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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阔凭鱼跃-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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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笑了笑:“主要是因为这次去关外的不是普通骑兵而是重骑兵,每个战士要配两匹战马的。”大家如梦方醒,都哦了一声。
的确,在大宋以往没有哪只部队能配置大量的重甲骑兵,过去呼延灼作为汝宁都统制攻打梁山时使用过的铁甲连环马也只能勉强算是一只重骑兵了,因为这不单单需要极大的资金,而且对马匹的遴选要非常苛刻,而大宋军队是最缺马匹的。与此不同的是,辽国和西夏虽然不缺精良的战马,但在资金和技术方面又不具备装备重骑兵的要求,所以也没有大规模的重骑兵。梁山部队中之所以能独一无二地拥有重骑兵,是由于在历次的作战中,尤其是见识了铁甲连环马之后,没有人敢小觑重骑兵的威力,同时梁山多年来一只没有放松过从关外收购骏马,金毛犬段景住和紫髯伯皇甫端都致力于此,故而积累了数万匹战马。加上有呼延灼、汤隆、徐宁等熟知重骑兵装备和使用的行家,又有梁山这些年来商业利润的剧增,所以梁山才有本钱装备起一只近万人的重骑兵,而这只人马在湖北平定王庆的战场小试身手之后便跟随着林冲悄悄地淡出人们的视野,如今正在威海堡外枕戈待旦。
经过反复计算,最终大家确定北伐的部队共九千二百人:其中重骑兵五千人,每人配战马两匹,由林冲、魏定国、单廷圭统领;轻骑兵三千,由病尉迟孙立、锦毛虎燕顺统领;火器营六百人,包括火炮十二门,火枪手四百人,由凌振统领;辎重营六百人,负责携带大军十日应用的粮草以及修筑工事的器具,由四位头领随行,分别是原来梁山的元老杜迁、宋万,擅长修建的九尾龟陶宗旺、石将军石勇;船队由阮家兄弟负责指挥。众人一齐应诺,当下各自分头准备,摩拳擦掌,期待着即将到来的壮举。
第一百二十七章 方杰兵出昱岭关
大越国皇帝方腊采纳侄儿方杰的计划,派方杰率领从杭州禁军营抽调的一万精锐前往昱岭关,准备从那里突入江西境内给外围的宋军一个突如其来的打击,以期打破对方的封锁,扭转当下被动的战局。本来是太子方天定执意争着要去的,可是作为父亲的方腊十分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气,担心他一味好斗,误了大事,因此强令他暂时接替方杰的禁军统帅,而让更为处事稳健的常王方杰去担此重任。
临行前,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的方杰对诚恳地对叔叔说:“侄儿此去定可杀入江西,解仙霞岭之围,请皇上放宽心。侄儿出征之后,江东事务还请皇上多费思量,谋定而动。侄儿以为,要先稳住宋江,利用他有意招安我们的机会巧为周旋,静定时局的转变,待我班师回朝再一举灭之。此外皇上还要设法安抚各地军民,听说现不少地方有些谣传,民心颇有些不稳定。”原本方腊就对这个侄儿很是看重,听了这些话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挥手与侄儿作别。
一向驻防杭京的大越禁军是方杰一手训练出来的人马,素来在二十万方腊军中以勇猛彪悍著称。如今从五万禁军中挑选出来的这一万人更是精锐中的精锐,跟着方杰驰援昱岭关,虽然是步军,但行动十分迅捷,四百里的路程,不到三天的时间就赶到了。
昱岭关坐落于天目山中,是浙江联系皖南和江西的咽喉要道,地形险要,位置十分关键,由大越军名将、号称“小养由基”的庞万春带着副将雷炯、计稷等和五千士卒驻守。昱岭关外百里的歙州更是当年方腊起家的地方,最早的时候方腊就是在这一带呼风唤雨,屡次与宋军争夺歙州,渐渐地成了气候。虽然现在大越国已经把重心放到了浙江和江东的富庶地方,但歙州城里还有方杰的叔爷爷方垢的三千青田军。本来方杰的父亲、赣王方夏也常住在这里,可这次到杭京面圣廷对之后,方腊将这位一直主张韬光养晦的大哥留在了京城之中。
方杰在昱岭关休兵一日之后,又连夜行军赶至歙州,从这里南下就可以直通江西的重镇景德镇。见到叔爷爷方垢,方杰了解了对面的官军分布情况,知道对面的皖南境内并无大股的宋军之后,又随口问起歙州市面为何如此冷清萧条。须发皆白的老王方垢恨恨地说:“此地民风刁顽,不肯与我大越国做顺民,倒是宋军一来他们就欢呼雀跃地呼应,甘心做赵宋皇帝的顺民。前年底,我统军复占了这里,只不过征了几千民夫,收了一些浮财,便有士绅地主挑唆百姓闹事,让我杀了几百人才镇压下去。后来那些刁民又纷纷携家逃走,故此这城中人丁比以前少了一些。不过少些也好,免得终日聒噪,败了我老头子的雅兴。”说着他面色舒缓下来,击掌唤出宫中豢养的侍从舞女为孙儿跳舞伴宴。
方杰在大越国中是少有的几个头脑比较清醒的人之一,虽然年纪轻轻但对于史书上记录的兴亡之道十分重视,也曾向国内的名家大儒学习请教治国之道,在方腊身边时就曽多次劝谏叔父戒骄奢,收民心,励精图治,也屡次阻止过对民间的过度盘剥,没料到杭京外面各州府欺商扰民远比杭京厉害得多。眼见自己的爷爷也是同样的穷奢极欲,花天酒地,府中搜罗的少女多达百人,心中以为不妥,便想劝说叔爷爷要善待黎民,以造福百姓为己念。
哪料到方垢把眼一瞪,翘起花白的胡子说:“你小家伙懂得什么?这江山是咱方家打下来的,就要懂得享受。那些泥腿子、土财主在赵家皇帝的手下不也是一样过?我老头子还能活几年,不先快活一番,这些好日子总不成带到棺材中去?小孙子你就要出去打仗了,那边还是人家的地盘,可就没有爷爷这里安逸了!爷爷这是疼你呢!”方杰本要发作,可看到爷爷苍老的面孔,心中不忍,也知道此时此刻单靠几句话是不可能把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跟没有多少文化的老人讲清楚,干脆还是眼不见心不烦吧,他推说行军劳累,匆匆告辞离开充斥着*气氛的宫城回自己临时驻扎的军营去了。
第二天一早,方杰便到方垢府中请安辞行,顺道向叔爷爷提出要个熟悉地形的官吏做向导。方垢一改昨日对孙子的不满,亲热地招呼着,又让手下的总管去挑人。那总管不敢怠慢,不多时便把一个叫做杨幺的后生领来见方杰。
这杨幺本是湖广洞庭人氏,早年父亡之后就随母亲投奔江西上饶的舅舅,去年到歙州来探望亲戚的。不想亲戚一家在前段时间已被方垢手下杀了。投亲无着,身上盘缠用尽,只好投在方垢府中做些杂役,因为聪明伶俐,得了众人的欢喜,也很有些口碑。他此时不过十七八岁,年少时读过私塾,也习过些拳棒,身体强壮,头脑更是远远超过同龄人。原想在宫中忍辱负重,寻机杀了方垢替亲戚全家报仇,不料今日阴错阳差被派到方杰军中做向导。
在上饶的时候,他曾听人说大越国方腊皇帝起兵造反是为穷人打天下,这倒符合年少心高的心思,心中一度对方腊很有好感,可到了歙州后的见闻完全改变了他的看法,尤其是到了方垢的宫中,见识了方垢使婢唤奴的做派,联想起亲人的遭遇,让他觉得大越国的凶暴骄奢比大宋更甚。“耳闻不如目睹”,杨幺年轻的心中记起了一句老话。现在他既怀着对大宋朝廷的失望,有充满了对大越国的仇恨,在哪里才有穷苦百姓自己的幸福家园呢?对了,听说老家洞庭湖那里如今出了个绿林好汉叫钟相的提出“均贫富,等贵贱”。如果真是那样,这个世界就不会有穷人富人之分了,也不再是人欺负人压迫人的了。找机会到那里看看。
第一百二十八章 怀璧其罪祸难逃
不说方杰的一万精兵在杨幺的引导下气势汹汹地杀望皖南和江西,调回头来说江东云亭威盛军大营中的智多星吴用,见当下几件大事纷纷有了进展,转而忧虑起军中的粮草供给。虽然混江龙李俊的飞鱼帮正竭尽全力在周围地方暗中打点此事,可终非长久之计,还是要尽快沟通与江北的联系,把那边早已筹备好的补给运过来。可是这里面便牵扯到一个人——符德安!
料想公明兄长在这个问题上一直摇摆不定,吴用在帐中独自思量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这次就必须要自己一意孤行。他叫来李俊和戴宗,三个人秘密商议了一番定下计策,要鼓动威盛军后军南渡,并寻机取了符德安的性命。戴宗上山之前本就是吴用的故交,到梁山之后又一直由吴用分管,言听计从自不必说,那李俊也是一向十分敬重这位军师的,同时也因深切感受到在江东筹措粮草的头疼,故而听说此计也一咬牙——长痛不如短痛,就这么干了!
山西经略副使、威盛军都总管符德安在江北的扬州地面上隔江观火已经半个多月了。由于始终担心在渡江时遇到那日横行长江、令他魂飞魄散的巨舟,每日里都派人到江边察看是否有那些可怕的巨舟的踪影,越是下人回来说没有看到,他心中越发疑惑是否恶魔们正在策划什么新的阴谋,故而一直忐忑不安,不敢贸然渡江。
终于等到通过民间渠道得知威盛军在江南捷报频传,俨然已经将半个江东纳入囊中,他这才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与师爷冯四喜一番商议之后招呼着手下的亲信募集了几艘船,准备让少数部下先渡江到江阴联系前部的宋江,探探路看是否还会在江面上遇到那可怕的大越军巨舟。如果平安无事,自己便不妨也跟着过去重新掌握已被宋江窃取良久的指挥权。
就在此时,江南岸的前部却抢先一步派人乘小船过江来,一方面汇报了前些日子屡屡挫败大越军的喜讯,一方面催促后军尽快押着粮草过江,以便全军会合一鼓作气地击败当面的敌军,将江东的大越军一分为二,实现前期的用兵计划。向来人问明白他们在江南岸也一直没有再见到那些大船,符德安的心又放下几分。想起宋江曾向他描绘的前景,以及自己一直期待的再立新功,进而继续升官发财的梦想,符德安终于真的拿出了勇气将被巨舟截击的恐惧暂时置于脑后,决定自己马上就渡江。
这下子江北各州县再次忙碌起来,因为上次威盛军前部渡江之后,征调募集的渡船十有八九没有回来,就连那些船工梢夫也多半消失不见,这次都总管大人的军令又要找船,各州县都是竭尽全力才搜罗到勉强够用的船只人手,大约可以分两批将威盛军滞留江北的一万多人和粮草运过去。之所以如此卖力,地方官们也不是没有私心的,毕竟原本自己说了算的地界上突然来了个官级比自己高了许多的大人,动辄就拿朝廷和圣旨压下来,而且这么多日子也不挪窝,人吃马喂的真负担不起啊。万一哪一天伺候的不好,再被他参上一本可吃罪不起,听说人家是枢密使大人的门生故吏、倚重的红人哟!还是尽早的送走为妙。
临着渡江了,符德安心中仍有着些许的忐忑。虽说决心已下要带着精锐禁军头批过江,符德安还是心有余悸地特意布置亲信的禁军将领们都要围拢在自己船只的周围,切实保护自己不受到威胁,不过这样的话等待第二批渡江的那些粮草似乎又无人指挥看管了。权衡之下,符德安于临行前把第二批渡江的指挥权全数委托给他以为可以信得过的朱武,这些日子以来此人一直毕恭毕敬地,无论在礼数上还是在军务上都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料想此人不会闹出什么不利于他的动静。
上船之前他再次谨慎地命人在高岗之上向四周仔细观望,确认没有那些船队的影子之后,符德安才大着胆子上了船。船顺顺利利地到了江心,忽然有水手警觉的听到船底有异动,很快船上的人就都惊恐地发现厚木板制的船底出现了几个漏洞,江水如喷泉般的涌入船内,而且这些洞越来越多,令想要用东西堵漏的水手们顾此失彼。符德安大惊失色,不幸的事为何总缠着我?他一边厉声指挥水手和兵士们堵住漏洞,一边破口大骂宋江要图谋不轨,篡位夺权。
师爷冯四喜不解地问为何大人一口认为是宋江在弄鬼,似乎一刻之间开了窍的符德安指点着他的鼻子说:“威盛军中多半是宋江原来的梁山贼兵,宋江哪里甘心将队伍至于我的控制之下?几次三番的想要搞我的花样,幸而本大人明察秋毫,方能化险为夷。今天本大人渡江南下,有谁会不高兴?只有他宋江!为什么船底平白无故的漏水?分明是宋江的人在水中凿船!我离开威盛军之后,他就是最大的受益人,不是他还会是谁?你们休要纠缠此事,赶快准备小船让我保住性命。”
正说话间,忽有水手在船边惊呼:“江龙!”舱面上的人都涌了过去往那人指点处观看,见江面上浮起一条巨大的江龙,青色的龙鳞在水面上格外醒目,激起水花无数,转眼间那江龙又潜入水下,只留下一个大大的漩涡在江面上久久没有消失。符德安一屁股坐到舱板上:“江龙是怎么回事?你们谁知道的快点说说。”船上水手有久居江边的,战战兢兢地告诉众人,在长江之中一直就有江龙出没,这江龙长有数丈,皮逾金铁,脊生龙鳞,据说是长江龙王的太子,每逢有人触犯了江龙王,就会有江龙出没,将违禁之人船只凿沉。
符德安听了口中喃喃自语:“难道不是宋江要加害于我?难道是我触犯了江神?”他手下的亲兵一把将失魂落魄的他拖了起来:“大人快随我上小舟,这条船就要沉了!”符德安魂不守舍的被手下架上了一条主动靠过来营救的小船,因为船小,所以他的手下只有四个人跟了上来,师爷和随行护驾的将领们都只好另外找船。危难之时显神威,身处险境的符德安似乎拿出了当年在西北战场上的勇气,他一把抢过亲兵的佩刀(老人身居高位之后已经很久都不披甲执兵了),用手中刀剑喝令艄公全力向江边摇去,只要能平安低到彼岸,总管大人重重有赏。
难道厄运就会这样放过符德安了吗?答案自认是否定的。就在小船在水手们拼着吃奶的劲急进之时,离江边不太远的地方忽然浮起一个漩涡。巨大的漩涡在水面上盘旋了两圈之后便径直奔着这条小船而来,那船尾摇橹的艄公怪叫一声就率先跳入水中,其余两个水手也不约而同的弃舟而逃。留下符德安和四个亲兵正惶恐间,就觉得小船剧烈的摇晃起来,晃了几下之后便来了一个底朝天,将五人尽数扣于水中!符德安和手下都不识水性,手脚忙乱的挣扎着想要浮上水面,却觉得双腿仿佛都被什么东西缠住,向那越来越黑暗的水底拖了下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西夏君臣也繁忙
远远万里之外的兴庆府中的西夏王李干顺可以说是当世几位君王之中在位时间最长,日子也过的最踏实的了。除了那些个大宋的边臣边将不时在边境上给他找些小麻烦之外,李干顺每天的时间主要是用来于大臣们商量如何引导牧民赶着他们的牛羊迁徙到水草更丰富的地区,如何在新建的城市中兴建更多的市集和匠坊,好让自己的子民过上更好的日子。这些事情虽然繁琐,但比起邻居们整天忙着动刀动枪还是让人心情要好得多。
自从他的曾祖父李天昊在七十多年前大败宋军之后,西夏国的局势开始稳定下来,随之而来的是迅速扩大的疆土和不断增加的子民。如今西夏已经有了二十二个州和三百多万人口,远较立国时的五州八十万人强大了许多。他的这位曾祖父也是在太能干了,在不到二十年里,不但开拓疆土、称王立国,而且迅速地完善了国体,三省六部和各个州府的机构一下子完善了起来,从四方吸纳了无数的豪杰能臣,学习着用中原的儒学理念管理国家,渐渐地增强着大夏国的实力,令那个处于绝对优势、原本在西夏人心目中不可撼动的父国大宋也不能轻易奈何它了!从宋仁宗到神宗,大宋的皇帝先后动用了杨家将、狄家兵,却依然覆灭不了这小小的西夏。宋神宗的御驾亲征终于也落个大败而归的下场,此后的大宋国每年反过来要给昔日的藩属国纳贡,大宋的将军们也只能靠袭掠边民来偶尔发泄心中的郁闷和无奈了。
曾祖元昊制定的联辽抗宋的国策被他的子孙很好地继承下来,并且发扬光大成在这两个更为强大的邻居之间轻盈的跳舞,通过外交上的表面摇摆不定来为国家赢得了更多的利益。只要自己的围城内子民能够满足于生活的日益改善,只要强大的邻国们为了平定他们境内永无休止的叛乱而日夜忙乱,西夏似乎就可以在既定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直至吞没西北的回鹘和西南的吐蕃。到了那个时候,西夏就将拥有足以抗衡宋辽的实力,说不定还可以一举统一天下,实现列祖列宗的梦想。李干顺在兴庆府自己的皇宫中美美地憧憬着。
这一天,在皇宫里听了臣子们报上来的关于大宋和大辽内部相继发生的内战详情之后,西夏王的脸上又浮出了幸福的笑容——邻居们忙着窝里斗,想必是没有精力来关注自己,自己能不能借机搞出点什么来呢?他把这个问题抛给殿中的大臣们,顿时引起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些许过后,嘈杂声稍歇,开始有臣子出班发言了。
首先站出来的是朝中的三杰之一、同知军国平章事(相当于副丞相)的曹正品:“臣以为皇上高瞻远瞩,所思极是,此刻正是我大夏国积极进取之时。臣闻听,宋国近日围剿江南的方腊已经调动了全国超过三十万的兵马,而且都是有一定战斗力的主力部队。换句话说,假如我们此时挥兵东进,宋国是无力应付的。因此臣主张即日调集大军,攻彼之兰州。只要兰州一下,西宁州也是我囊中之物。”此言一出马上有众多文武附和,力主即刻出兵的人数几乎占到了三分之二。
当然大臣之中也不都是应声虫,毕竟西夏正处于生机勃勃的发展阶段,有远见卓识、敢于直言不讳的能臣不在少数,老成持重的也大有人在,当朝宰相、太傅李端就对贸然挑起边衅不赞同:“皇上并及各位大人,兵者,国之大事也,老臣倒以为此刻我国宜静不宜动。虽说如今辽国境内有女真作乱,宋国也忙着围剿叛逆,然其边兵未必就有机可乘。兰州守将姚平仲也算是一代名将,其国内有事,他又岂会不加倍警惕?固然宋国调动三十万军队往江南,然而他边境依旧陈兵数十万,我国并没有什么很好的机会…。。”
李端的话还没说完,曹正品们也没来得及反驳,早有枢密院副使魏华荣支持道:“李老相公所言不虚。据枢密院近日汇总的情报,宋国熙、兰、西宁等边州一直戒备森严,边境上的各烽火台之间游骑活动不断,明显是已经防备我国用兵。另据宋国内部的线报,郦延路的种师道那边也是剑拔弩张,各城池都已增加了守城器械的打造征集。在对方严阵以待的情况下出兵,于我军并无胜算。”
这二人一个在朝中位高权重,总揽全局,另一个深知韬略,素来能料先机,故而瞬时间大殿之上安静了许多。李干顺清咳了两声打破僵局:“这么说我大夏就应该坐山观虎斗,静候时局变化?”太傅李端见皇帝似有不预之色,忙又开口:“那倒不是。依老臣看,辽宋两国忙于内乱,恰是我大夏可利用的良机。”包括李干顺在内的西夏君臣闻言均是一愣,不明白这个老家伙想说什么,只好静候李端侃侃而谈:“大夏国自太祖景宗皇帝开国以来已历四世,开疆拓土,国力倍增,这是不争的事实。然为何我国每逢大事常常还要看他人之脸色,实乃是因为我国的人口疆域还有不足。倘大夏能有沃野万里,国民千万,当可直捣汴梁,北定大漠,成就历代先帝之心愿。所以说,我大夏当务之急还是眼睛向内,增强实力。眼下天时有利,辽宋因内祸守成有余,无力外顾,我国正好向西扩张,将边境上的十万雄兵尽数动用起来,把那些回鹘、吐蕃等等冥顽不化之蛮族尽数收服。待我大夏西面再无忧患,可以全力东顾之时,各位请想,那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势呢?”
金殿上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丞相能说出这样一个主张,倒是西夏王李开顺一拍龙书案:“好!老太傅所言极是,不愧是我大夏三世老臣,高屋建瓴,与众不同。”他把脸转向两位枢密使:“和亲王、魏大人,你二人盘算一下东南两境的边兵有多少可以动用,再提出一个征讨回鹘和吐蕃的方案,两日之内朕要听你们的回话。”
第一百三十章 太子师徒议邪忠
与各方势力的蠢蠢欲动同步,东京汴梁城中的太子少师李纲也忙碌得很。饱读诗书的他固然不愿看到权臣把持朝纲,祸国殃民,但学而优则仕同样是他的理想。本来在宋廷官员中籍籍无名的他前几年突然得到太尉宿元景的保举,从风口浪尖的御史台以饱学的御史大夫身份调入东宫当上了太子赵桓的师傅。开始他还为少了在朝堂上与权臣针锋相对、据理力争的机会尔埋怨宿太尉,但经过前辈的开导点拨,他终于明白“退而结网”是招妙棋。
虽然对于前期的党人之争,身为中间派的李纲有些不屑,认为既是有心为国为民,又何必要拉帮结派,与人口舌徒劳,如今在太子出任开封府尹后的这段时间内,他彻底懂得了: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只有与志同道合的文武携起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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