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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阔凭鱼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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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东京来的每个人在行李车上都多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新箱子(里面都是红货)。大家的快乐心情多少冲淡了宿太尉心中的莫名失落。

卢俊义回山寨之后,呼延灼就成了梁山在河北的最高头领。作为世家名门的后裔,呼延灼不仅久经战阵,谙熟韬略,而且对官场上的勾心斗角,相互倾轧也颇多心得。所以他一方面与索超、杨志、燕青等积极出动,频繁出入大名府、河北路各主官的衙门,以及各官员的府邸,与一方的文武官员周旋,试图为梁山人马能够在这里站稳脚跟争取各方面的支持。另一方面又让其他的梁山头领,除了在军中督促士兵操练之外,暗中探访各方面的动静,这就让鼓上蚤时迁又有了用武之地。

时迁在登州的抗倭之役中立下了大功,如今到了曾经多次来过的大名一带(上次营救卢俊义时火烧翠云楼就是他干的),更感觉如鱼得水。是日晚间,他换好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河北路兵马衙门的后院。住在这里的是河北路兵马总管季恩。河北当前的最高军事将领季恩始终是梁山人马和知府孙学的一块心病,这个家伙是个中庸之辈,无才无能,却软硬不吃,仗着自己有童贯做后台,除了在下面安插亲信,就是忙着敛财受贿。由于朝中有人,所以对那位知府一向不看在眼里。自从梁山军马进入河北地境之后,季恩如临大敌,虽然有人给他吹风说梁山人马是孙学邀来打辽兵的,不会对官军有什么不利,但他还是十分的仇视,而且几次上本弹劾孙学,就是到了晚上也经常召集手下亲信商量如何对付孙学和梁山。时迁已经连续几天潜入这里监视,看这帮家伙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正当时迁瞄准巡逻的两队士兵之间的空隙,准备跃上那个几天来一直隐伏的、最适合向屋里窥视的地方的时候,他猛然发现那里已经有一个黑影了!晕呀,什么人居然占了老子的地盘?时迁只好又伏下身子,瞪大了眼睛细细地打量那个不速之客。只见那个家伙也是一身黑衣,身形与自己也颇有几分相似,看来也是个飞檐走壁的好手。时迁心想,你小子占了我的地盘事小,耽误了我监视那帮心怀鬼胎的官老爷事情就大了。他向四周扫视了一边,见有机会,便轻飘飘地纵身跳下,蹑手蹑脚地潜行到那座书房的门外。一只猫受了惊吓,正要跑开,被时迁眼疾手快的一把抄住,捏住了嗓子。屋里的人听得外面似乎有声息,一个人推开房门查看,时迁连忙把猫朝那人的方向一丢,猫儿玩命似地飞奔而去。从房中出来的人见是一只野猫,又见巡逻的士兵排着队整齐的走了过来,寻思不会有什么差池,一扭头回了屋。

刚才发生的这一幕恰好是时迁选在了房上那个黑影视力不及的地方,搞得那个人很纳闷,不知道究竟除了什么事情。听到巡逻队的脚步声,他把身子一缩。就在他注意力略一放松的节骨眼上,时迁壁虎游墙,毫无声息的摸到他的身后。等那个人察觉有些不对,一把漆黑的小片刀已经离他的脖子不过两寸距离。时迁冲他一打手势,两个人瞅准空子悄悄地挪到远处。时迁收了钢刀一抱拳:“英雄是哪条线上的?”那人见时迁并无恶意,也抱拳念了句切口:“燕赵韩魏晋,河朔一家亲。”时迁一愣:“原来是太行山申大王手下的弟兄?”那人见状忙问:“兄台高姓?”“山东梁山鼓上蚤。”“在下东方英羽。”双方都是闻名已久的道上同行,感情仿佛一下子近来很多。时迁问:“阁下缘何到此?”东方回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听说河北官军可能要进攻太行山,大王派我前来打探。时兄来此又为何事?”“俺梁山帮河北打退辽兵,他们不思感激,还有意家害,我也是奉命前来探个虚实。”得知大家身份相似,双方不觉莞尔一笑,见那边房门又响,想是有人进出,两人对视一下,双双回到房顶探听。

武松在自己的帐篷中喝闷酒。

今天他在营中无事上街闲逛,见军中伙头兵在集市上买菜,一个新来的菜贩知道是梁山人马,说感谢梁山好汉打跑契丹狗,帮百姓免了灾,所以死活不肯要钱,伙头兵怕违反了“不准强买强卖”的军纪,说什么也要给钱。两个人争论不下,恰好遇到一队官军巡逻经过,官军队伍中有人冷言嘲讽说梁山反贼沽名钓誉,引得周围的人一片不满。官军仗着人多势众,挥刀舞枪的咋呼“有人造反,梁山贼寇造反”。武松看不下去,出手制止了双方的冲突,官军队伍中本来还有几个人不服气,见武松轻而易举地把两个叫得最凶的人举到半空中,吓得只敢小声嘟囔“梁山贼寇”。

武松挥手让人群散去,忽然有个壮汉歪歪斜斜地奔过来故意用肩膀来撞他。少林寺俗家弟子出身的武二郎岂能吃这个亏,他沉肩侧身,让对方失去了重心,避过这一招,不想对方并不善罢甘休,脚步一个踉跄,转身用膝盖企图顶武松的下腹,招式十分的狠毒。武松双手上下一分,借对方攻过来的力量,身子倒纵出去五六尺远。旁边与那壮汉同来的两个人不禁得齐声喊好。攻击武松的壮汉脸色阴沉得说:“武功再好,可要是做了朝廷的鹰犬,危害反而更大!”武松一愣,问对方是何来历,对方回答是太行山申虎手下的好汉,武松怕伤了江湖上的义气,不想与之动手,可对方就是不依不饶,逼得武松没奈何使出一招老汉推车,双掌齐出,运起七分内力与对方硬拼了一招。对方吃不住武松的神力,连连退出三步,脸色灰白,说不出话来。武松见状知对方已受了不轻的内伤,并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而是一拱手道声“承让”,转头离去。背后传来那壮汉同伙的话语:“壮士好身手,可是千万不要用错了地方,不要为难自己的绿林弟兄啊!”

青面兽杨志听说了武松的事情,特地过来安慰他。两个人是二龙山的弟兄,私交很是不错的,武松也不隐瞒地问:“我等为国为民杀敌立功,官府却依然说我们是贼寇,其他山头的弟兄也骂我们坏了江湖义气。这样看来,就算是招安之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啊!”杨志也谈了口气,说:“有些事情真说不好,只能到时候一切凭良心吧。”顿了一下他又说:“我们在这里扎营一个多月了,与官府相处的也还算马马虎虎。倒是近来申虎的人马经常围着我们转,好象我们应该主动去跟他们沟通一下。”武松想了想说:“也是。我们现在也可以说是在人家的地盘上,难怪人家要起疑心。申虎那里有我的同门,要不我讨只将令去趟太行山?”杨志说愿与武松同往。考虑到江湖道义,呼延灼同意了杨志、武松提的拜见“地头蛇”的建议,两个人辞别众弟兄不几日便来到太行山下,寻了个小客店住下过夜,准备明日便上山。

两人都是江湖上的大行家,有着丰富的经验,进店之后,武松和杨志一不饮酒二不吃菜,只要了些干粮,就着随身带来的牛肉干胡乱填了下肚子。要知道这里应该已经进了申虎的地盘,按着梁山在山下广布眼线的做法,这家客店说不准也就是太行山安排的。果然当杨志向店家询问关于申虎以及如何上山的时候,明察秋毫地感觉到对方脸上有些阴晴起伏。是夜,两人将随身的朴刀放在手边,又轮流着警戒,提防江湖上惯见的迷香等手段,所幸一夜无事,只是次日清晨再见到那店家的时候,对方居然也是顶着一双熊猫眼,目光中隐含着不忿之色,大概也是通宵未眠的缘故吧。

第二十章 青面兽太行认亲

这日早饭后离开他们住宿的山村小客栈时,武松和杨志把身上的兵器积存在那里。不带兵器上山拜见是江湖上对主人的尊重之意。按照店主的指点,两个时辰之后,武松他们已经望见远处山头上飘扬的申虎的旗帜了,可是“望山跑死马”,山寨还离着很远,而眼下的几条路却不知那条是通往那里的。杨志左右看看,见有一老者背着竹篓手拿药锄,显然是一个采药的,便拱手询问上山的道路。那人早就注意到这两个外乡人,见杨志问路呵呵一笑说:“汉子,你是要去莲花峰吗?路都是通的,你可以随便选一条来走,至于是否好走,就看你个人的造化了!”说完不再理睬二人,径直向另一个方向走了。二人闻听路都可以通向申虎的山寨,就选了一条看起来略宽一些的,走了一会儿,杨志感觉老者的话似乎深有蕴意,便回头朝老者离去的方向望去,却发现那人正挥舞着脖子上的毛巾,似乎是给某人发信号,杨志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便是山寨的一个眼线。既然已经到了人家的地盘,也只好放下心思任凭人家摆布了。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就会与山寨的外围守卫接触上了。果然,爬上这道山岭,从几块巨石后面冒出十几个喽兵弯弓搭箭,挥刀舞枪,把二人包围起来。为首的一个小头目喝问:“什么绺子?盘在何处?若不实言,取尔狗命!”武松和杨志久在江湖行走,对这一套熟视无睹,不卑不亢地报上自己的姓名,让喽兵带路去见首领申虎。小头目听说来人是梁山上的,脸色瞬息三变,吩咐两个手下喽罗带二人去往山寨。

申虎的大寨建在对面的山梁上,需要从这边的山坡下去,再爬上对面那座山。杨志边走边四处打量,见太行山果然山势陡峭,嶙峋的山石上几乎寸草不生,更显得这里嵯峨狰狞。申虎的大寨所在的山头比周围的一圈群山都要高出一截,所以他们方才在外面就可以看到这里的旗帜,这周围的一圈群山并无明显的山口,朝向大寨的一面又被清理得较为干净,几乎没有可以藏人之处,显然外敌只要翻过外围的山岭就会被大寨发现,想要偷袭是不可能的。申虎的老巢建在这里,看来很是动了一番心思的。杨志想。

猛然间他发现,带路的喽兵把自己和武松让在路中间行走,他们却只是走在路两边,这看上去是对客人的尊敬,但会不会是有什么歹意呢?寻思间走到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忽然两个喽罗象商量好一样同时向两边跑去。“不好,有埋伏!”杨志刚喊了一声,就觉得脚下一松,人直向陷阱里落去。武松好象更机敏一些,刚觉得脚底不对就纵身而起,没料到四周看似无奇的土地上蹿出几个人影,每人手中向武松的头上撒出一面鱼网。武松顾上顾不了下,还是被这渔网阵一挡,落入了陷阱之中。幸好这陷阱并无其他的尖桩、石灰之物。见猎物已经落网,从四周隐蔽处冲出的弓弩手、挠钩手迅速将洞口围住,只要二人试图冲出来,上面的人就会动手。见状武松、杨志对视一眼——终日打雁的反被雁扦了眼,无奈杨志说了句“让他们带路也好。”喽兵将二人先后拉上来绑好,其间如果有人反抗,至少同伙会立时丧命。考虑到杨志的拳脚功夫较起马上的手段要差了一些,所以本可以寻机逃脱的武松也只好任他们摆布。

早有喽兵飞报大寨,等把二人押到大寨中的聚义厅的时候,厅外已经列好了两排刀斧手,申虎则带着十几个头领在厅中就坐。随着一声吆喝,两人被推搡着押到大厅之中。杨志刚要开口说话,背后的喽兵一脚将他踢倒,骂道:“见了大王还不下跪!”武松气不过,见自己身后的喽兵也要如法炮制,他双臂一叫劲,纵起天生神力大喝一声,捆在身上的手指粗的麻绳根根寸断!身边的几个喽兵扑上来想把他按住,武松运起五分力气,双腿一个旋踢,喽兵们纷纷向远处跌去。在交椅上就坐的两个头领飞身上前,挥拳抡腿,身手也颇敏捷。武松并不着慌,依然是一个旋腿,只是把力量加到了八分!同样的着数,不同的力度,自然产生不同的威力。扑上来的两个头领适才见武松打喽兵时力度稀松,所以见他又使出这一招,便挥手硬接。等发现来腿虎虎生风,全然不是刚才那次的样子,变招已经晚了,两个人抵不住武二郎的力量,以不同的姿势被踢飞出去!

武松收住招式,二目熠熠有神:“这便是太行山申虎首领的待客之道?”厅内厅外的大小头目和喽兵们被这一声断喝惊的无人敢上前,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两个被踢倒的头领也被武松的气势所震撼,呆呆地望向申虎。

坐在中间交椅上的申虎缓缓地站起身来。从刚才几人的交手中他已经看出,论起拳脚上的功夫只怕这里没有人能抵的住这个身高体壮的家伙,或许自己可以试试,只是自己这样出手未免太shi身份。本来只是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何必要跟梁山撕破脸面呢?申虎向前两步,哈哈大笑:“梁山英雄果然是名不虚传,来人,快给那位英雄松绑,看坐!”武松见申虎自己要下台阶,也抱了抱拳:“多谢大王赐座。”他转身到杨志身后,双手抓住绳子一发力,便将绳子扯断,看得两边的喽兵们目瞪口呆,其中有几个机灵的在想:“今后再拿人,就不能用绳子绑了,要换铁链。”

待二人在喽罗送上来的椅子上坐好,申虎开口问:“敢问这位英雄就是景阳冈打虎的武松?”“正是。”周围的人群中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敢情当年武松三拳两脚打死老虎的事迹在河北也是传的很响,那两个适才在武松手下吃了点亏的头领也心中释然了:“靠,老虎都打不过他,我们不是对手也就正常了。”申虎待众人的议论静下来之后又问:“那位英雄如何称呼呢?”杨志起身回答:“在下杨志。”“哦,青面兽杨志。”

申虎后面的话还来得及说,边上一位四十多岁的头领站起来问:“听说你是金刀令公的后裔?”“不错,杨志被奸臣所迫,不能光宗耀祖,报效国家,真是有辱家门,惭愧!”“大胆狂徒,竟敢冒充杨家后人!”那位头领从人群中走前几步,站在杨志的身前问:“你是何宗何支?师承何人?”语气就象是对方的长辈。杨志一愣:“请问阁下是…?”那人哈哈一笑:“答不出来了吧,先吃我一招!”没等杨志开口,一拳便呼呼生风地直捣他的面门!杨志无奈只得手腕一翻,右手搭对方来拳的脉门,左手化掌,截击对手的肘关节。这一招赫然便是杨家散手中的“风吹杨柳”。那头领叫了声“好”,手下劲力一收,抢步沉马,膀臂让开了杨志的截击,肩膀一耸抢入怀中直撞杨志的胸口。这一招近身变化,既迅又猛。杨志识得这也是杨家武功中的一招,却是以肩肘代枪尖,用的是枪法中的“异军突起”!杨志知道厉害,不敢硬接,吸胸凹腹,脚下一个“倒踩七星”避开来去,口中喊着“前辈住手!”那人却不肯罢休,身子一纵单腿飞出,踢向杨志迫得杨志提腿转腰进行防守,接着左手空中捏个诀在前面一划,右手掌缘飞快的横扫杨志的肋部,用的分明是一手高明的刀法!杨志此时已确定此人亦是杨家后裔,说不定还是自己的长辈,想通过武功来严整自己的身份,同时考较自己的武功深浅。他不敢怠慢,左右双手车轮般一转,以攻为守化解对方的攻势,顺势一个窝心腿,直奔对方的胸口。他连用两招杨家的武功绝学,眼看那人抵挡不住,堪堪有性命之忧,忽见两人同时收势分开,杨志抱拳恭敬的问道:“敢问前辈的宗支代系,杨志也好依礼拜见。”那人正色答道:“某家杨利伟,系金刀令公第七代嫡系。”两人一对族谱果然是一家人,论辈分杨利伟是杨志的族叔,杨利伟哈哈大笑,拍着杨志的肩膀夸奖“好身手,总算没有辱没杨家的威风”。于是众目睽睽之下,杨志拜倒在地,向杨利伟行了认亲的大礼。

本来申虎还想对梁山的两个人恩威并施,没料到杨家叔侄先搞了一出认亲的好戏,加上杨利伟是他手下最为倚重的头领,此刻他也只好满脸堆笑地恭喜一番,然后询问梁山人的来意。杨志、武松双双起身,杨志说:“我梁山弟兄为抵御辽寇的入侵,应大名官府的邀请,进入河北地界。因知道此地是大王的地面,故此领军头领呼延老将军特命我等上山,专程拜山,请大王予以方便。”申虎问:“你们这次领军不是卢俊义吗?”杨志回答:“卢员外因山寨有事,所以已经赶回梁山了。因为来去匆匆,所以没有亲自来与大王会面,还请大王见谅。”申虎有些失望地说:“是这样啊,其实我与你们梁山还是有些渊源的,卢俊义还是我的师兄呢!”见众人有些不解,他大体述说了一下。原来申虎的师傅正是周侗的师兄,申虎本是山西人,随师傅在陕西学艺多年,也有一身的好本领,当年曾随师傅来大名见过卢俊义。七八年前,师傅离世后,他自己在江湖漂泊,后来投到田虎营中成为山西义军中的干将,因琐事负气离开田虎自立门户。他看好此处地形,所以两年前把总寨扎到了这里。此时卢俊义已经上了梁山,故此两人一直未能再谋面。谈话间,申虎问起武松在梁山的排名,得知是坐第二十二把交椅时,周围又是一阵嗡嗡声,大抵是议论梁山还有二十多个与武松一样厉害,或者比他更厉害的角色!

双方在叙谈中感情走得愈发近了,申虎说:“我人入江湖本是看不惯官府的腐败,社会的黑暗,原本发誓要靠自己的一身本领铲除人间不平。可时间长了才发现,世间的不平之事实在是太多了,单凭个人的力量是根本无法改变的。这些年身边投奔我的弟兄越来越多,我们啸聚山林,本也无推翻朝廷,改朝换代的野心。除了自保之外也为百姓做了一些好事。可是官府却容我们不下,三番五次发兵来围剿,幸老天爷庇佑,我们弟兄精诚团结,连连挫败了进剿的官军……”

第二十一章 武二郎义服申虎

正说话间,一个粗壮的汉子在他人的搀扶下走进大厅,边走边喊:“申大哥,你要为我做主啊!”武松扭头一看,来人正是几天前在大名城外与自己交过手的那个人,当时虽然自己已经手下留情,但由于对方的一味纠缠,所以还是受了些内伤。申虎见他扶病进来,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之色,起身过来搀扶他找椅子坐下,问:“老方,你不好好养病,来这里做什么?”那个被称做老方的人指着武松,颤抖的说:“就是他把我打成这样,大哥要替我做主报仇!”大厅内外闻听后议论纷纷。杨利伟在杨志耳旁说,此人叫方中原,因他师兄苏定在曾头市被梁山所杀,故对梁山一直怀恨在心。前些日子在山下与人动手,被打得吐血,说打他的正是梁山的武松。那边申虎一边劝慰方中原,一边掉过头来看着武松,心里很是为难。武松走到方中原的身前躬身施礼,语气真诚地赔罪道:“武松当日不知道头领的身份,多有得罪,失手伤了阁下。武松在此给头领赔不是。”方中原望着武松狠狠地说:“你说的好简单!一句话,我的伤就揭过去了?我师兄的仇就了结了?”旁边的杨志接上话说:“两国交兵,各为其主,战阵损伤,在所难免。当日令师兄跟随曾头市与我梁山为敌,害了晁天王的性命,后又再次寻衅于梁山,自取灭亡也是天命所为。如今事情已过去很久,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方头领若是能网开一面,既往不咎,梁山上下都会景仰头领的高义。”杨利伟等人也边上帮腔,方中原也不好就此发作,只是看是申虎,等他为自己做主。半晌没做声的武松说:“方头领,在下当时确系无心之过,头领若要责难,武松自该承担。至于令师兄的事情,武松也愿代山寨与头领做个了结。头领自己也好,请他人出手也好,武松愿以命相偿,决不躲闪!”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齐刷刷地把目光都盯到方中原的身上。

方中原其实也并非大奸大恶之人,见武松说得光明磊落,也有些踌躇,但想起师兄的血仇和自己的一掌之恨,心里又不太甘心。他一把拉住身边的申虎:“大哥,小弟伤势在身,你替小弟打他三掌,此事小弟绝不再追究!”山寨的人都知道大王的武功高强,心想这三掌下去必定要了武松的性命,只怕就此与梁山结下结不开的梁子。申虎心中也犹豫不决:若不答应方中原的请求,只怕凉了山寨弟兄的心;若真的把武松打死,怕是梁山前来报复,自己岂不是把黑白两道统统得罪尽了?他迟疑地抬头望着武松,见武松向他郑重地点点头,转身走向大厅的中央,他只好暗叹一口气,冲着武松深施一礼:“弟兄的重托,在下不敢负命,武松贤弟,得罪了!”武松双脚不丁不八站好桩式:“申寨主不必多言,武松是条汉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请出招吧!”申虎适才见了武松的身手,知他功力不浅,运起九分力气,怵的一掌横拍武松胸口。这一手唤作“风卷残云”,只听“砰”的一声,见武松身子如中重锤,脚下踉跄,倒退了七八步,幸亏杨志早就在后面等着,一把将他扶住,这才没有摔倒。杨志关切地问:“兄弟,有没有事?”脸色苍白的武松把涌上喉头的鲜血硬咽回去,冲自己的兄弟摇摇头,说声“不打紧”,一挺身又走回大厅中央。申虎以为自己刚才那一掌定会重伤武松,一直担心是否出手太重,见武松没事人一样走回来,不由得大为惊疑。

武松气息运转一周,平息了一下胸中的激烈震荡,对申虎说:“寨主好掌法,还有两掌,请全力施为,免得坏了山寨的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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