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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之沧海遗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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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领在看到‘扶摇仙人启’五个字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变了变,待看到信中落款写着‘紫宸’二字时,脸色便彻底白了,连忙跪在众人身前,大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木子知晓影卫的一根筋,所以并不惊讶,可其他人都是十分吃惊,愣在原地不得动弹。木子将信要回后,便带着三人匆匆离去了。

邺城外的空气显得格外清新,木子的心情就像一只鸟儿被放出了笼子,从此天高任鸟飞,天下之大,世间再无慕紫,只有新生的白秋寒,以扶摇山弟子的身份,扶摇直上,平步青云。

第七章 浪迹天涯(3)

从邺城出来后,木子一行人走了三天,来到了临安。

临安是邺城辖区内的一所小镇,之所以闻名天下是因的这里是去扶摇山的必经之路。道路两旁的各色食物引得她们食指大动,无奈却没有银两,只得眼巴巴的看着。她们本来带够了盘缠和干粮,但是包袱却因二人换回各自衣服时被遗落在河边,等到想起来再回去寻时已经寻不着了。

木子的眼神好,在盯着食物的同时还能瞥见衣衫褴褛的小孩在扒人家的银子。她不愿学那些孩子,不问贵富的扒了人家的血汗钱。但无奈实在太饿,夜千寻和阿靖也都一副快要翻白眼的架势。正在木子几欲效仿的同时,恰巧走来一行人。

四名男子两人在前,两人随后,皆风度翩翩,气质昂扬。他们走在临安城喧闹的集市里,无疑是鹤立鸡群。尤其走前的两人,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他们虽然衣着打扮普通,但走头前的人手里握着的玉扇,一看便知金贵无比。

其中一个剑眉星目,却不显生硬,举手投足间尽显正气。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与人十分和善。而另一个看上去却不甚友好,不管看什么都是一股高高在上的做派,但就算他再如何高高在上,也丝毫挡不住旁人倾慕的心,因为,他们实在是太英俊了。

但在木子看来,他的眼睛是长在头顶上的。美则美矣,木子却看不惯他的傲气。于是乎,走上前佯装不小心,撞了他,在他腰身一摸,逮啥偷啥。

“果真是太平盛世……”男子的扇扇到一半,突然冲出来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撞在他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木子连连道歉,想要抽身离去,却不料被他抓住了手腕,这一切发生之快,前后不过两秒。

“爷——”男子身后的两人紧张道,男子示意他们不用管,自己能应付。

“敢在我的面前偷窃?东西还来!”男子大喝道,感觉手中的手腕猛的一震,像是被吓了一跳。

“作什么低着头,见不得人吗?抬起头来!”其中一个仆从怒道。

木子沉默了良久,突然猛地抬起头。可那副面容,怎一个惨不忍睹可以形容?

众人巨骇,男子下意识放开了手,木子趁机开溜,转眼间便消失在拐角。不幸看到这一幕的众人,迟迟呆在那里,挪不动双腿。过了好一会,大家才唏嘘的散去,看那势头,怕是以后几天都会食欲不振。

四人中,最先醒过来的是两个随从,他们战战兢兢道:“少爷、您,您没事吧?”

“爷,您的玉佩……”

男子摆摆扇子,罢了罢了,再珍贵的玉佩,只要是沾染过如斯男人的手,在他心里,那便再没有任何价值可言。只听一旁高傲的男子‘噗嗤’一声,忍不住大笑道,“霜尘,这可真是太平盛世。”

名唤霜尘的男人叹了口气,打开扇子,匆匆往回走,看那架势显然还没从刚刚的惊愕中缓过神来。

木子长长吁了一口气,靠在墙角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怎的如今连一介凡人的身手都如此了得?第一次行窃就失手,真是大出所料。还好自己出门前有易容,否则哪有这么容易脱身?

她们出来得匆忙,材料有限,恰好路上遇到有易容用的酱子花,于是摘了些。木子胡乱用花汁与泥土调和,匆匆糊上面颊,久了不免有些干裂,能达到如此骇人的效果,也是她没有料到的。

木子掂了掂手中的坠子。上等的碧玉其上雕着一只盘踞的龙,龙身每一块鳞片皆清晰可见,五爪锋利却不露锋芒。木子不禁张大了嘴,这样整块的碧玉可遇不可求,再加上如此精细的雕工,必是皇家出品无疑,这二人,想来是个皇子。

木子盯着街道对面的当铺思衬了良久,最后还是将玉佩放进兜里。

木子与夜千寻会和时,她们正在大树底下乘凉,见木子空手而归于是多少有些失落,木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别担心,这里总有需要佣兵的地方,我去衙门问问看。”

“嗯。”

夜千寻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阿靖也是步履蹒跚头昏脑涨,却仍旧坚定的抱着木笙。木子看着十分难受,只想赶紧为大家找到食物。

玉梨子看她很是吃力,不禁疑惑道:“我们已经离开邺城几百里了,你还不敢用法术?”

木子目不斜视,悄声道:“小心为上。”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你能当这么久的逃犯还不落网了。”

“多谢夸奖。”木子哂笑。

不知不觉,她们已经走出了闹市,街道上的人渐渐稀少起来。偶尔有三三两两路过她身边,无一不是指指点点,木子也不尽搭理。但若是遇到长舌妇人,她便扬起眉毛咧着嘴,吓唬一番,来人无不是掉头就跑,此招百试不爽。

木子来到衙门外,却没见到任何佣兵组织的消息,正在她失望的当下,一声干呕传来,接着便见衙门外,两个捕快架着一个正在干呕的小厮走出来,顺手将他丢在路边。

“要吐到外边去吐,别弄脏了衙门的地界。”

“是是是。”一个佝偻的小老头跟着走出来,身上背着个木匣子,点头哈腰道:“对不住对不住,烦请燕捕头稍等片刻,我再去请个人。”

姓燕的捕头不耐道:“快去快回!这都第三个了,你们怎么搞的?”

老头急急掏出手绢擦汗:“小的这就去。”说完,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下台阶,踢了那小厮一脚,“不争气的东西!”

那人知道自己饭碗没了,便也不再低眉顺目,指着老头儿的鼻子道:“您争气您自个儿捞去!”听到这句话,众人脸色都变了。老头憋足了气,却始终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来,拂袖离去。

木子心下了然:想必是有一件大家都不敢做的事,他们需要一个小厮,而自己需要一个‘饭碗’,大女人能屈能伸,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我,还有什么能让自己害怕的?

木子走过去,露出一个自以为很真诚的笑容,对老头儿道:“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助您吗?我是佣兵联盟的一等佣兵白秋寒,这是我的铭牌。”木子说完,将怀中的铭牌递给他。

老头儿看着她的脸,脸色一变,随即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而不幸看到木子脸蛋的小厮,食物残渣再一次的喷薄而出,终是受不了,两眼一翻昏厥在地。

老头才不管木子是什么人,连忙拿手帕捂着眼睛,道:“你你你、不要过来,转过头去,别让我看到你的脸!”

“哦,好。”木子连忙转身。

老头定了定神,道:“衙门后院井里有具女尸,五钱银子把她捞起来,十钱银子将她送到敛尸房,你干不干?”

“干!”

不就是具女尸么?她从小走南闯北,干尸、腐尸、白毛尸见得多了。木子回想了下市集口张大娘家的包子,三个铜板一个,十个铜板为一钱,便爽快的应下了。

木子走到树下,对千寻道:“你们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说完,又嘱咐了千寻照顾好阿靖和木笙后便跟着老头离去了。

令人遗憾的是,木子在饿极的情况下,忘记了一点,而这一点是很关键的:这些仵作,见过的尸体不会比她少,并且,大多死状惨烈,连他们都不敢触碰的东西,那真是太恶心了……

木子忍着恶臭下到井底。她不害怕,只是太过恶心。

此时井里的水已经生蛆,其上还有很多不知名的飘浮物。女子的尸体被泡得发胀,浮在水面上的手指足有半个手腕粗。木子将绳子绑在尸体的腰上,随后唤了几声,让上边的捕快将两人拉了上去。

尸身出井,众人退避。遥远的房廊下,一个腆着肚腩的中年男子捏着鼻子指挥众人取土填井,想必那就是县官了。燕捕头走过来,隔着十步对木子道:“出门左拐,一直向前,最里边那间屋子就是敛尸房了,记住不要走廊道,免得弄脏地板。”

木子应了一声,将尸体用草席裹了,然后放进麻袋里,拖着尸体离开。

一路上听着众人聊天,也大致摸清了关于女尸的故事。

这个女子叫翠屏,是县官大人的母亲亲自给儿子挑的贴身丫鬟,老妇人宠她宠的不得了。谁知,半月前留了张字条说自己想不开,要自杀。由于她经常仗着自己身份特殊闹别扭,大家也便没当真。她失踪三天后,才有人隐隐觉得事情不妙。直到昨天,府中的人开始闹肚子,这才彻查水源,却没想在这口废井里发现了她。怎么说也是曾今朝夕相处的人,现在变成这样,大家却只唯恐躲闪不及。

“什么东西!”玉梨子义愤填膺啐了众人一口。

木子摇头叹息。话说荣宠这玩意,说白了就是逢场作戏,最是不值钱了。他今天可以给你,明天就能给别人,你就是死了,也激不起人家半分怜惜,还是要自己多看重自己一些,把自己当个人,别想不开去寻死,这不是害人害己么?

木子叹了口气,小心的背着尸体绕着走。

第七章 浪迹天涯(4)

从敛尸房出来,她才发觉天色已经很晚了,夜幕上繁星点点,天朗气清。下午将尸体抬进殓房后,仵作便指挥她验尸,一直忙碌到现在,累得她半点食欲也没有了。当然,报酬也相当丰厚。木子掂了掂手中的二十五钱银子,心情大好,于是加快了步伐去和夜千寻回合。

可当她回到县衙时,县衙已经人去楼空,别说夜千寻了,就连衙役也找不着一个。木子绕了一圈,才发现门口大树下的石头上压着一张纸条,落款人正是夜千寻,而内容大意是他们已在同悦客栈落脚。

木子向人打听了一下,才知晓同悦客栈乃是临安城最豪华的客栈,一晚就要六颗金珠子。她再次掂了掂手中的银钱,突然觉得心情又不是那么好了。

和风吹过,道路两旁的翠竹唰唰作响。也许是在殓房呆的太久了,突然闻得空气里隐隐传来的玉兰花香,闻着花香,木子心中的阴霾顿时退去了大半。

“你还在这?”身后突然传来仵作惊喜交加的声音,木子立刻转身赔笑道:“仵作大叔,有事儿吗?”

“我正好找你还有点事,你就站那儿,别转过来,对,背对着我,”仵作顿了顿,道:“老爷说了,尸体送回义庄,就地焚烧,把尸体送到义庄去,那里会有人给你报酬。”

“好嘞!”木子立刻应下。多做点事,就能少给客栈洗几个盘子,对吧?

仵作将任务交给她之后便离去了,也不问她是否认得去义庄的路,那老头似乎一句话都不愿同她说。木子拖着沉甸甸的麻袋,独自走在衙门里,正苦恼该如何是好,忽的瞥见转角处的木门里走出来一个男子。

木子一惊,喃喃道:“怎的这个小镇的美男子这么多?今早见了俩,现在又来一个。”

只见那人穿着月白色的袍子,似是睡衣,俊俏冷傲的面容配上一双迷蒙的双瞳,跌跌撞撞的走在院子里。

“小心——”眼看着他便要走入池塘,木子没忍住,提醒了一句。男子顿时收住了右脚,转过头来看着她。下一刻,他便眼放精光,急急向木子冲来,一把将她抱了个满怀。

“玉兰,你可算回来了。”

“你认错人了。”木子脸一沉,立即挣脱他。第一次被男人用这样深情的目光盯着,她有些发愣。

“我带你去看玉兰,我种了一大片的白玉兰,现下正好是开花时节。”他说着,径直牵起木子的手。木子一怔,随即用力的甩开,她指着放尸体的麻袋,道:“你都闻不到尸臭吗?”

男子微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也带了一大袋的茶叶,你在这里等我,我把它放到母亲房里去。”说着,不待木子说话,径直扛起尸体,一会儿功夫便没了人影。

木子哑然,惊得四下张望。

这下该如何是好?!

清风拂面,传来阵阵玉兰花香,透过回廊,隐约可见大片的玉兰树,树上绿叶葱融郁郁。木子不自觉的走了过去。

干净的石板路边,小草嫩绿,池塘旁的假山上不时有鸟儿停歇,鸣叫了两声,被木子吓到,拍着翅膀离去。玉兰树的玉兰花一簇簇的绽开着,花瓣随着微风伴着花香拂过木子周身。

不远处的凉亭里,一个男子一袭白衣负手而立站在石桌旁,从木子这个角度只可以看到他的背面。挺拔的身姿,如玉的双手,周身所散发的气势,凛凛然让人不敢亵渎。石桌的另一端坐着一个手执酒觞的男子,侧身而坐,一袭青衣,温润的眉目,带笑的眸子,不露丝毫锋芒。

“是他……”木子惊叹,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玉佩,他正是今日被自己偷了玉佩的人。

现在的他与在市集所见时有大大的不同,华丽的衣饰,如玉的面庞,虽然是相同的五官,却让人觉得完全变了一个人,周身所散发的光芒让人绝不能忽视他们的存在。

木子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却发现饮酒的那人也正看着自己,木子一惊,立刻低下头走出了园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找尸体为要。可是走着走着,她便觉得越来越懊恼,接连见了这俩人两次,都被他们的光芒比到泥土里,这种感觉,不太好。男装的自己也算是美男子一流,若把脸洗干净了,跟他们比起来也绝不会差的,对吧?

“你在看什么?”顾霜尘回过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顾云轩摇摇头,微笑。白天发生的一切对顾霜尘来说是噩梦,还是不要提起的好。

这时,一名侍从快步走来,单膝跪地恭敬道:“京城来信了。”

“呈上来吧。”顾云轩淡淡道。

“这……”侍从欲言又止。

“京里来人了?”

“是。”侍从点头,“是华家的人,信在他手中,点名要见恭王爷。”

顾霜尘和顾云轩皆是一怔。随即,云轩道:“让他来这里吧。”

“是。”

不多时,只听一声挠牡纳舸础�

“闻人通微见过二位王爷。”

二人闻言一怔,抬头便见亭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走路无声无息,苍白的面容,鲜红的嘴唇,漆黑的双眸里散发着淡淡的邪气,整个人看上去不像活人,倒更像是棺材板里爬出来的一般。

二人正吃惊他的功力深厚,忽而又听他道:“恭王爷,这是华太师的信函,”说着,他从袖子里拿出一纸文书,走上前递给顾霜尘,“国师让我保护王爷上扶摇山,明日我会同你一齐前去,通微先告退了。”

云轩皱眉道:“扶摇山?我们怎么能上扶摇山?”还没待他说完,闻人通微一闪身,身影立刻消失在花园里。

待他走后,顾霜尘微微一笑,扬了扬手中的信函,“国师真真待我不薄,这是他写的举荐信,举荐我成为第一百三十二代扶摇山弟子。”

云轩一惊,过了好半晌才拍着顾霜尘的肩大笑道,“恭王爷,为兄这里先给您道一声,大喜了。”

“皇兄莫要取笑于我。”顾霜尘说着,饮尽了杯中液体,也许是酒的辛辣,使得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许嘶哑。

云轩衣袖一挥,重又转过身,负手而立,“朝堂之上,普天之下,谁人不知华国师权倾朝野,如今他派人与你示好,想必,不久之后,你不但能扬名天下,更能迎娶华泠了,她可是天下第一美人,皇弟,这可不是大喜么?”

“皇兄,你明知霜尘志不在此。”

“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你……”

顾霜尘没有再回话,只是拿起酒壶,本想要一饮而尽,却发现壶内已经无酒,随即整个人呆了一下,怔怔的看着酒壶。一时间兄弟二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沉默。

过了一会,云轩似突然放开了什么一般,转过身,“唰——”的一下打开折扇,缓缓道:“不论日后结果如何,愿你我兄弟二人,情分依旧,不坠青云。”

顾霜尘双目赤红,一字一顿道:“不计君臣。”

第七章 浪迹天涯(5)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玉兰花香,不时有大片的玉兰花飘落,走在花/径之上,迎着玉兰花香,吹着徐徐暖风,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闲适惬意,木子很享受现在这一刻。她自小跟着母亲受尽白眼,好不容易为母亲争了口气后,母亲却惨死父亲之手,再后来成了逃犯就更是没有一刻停歇过,这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弄丢尸体这件事自然也没太往心里去。

此时,只见迎面走来两个男子,赫然就是凉亭内的两人。

木子看着被自己偷了玉佩的男子,暗自感叹,谁说凡间没有美男?自己一天之间见了三个!尤其是对面走来的男子,英气俊朗的五官丝毫不生硬,真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若不是知晓他是皇子,她还真以为他是那种在正派人士的大营里指挥大家阻击魔教妖孽的武林盟主。这种人中龙凤,怎么会在这个小镇上闲晃?木子想着想着,突然笑了起来,丝毫也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顾霜尘看着木子和她身后的男子,有些吃惊,道:“望卿,他……”

被叫望卿的男子没有看他,而是快步上前,牵着木子的手往前跑去,边跑边道:“玉兰,那就是我们定情的那颗玉兰树,你还记得吗?”

木子被动的跟着他跑,一个没注意,被脚下的石块绊倒,身体便向前倾去,眼看就要扑倒在顾霜尘身上,不料黑夜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影,双手一推,将木子推出顾霜尘三步之外,紧接着飞起一脚迎面踢向她的面颊。只听‘噗’一声,木子随着那人的腿脚吐出一口血,随即脑子就蒙了,耳边传来一个幽暗的声音,道:“主子您受惊了,此人形迹可疑,必是刺客。”

木子努力睁开眼,却只看到个全身黑衣面容苍白的身影在眼前晃荡。

他这一脚,可踢得真真不轻。

“不要伤害玉兰——”

接着耳边传来打斗声,只可惜,木子意识朦胧,实在无力再睁开眼。

“抓刺客——抓刺客——”

更多的人声传来,木子只觉眼前一黑,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便晕了过去。

“都给我住手!”顾云轩大喝一声,收起折扇,凝眉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黑衣人立刻收了手,低头双手抱拳道:“小人自花园过来,便见一个相貌奇丑的男人拖着一个麻袋在府里乱闯,形迹可疑。为了两位主子的安全,我便一路尾随。然后他拿走了麻袋,扛着上百斤的重物却身轻如燕,可见身手了得。这人应当是同伙,望主子明察。”

云轩舒了一口气,“行了,这是误会,你下去吧。”

“可是……”

“主子说话你还敢多留?”

“通微不敢,只是这人……”

“他不是坏人,他是县令的独子。他只是颈部以上瘫痪,”顾云轩说着,一手劈上望卿的后勃颈,望卿立时便晕厥过去,顾云轩笑了笑,面带邪气道:“通俗的说,就是他脑子坏了,见谁都是玉兰。”

通微敛神颔首,“既然无事,那小人告退了。”

“去吧。”顾云轩摆摆手,便蹲下身子仔细端详起木子。片刻后,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将她面上那层一塌糊涂的酱子花汁剥下。面具下的她并非美貌超凡,而是更加可怕的丑,丑到丧心病狂,着实让顾云轩的小心肝又为之颤了两颤。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丑的人?”顾云轩啧啧称奇,顾霜尘却顾不上这头,径直托起望卿的手臂,将他搀扶起他向卧房走去。

待他二人走远后,黑暗中又走出来两名暗卫。

“大皇子,此人如何处置?”

“把玉佩的下落问出来,然后扔了喂狗。”

“是。”二人领了旨意,便火速将木子拖了出去。

木子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夜千寻的怀里,她正拿着温暖的毛巾为自己拭去额间的虚汗。

木子一惊,连忙坐直了身子,“我怎么在这里?”

“夫君,您昨晚去哪了?我去衙门探了你几次,快到子时才发现你晕倒在衙门外。”

“我……我不太记得了。”木子想着想着,顿时觉得头疼欲裂,摸了摸额头才发现额上肿了一个硕大的包。

“记不起来就不要勉强了,来,先喝口水。”

木子本欲接过茶盅,岂料夜千寻却躲开了去,硬是不让木子抬手,将茶杯递到木子嘴边,柔声道:“我伺候夫君喝。”

“好……”木子不想拒绝,也没什么力气拒绝,便安心喝了。

“我去吩咐小二拿些早餐来。”

“嗯。”

“夫君好好休息。”夜千寻说完,眉目一弯,翩然下了楼。

待她走后,木子好生打量了房间。都说同悦客栈金碧辉煌果真不是吹的,她下意识摸了摸口中的银钱,不禁蹙眉,开始唉声叹气:“难道离了法术活不下去?”

认输可不是她的风格。要知道困难像弹簧,你弱它就强,木子向来是强势的那一方,她可不想低头,但是更加不想冒险……于是犯了难。

阿靖在一旁似乎看出她的为难,于是拿来一个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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