉他前来魔界,助我们一臂之力。可惜祝衍躲过了命劫,随即便被天帝撒下堕魔标志,他自然知道了这其中的原委,却没有胆量与天帝抗衡,只好躲在佛寺寻求庇护。然而祭容轻狂,仍以为能够用情感化他再出现世,到最后料到全是痴人说梦,竟然不听我心音一意孤行地去找妖皇……”

两两已经听得越来越相信,但仍旧坚持己见,故意地从他的话里寻找破绽,说:“祭容害我师父,还说她没有做恶事?”

拂逆笑一声:“她若是想杀苏醒前的玉宸君,早便杀了,正是因为她下不了此决心,才想利用妖皇下手。”拂逆说:“但她做出此事,已经违背了父王遗愿,将来我会代父王惩罚她。”

两两再也无法反驳,心里回荡着他说的话。然而往下的几级,刑罚越来越深重,但每一刑罚施完,都会有一缕天音说道:“天可逆否?”

拂逆滔滔不绝,又继续道:“说到摩苏罗神,她四次逆天,最终以神尊之姿,旧物被扔进弃沼,实是可悲。第一次伏羲大帝派她前往杀掉妖皇,她却对他情根深种。有秘辛说,两人在亲吻时,摩苏罗被白戟咬破嘴唇,鲜血沾染到白戟体内,使得他拥有了不灭之血。此为第一次逆天。后来她幡然悔悟,重回天道,却被白戟以为背叛。白戟追上九重天遭到众仙围捕,斩头于刑天台,摩苏罗第二次以血为他将头重新接起。这两次天帝都看在眼里,一再给她机会,直到白戟再次破天时,她仍旧不舍,天帝这才为她撒下堕落为真魔之血令她魂飞魄散。她在死前知道白戟有再生之能,除了她自己,将来无人能够克他,这才留下气息使自己神力能够再次现世,这便是她的第四次逆天。”

拂逆转头,看她已然听得愣住,又忍不住地添油加火:“所以你即是她逆天的产物,天帝也不能让你存活于世。你与玉宸君,与我,与祭容,与祝衍,甚至于众魔一样,都是因为违逆了他的意思,而不得与存活在世上的弃儿,而如今他要让妖皇与你我同归于尽,以便扫荡一切逆天之人。”

两两咬了咬嘴唇:“不管怎样,我不能让师父死。”

拂逆长叹:“我也希望能够如此。可……摩苏罗神物在弃沼之中,恐怕没有等你到弃沼,便已经身死在塔下了。如此苦恼,我亦是绝望。”

转眼已快步下到第三十四阶,这里的众魔一动不动地端坐着,两两去看,原来他们身上都沾满滚烫的蜡,这蜡每隔一个时辰便会撕掉一层身上的皮肉,仍旧问出一声:“天可逆否?”不论受刑之人回答什么,都永不停止。

拂逆道,“等我一会儿。”说罢便见他走到众魔中央端坐下,随即身上浇满滚滚的蜡水,随后等着蜡水在他身上渐渐凝固,忽然便从身上撕下。

两两望见拂逆忽然间变得血肉模糊,心中剧烈震荡,这残忍景象实在无法多看,更是数倍于地狱血海之刑。然而拂逆从小生活在塔中,身上没有一丝修为,更无任何作恶的机会,却生来便要受这样的浇蜡撕肉之刑吗?

两两此刻没了修为,也不敢靠近。若不然她定然冲进去将他抱出。但奇的是,过不多久之后之后,拂逆身上的肌肤开始重新生长。转眼便恢复如初,只是步履沉重了一些,走到她身旁说:“我每隔一个时辰便要回来,否则便会被仙界发现。不过他们有计,我也有过墙梯,我是魔王之后,神身再生,正如你当年的腿骨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终于准时啦哈哈~继续写去了,咱们小神快要蜕变了~肉肉这周太忙可能补不上,但下周肯定会补,不过估计你们也会把这事情忘了……哈哈。还是25字送积分,用积分买v还是能便宜一点。

☆、第60章 神妖旧恋

两两扶了扶他,看着他胆战心惊。如若没有妖皇的威胁,是否她就会在这炼狱里待下去?时而被换一种刑罚,直到魂飞魄散为止?

拂逆继续带着她向下走,直到第十二层时停了下来,说:“从这里以下,已被弃沼瘴气侵蚀,更传说有摩苏罗怨气笼罩,是以常人不敢接近。而你是摩苏罗选中的身体,应当可以一试……”

为了救师父,便是死也得拼了。她这一条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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