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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耕田-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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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一来。楚牧倒是要叫沙溢一声师叔了。
另外高兴的还有一人,那就是顾兰亭。
自从顾家搬到明月山庄之后,楚牧隔着几天就上来走一趟。不是送些常用药材,就是受段氏所托,给他们送些吃食或日用品。所以顾兰亭就常常能见到这位心上人了。
但是世界上也并非都是高兴的人。
京里就有一位极为苦恼的人。恼得已经夜不成眠了。
裴子墨抱着脑袋使劲敲了敲,咬牙切齿道:“奇怪,难道她非得在脑袋里挥之不去吗?”
已经折腾到大半夜还没睡觉的裴子墨终于忍无可忍地坐了起来。点亮烛火,坐在窗前端起一本书。本想看一看书静一静心思,没想到书上都是她的影子。
一开始他对馨瑶公主是抱着百分百的轻视的,可是自从他在宫外偶遇到龙馨瑶,并且知道她之前的种种谣言都是无稽之谈。她只是一次次的帮助人。一次次的惩恶扬善。更了解到,后期她频繁出宫是为了寻找别人陷害龙沧雁的证据。
所以在他心里对龙馨瑶就开始有了亏欠之意。嘴上不道歉,但行为上便对她温柔起来。尖酸刻薄的话,就再也没有说出口。
日久可生情,这果然是真的。
每天两个时辰的相处,让他渐渐对这位聪明善良的公主产生了感情。
可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自己只是一个有今天没明天的太傅。
因为皇上不理朝政,躲起来养病。现今的太子独断专横,也不知道哪天就撤了自己的太傅之位。再者因为几位忠臣纷纷被发配或抄家,顾家也在其中,他觉得这样污浊的朝中他待不下去了。
所以就在当晚。他向龙馨瑶辞别。却没想到,人还没走,这脑袋就开始浑沌一片了。
书看不下去,他只好再次回到塌上。
愁苦地翻身,俯卧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
月光静静地从敞开的门外泄入,流淌在静谧的屋内,安抚著他烦躁的心;夜风轻轻地穿过,吹拂著他颀长的身躯,他睡著了。
灯烛飘摇,素面长发的龙馨瑶不知何时缓步走了进来。
她站在床边看著沉睡的男人,心里仍在为自己大胆的行为不安地狂跳,她不知道此刻是该唤醒他,还是该看一会儿他睡着的样子,然后悄然离去。
之前,她确实因为他的粗鲁和无礼而讨厌他。可是之后的日子里,他对自己越来越温柔。温柔到就如三月的春天,每一天都带着笑脸,轻轻柔柔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她以为这样美好的事情会一直持续下去。可是就在昨晚,他来找自己。他说他不想再待在这样无能太子的臂下。他要离开。
那一刻,她的心在抽动。
从来没有过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如此难过。
所以这一晚,她也失眠后,起身偷偷溜出来找他。她想问个究竟,可是人走到裴子墨这里时,忽然又发觉,他们之间什么都不存在,她又从何问起呢?
“子墨,究竟是什么迷了我的心窍?让我如此对你念念念不忘呢?”她皱着眉、噘着嘴。注视着俯卧在床上看不到脸的男人,喃喃自语地说着平时不敢说的话。
“谁?”似乎有感应般,浅睡的裴子墨忽然醒来,猛地翻身而起。当看到床边的她时。愣了。“你──公主?!”他眨眨眼睛,分辨不清眼前的人儿到底是出自梦境,还是真实。他伸手抓住她,碰触到那份温热和滑腻时,猛地收回手。“呃,我不是在做梦,你是真的。”他惊呼出声。
“是的,我是真的。”看到他梦中乍醒后孩子似的神情,龙馨瑶忍不住笑了。
裴子墨却看得痴了。
在他的脑海里,龙馨瑶的笑容是最自然美丽的花。而她今天的打扮贵气中不失朴素。一袭无懈可击的窄袖宽口短衫长裙轻柔地包裹着她的身躯,夜风中,罗绡丝料紧贴着她,更显出她丰满窈窕的身材。因为要忍住笑而微微噘起的嘴和弯弯的眉,让她看起来像个调皮贪玩的小仙女。
“公主……”他呢喃一声。陶醉其中。
“嗯?”她温柔地回应他。
一阵夜风吹了进来。
裴子墨马上意识到事情的不妥,赶紧收敛心神,不能任事态这么发展下去。他略感平静后,看看窗外的月色关切地问:“这么晚了,公主怎么还能出来呢?”
“我有话要告诉你,可是白天不方便找你,我是偷跑出宫的。”
“既然这样。请公主坐下慢慢说。”他指指桌前的椅子。
龙馨瑶依言坐下,也示意他坐,但他坐在了床沿。
见他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龙馨瑶心里黯然,但仍在椅子上转过身子面对他,轻声问:“你真的要走吗?我知道你对太子不满。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能到哪去?”
“我只是不想再为这样昏庸的太子效力。”他嘴角挂着倔强,“虽然我现在做的事还谈不上给太子效力。”
“既然觉得太子昏庸,那你就做一个胸怀天下的人,让我陪你创一番英雄伟业。”龙馨瑶显然很激动。
“嗯?”裴子墨不太明白。
她倾身向前。大胆地将手搭在他的膝盖上,真诚地说:“相信我,乱世出英雄。你胸怀天下之志,只要有机会,你一定是匡济时世之才。”
她的鼓励如同浇在柴薪上的油,顿时点燃了他心底深藏的火种。是的,在他心中,天下不是这个样子,未来的皇帝也不该是这个样子。他理想中的天下,应该是一个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老有所养,幼有所教的样子。而且天子的思想,要以天下苍生为主,听取好的建议,废除不好的统治……
总之是不能让太子一人独断专权,大臣们有真言不敢说,百姓们有正义不敢伸张。
龙馨瑶又道:“你去找我三哥吧,你们几人在一起一定能成就大业。”她用她纤细的小手握住他的大手,那柔软的指尖拨动著他的心弦。“桂嬷嬷有些看相的本领。第一次在太清池边见到你,她就看出你身若山立,眼如曙星,鼻直口方,有大富大贵之相。”
裴子墨浓眉一挑,似要反驳,但被她纤手制止。“但那并非我爱你的主要原因,我不贪恋富贵,只爱英雄。如果我生为男儿身,必定会自己去创一番英雄伟业,绝不把英雄梦想寄托在夫君、儿子身上,可是今神灵赐予我女儿身,我只好认命。但我不愿所嫁非人,将一生埋没,因此发誓非英雄豪杰不嫁,如今我找到了你,你就是我期待多年的夫君。我知道天下豪杰众多,可是不管你信不信,冥冥中,各自的缘分早已由神灵注定。”
他瞪大了眼睛,没想到龙馨瑶会如此大胆地表白,一颗小心脏就开始狂跳不已。
第294节:表明心迹
龙馨瑶见裴子墨满脸涨得通红,甚至整个脖子都跟着红了。知他并不是对自己无动于衷,于是就胆大更大了一些,伸出自己光滑柔软的小手,握住了裴子墨的大手。
裴子墨又是一怔,不由迎上龙馨瑶深情的目光。
其实龙馨瑶所说的话每一句都打动着他的心。他理解空怀抱负无处施展的苦恼,更明白雄鹰展翅需要长风与广阔的天空。就像当初他连中三元,喜获状元,可是到头来却成为了公主的太傅一样。那种有抱负而无处施展的苦恼,曾经让他一度沉迷不振。
那个时候,似乎没有一个人理解他的苦恼。时至今日,龙馨瑶却这么准确的说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有种突然想把龙馨瑶抱在怀里的冲动。
可是,她是公主!
或许以他的才学,可以配得上世间大部分的女子,可眼前这一位偏偏却是公主。公主的婚姻,一般都是皇上亲定的,而又没有自由的。
皇上哪会任由公主随自己喜欢的人成亲去。公主的婚姻多半都是政治婚姻,要么与他国联姻,要么嫁入什么高官的府第,总之不是他一个小太傅望尘莫及的。
想到这,他不由挣开龙馨瑶的手,转身走到屋角的桌子边,抓起水杯,“咕嘟咕嘟”往嘴里猛灌冷水。
冰凉的冷水入了肚子,人也瞬间清醒许多。
他扔下水杯,仿佛她不存在似的大步往床边走,一边走还一边道:“公主,请回吧!时辰不早了,若是被人看到公主这么晚了还在我这里,定要说闲话的。”
可是在经过桌子边时,他的胳膊被抱住了,“你就那么在意闲话吗?”
“当然。”他低头。不敢看她的眼睛,“作为女子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比较好,更何况你是公主,要做天下姑娘的表率……”
“够了!”龙馨瑶瞪着他。“你总是拿这一套来说教我。”
“我说得是事实。”裴子墨嘴上生硬,其实心里想的却是怕她到处乱跑遇到坏人而吃亏。他甩开她的手,走回床边,背对着她说:“公主请回吧,微臣要睡觉了。”
说完,他也不管她走不走,直接坐回塌上,两脚一甩,两只鞋就飞出去老远,紧接着一个回身。人就做出了欲脱衣服的动作。
可是龙馨瑶的目光不但不躲,反而双眼发亮,直盯着他看。
“怎么?你还想看男子脱衣服?”裴子墨的手迟疑了。
龙馨瑶双手叉腰,哼道:“你敢脱我就敢看。”
这一下裴子墨更气了,忍不住嘟囔着:“怪不得外面的流言越传越盛。还不是你行事大胆所至。一个还没出嫁的公主,三更半夜不但敢与男子同处一室,居然人家脱衣服,你也不躲避。”
说是这样说,他脱衣服的手还是停下了。
就算龙馨瑶不怕,可他却不敢脱了。
“别人怎么想与我何干,我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中间无愧于爹娘,我走得正行得直,我怕什么。”龙馨瑶越说似乎胆子越大,最后竟然还怂恿道:“脱啊,你怎么不脱了?”
裴子墨没有办法。只好双手一摊,无奈道:“三更半夜,是公主自己跑到我的房间自取其辱,我可不愿意陪你受累。”说完,衣服也不脱了。直接闷倒就睡。
虽然没了动静,可龙馨瑶知道他根本没睡着,“起来,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裴子墨没有动静,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若是不知道,还以为他真睡着了呢!
“起来啊!”龙馨瑶继续吼他,甚至用手扯了两下他的衣袖。
裴子墨却是装死到底,就是不动。
“不起来是吧?”龙馨瑶火气上来了,叉着腰在地上转了两圈,突然发现了墙角的桌子上还有水。当即走了过去,将壶里的水全都倒进一个大大的海碗里,就捧了过来。
裴子墨听到倒水的声音,以为她要喝水。结果她不但没有喝水,而是脚步匆匆地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当他感觉到事情不妙,正要起身去看时。
结果这一转头,一大碗清水正迎水浇了下来。
结果就这么巧,满满一大碗水,没有浪费一滴。
“噢!”受冷水一激,他猛吸一口气,瞪大*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而她也同样震惊地看著他。她只是想吓唬他一下,没想到这淋得也太准了。
因为受惊与生气,他的脸颊泛红,眼睛闪亮,让他看起来更加俊美强悍。
水流下他的眉毛,流进他的眼睛,他闭上眼,像条落水狗般耸肩垂头,“啪啪啪”一阵猛摇,头发上的水滴霎时四处飞溅。
这样子岂是用一个“惨”字可以形容的。
龙馨瑶当即就蔫了,赶紧找来干布,就往他头上蒙,“别动,别动!我来给你擦。”
“不用!”裴子墨没好气的背过身去。
“什么不用,我来擦,是我把你弄湿的,就应该我擦。”说话间,她就钻过去解开了他白色的睡衣扣子,肌条分明的胸膛就露了出来。
龙馨瑶只顾得帮他擦干身上和头上的水,防他着了风寒,并没有注意到他半裸出来的胸膛。
可是她没注意,并不代表裴子墨也没注意。
刹那间,他的脸就更红了。
这种红与刚才的红完全不同,就连一向不是十分细心的龙馨瑶都发现了不同之处。
“哎呀!脸怎么红了。”龙馨瑶惊叫一声,“不会身体这么差吧,刚刚淋了冷水,你马上就发烧。”说着她就惦着脚尖去摸他的额头。
一个去摸,一个闪着身子去躲。
两个人的姿势就有点奇妙。
裴子墨一步一步向后退,龙馨瑶一步一步紧逼向前。最后裴子墨的身子就抵在了墙柱上,可她依旧不甘心地要替他擦水。
这么一来一往之间,裴子墨发现她的身子既轻盈柔软,又有弹性。身上还散发着重一种健康旺盛的活力,而且充满香气。
心中一激动,手中没控制住,就死死将她抱在了怀里。
龙馨瑶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反应。不由身子一僵,一动也不敢动。而眼睛就那么骨碌碌地看着他,不知是该说什么,还是该做什么,只有脸颊处的两片红云,越烧越旺。
裴子墨这边一抱住她,就后悔了,因为他真的没有办法让自己放开她。
他将她抱得好紧,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这样抱过她。
他也从来没有这样抱过一个女人。
感受到他喘息的粗重与心跳的加速,她大胆的仰起脸。喃喃地叫了声:“子墨。”可是这话说完,她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心里越来越紧张的同时,却又有一种期待。
多种情绪纠结在一起,人就不自在起来。
人这么一不自人。她的身子就不由自主的扭动了几下。
怀中软软的馨香如此扭动,让裴子墨似被火烧灼了似的,就那么一震。彼此都感受到了对方的强烈气息,更未曾料到当他们近距离接触时,会产生如此骇人的悸动。
裴子墨手上一紧,将怀中的人儿抱得更紧了。紧接着身子一个旋转,反过来将她抵在墙柱之上。他轻轻埋头下去。两张嘴仿佛有吸引力般地寻找到对方,然后相互碰触、摩擦、试探。当一股炽热的火焰由他们的嘴燃烧到心窝时,两人早已忘记了自己挣扎的理由。
龙馨瑶大胆地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肩,并踮起脚尖扬起脸,将他拉过来压向自己,而他立刻忘记了自己所逃避的那一切。张开嘴,*地覆盖了她。
身上的水渍被遗忘,激烈的争执被遗忘,悬殊的身分地位和难测的前途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对方。
龙馨瑶没有任何迟疑,她的满腔热情让裴子墨*沸腾。
他想轻柔地对待她,可是却粗鲁地紧拥著她,初次亲吻女人的急躁少年似的狂吻着她,灼热的吻几乎令龙馨瑶窒息,她颤抖地紧紧拥抱著这份陌生的激情。
当窒息感最终迫使他们的唇分开时,他们注视着彼此,在那无言的凝视中,一种远胜过*的感情正在滋生。
尽管如此,但是那天之后,裴子墨还是辞了太傅之职。
龙馨瑶支持让,让他去找龙沧雁。
但是,二人之间却多了一个相守的约定。
龙馨瑶抓着他的衣袖道:“子墨,你辞了官,我的心也跟着你飞出了皇宫。可是我现在还无法离开,因为父皇重病在身,母后在宫中也日渐受淑妃和荣妃打压,我要帮他们挺过这一段时间子。”
裴子墨握着她的香肩,“我等你。”
“等我把自己的事了了,我们就找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去生活如何?”龙馨瑶满是向往地看着他。
裴子墨笑一笑点头。
日子过得很快,春去秋来间。山庄内热闹非凡。
由于明月山庄和裴家的西山以及周易的药材地都是邻居。所以过年过节,大事小情的都凑在一起热闹。
这一段时间却是喜事不断。
先是裴逸静终于嫁给了尤五龙。楚牧和顾兰亭虽然还没成亲,但也是指日可待。
只是京里倒是时常有不好的消息传来。
每来一次顾青城等人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了一层。
第295节:真相大白
终于有一天,龙馨瑶又急匆匆地赶了来。见到龙沧雁的那一刻,她大哭着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怎么了?”所有人放下手里的活计,都看着她。
“三哥,我说怎么父皇的病这么久还不见好。每次问太医他们都支支吾吾的。”龙馨瑶抽泣两下又道:“这两天我突然发现找不到李公公了,问谁都说不知道。我就感觉父皇这病越来越奇怪。就偷偷抓了一个太医,刀架在他脖子上问,他才说是太子私下命人在父皇的药里下了毒,是一种慢性的毒,虽然要不了命,但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最后连床都起不来,就会熬死人的。”
“什么?”龙沧雁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顾守义和顾青城也是脸上惨白得几近透明。
裴子墨只在一旁心疼地安抚龙馨瑶。
“三哥,怎么办?怎么办?”龙馨瑶大哭不止,“早先我就觉得奇怪。每次我和母后去探望父皇,都有人出来回说父皇身子不适,不宜见人。后来我们再去看时,父皇总是在睡着。再后来李公公被换了,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是死人活都不知道。”
终于真相大白了,这一切都是太子搞得鬼。
不再用顾青城等人相劝,面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在宫内受罪,龙沧雁一分钟也坐不住了。他连夜进京,趁着夜色一家一家的敲开曾经皇上身边的那些重臣家的大门。
一个一个地游说他们高举正义的大旗。
终于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龙沧雁、顾青城、裴子墨、周易等人带着部队杀进了皇宫。太子被生擒,淑妃自知没有活路,在宫内自行服毒自尽。而荣妃………周易的仇人,本来还在幽台上喝酒取乐,结果看到周易的那一刹那,以为自己遇到了鬼。身子一个不稳,就从几十米高的幽台上栽了下去,当场断气。
再之后大玄皇帝经过周易、沙溢、楚牧等人。几个月的经心调养,身体恢复,气色红润如初。东周朝又日渐稳定起来。
之前太子发配到边关与抄家的臣子们,也都恢复了以前的官职和宅弟。唯有顾守义一家。没有回京。因为太夫人说待在山上好,在,而且这山上越建越好,已经不想再回原来的老宅了。
所以胡氏和顾守义就打算也留在山上。
于是大玄皇帝不但命人将“精忠报国”的匾额送到了明月山庄,还一纸令下,将兰家沟扩至京城东门之内。拨国库银两为顾家大建明月山庄。不止顾家欢呼如此,就连兰家沟所有的村民们都跟着高兴得合不拢嘴,因为一夜之间,他们的家竟然在京城了,不但房子贵了。地贵了,村子周围也热闹了起来。孩子不用再跑很远的路去学堂了,需要买个什么东西,出了家门口就随便挑随便选了。
就在这个时候,裴大回来了。不但他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女人,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未满周岁的孩子。
本就疯疯癫癫的肖氏,终于躺在床上爬不起来了。
不但自己的男人带了小妾回来,女儿去顾家做丫鬟后,也学他爹一样音信皆无了。
肖氏终于不堪这样的打击,一病不起。
两个月后,大玄皇帝在为龙沧雁行太子册封礼时。同时将顾青城封为二品征南将军,裴子墨也恢复了太傅之职。
可是恢复太傅之职的他,不但没有好好在宫里教课,居然带着公主去了南方。龙馨瑶当初向皇上请求这件事情的时候,是说好了的,少则一个月。多则两个月,可是这一走,已经几个月过去了,龙馨瑶却没有回来的意思。
大玄皇帝和皇后又是思念女儿,又是怕公主在外面遇到危险。更害怕这个俊俏的太傅会把他们的宝贝公主拐跑了。在宫中已是等着心急如焚。
原来龙馨瑶去的目地是南方某城,可她总是临时改变主意,小手指一指就说:“咱们顺路去某某个地方吧”!
反正一干下人在哪都是侍候着,顺便走一走秀丽的大好山河也没什么不好。自然没有人会反对。而裴子墨更是喜爱山水之人,走到哪里诗性大发,偶尔还题上一首。所以他们这一行人就常常“顺路”去某处,顺来顺去,就顺出去了几个月的时光。
因此,他们去了天下第一山,东周第一泉、香客如云的白马寺等地,可是龙馨瑶似乎觉得还不够。
“我好早好早就想来看看这所谓的天下江山第一楼是怎样的一个景象,既然顺路,就顺便参观参观,怎样?”龙馨瑶开心地说。
又是顺路?
众人已经很习惯了,更不可能有人开口吐一句槽。因为公主每次这样说完,某人都会在后面说一句:“好啊!你开心就好,反正顺路,花不了多少时间。”
真不知道平时不苟言笑的裴子墨,想把龙馨瑶宠溺到什么程度。
他们的“老大”一开口,就算差了十万八千里,也能硬是变成顺路。
于是他们顺路顺了这么一大圈,一路游山玩水,大约半年后,已是入秋时节,他们终于来到南方某城。
“谢天谢地,终于到了。”一干下人高呼出声。
这一路从京城出发到抵达这里,足足花了七个多月的时间,好遥远的路途,好艰难的旅程啊!
才刚住进客栈,一名影卫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裴子墨和龙馨瑶的面前,行过礼之后,就双手奉上一封密函,然后便又无声无息地消失。
龙馨瑶和裴子墨疑惑地对视一眼,打开密函来看。
前半段写着一些宫内的小事,和皇上皇后如此思念龙馨瑶。可是后半段的内容,却让二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裴子墨猛地站了起来,瞪着信末那几句,神情震惊。
……图腾国太子来朝进贡,欲与我朝联姻,皇上属意馨瑶公主,缔结两国友好鸳盟……
龙馨瑶的眼泪当即就下来了,一头扑进裴子墨的怀里。“父皇想让我与图腾国联姻……”任她知道皇上再宠爱她,但是遇到军国大事时,她这个公主在一国安定与百姓安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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