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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能强雨-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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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劝道,“阿朱,这只是暂时的事。”
赤朱道,“若是可能,我情愿是在那关城,洒尽热血。”
赤朱的话听的我无话可说,当日千里赴京,有女帝的调遣,也有对我的期盼。如今,他该是意冷心灰。我不是他的良人,这政局也让人不那么从容。然而身为知己,我还是回道,“阿朱,不管你怎么看,我庆幸覆巢之下,你未在那雁南关。人在,一切尚存。”
赤朱叹道,“蕖之,你说的有道理。那么多将士的血债,还等着我去讨回。再多任性的话,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陪着赤朱喝完粥,吃完小菜。聊了很多,都是政事。临别告辞的时候,我想了想,还是将要娶阮雨的事告诉他。赤朱听了,也看不出神色,他道了句“恭喜,蕖之,你的执着,终于有了回报。”我想起当日曾和他说过的话,“阿朱,我虽然辜负了你的心,但始终会是你的知己。”
他笑了笑,“不能比翼,能够对饮,也还不错。”我不再劝他再觅良人,国事当前,他没有那份心,我呢,也要安顿好我的亲人爱人,赶赴征程。人生不是生来享受,我如今只希望风雨过后,可以回归我平淡的幸福。
◇
◇
我踏着月光回到府上,福音不在门口。福婶却守在一旁,见到我,急忙道,“主子,四皇子来了。”逆拥来的这么光明正大,我倒是没想到。我还在奇怪,福婶又道,“阮雨公子也回来了。两个人现在在喝茶。”
白日沐浴完,用了膳。我去了宫里,阮雨回了京郊无情宫。这辰光阮雨是该回来了,想着他和逆拥第一次正面相对,我仿佛看到刀光剑影重重,冷言讥语成堆。
我加快脚步,来到正厅。福音立在一旁,见到我,如释重负。逆拥和阮雨果然都在喝茶。我还没说话,逆拥已经开口,“箫能,你这么藏着掖着的男人,本宫当是个宝贝,原来是个伎子。”
我看了眼阮雨,逆拥又道,“他的声音这么特别,你当本宫听不出。”
我道,“殿下,您目光敏锐,分毫不差。这位就是我要娶的夫郎阮雨。”
逆拥不悦道,“都说青楼男人善于蛊惑,箫能,你真是个没定力的,还真的要娶他为夫。”
我坦言,“殿下,两情相悦,人之常情。届时一定请您喝喜酒。”
逆拥斜目,“你真要纳他为侍,我也不管。娶他为夫,我不答应。”
阮雨侧目看着我,一脸不悦。我轻咳一声,道,“殿下,臣母父都同意了,您胸怀天下,就别操心臣的家事了。”
逆拥站起身,哼道,“本宫说了不准,你且记住,本宫之话,绝无戏言。”说毕,跃上屋顶,飞檐走壁离去。
阮雨冷笑道,“箫能,我两的事,何时轮到逆拥插手?”
我看着阮雨,“雨儿,他也就说说,你不要在意。你爹在京城吗?”
阮雨口气缓和,“我爹在的。他今日问了亲事。”
“我明日去提亲,你看如何?”我笑道。
阮雨脸一红,走出正厅,丢下一句,“随你。”我见他有些羞涩,不禁心情大好。
福音抿嘴笑了笑,对我说道,“小姐,你总算回来。方才我还在想,殿下和阮雨公子会不会打起来。”
我笑道,“他两那么矜持的人,真动手怕也困难。”
福音点头,“晚上阮雨公子回来,我和他一起进小姐的院子,没想到殿下来了,就在小姐的书房里。”
“嗯。”我应了声,这才是逆拥的风格,不走寻常路。
福音续道,“阮雨公子察觉到书房有人,推门进去看。
殿下质问,‘你是谁?’
阮雨公子道,‘这是我妻主的府邸,殿下您怎么不坐正厅’。殿下当时脸就黑了,‘原来是你。’
阮雨公子应道,‘是我。’
殿下不再和阮雨公子说话,对着我道,‘福音,带本宫到正厅。’我就领着殿下到了正厅。
阮雨公子跟着过来,让我备茶招待殿下。我给他两上了茶,他们两就那样对坐着,一言不发。”
我一听阮雨没有受委屈,笑道,“阿音做的很好。”
福音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小姐,殿下的话,不像戏言。”
我道,“阿音,你家小姐的话,也句句当真。”福音笑了笑,“小姐心中有数就好,我待会让我娘给你准备彩礼。”我笑着点头,出门去找阮雨。
51
51、那些年那些事(一) 。。。
阮雨的爹爹会在京城,在我意料之中。备了彩礼去提亲,阮雨的爹爹看都没看礼单,只拿了历书,指着一个黄道吉日,问我该日迎娶如何?我一看是下月初八,距今不过半月。有福婶和福音在,当能布置妥当,遂应下。
阮雨爹爹道,“雨儿那日便从青云绸缎庄出嫁。这绸缎庄做他的陪嫁,箫能,你该知道如何写雨儿的身份。”
青云绸缎庄是顺安城赫赫有名的绸缎庄,想来也是无情宫的产业之一。阮雨的身份,除了无情宫的少主,也许还会有其他。我想这也没什么,我要的,毕竟只是这么一个人。阮雨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我何必再多问。我回道,“伯父,箫能明白。”
阮雨的爹爹看了看我和阮雨,嘱咐,“雨儿,临出嫁前三日,你记得要回青云绸缎庄。”
阮雨红着脸应道,“雨儿明白。”
阮雨爹爹又道,“箫能,如今有战事,你和雨儿的亲事,不要太铺张。”我称是。阮雨爹爹有些感触的说道,“比翼鸟,连理枝,既相知,莫相离。”阮雨闻言,红了眼圈。阮雨爹爹难得一笑,“好了雨儿,你也是个刁蛮任性的性子。既是有人愿意收了你,也答应了一心一意待你,你就不要像寻常男儿哭哭啼啼。我阮醇的孩子,胜却人间无数。箫能,你福气不小。”我自是笑道,“箫能知道,雨儿能嫁我,这是天大的福气。”阮雨又想哭又想笑,最后只好瞪了我一眼。
那天从京郊回城,夕阳如橘。送彩礼的家侍嘻嘻闹闹,阮雨满面春风,在我一旁。我心中暖意融融,几乎忘了,这是有些严寒的初冬。
第二日下朝,逆安帝留下了我。御书房里,她支开了侍人。以我为她研了三个月墨耳濡目染的经验判断,女帝郑重其事,一般都没什么太好的事。我垂首立在一旁,暗自揣摩。
逆安帝道,“箫侍郎,听闻你要成亲?”
我回道,“承陛下关心,臣的确准备成亲,婚期下月初八。”
逆安帝道,“半个月后就成亲?好像挺仓促。不知娶的谁家公子?”
“是顺安城青云绸缎庄的大公子。”我答道,抬头看了看女帝。
逆安帝不动声色的问道,“是吗?朕怎么听说,你看上了一个伎子,要风光大娶。”我正视女帝,“陛下,可能有人弄错了。”
逆安帝道,“箫侍郎,你是在说朕的耳目有差?”
我道,“陛下,臣不敢。不过臣知道自己要娶的夫郎是何人。”
逆安帝沉默不语,半响,她道,“拥儿说,愿意下嫁于你。你觉得如何?”
我自是觉得不妥。逆拥口口声声不准我娶阮雨,他的心思一向难猜,我也没料到他居然会和女帝重提亲事。犹记当日,他拒亲之时毅然决然。如今他要下嫁我,不知又是什么安排。我的心思,女帝并非不知。她如今又这样问我,还真是看不懂。
我道,“陛下,臣之心思,一如当日,不敢高攀。”
逆安帝看着我,目光锐利。我神色平静,倒也坦然。逆安帝冷道,“落花虽有情,流水却无意。没想到,朕又遇到这种事。”
女帝话中有话,我不知她心思,只能沉默。寂静了很久,逆安帝像是下了决心,斩钉截铁道,“箫能,朕决定了,下月初八,你迎娶拥儿。”
我仿佛被雷劈到,脑中轰鸣。片刻,我跪下道,“陛下,臣恕难从命。臣一生只娶一人,此人已在我的府上,臣不会负他。殿下的厚爱,臣无福消受,还请陛下明鉴。”
逆安帝道,“箫能,君无戏言。若不是拥儿执意,朕倒不觉得你是良配。如今你只管回府准备,没有商量的余地。至于你看上的男人,为侍就是。”
闻言我站起身,“陛下,臣不会娶殿下。”
逆安帝深深看了我一眼,“箫能,你敢大不敬。”我发问,“陛下,亲事怎能强人所难。”逆安帝道,“世事本就不会尽如人意,在你和拥儿之间,朕要顾全的,是拥儿。”
我拒绝,“陛下,人心怎能勉强。”
逆安帝道,“箫能,当日你不愿担负重任,如今不还是做了兵部左侍郎。拥儿的好,你并非看不出。好了,不要再多说,你退下吧。”
我欲再推辞,逆安帝已一甩衣袖,离开御书房。
我回府的时候,阮雨正在刺绣,福音在一旁指导。阮雨将红绸绣样递到我面前,笑道,“瞧,我绣的鸳鸯,好看吗?”
我强颜一笑“好看。”
阮雨和福音同声问道,
“箫能,怎么了?”
“小姐,怎么了?”
我胸中郁结,将逆安帝要我娶逆拥的事说了出来。阮雨闻言眼眸一暗,他缓缓将绣样放在桌上,沉声,“那,你打算如何?”
我见他脸色苍白,心中疼痛,道,“我想三日后与你行礼。若女帝苦苦相逼,我们就去大丰。”
阮雨深深的看着我,终化一笑,“你的安排甚好。我现在就去和爹说一声。”
我拉住他,“我陪你。”
我和阮雨去了京郊无情宫,阮雨的爹爹听完此事,神情不悦。他道,“不必,下月初八是我替你们两卜过的日子,就那日成亲。你们安心准备亲事,其他的,不必多虑。”
“爹,你能说服陛下?”阮雨惊问。阮雨的爹爹不解释,只让我们放心。我只好和阮雨返回府中。回府的时候,已察觉周遭似有人看守。
趁着阮雨沐浴,我去找了福婶。我将今日之事都与她言商,然后告诉她,万不得已,我们就去大丰。
福婶道,“能儿放心,我会安排妥当。只是能娶四皇子,未必不是件好事。”
我笑了笑,“福婶,我这样的人,能养活一个男人就很好,再多无益。”福婶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万事当心。”
其后两日风平浪静,到了第三日下朝归家,福婶告诉我,已做好准备,万不得已,当可安全离开大逆。我欣然将此事告诉阮雨,他笑道,“如今你家的府邸快被围成个铁桶,能平安离开,福婶真厉害。”我知道他是奚落女帝已在我家的周围设了关卡,讪讪一笑,“其实雨儿,我的武功真的不错。”
阮雨说,“箫能,我觉得真能离开,是件好事。只是你总是说要完成答应女帝交付的事。而且就算回了大丰,你爹也还想着让你和庆之在一起。”
阮雨的话让我有些歉疚,虽然我并未做错什么。我道,“雨儿,做人都有个原则,我虽没什么志向,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然人总有底限,陛下若是妄然摆布我,也不可能。因为在我心中,你是最重。”
阮雨眼圈微红,“箫能,在我心中,你也是最重要的。”我笑着将他揽入怀中。记得那日,虽未到季,家中的梅树上,有了第一个花苞。
那晚戌时,宫里来了人。逆安帝贴身的侍从备着一顶轿子,带来女帝的口谕,说要宣见阮雨。我心中一紧,执意要同阮雨一起进宫。宫侍阻拦未果,只好由我同行。到了御书房外,侍从进去禀报。而后坚称只让阮雨一人面圣。阮雨安慰我,“箫能,这不是龙潭虎穴,你就在门外,不要担心。”
我压下顾虑,“雨儿,我就在门外,有事叫我。”阮雨笑道,“能有什么事?”我看着他随侍从进了御书房,门缝依稀见到房内有个人影。很快,侍从退了出来。他道,“箫侍郎,陛下的口谕,你退后些。”
我心中疑惑,侍从又道,“陛下是圣明之人,你顾虑什么。”
我退到侍卫戒备的地方,看着紧闭的御书房。不记得过了多少时辰,阮雨从里面走了出来,神色有些恍惚。我急忙上前,“雨儿,你没事吧,陛下找你,所为何事?”
阮雨摇了摇头,“我没事。箫能,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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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那些年那些事(二) 。。。
那个故事,是这样的:
从前有一个门派,叫随宫。虽然势力庞大,但总坛鲜有人知。随宫的人行事低调,从不对外自称随宫之人。而替随宫做事的大多数人,也不知自己的主子,实际是有门有派之人。随宫主人代代相传,而后有一代宫主早逝,只留下一点血脉,是个男孩,名叫元酉。宫主正夫是个知书达礼,有威信的男人,所以元酉顺利的成为了新任宫主。几百年来破天荒男人为主,所以元酉很想做一番大事。尽管他的父亲一直劝戒他早日成亲,稳守旧业为好。
元酉长到十六岁,已是绝色男儿。身为宫主,所学颇多,早不将一般女人放在眼中。他欲出宫游历,他的父亲不放心,找了本家的家主,寻了一个年纪略大一点文武双全的女子与他同行。这个女子,男孩一样没有放在眼中。
在江湖上行走没多久,元酉打猎的时候,看到一只白狐。他发出一箭,白狐中箭窜到林中,等他找到白狐的时候,他遇到一个英气的年轻女人,手中拿着白狐。白狐的身上中了两箭。女人将白狐给了他,两人一见如故。
这个年轻的女人,真实身份是当朝二皇女,其父是皇贵君。皇贵君本就受宠,二皇女才华出众,两人自是遭皇夫排挤。后来皇贵君英年早逝,二皇女心存疑窦,也只好佯作不知。元酉同情二皇女的境遇,加之二人逐渐情投意合,遂愿意用随宫的势力相助。二皇女此时已有一夫二侍,元酉心中有些介意,二皇女许他若有一日能问鼎江山,会与他并肩坐看山河,而且会让随宫成为江湖第一门派。元酉口称不在意,心中觉得这样的将来很是美好。
机缘巧合,有一日,太女遇见了元酉,惊为天人。太女向二皇女讨要元酉,二皇女自是不答应。几次三番未能得到佳人,太女向女帝请求,希望能得到元酉。太女一向乖巧沉稳,二皇女也不是悭吝之人,女帝闻言,宣见了元酉。一见之下,女帝觉得元酉果然绝色,难得的是带着份不食人间烟火的傲骨。女帝不想因为一个男人让两个女儿失和,于是假意向二皇女讨要元酉,要纳为侍君。
元酉没有想到,二皇女会暗算他,废了他的武功,将他献给女帝。女帝得了风华少年,甚为欢喜,一夜宠幸,封为贵君。元酉一日之内,武功被废,清白尽失。他几乎想要自尽,又不甘心,就这样,被圈禁在皇宫中。
太女得知自己的母皇竟然将仰慕之人封为贵君,心中难过。几次三番想要去探望元酉,都被女帝的侍卫拦了下来。而后一日,太女费尽心思,终于见到了元酉。孰不知这次相见,也是阴谋。太女和元酉被人下药,醒来的时候,不着寸缕,一片狼藉。最不堪的是,女帝在一旁怒视他二人。
太女真心喜欢元酉,将所有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只求女帝能放过元酉。女帝气得不知如何言语,太女又求女帝将元酉赐给她,宁可被贬庶民。女帝勃然大怒,不曾想太女竟宁要美人不要江山,心中失望。女帝废了太女,将元酉打入冷宫。这场宫闱丑闻,知道的人很少,就这样被隐秘起来。
经由此事,女帝大病。她一怒太女不将江山社稷放在心中,二怒侍君失节,三怒二皇女幕后操纵宫廷混乱,包藏祸心。而此时,二皇女的势力已经大到她无法遏制。从心中,女帝也知道,二皇女行事果断狠厉,的确比太女更适合为帝。其后一年,女帝薨,临死下旨让二皇女即位,却一直不肯将她立为太女。有些事虽不曾点明,但史书会显露当时的无奈困局。
女帝驾崩后一月,前太女亦病逝。二皇女平稳登基,并无人明处置疑。冷宫里的元贵君陪葬女帝,皇宫中精妙绝伦,美轮美奂的重华宫有了一位新主人。很少有人知道,这位新主人,就是元酉。偷梁换柱的事不罕见,一朝女帝一朝侍从的事也不罕见。很多的旧事,就这样被掩盖。
被同一个人陷害两次,一切尽毁,元酉自不会再顺从二皇女。只是这世上让人屈从的方式太多,二皇女终于得到了元酉。她对元酉誓言会补偿他过去所受的所有委屈,元酉自不会信。如果曾经他曾真心的喜欢过二皇女,那么如今他对她只有憎恨。
元酉被陷害进了宫,随宫的人一直没放弃营救,只是从未成功过。二皇女登基为帝,对元酉誓言后,果真没有再宠幸过曾经的夫郎。就连皇夫生子,她也没有陪伴。而在那时,元酉也有孕几月。皇夫担心元酉之子会影响自己孩子太女之位,于是设法联络了随宫人,联手将元酉救出宫外。元酉被救后远离都城,不久后生下一子。在众人相助下,功力渐渐恢复。
阮雨说到这,我已明白。迎着纵横山顶刺骨的寒风,我道,“雨儿,你爹原名元酉,你娘就是逆安帝,对吗?”
阮雨点了点头,“我爹被救后,省悟旧日,元有耳谓阮,我爹后悔当日不曾听他父亲的劝告;酉加享谓醇,我爹明白当珍惜拥有,享之惜之。只是每次看到我时,他还是会想起那些让他屈辱的事。他创立无情宫,收留伤情人,一为救人,二为提点自己。原本他是绝不会去找女帝,为了我们的亲事,他还是去了。”
我抱住阮雨,“雨儿,委屈你们了。”
阮雨靠着我,轻道,“箫能,陛下说,除非我爹答应留下陪她,否则还是要为你和逆拥赐婚。你说,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也许,她只是想用这种方法留下你爹。”我劝道。算来,阮雨的确是逆安帝最小的孩子,她牺牲过阮雨的爹爹,也有可能信守了曾经的誓言。内情如何,不得而知。
“箫能,我不想让我爹再陷困境,想让他和我一起走。我爹却让我先出来,和你先走。”阮雨续道。
“陛下不会再为难你爹的。”我道。阮雨还有些怀疑,我拉着他下山回府,“若是明日你爹没有回无情宫,我们再进宫不迟。两个人的事,别人插不上手,给他们一点时间,自己解决。”阮雨将信将疑,还是听从了我的劝告。
第二日我下朝,阮雨告诉我,他的爹爹已经回府,只让我们安心筹备婚礼。福婶领着家人派了喜帖,排场不大,都是至交。
几日后一晚,太女突然到了我的府上,让我去看看逆拥。我回绝了,太女走时,一脸悲愤,只道,“皇弟一世聪明,独独碰到你,再伤心也不被怜惜,可悲。”我沉默不语,月儿穿梭在云中,忽明忽暗。
再一日,苑彦亲自送来了一坛胭脂醉,说是恭贺我。福音将酒接了过去,苑彦没有进府,只幽幽的看着我,看了很久,没什么言语,而后道了别。那坛酒,后来再没见过,不知道福音收到了哪里。
娶阮雨的那天,箫府府内府外挂着几十盏嫣红的荷花灯,家中的水池中,也放满了荷花灯。我揭了阮雨的盖头,拉着他看向窗外,告诉他,相逢那日,景致太过萧瑟,只盼着今后的每一日,都像今朝,别样动人,良辰美景。阮雨笑得分外灿烂,他放下红帐,褪下红衫,我记得枕头上他亲手绣的那对鸳鸯,交颈缠绵,好生甜蜜,直让人忘了今昔何年……
53
53、此后无音 。。。
逆安帝二十年,十二月十一,也是我和阮雨成亲后的三日,边关传来好消息,三皇女逆悬率军大捷,收复雁南关。正当朝中有人欲为三皇女请功之时,十二月十五,噩耗传来,雁南关再次被袭,三皇女率军退守玉城,玉城告急。几日之内,形势逆转,局势严峻。大逆的朝堂上,从未有过的凝重。
请求换将的奏折一个接着一个,但凡有些热血的将领都自动请缨,我也不例外。逆安帝在凤座上俯视着众人,神色冷峻。众人热议许久后,女帝宣布退朝。次日的朝堂上,二皇女逆雅被命为征西大元帅,领二十万军,替换战败的三皇女逆悬。即日启程。
二皇女出征后,我去了太女的府邸。太女沉默的练着剑,看得出她心中有种压抑很深的怨念。我提出陪她练剑,酣战许久后,太女长舒一口气,“箫侍郎,若你不是母皇的人,也许本宫会当你是朋友。只是如今你伤了皇弟,日后,你不要再来本宫的府上,本宫这里,不欢迎你。”我道,“殿下,臣今日来是为了大逆局势。臣答应了陛下辅佐您,此心昭昭。殿下不愿当臣是左膀右臂,臣之本分,依旧不变。臣告辞,日后殿下不传召,臣不会再来打扰。”说完,我笔直的离开太女的府邸。
昨日朝堂,久未上朝的逆拥也来了。一见之下,我着实吃惊,逆拥消瘦的程度,让人有些不敢置信。我不愿去想那是因了我成亲的缘故,逆拥没看我,只是请缨去玉城。显然,女帝未准。
朝堂上,自二皇女出征后,一切照旧。兵部和户部有些调度,比平日忙些,但尚能从容应对。又过了几日,家中有了喜事。
那日放衙回到府中,福音喜滋滋的对我说,“恭喜小姐。”我问何喜,福音抿嘴笑而不答,只催着我去看阮雨。阮雨靠在榻上,我急忙问他是否不舒服。他摇头,有些羞涩。福音这才道,“恭喜小姐,你要做娘了,你说是不是大喜事?”我心中激动,抓住阮雨的手,急问,“是真的吗?”阮雨羞涩的点了点头。福音嗔道,“小姐,这种事还会有假吗,都请大夫看过了,阮雨公子有一个月的身孕了。”福音又道中午阮雨没什么胃口,吃的很少,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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