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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逆袭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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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眼看着,果然,北天王家正如传闻所说,阴盛阳衰,府里掌权的也是王妃。也难怪,王妃家族历史悠久,她姐姐是刚消逝为虚无的天后。

慕辰尴尬的朝她摆摆手,“慕星,你小点声。再叫下去,整个天界都知道你来醉仙宫了。”

慕星撅撅嘴,突然笑道:“我原来当醉仙宫是什么好去处。守辙来,哥哥也来。没想到只是个又脏又臭,又吵又闹的地方。吃的二流,喝的三流,唱歌的更是末流!哼!”

迷蝶眉头一蹙,微微行礼,转身就要出去。

慕星又一拍桌子,“我让你走了吗?你是我们出钱叫来唱歌的,别以为嚎两声就能敷衍了事。”

我想,慕星这无名火气多半是朝着我来的。只是连累了无辜的迷蝶,叫我有些不落忍,是以,小声对慕辰说:“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你,你且随我出来下。”

不知慕星耳朵为什么那么尖,慕辰还未回答,她抢先奚落道:“哈,你勾搭我相公未果,这又来勾搭我哥哥?”

“勾搭”这个词像木锥扎进了太阳穴,我强忍下怒意,心说:“本大仙要真是勾搭,你现在还是老姑娘呢。”

不过,我的目的是问出恩公下落就走,所以没回嘴,拉起慕辰袖子往外走。

见我没搭理她,慕星感到自己被忽视,气的跳了起来。她与大多数仙女一样,修习的是灵气仙法,但因师从天界第一的混元仙祖,所以法术霸道凌厉,极难对付。转瞬间,满桌子的仙果皆悬浮于半空中,随时待命向我们砸来。

慕辰怕我受伤,张着手臂挡在我身前,红着脸呵斥慕星,“你,你,你收敛一点!”

慕星长发竖起,再次挑衅,“好啊,你个母夜叉,竟敢拿我哥当挡箭牌?”

“母夜叉?!”我第一次听见有人拿这形容我,盛怒之余,我不甘示弱的把慕辰推到一边,顺手掰下一块门板挡在身前,“谁稀罕用他?女魔头!”

平日万分金贵的慕星,怎受得了如此称呼?她呆了一呆,片刻仙气暴涨,空中鲜果各个从中心爆裂,在散架之前又迅速凝结,终于形成个个刺球,“你,你竟然敢这么说我,你受死吧!”

她尖叫着驱动这些刺球朝我飞来,我急忙将迷蝶护在身后。接连不断的撞击,使得门板几乎变形,我大喝一声,将门板丢向慕星,同时抱着迷蝶逃到走廊上。

不知谁大喊一声“打架啦”!成百上千的客人从八方包间涌出,将走廊堵个水泄不通。我把迷蝶安顿好,伸手掰下一段栏杆持在手里,准备接招。

慕星果然气冲脑门,不顾脸面扑了出来,再次将酒壶里的玉液琼浆凝结成数个冰锥,要向我扎来。

我两人僵持不下,谁也没有胜的把握。正这时一声清朗男音从人群中传来,“住手!”话音刚落,一条黑色的影子自空中盘旋而下,脚尖点在我拿的木棒上。衣衫飘落,锦带飞扬,真是得道上仙的做派。可惜任这张写满正义的脸,也无法磨灭我对他的恶劣印象。

靖澜优雅飘落在地,拈花般将空中冰锥一一拂落,绕着慕星走了半圈,突然恭敬作揖,并夸赞道:“小生以前不知仙姿卓绝是何形象,今日得见仙子,终于茅塞顿开。”

慕星看着他,嘴也忘了合上。听完这句话,她似乎又意识到自己是高贵的仙女,重新笔挺的站着,配上凌乱的发髻,显得很是滑稽。

靖澜接着又夸张的拿扇子敲着手心说:“你容貌倾世,气质无双。害得我忍不住要询问您的芳名……”

慕星摆着不可一世的神情,刚要回答。突然靖澜话锋一转,“……和标价几何?”

整个醉仙宫爆发出震天的笑声,慕星气得浑身上下都抖了起来。

靖澜假装不知情的搂着我的肩膀道:“怎么?难道这位仙子不是醉仙宫的头牌么?”人们都止住了笑声,好奇的盯着慕星。

我看她脸红得几乎要滴血的样子,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舒坦。

慕辰怒视靖澜,刚要为妹妹辩解,“这位是我……”“不许说!”慕星大吼一声,咬着嘴唇顿了一顿,“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给我等着!”说罢,她拎着裙子头也不回的逃出了醉仙宫。看见她眼泪几乎撑破眼眶的一幕,我还有点于心不忍。可前尘往事一回顾,又觉得她是自取其辱。

慕辰好歹是个哥哥,指着靖澜喝问:“你是哪里来登徒浪子,竟敢大放厥词?还有,放开小三!”

靖澜冷冷一笑,反而把我楼的更紧了点,“看看谁在大放厥词。小三是你叫的吗?这是我娘子!”

☆、第十九章 不闯祸就难受

靖澜一个人骑着青冥,英姿勃发的走在大路正中。年轻仙女们一边假装害羞的拿扇子手绢遮住脸,一边又盯着他往死里看。

比起来,我跟慕辰更像是他的小跟班。

“你怎么会到醉仙宫来找我的恩公?”我的发髻在刚才的激斗中乱成了一团茅草,两缕散乱的发丝糊在脸上。我从来没自己梳过发髻,现在不得已只有举高了手,自己笨拙的拆起发髻来。

“那次你不是让我查婚礼的来客吗?我查了几遍也没头绪,还是守辙告诉我你是在醉仙宫遇见的恩公,所以我就来这里碰碰运气。”慕辰虽然有气无力的回答着我的话,眼神却一直锁定在靖澜身上,“话说回来,这小子从哪冒出来的啊?他不会真的是你的夫君吧。”

我长叹一声,把这些天我被靖澜折磨的事情说了一遍,慕辰也听得直了眼,久久才说:“我一直以为我就算整人高手了,听你说完他的事迹,我简直都要给自己脑门贴上‘正人君子’了!”

我摊摊手,头发又散落下来。面对这样一个蒸不熟、煮不烂、说不赢、打不过、气不死的对手,唯有认输。

慕辰苦着脸看了我一眼,“小三,这不像你啊。我一直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只把爹来怕’。这回,又多怕了个他。”

说道“他”这个字。慕辰突然赌气似的的跺了跺脚,“假如,也许,我是说没准,可能……”

我正重新将头发卷成一个团子,用发簪插紧,“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像是鼓起了好大的勇气,脸红得要喷火似的,“要是,我想办法让你不嫁给他,你愿意吗?”

“当然了!”我一把拍上他的后背,“你要做的就是赶紧给我找到恩公的下落,让这贱男滚蛋。”

慕辰的小身子板被我拍得一个趔趄向前紧走了两步,回过头,有些仓惶的看着我,嘴张了两下,最终泄了气似的说:“这……好吧。实际上,我问了几个边界关卡的将士,倒是听说有一个紫衣的俊俏半仙。只不过,他前几日离开了二层天,再也没回来过。”

离开?

我呆在原地,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噩梦难道要变成真实了吗?

抬起眼,看着高坐在青冥背上的身影。还有一个月,那就是我的夫君。是打不过,气不死的夫君,是专以欺负我为乐的夫君……我,几乎都能看见自己以泪洗面的样子。

路两旁仙女们的莺声笑语忽然变得尖利,华丽的仙家建筑也不断的拉伸扭曲,仿佛化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大笼子,要将我死死困住,还要供那些不待见我的仙女们欣赏。

“小爱,小爱。”慕辰见我眼神发直,便拿手在我眼前甩了甩,“没事吧?”

我木然摇头,“慕辰。我没事,只是想起来守辙成婚前的某天,我们也是骑马走在这条路上。一起回忆了咱们小时候的光景,真是感慨万千。”

慕辰细细品了一下我的话,忽而面露惧色,“小爱,你到底在想什么?”

这时,靖澜骑着青冥兜回来,“娘子,你们叙旧也说得够多的了。咱们回府去吧。”我顺从的点点头,跟慕辰道了别,被靖澜拉到马背上。

慕辰拽住青冥的缰绳,大声道:“小爱,你记得,万事还有我呢!”

靖澜皮笑肉不笑的一抖缰绳,把他的手弹开,“以后就不劳北二王子费心了,小爱有我呢。”

青冥在地上憋得久了,一得到指示,立刻踏云而上,驰骋起来。我没在意靖澜在不停的说些什么,只是紧紧抓住漆黑的脑海里的那一丝光亮。

那并不是什么具体的想法,然而我却越来越清晰的知道,我“不”想要什么生活。

整个晚饭,我似乎分成了两个自己,一个在敷衍父王和靖澜,另一个在向内心的光芒奔跑。

夜晚,躺在熟悉的床上,我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大声。

“嗵,嗵,嗵,嗵……”黑暗中的那一半自己越跑越快,马上就要抓住那一丝光明了!脑子里响起无数嘈杂的声音,“你要是嫁不出去,我就娶你。”

“从今以后,咱们就要一直在一起了。”

“勾搭完我相公,又来勾搭我哥哥。”

“小三是你叫的吗?她是我娘子。”

“娘子”,“娘子”!

啊啊啊!

我痛苦的蜷成一团,把枕头狠狠压在脑袋上,似乎这样就能把几乎要撕碎我的嘈杂声音挤出来。

良久,直到我身上出了一层虚汗,心跳这才正常了。

我明白,这是我对未来的恐惧。也正是我的恐惧,让我做出了选择。那样的未来,我不要,我宁可铤而走险!

换上一袭夜色男装,将明珠和两件换洗衣服卷在一个包袱里,腰上别好我的兵器——灵蛇,就算是准备停当了。

没错,我准备离家出走。当然,我也不是无目的的瞎走。因为,恩公回醉仙宫找我的举动,让我还残存些希望。他既然离开二层天界,若仍盼着与我见面,就必然会去我们两个提到的地方等着。一个是王母境下的玉山,一个就是飘渺危险的魔界。

不管是主观还是客观,我都觉得玉山的可能性大一些。其实,恩公还在等我这件事,连我也知道大部分是我的猜测,实在连一成把握也没有。

但我现在像极了一个溺水的人,急需一根绳子将我拽出来,哪怕这根绳子一会儿就会断掉。

脚迈出门槛两三次,总觉得还落下点什么而不愿启程。后来,我找出纸笔,写了一封信给爹爹,算是个寄托。

在信上,我告诉父王我希望自己找到真爱,所以准备学师父环游仙境去了,叫他千万别挂念。还向靖澜道歉,让他找一位合适的仙女共结连理,千万别为我耽误了。

写完信,心里舒坦起来。偷溜到马厩,没敢牵走青冥,随便找了匹天马偷偷骑着走了。

飞上云层,经夜风一吹,整个人精神起来。对即将到来的冒险充满渴望。星河璀璨,云海起伏。我参照着星象向西方飞去。

天界有九层,上四层是仙人居住的区域,第五层是分割仙界与半仙界的尽海,六七层是半仙界,第八层是放逐之地,第九层是妖魔出没的雾层。

王母所居住的玉山是第四层众多仙山中的一个。小时父王常带我去玩,所以多少还有些印象。

西边,下雪,冰湖,蟠桃,王母娘娘……嗯,我觉得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第二十章 荒唐的冒险

一路毫无险阻的来到边界关卡。道路在脚下嘎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浮动在半空的五彩光带,越过光带的另一端是无尽的夜色,充满未知同样也充满恐怖,我踌躇着不敢过去。

仙界为了方便管理和御敌,对进和出有完全不同的标准。每层边界的关卡都由特殊的仙法咒术保护着。

如果要从高层去向下的层,则只须跨过边界,四面八方畅通无阻;如果想要从下层向上,进入更高的层,则不能从边境进入,不然会招致天雷轰顶。唯一向上的通路,是每一层天界中心设置的狭窄光柱,这光柱上布满特殊的仙法禁制,仅有每层管事重臣的许可,才能对下层之人放行。

以上理论均为纸上谈兵。虽常听父王念叨,可我从小到大,都由父王带着进出。到底怎么出关卡,会不会有什么差错,自己心里也没底。

我正在半空盘旋,身边忽而掠过一辆马车,车上还有两个人在说话。其中一人道:“最近玉髓耗费太大,害得咱宫里头供不应求,每天天不亮就要去玉山拉货,我这个月轮上好几次了。”

另一人说:“可不是。不过最好咬紧牙关,省的过去的时候闪着舌头。”

我听他们对话,觉得像是醉仙宫的伙计。既然都是要去玉山,如果能同行就太好了。

于是,我扬鞭驱马跟了上去。那驾马车在前面忽然像是扎进了透明的薄膜,时空在车周围扭曲了一下,从马头处将马车吸进另一个世界,消失不见了。

我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阵恐怖,想要调转马头回家去再做做心理建设。谁知那吸力似乎感觉到我在靠近边界,顺道将我也拉了过去!

我骑的马比较小,被吸力歪着拉住了一侧肩颈,简直像是摔着跌向边界薄膜。

我只感觉一瞬间有些恶心,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感觉正常了,眼前的世界却不正常。

一片黑色的星空里,数个漩涡在我眼前旋转。我猜这些漩涡就应该是通往下界的通道。刚才依稀看见马车扎进了中间的一个。

但这些漩涡,不仅靠的很近,还不断浮动着,到底哪个是刚才看见的,我一时也不能确定。

正骑着马在这几个漩涡前来回踱步。忽听见后面有人喊:“闪开闪开!”我猛回头,只看见一片巨大的影子从我身后冲出,最前头还有个惊愕的面孔迎头撞来。

不用猜,我连人带马被后面的马车撞进了某个漩涡里。

在里面转啊转的,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彻骨的寒冷让我醒来。眨眨眼发现眼前一片洁白,我正巧倒在雪堆里。

我的运气果然逆天,这要是不小心磕到岩石,虽然不见得挂掉,需要耗费经历修复是一定的。得意洋洋的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发现我骑的天马不见了。是跑了,还是被撞飞到别的地方我不知晓。反正现在就剩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浑身上下乱拍一气,发现背包和兵器还在,这才稍稍安了点心。冷风一过,我突然意识到,我既无冬装,也不会生火法术,这下可为难了。

说实话,仙人虽然不是肉胎凡身,但冷热、伤痛这些感觉一应俱全。而且,也绝非永久不死,除了大限已到、被神兵或仙法咒术的重创以外,自身灵力消耗殆尽也会提前消解于“无”。

比如填补伤口啊,超过负荷施展法术啊,等等。

我估么,在这冰天雪地里我要是消耗灵力支撑,没准会提前消解;要是不做任何努力,肯定冻成冰块,再被大雪一埋,别人想找也找不到。

天哪!为啥我没学点应急的法术,能生团火也成啊!可惜现在大彻大悟也没有用。我凝神定气,只得以仙气护体,身体暖了些,但疲劳感渐渐加重,没多久我就快迈不开腿了。

这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天阴雪大,看不到星星和太阳。周围景致也大同小异,上面是山峰,下面是山坡,远处还是一座一座的山……我完全迷失了方向。

狂风夹杂的雪花不间歇的拍到我脸上,没多久我的睫毛上都是雪花,眼皮越来越沉,视线也模模糊糊,还经常产生远处有野兽嚎叫的错觉。

记忆中的玉山,都是冒着蒸腾仙气的温泉和结着肥硕仙桃的桃林。彩衣仙娥穿梭如织,美食美酒应有尽有。我只是忘了,每次来都由父王带着,仙将护送,我只需坐着凤辇睡觉就到了。

吼……

一声咆哮吓得我一激灵,条件反射的想拿“灵蛇”鞭子护体,但是抖了好几遍灵蛇都硬邦邦的不听使唤。不是吧,这紧要关头,它竟然也冬眠了?我以为蛇骨做的兵器不会继承习性啊!

正慌神,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像是什么魔怪正在悄悄靠近。

怎么办?!遇到不通道理、且绝无胜算的凶兽应该怎么面对,我爹和师父教了我两种截然不同的方法。

我爹是虎将出身,深信士可杀不可辱。遇到上述情况,只需双眼紧闭,顺其自然,告诉自己化成灵气后,游荡个几千年没准还会重新化作一条好汉!

师父的意思是面对生死,一定要放弃一切没用的东西,比如尊严和骄傲。跪地求饶、连滚带爬皆在理所应当范围内。即便是不讲道理的兽类,也可以自断肢体,扔给对方解馋,以换得逃生的机会。反正以后拿个萝卜白菜的施加法术,还能再装身上。

我还没找到恩公,不知过个几千年,他是不是会烟消云散。所以,我这次,坚决选择师父教的招数,舍四肢,换活路!

可我身上没有利器,无法切断肢体,只得高喊:“我给你一条胳膊一条腿,求你别全吃了我啊!”

吼!

这声怒吼竟然响在我耳边,吓得我汗毛倒竖,双腿打软。只感觉有热气喷到我脖子上,还有条温热的舌头,舔了我脖子一下!

“我……不要你的胳膊……和腿……”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凶兽会说话!那是不是能讲道理啊?

我抱住一线希望,颤抖着举起手里的包裹,“我,我这里都是上好夜明珠,你拿走,你都拿走!”

“我……不要夜明珠……”

“那,那你想要怎么样啊?只要你不吃我,我什么都给你……”我带着哭腔说着。背后响起恐怖的笑声,那妖怪又说:“我,要亲你一下……”

想着身后的怪兽不知是豹子还是狗熊的样子,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真恨不得按父王的方法,就这么慷慨赴死了。

可转念,我又想起花阴下坐着的紫衣恩公,心中一个不舍,险些落下泪来。终于还是攥紧拳头,闭紧眼睛,撅起嘴,“好吧!只要你不吃我,亲就亲吧。”

等了许久,落在嘴唇上的雪花都化了,那妖怪还没贴上来。我正嘀咕着,忽然一个温热的东西轻轻贴上我的嘴唇,我一激灵,蓦地张开了眼睛。看见了一根手指。

手指属于那穿着白色大麾的男子。几缕黑色长发从风帽里飘出,飞扬在风里;夜色般的眼睛里带着笑,脸被冻得煞白煞白,喘的粗气一团团消散。都这样也不忘了拿我寻开心的,除了靖澜还有谁。

“要知道……吓吓你就会就范,我早就亲了你不知多少回了。”不知他找我找了多久,竟到现在说话还有些喘。可他看起来高兴极了,甚至向我张开看起来无比温暖的怀抱。

我忍不住泪流满面,一边叫着“混蛋”,一边抓起地上的雪砸到他身上。可最后,还是扑进他的怀里。

☆、第二十一章 谁家公主你这样?

靖澜双手攥紧大麾的边缘,双臂环抱我,把我裹得严严实实。我已不是第一次离他这样近,但却是第一次长时间凝视他的脸。

他乡遇故知,少不了心中生出好感。更何况是在环境艰苦的他乡,是穿了大衣的故知。

他长得如此端正,我都怀疑他是用仙法把自己整成这样子。而他利用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的俯视我,睫毛被雪打湿,似乎闪着莹莹亮光。我竟有点担心从他这个角度,会不会觉得我不好看。

为了打破尴尬,我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听见你房门开了。就坐在窗边,看你迈出来又缩回去,过了一会儿才背着包袱走出来。等你出了院门,我去你房间看了你的信,决定跟着你。”

“那为什么你会穿着大麾?”这难道是未卜先知?

他笑着搂紧我,“我跟着你到了边界,看见你扎进了通往玉山的通道,于是就返回王府拿了一件大衣。现在证明虽然找你费事了点,但至少咱们都活着。”

“那,你怎么不给我也带一件啊!”我轻轻踹了他一脚。他摇头晃脑的说:“我记得你的信里写着让我别等着你了,你都这么说了,我还给你拿什么?”

他这分明就是故意的!我嗔怪说:“那你干嘛还跟着来?”

“想看你会落到何种境地嘛。哈哈哈……”这混蛋竟然是来看笑话的!我一生气,用力把他推开。他眼明手快的把自己裹得严实,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坚持了没一会儿,又臊着脸重新钻进他的大麾里,听他得意嘲笑。

风雪似乎越来越大,我能感觉他的怀抱也在渐渐变凉,赶忙问:“你跟我爹说咱们到这里来了吧?”

“当然没有。而且我还把你写的信带出来了呢。万一岳父大人看见,决定取消咱们的婚事就不好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我却气不打一处来。这下父王就算要来找我,也不知要费多大周折才能找到了。想到父王震怒的面容,心里真的懊悔至极。不过以现在的情形,我俩也许会双双埋在雪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靖澜拍拍我的后背,“暖和了吗?咱们继续走吧。”

“去哪?”

“当然是去找王母啦!”他把大麾脱下来给我穿戴好,“咱们只有找到王母,才能联系上岳父大人把咱们接回去。继续呆在这里,肯定是死路一条。”

他弯下腰,背起我,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靖澜,你没骑马么?”我把斗篷尽量多的盖在他身上。他说:“骑了。不是青冥,只是一匹普通的。许是跑得太快,累死在路上了。不过还好,至少我找到了你。”

我鼻子有点发酸,他不畏艰险来找我,还背着我继续冒险。他到底知不知道我跑出来就是为了躲开他啊?听着我在小声抽泣,他连忙说:“别哭,别浪费体力。待会我累了,你还得背我呢!”

呃……

我就知道我感动得太早了……

这玉山的天气真是古怪反常。每当我们被风吹得几乎无法喘息的时候,风就突然停了下来。如此奇事反复了几次,我刚要归结到我无双的好运气上时,靖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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