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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有女-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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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慧学不由多看了王蘅一眼,她这番话听上去平和,却句句有刺,先说周夫人生了三儿一女,女儿随娘,肯定也是能生的,那么这没有孩子就不赖周玉了,再说周玉也盼着要孩子,不该如此强逼她,最后竟然要两个人去瞧大夫,难不成是怀疑没有孩子是自家弟弟的错?
☆、第一百一十六章
蒋慧学不禁冷笑:“五少奶奶这番话说的倒也容易,延医问药,之前只要听说有好大夫就去瞧,都说好好的,我娘也是天天求神拜佛,为了想要个孙子,情愿减寿也在所不惜,可偏偏不能如愿,这也只能说我们蒋家没福气罢了,如今我弟弟快三十的人了,膝下连个子嗣都没有,和他一起入学的同窗同僚,孩子都开始启蒙念书了,我们难道就不着急?一句话,没有孩子,说什么都没用。”
王蘅道:“您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没有福气?钟少奶奶也是出嫁几年无所出,难道就说钟少奶奶没有福气?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若是钟家给钟少爷纳妾?您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人心换人心,四两换半斤,除却没有子嗣这一条,二姐在蒋家哪一点做的不周到?是不孝顺婆婆了还是没有侍奉好丈夫?还是对您这个大姑姐不恭敬了?还是苛待下人,在外头给蒋家惹是生非了?毕竟她嫁过来都五六年了,操持家务,费心费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总不能因为没有儿子就把她的一切好处都抹杀了,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也太忘恩负义了,这事传出去,对蒋家的名声,蒋姐夫的名声也都没有好处,更何况她又不是善妒,不许纳妾。二姐在家还说呢,在丫头里挑个好的开了脸,等生了儿子寄养在她名下,不也是一样的?可您非要把蒋夫人的外甥女纳进门来。别说二姐了,连我也没有听过这样的道理,难道把自家外甥女许给自己儿子做妾。蒋夫人面上就有光了?”
蒋慧学听到前半截还有些沉默,等到后半截就气了,站起来道:“五少奶奶,您这话也欺人太甚了吧!”
王蘅淡淡道:“我说话不中听,但绝没有恶意,不过是替二姐觉得委屈罢了,昨天她哭成那个样子回娘家。难道您就肯定蒋夫人没说什么戳人心窝子的话么?还是那句话,人心换人心。谁家的女儿谁心疼。”
曲卿见蒋慧学面色不虞,就站出来打圆场,放低了姿态道:“您也别恼,五弟妹有些话说的是不恰当。但意思却是那个意思,二妹自打嫁到蒋家,不用我们说,你这个做大姑姐的都看在眼里,我相信蒋夫人和蒋妹夫也都看在眼里,人心都是肉长的,若不是实在想要孙子,断不会说出纳妾的话。”
曲卿站在蒋家的立场如是说,蒋慧学的脸色就缓和了。点了点头道:“其实娘提出要表妹过来做妾我当时也是不同意的,可按照弟妹说的,抬举一个丫头。将来记在她名下,可这孩子的出身不免太低了,长大了不免让人诟病,我那表妹也是个苦命人,父母去世,在家守孝。无依无靠的没有着落,她性子又极为温和。娘想着弟妹也是个温柔性子,两个人也能处得来,到时候接了来,说是纳妾,可也是接济亲戚的意思,到时候生了儿子,仍旧是弟妹的儿子,记在她名下,反正都是自家人,一起把这孩子养大了,传出去别人也只有说弟妹贤惠的。”
王蘅似笑非笑:“我又要说两句不中听的话了,什么叫一起把孩子养大?什么叫都是自家人?妻就是妻,妾就是妾,嫡出庶出也分明,听您这话,难不成是想妻妾混淆?不分高低?那又和娶了个平妻有什么分别?如今就敢如此妻妾不分,将来还不得把二姐贬为妾室?”
蒋慧学大怒:“难道我蒋家是哪等不讲廉耻的人么?我弟弟的名声前途也都不顾了?你如此挑刺,到底是想劝和还是劝离?”
曲卿赶忙示意王蘅噤声,又亲自给蒋慧学倒了一碗茶,笑道:“您千万别生气,有话好好说,蒋家是看亲戚可怜,想给个容身之所,其实这也是一件容易事,人之常情么,若是二妹不答应,这才是不贤惠呢,只是要想接济亲戚,也不是只有做妾一条路啊,咱们一起帮衬着给说一门好亲事,不仅她一辈子终身有依靠,将来夫家显赫了,于蒋家也是个助益啊。”
蒋慧学算是看出来了,曲卿和王蘅一个软一个硬,不管她说什么都有话,索性道:“反正事情不解决,咱们说什么都没用,毕竟是他们小夫妻的事,若是我弟弟不肯纳妾,我娘也不能逼着他,可如今他也有纳妾的心思,可见是极想要个子嗣了,既如此,弟妹就该贤惠大度,为我弟弟纳妾,这个道理您应该不会再反对了吧?”
王蘅笑道:“是,您的意思是只要蒋姐夫不答应,蒋夫人就不会逼着他纳妾对么?既如此,那的确不是我们可以干涉的了,我之前言辞失当,在这儿给您陪个不是,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蒋慧学语结,总觉得自己是掉进了王蘅的圈套,可仔细想想又想不出来,只得作罢,反正这纳妾是蒋家的事,周玉若是不同意,就是不贤惠!
一丛蒋家出来,上了马车,曲卿便长长舒了口气,对王蘅道:“你也真敢说,我听了都心惊肉跳的,真怕钟少奶奶气的暴跳如雷,到时候闹大了可就不好了。”
王蘅道:“其实这样的事就是要看两家的气势,谁的气势足,没理也有理了,再者说,即便咱们有什么不当的地方,也不过是晚辈之间的龃龉罢了,到时候娘和蒋夫人再说话就顺理成章了。”
曲卿笑道:“说到处理这样的事,我到底是不如你。”
王蘅笑道:“可你刚才说的那番话的确是好极了,钟少奶奶被我气得那样,听了你的话也安静下来了,都说再而衰,三而竭,你看到最后她就没什么精神跟我打嘴仗了。”
曲卿忍不住一笑,王蘅却掀帘子往外瞧了瞧,道:“前面就是天香楼了,我听说二姐最喜欢里面的桂花鸭,不如买一份回去。”曲卿点头,叫马车去了天香楼的后门,两个人戴了帷帽,进了天香楼。
天香楼的掌柜迎上来,好一番客套,又亲自吩咐大厨去现做桂花鸭,又给王蘅和曲卿奉茶,王蘅见他这么殷勤,笑道:“您这么热情,我只是买一份桂花鸭回去反倒不好意思了,不如置办一份上等的席面送到周家,记在我账上。”
听了这话,掌柜的更是笑得眉不见眼的,道:“哪能叫您破费啊,王老爷也经常在这儿请客吃饭,给小店带来了不少生意,我这心里可感激的很呢,王老爷上回来还说了,但凡五少奶奶来吃饭,都记在他的账上。”
王蘅笑道:“我做女儿的怎么好叫父亲破费,你把父亲的帐算一算,我一块给了。”
掌柜的忙不迭的应了,直夸王蘅孝顺,王蘅叫什锦跟着过去给银子。
话说到这儿,王蘅索性就坐下和掌柜的闲谈起来,曲卿就坐在一旁听着,听王蘅问掌柜的生意如何。
掌柜的倒是不客气,只是诉苦:“五少奶奶都不知道,自打这青芜馆在京城扎根,这生意是越发难做了。”
王蘅好奇道:“青芜馆?我怎么没听说过?”
掌柜的道:“是新起来的字号,之前只是在苏杭一带做些胭脂水粉之类的零碎生意,可自打去年年底,青芜馆就来了京城,酒楼,客栈,赌坊,青楼,无不涉足,要么是青芜馆的生意,要么就是有青芜馆的干股,连我这天香楼的生意也被分去了不少。”
王蘅笑道:“人外有人,这也是在所难免的。”
掌柜的苦笑,看他那样子,好像青芜馆的出现真的抢去了不少生意似的。
从天香楼出来,曲卿好奇道:“天香楼在京城也是首屈一指的酒楼,居然会怕一个刚起来的青芜馆?”
王蘅道:“掌柜的说这话,肯定是有几分夸张的,不过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出现过,之前有一个叫祥瑞云的绸缎庄,也是一夜之间起来了,几乎占去了绸缎这一行近七成的生意,只不过没有维持多久就销声匿迹了,生意场上,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
曲卿点头,她对这些事情倒是没什么兴趣,不过是最近周惠说着要做生意,常常念叨这些生意经,这才听了一耳朵罢了。
回到家,王蘅和曲卿去见岳氏和曹氏,把见到蒋慧学的事情说了,又把说的话也学了一遍,岳氏一听蒋慧学说把她表妹接过来,不分彼此,生了儿子后和周玉一起抚养孩子的话就恼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曹氏也有些生气,蒋家也是读书人家,怎么这么没有规矩!
王蘅道:“倒是怕有损亲戚情面,有些话实在不好说出口,祖母和娘看该怎么办呢?”
曹氏看向了默默拭泪的周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周玉成了蒋厚学的妻子,那么为蒋厚学纳妾的确是身为正室的义务,如果周玉执意不肯,蒋家完全有理由用善妒这一条把周玉给休弃了,但是要她们眼睁睁看着自家女儿在别人家受气,这也是不可能的事,即便不能阻止蒋厚学纳妾,也要为周玉赢得一席之地,让蒋厚学把周玉风风光光的接回家才好。
所以这事的关键还在蒋厚学身上!
☆、第一百一十七章
曹氏叫来了周安,问他是否见到了蒋厚学,周安脸上满是无奈:“蒋妹夫说他也不想纳妾,可二妹迟迟没有身孕,他面对蒋夫人的诘问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为了蒋夫人,他只好妥协,同意纳妾。”
周玉含泪道:“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无情!”只要纳妾这事不是蒋厚学的主意,对周玉来说就是莫大的安慰了。
岳氏叹道:“既如此,少不得我出面和蒋夫人说道说道,纳妾可以,让她外甥女进门是万万不能的。”
海氏紧跟着道:“那我陪娘一起去。”
王蘅回了飞云轩,看到周旭正跟阿顺一起玩儿呢,见她回来了,周旭给她倒了杯茶:“事情怎么样了?”
王蘅叹道:“只怕是不容易,蒋家估计打定了主意要把那位表妹给纳进门,只怕娘去说也是无益,只要二姐没孩子,说什么都没用。”
周旭道:“其实也是二姐太软弱了,小时候大家一处玩,二哥那个性子你也知道,最爱招猫斗狗的,我记得有一次过年,祖母给了我们一人一个小金猪做压岁钱,二哥就把大姐二姐的给哄了去,大姐明白过来后直接就去找娘告状了,可是二姐就一句话也不敢说,因为这样,大家都特别护着她,如今看来,反倒是害了她。”
王蘅道:“这个世道本来就是对女人不公平。凭什么生不出孩子都说是二姐的错?说不定是蒋厚学自己不能生呢?即便把那什么表妹娶进门,就肯定说一定能生儿子?真真是无稽之谈。”
周旭道:“道理谁都明白,但这个话是断乎说不出口的。毕竟二姐是蒋家的媳妇,下半辈子都要在蒋家过,若是认真计较这个,即便是蒋厚学身体有毛病又如何?二姐得了个不敬夫君的名声,在蒋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就是为着二姐,也不能跟蒋家翻脸。”
王蘅道:“可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若是换了我。敢嫌弃我不能生,我立马和离。宁愿一个人过一辈子也不受这个气。”
周旭弹了弹她的额头:“知道你气性大,不过你若是真的和离了,岂不是没有终身的依靠?”
王蘅冷笑:“怎么就没有依靠了?只要有钱,什么事办不成?我可以抱养几个孩子。从小把他养大,将来为我养老送终,不也是依靠?难不成非得是丈夫才是依靠?”
周旭忍不住一笑:“得了,我是说不过你,对了,天香楼叫人送来一桌席面,这是怎么回事?”
王蘅把在天香楼的事说了,又问周旭:“你知不知道那个青芜馆是个什么来历啊?”
周旭只低着头看阿顺,道:“不知道。”王蘅若有所思:“那还真是奇怪了。”
过了两日。还不见蒋厚学来接周玉,周玉慌了,岳氏心里也直打鼓。就带上海氏一起去了蒋家,谁知去了大半日,直到用过午饭才回来,却是气的脸色发白,王蘅也不敢问,只朝海氏使眼色。
海氏的脸色也不好看。趁着倒茶的功夫跟王蘅走到了梢间说话:“今天我们见到那位表小姐了。”
王蘅赶忙道:“怎么样?是个美人儿?”
海氏冷笑:“自然是个美人儿,不过一看就知道是小门小户出身。眼珠子乱转,举止轻浮,一点规矩也没有,我们刚到,就见蒋夫人跟钟家大少奶奶商议纳妾的事,娘就生气了,说没有主母的允许,哪有就擅自纳妾的道理,蒋家到底有没有把二妹放在眼里?结果蒋夫人没说话呢,那个表小姐就开口了,跪在娘跟前又是哭又是辩白,说自己也是命苦,无依无靠的,求二妹给她个容身之地,还说她一定会替二妹分忧解难,不会跟她争宠的。”
王蘅气道:“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简直是恶心!”
海氏道:“谁说不是呢,我还是头一回见一个大姑娘说这样的话呢,娘就问蒋夫人,这就是贵府的家教?蒋夫人估摸也是脸上过不去,就叫人把那个表小姐给带下去了,钟家大少奶奶就说,这纳妾的事是势在必行,倘若二妹执意不答应,那蒋家也不稀罕这等不贤惠的媳妇,这不是威胁着要休妻么?娘气的二话没说就回来了。”
王蘅奇道:“既然只说了这么两句话,那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海氏道:“我们绕到翰林院去找蒋厚学了,蒋厚学倒是个知书达理的,说自己也是万般无奈,总不能违抗母命吧,不过他说只是纳妾,是断不会休妻的,娘的脸色这才好看些,问他为什么不来接二妹,蒋厚学说,怕把二妹接回去也被蒋夫人吵闹,倒不如先住在娘家一阵子,他这几日也没回家,只在衙门里吃喝呢,娘看着就心软了,中午是与他一起用过饭才回来的。”
王蘅道:“那娘怎么气的那样?”
海氏苦笑:“要说也是巧,娘刚离开,想着蒋厚学在翰林院当差辛苦,就叫人去买了些点心给送过去,谁知正好看在蒋厚学跟那个表小姐在衙门后门说话呢,那态度别提多亲热了,娘气的只让人把点心去喂狗,气冲冲的回来了。”
王蘅道:“既这么说,蒋厚学岂不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海氏道:“若不是亲眼看见,连我也相信他是真心实意的呢,如今只怕是故意如此,想稳住咱们,等那个表小姐进了门,生米煮成熟饭,咱们也就没有辙了。”
王蘅担心道:“二姐若是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伤心呢。”
海氏道:“我就说读书人最是趋炎附势,寡情薄幸,当年他蒋厚学需要咱们家提携他的时候,对二妹多殷勤啊,一个月就带二妹回来一趟,说是怕她想家,常回来走走也好,也不见蒋夫人有什么话,这两年,二妹回来的次数是越发少了,唉,想想这人心善变,真是不寒而栗。”
王蘅迟疑道:“那二姐和蒋厚学闹成这样,会不会和离啊?”
海氏也愣住了,道:“应该不会吧,若是和离了,二妹可怎么办啊?”
王蘅点点头,和海氏端了茶回了正厅,岳氏却叫了周经略,周安,周惠,周旭几个人来,曲卿也在。
王蘅见气氛肃穆,搁下茶就坐在了周旭旁边,岳氏叹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坚持不叫人进门,那玉儿说不准就要回来了,可如果这次妥协了,以后玉儿还不知道要受什么样的委屈呢,你们三个是她的亲兄弟,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该给她撑腰,咱们一起想个主意。”
周惠忍不住道:“实在不成那就和离,等二妹回来再给她找个好的,这事包在我身上了,也断不能便宜了蒋厚学。”
周安斥道:“劝和不劝离不知道啊?这么做虽然出气了,对二妹的名声却不好,再者说,咱们周家还没有出过和离再醮的呢,传出去周家的名声又如何?这世道,总是女子吃亏,能大事化小的还是大事化小为好。”
岳氏点头:“我也想过和离的事,可这话说出去容易,和离后玉儿可怎么办呢?她还这么年轻,难不成就孤孤单单过一辈子?即便再嫁,要找个好人家也有限。”
周旭道:“可蒋家摆明了一定要纳妾,我看他们倒跟有恃无恐似的,和离虽然不好,可若是不和离,二姐也讨不到好处,这事的确难办,不过二姐是个什么意思?”
周经略这个一家之主刚才就一直蹙眉,此时忍不住抱怨道:“她那个脾气,能有什么主意?”
岳氏不悦的看了一眼周经略,她把人叫过来时是为了出主意的,而不是责备女儿的,她道:“正是因为玉儿是个没有主意的,我们这些亲人才要帮她拿个主意。”说着又看向了三个儿媳妇:“你们心里有什么想法也都说出来听听。”
海氏为人端庄沉稳,她的主意也是中规中矩,四平八稳:“这事须得祖母出面,祖母是长辈,蒋家不告而娶,怎么都是他们的错,至于二妹没有子嗣的事,蒋家无非是怕将来孩子的出身太低,那么由我们来找一个良家女子抬为贵妾,生下儿子寄在二妹名下,这样蒋家若是还不肯,那么就是他们有失公允,咱们也有话说了。”
岳氏点点头,海氏的主意倒跟她不谋而合,她又看向了曲卿,虽然不喜欢这个儿媳妇,但当着一家人,她还是得给周惠留点脸面,曲卿道:“我的想法和大嫂一样。”岳氏略显冷淡的点点头,又看向了王蘅。
王蘅道:“二姐没有子嗣也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了,蒋家为何这次的态度这么强烈?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如今新帝登基,京城人心浮动,我觉得还是该把这件事彻底调查清楚,总要对症下药才好。”
王蘅的话一说完,大家有片刻的沉默。
新帝登基,周家的确不如以往风光,也许这就是蒋厚学翻脸无情的理由?
如果真是这样,那的确让人寒心,周玉这事也断没有转圜的可能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周安道:“弟妹的话也有道理,要不然我们再打听打听,看看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事。”
周经略点头,算是应允了。
过了两日,周安还真打听出一点事来,原来自打赵凌登基,朝中的文武百官就升的升,贬的贬,有较大的变动,翰林院原来的掌院学士是燕帝的心腹。
如今赵凌登基,就换上了自己的幕僚沈长山,沈长山对翰林院里翰林的约束非常严格,且自成一派,对新人是多加照顾,而对于燕帝时就在的老人儿,不免严苛了些,而偏偏蒋厚学又是周家的女婿,虽说如今升了官,手里有了些实权,但遭人排挤的滋味可不好受。
蒋厚学在衙门里憋了气,回家后又听蒋夫人抱怨周玉没有子嗣,慢慢的就把周玉给怨上了,因此这次蒋夫人提出给他纳妾,他就默许了。
要说这事也真的不能怪蒋厚学,世事如此,人情凉薄,也是意料之中的。
知道了根本原因,岳氏要去与周家理论的心就灰了大半,整日只是偷偷拭泪,觉得是周家连累了周玉。
王蘅却对蒋厚学十分不屑:“当初周家风风光光的时候蒋家也是跟着沾光的,难不成他们只能享富贵,不能共患难?”
周旭也对蒋厚学此举颇有微词,道:“谁能保证自己就一辈子富贵呢?这也是新帝没有把周家抄家问罪呢。若是那样,蒋家估计能当场就把二姐给休回来。”
眼见着就是小年夜了,蒋家不叫人来接。周玉就要在周家过年了,这几日她的心情越发的不好,整日不是发呆就是哭,虽然有周静几个陪着解闷,却没有什么效果。
周惠为这事也气得要命,说要去找蒋厚学,把他给打一顿替周玉出气。被岳氏死活拦住了,大年下的。若是真的惹出祸来,那周家这个年也不用过了。
大年三十,按旧例宫中是有宴会的,往年这个时候。周家人都早早进宫了,可今年没了爵位,自然也就失去了赴宴的资格,因此只在家吃年夜饭团聚。
周伯清看着这么一大家,又想起周家如今的处境,心里颇不是滋味,虽然一直坐在席上,但他的神色大家都瞧得清楚,心里也难受的紧。倒是曹氏还端的住,和众人说说笑笑,还挨个的发了红包。等年夜饭结束就叫大家各自回去守岁了。
阿顺在吃饭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此时被包在斗篷里,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天色已晚,路上黑,周旭叫奶娘扶着王蘅。他则把阿顺抱在了怀里,两个小丫头在前头打着灯笼。一路回了飞云轩。
飞云轩里里外外也布置的十分喜庆,贴了窗花,挂了红灯笼,什锦和金玉几个丫头正在厢房玩呢,听见声音都赶忙出来了,王蘅也一人发了一个红包,除了守夜的人,其余的都叫散了,也叫回家去与家人团聚团聚。
王蘅把阿顺放在炕上,对周旭道:“今天咱们就睡在炕上吧。”自打入了冬,这炕就烧上了,白天阿顺在这上头玩也不用担心冷,如今摸上去热乎乎的,自然比还要用汤婆子暖的冰凉被窝要好多了。
周旭欣然应允,王蘅就把被子给抱到炕上铺了,让阿顺睡在最里头,她和周旭也换了寝衣,一时睡不着,只留了小灯,半靠在大引枕上说话。
前段日子王莹被王澜给接回去了,王蘅一想起让彭氏来教导王莹,心里就一阵不舒服,可偏偏彭氏是王莹的亲娘,她当着王澜不好说什么,就对着周旭抱怨。
周旭只是笑:“知道的说你是关心妹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养女儿呢,小明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你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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