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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继室-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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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泰见他发怒了,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回话道:“皇上息怒,小心龙体。水月宫那边正在彻查此事,所幸,静妃娘娘贵体无恙,奴才马上就派人过去看看。”
李政很是在意阮琳珞的安危,虽然听闻她没事,也不能放心,只吩咐道:“你亲自过去看看,告诉静妃娘娘,朕处理好手头上的事就过去陪她,让她稍安勿躁。”
“是,奴才遵命。”陈泰说完,便躬着身子退了出去,带着一并小太监匆匆忙忙地赶去了水月宫。
不过此时,阮琳珞并不在自己的寝宫,而是前往了御花园南苑。
沈月尘出事之后,朱元兰也匆匆赶了过来,事情闹得如此之大,如今在后宫,这件事已经是人尽皆知。
众人暗自议论纷纷,不知究竟是谁居然敢这么大的胆子,敢动风头正劲的静妃娘娘。
中毒之后,沈月尘便一直昏迷不醒,完全丧失意识。
太医们吩咐宫女一直不断地给她喝下解毒汤,然后让她呕吐出来,如此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次。
阮琳珞和朱元兰在外间听着动静,心中焦急万分,明明急得不得了,却什么也做不了。
朱元兰眼圈泛红,咬着牙道:“到底是谁下得毒?”
阮琳珞也正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究竟是谁敢用这么明目张胆地方式来加害自己,今天是沈月尘替她挡了劫,否则现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就是她了。
阮琳珞越想越后怕,也越想越生气。正在此时,陈泰带着人赶来了,把皇上的意思完完整整地传达了一遍。
须臾,太医院的王太医出来回话道:“回静妃娘娘,朱夫人的情形不太妙,还需观察半个时辰看看,才知毒性到底有多深……”
这位王太医,正好就是当初在朱家替沈月尘诊脉的那一位。话说,方才他看见沈月尘的时候,也是微微觉得有些面熟,待想来之后,不禁大为诧异。
阮琳珞听了他的话,大为不满,挑起眉头道:“王太医,本宫现在很不想听见这样的话。救不活也要救,本宫不喜欢绕弯子,索性把话先撂在这里。今天,你们救不活朱夫人,往后谁也别想好过!”
王太医闻言,吓得脸色一白,忙躬身应是,又匆匆进到内间诊治。
朱元兰见女儿方才疾言厉色的样子,不免轻声提醒道:“娘娘心急归心急,也不要太过严厉了。夹竹桃毒,虽然常见却不好解,总要给他们些功夫,想想办法才行。”
阮琳珞望向母亲,正色道:“这次让嫂子进宫是本宫的意思,可是现在,她却被本宫连累成这样。万一她有什么事的话,本宫如何和外祖父一家交代?又如何向表哥交代?”
是她连累她中毒的,她决不能让她出事,绝对不能……
朱元兰见劝不住她,索性也就不劝了,只扶着她到一边坐下,轻声说了一句:“再等等吧,那孩子年轻,身子骨也不错,一定会没事的。”
阮琳珞闻言,默不出声,抓住母亲的手,微微点了点头,但下一秒,还是不自觉地红了眼眶。
另外一边,在唐嬷嬷厉害的手段之下,那些宫女终于有人肯招认了。
唐嬷嬷按着她说的话,一点一点地往下捋顺,最后终于查到了幕后黑手。
原来下毒的人,是正三品郭美人,她从前在太子身边,算得上是最得宠的侍妾,可惜出身太低,又膝下无子,所以待到李政登基之后,被封为了三品美人,没有如她所愿成为妃子。
郭美人在宫中出了名的善妒,所以,打从阮琳珞进宫以后,便一直看她不顺眼。加之,阮琳珞当初又被众人说成是凤凰命格,天生是做皇后的贵命,更加让她嫉妒不平了。
自从,阮琳珞被封为静妃之后,郭美人就开始暗中筹谋此事。直到,宫中开始盛传,一旦静妃娘娘生下皇子,就会被晋升为皇后,郭美人终于忍无可忍了,开始着手谋害静妃一事。
原来,她什么都准备好了,只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运气。
人证物证俱在,陈泰亲自带人将她囚禁起来,谁知,那郭美人却拼死不从,口口声声道:“本宫这么做都是为了皇上,都是为了皇上!宫中人人都说静妃是凤凰命格,所以本宫就想试一试她,看她到底能不能凤凰涅槃,死而复生……”
陈泰见她还敢抵赖不认,冷笑一声道:“皇上喜欢谁谁就是凤凰,皇上乃是当今天子,所以,皇上说的话就是天意,不用谁来试。奴才好心奉劝您一句,还是乖乖认罪吧,免得死后连个全尸都留不得。”
郭美人本就是百口莫辩,如今被陈泰这么冷嘲一番过后,更是心如死灰,也不能人来擒,自己直接一头撞上柱子,想要寻死,结果却被小太监死死拦住。
陈泰哼了一声道:“郭美人,您这会可是死不得,您死了,奴才拿什么回去给皇上和静妃娘娘交差啊?”说完,他突然走上前,冲着郭美人惨白如纸的脸上,重重地啐了一口:“贱人!你想死个痛快,门儿都没有!”
郭美人被押进了刑事房的地牢里,只等静妃娘娘亲自发落。
阮琳珞听了她要寻死一事,也是同样冷笑道:“陈公公做得好,千万别让那恶妇死了,本宫回头要亲自办她。”
她这辈子还没取过人的性命,可却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她的命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时候,她绝对不会手软的。
下毒的人是找到了,但是,沈月尘却一直昏迷不醒,宫女们每隔一个时辰给她喂一碗解毒汤。太医们则是每过一刻钟就给她诊一次脉,看她的脉象如何。
如此忙碌了整整一个下午,待到天黑之前,王太医终于顶着一脑门的热汗出来回话,说是沈月尘的毒性已经稳住了,不会影响心脉,暂无性命之忧。
阮琳珞闻言,整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心中默念着谢天谢地。
朱元兰却是比她心细,又问道:“性命无忧自然是好,可是她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
王太医稍微犹豫了一下,低头道:“这个微臣也不好轻易判断,还要再观察一晚才好定夺。”
一晚的时间……朱元兰颇有些为难起来。
阮琳珞却道:“今晚你们所有人都要守在这里,直到确认朱夫人没事才行。”
王太医身为太医院总管,自然只能答应,谁让对面发话的人,是当今皇上最宠的静妃娘娘呢。
朱元兰见他进去了之后,走到阮琳珞身边,轻声道:“娘娘,宫里落锁的时辰就要过了,臣妾要先回去了。”
阮琳珞道:“都这会了,宫门怕是早都上锁了,母亲还是留在宫里吧,本宫会替你安排的。”
朱元兰微微摇头:“娘娘,臣妾必须得先回去,家里人都等着呢。那孩子现在身子不好,回不去也就罢了,臣妾要不是也不回去,家里指不定还得担心成什么样呢?”
阮琳珞想想也是,便点头准了。
朱元兰赶在宫门落锁之前出了宫。一出了宫门,就立刻快马加鞭地往阮家回。
此时,阮家人正坐在一处,焦急不安地等着朱元兰和沈月尘回来。可是,等来等去,最后只等回来了神情不安的朱元兰。
早晨两个人一起进宫,现在回来却只有一个人,不用多问,大家也知道是出事了。
朱元兰一进门也顾不上行礼问安,径直走向神情严肃地朱锦堂,伸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小心斟酌道:“锦堂啊,姑母有件事要跟你说……月尘那孩子在宫里出事了,有人在静妃娘娘的茶水中下了夹竹桃毒,结果连累那孩子中了毒……”
朱锦堂闻言,觉得像有一大盆冰水,自头到脚忽地浇下来,把全身都给冻住了。
他的脸色刷地变了,不由得深深皱起了眉头,又是意外又是愤怒。
朱元兰的一番话,着实让阮家人倍感震惊,阮正山第一次反应过来,发话问道:“那娘娘怎么样?”
朱元兰低头回道:“娘娘没事,她听见月尘那孩子说茶香甚浓,便察觉出了不对劲儿,就没有再碰那茶。”
朱锦堂上前一步,沉声道:“月尘呢?她现在如何了?身子要不要紧?”
朱元兰听了这话,眼圈微微发酸,心生愧疚,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太医们说她身上的毒性已经稳住了,可是还得多观察一晚,才能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醒……锦堂啊,你别太着急了,宫里太医们的医术是最好的,而且,还有娘娘在呢。”
朱锦堂听了这话,便知沈月尘的情形不好,只背着手,在原地走了两圈,焦急道:“她一个人宫里,万一出了什么事,咱们岂不是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中毒事大,稍有差池,便会送命。早起时还好端端的人,这会却生死不明……
朱元兰忙安抚他道:“娘娘不会让她出事的,你放心。”
朱锦堂嘴唇动了一动,却没有发出声音。这种时候,自己怎么可能放心得下来,只觉整颗心都被揪起来似的,又紧又疼。
阮西平也亲自上前请他坐下,甚至还把茶碗送进他的手里,说道:“锦堂啊,别太担心,有娘娘在,宫里的人一定会拼尽全力救那孩子的。”
朱锦堂握着茶碗的手,不自觉地微微一颤,忽想起晨起时分,沈月尘穿好衣裳,转身冲着他笑盈盈地模样,胸口顿时一窒,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
阮琳珞一直留在御花园,不愿回宫,直到李政亲自派去的轿子停在门外,她才不得已起身离开。
临走时,她让唐嬷嬷留在这里,负责照看沈月尘,一旦她有了什么情况,不论什么时候都要第一时间传话过来。
李政早早就等在了水月宫,见她回来了,神情憔悴,双眼微红,忍不住长叹一声:“你又何必如此折腾自己,交给太医们去管吧。”
阮琳珞此时心里满是愧疚之情,听了这话,微微抬头看了李政一眼之后,又连忙跪下来去行礼,顺势悄悄的擦了一下眼睛,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落泪。
李政没有起身,也没有安慰她,只待她的情绪平静下来,方才对她道:“宫中就是这样残忍危险的地方,谁也不知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谁要害谁?谁会丢了性命?”
他从小就生活在这样充满阴谋和算计的坏境里,所以,对于这样的事,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阮琳珞欲言又止,心中一酸,几欲流下泪来,半响才喃喃自语道:“都是因为臣妾,都是臣妾害了她。”
第一百七十二章 秘密(九)
李政站在阮琳珞身边,离得她很近很近,待听到她把责任都怪在自己身上,不禁微微蹙眉,上前两步,轻轻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沉声道:“今日幸亏不是爱妃有事,否则,朕一定会舍不得的。”
他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阮琳珞的心里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舍不得……只是舍不得而已。
她稍微静了一下,又暗自摇头,对他的心,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指望的。
阮琳珞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块,听见他说这样的话,心中说不出是那般滋味,只别过脸,故意不去看他的脸,却挡不住脸上扑簌簌的眼泪滚落下来。
李政脸上仍是一贯的冷若冰霜,不带有丝毫温情之色,只道:“不要哭。”说完,他就伸手过去,想要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脸。
谁知,他的手掌才打开,一滴晶莹的眼泪就直接砸在了他的手心。
李政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改变主意,伸手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沉声道:“你就那么在乎那个人吗?”
阮琳珞虽然现在没有心情与他亲近,但整个人还是紧紧靠在李政的胸前,缓缓语气道:“本宫以前回德州省亲,整日与嫂子结伴一处玩耍,一处说话。她虽然只是臣妾的外戚,却和臣妾异常投缘,和她呆在一起,臣妾只觉比自家的亲姐妹还要亲密无间……”
阮琳珞轻声说完这些话,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等得时间越久,她的心里就不安。
如今,沈月尘虽无性命之忧,但也吉凶难料,不知何时才会醒过来……
李政看着她伤心愧疚的模样,不知为何,那些从前一直被隐藏在心里的记忆也被微微触动了一下,他将手臂绕过阮琳珞长长的头发,修长的手指在她柔嫩的脸颊上缓慢抚摸着,“朕已将郭美人押进死牢,随你自行处置,只是别把动静闹得太大,让朕为难。”
对于他来说,这是他能给她的,最大最体面的安慰了。
阮琳珞心里一直都在等着他这句话,她主动回握住他的手,可惜,他的手掌太大,她握不住,只能紧紧地攥住他的两根手指,一字一句地说道:“皇上英明,本宫绝不会放过她!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本宫不会手软的。”
生平第一次她感受到了死亡气息,竟然离她如此之近。而这恐惧的根源,竟是来自这宫里的四面八方。郭美人不是唯一一个想要加害于她的人,在那些明暗不分的地方,还不知正有多少人正站在她的身后,怀着歹毒的心思,藏好利器,伺机而动。
今晚注定会是一个不眠夜。
此时在阮家,朱锦堂在最初的震惊愕然过后,慢慢让自己镇定了下来,他飞快地在脑海中整理好思绪。
沈月尘中毒这件事,无疑让他心痛纠结,如果可以,他恨不能立马进宫,亲眼看一看她现在的情形。可是,依着他的身份,别说是进宫了。
虽然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但阮家人对下毒一事,还是心有余悸,而对于朱锦堂和沈月尘则是除了愧疚,还是愧疚。
按着朱锦堂的意思,他们还没有给沈家人报信儿。朱元兰说过,待天亮之后,她会再次请命进宫,看看沈月尘那孩子如何了。
虽然,这样的事情,想瞒也瞒不了多久。但是,还是要等到有个准信的时候,才好让沈家知道。
朱元兰见朱锦堂始终愁眉不展,一声不吭,心里颇为过意不去,纵使身子乏累,也不想回屋歇息,只想陪着他一起熬过这揪心难捱的一夜。
这会和他们同样揪着一颗心的,还有吴妈和春茗翠心,因着阮家有专门伺候的丫鬟,所以这回用不着她们在屋里守夜,但是她们三人还是毫无睡意,吴妈一个人对着窗户抹眼泪,春茗和翠心则是手拉着手,给彼此一点安慰。
朱锦堂整整坐了大半宿,粒米不粘,滴水不进,每过一会儿就又丫鬟捧着茶盘过来送茶送点心,可是他看也不看,动也不动一口。
热茶变冷茶,新茶变旧茶。送茶的丫鬟来了一遍又一遍,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又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朱元兰见他这么熬着,心疼得紧,亲自从丫鬟那里端了茶来,送到他的手中,苦口婆心道:“马上就要天亮了,你一整晚什么都没吃,先喝口茶提提神吧。”
姑母亲自递过来的茶,他只能伸手接过来,只是喝了一口,却觉得异常苦涩。
茶是好茶,只是他的心口苦,这会喝什么也都是苦森森的。
他生平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心里不知不觉生出继续后悔。
早知如此,他们还不如不来!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呆在德州!可惜,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现在,他纵使心里着急,却什么力气都使不上,只能坐在这里等,等等等,一直等。
天刚微微亮,朱元兰就回屋换好衣裳,准备再次进宫觐见。
朱锦堂亲自将她送出门口,沉声道:“姑母,不论事情是好是坏,还请您及时派人传话回来。”
朱元兰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我会的,你好好在家,等我的消息。”
太医们在南苑忙了整整一晚,总算是把沈月尘从死门关上拉了回来。只是,夹竹桃是寒毒,沈月尘偏偏又是阴寒体质,所以,想要把体内的余毒全都清除,恢复如初,着实不太容易。
阮琳珞无心听太医们那些长篇大论,直截了当地问道:“朱夫人究竟何时会醒?”
王太医躬身道:“依着朱夫人的情形来看,最多再有两天的功夫,她就可以苏醒过来了。只是,她体内的寒毒一日不清,便会淤血阻滞,气血不通,就算醒过来,身子会比之前虚弱得多,手脚无力酸麻,需要长期卧床休息才行。”
阮琳珞眉心紧蹙,疑心重重道:“朱夫人年纪和本宫相同,恢复起来应该会很快的。对吧?”
王太医微微摇头:“回娘娘,娘娘千金贵体,元气充足。朱夫人的体质……偏寒……自然无法和娘娘相比……不过,娘娘可以放心,朱夫人如今已无性命之忧,可以放心接出宫外,安心调理。微臣和陈太医,刘太医一起研究开了两幅药方,只要按着药方按时服药,然后,再配合针灸驱毒,很快就能看到成效的。”
为了自保,有些事情说多不易,还是避重就轻的好。
阮琳珞见他说的头头是道,神情认真道:“王太医,本宫信任你,才让照顾朱夫人,你千万不要让本宫失望。”
王太医虽然心中有谱,但也觉得有些为难,却只能应声道:“是,微臣遵命。”
朱元兰进宫之后,唐嬷嬷亲自将她送去南苑,和静妃娘娘碰面说话。
得知,沈月尘已经没有性命之忧,可以接出宫外休养。朱元兰大大地松了口气,立马让阮琳珞遣了身边的小太监出宫去阮家传话。
“你表哥昨晚一宿没睡,眼睛都熬红了。他知道月尘没事的话,心里就能踏实了。”
阮琳珞这会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微微低头道:“这次是嫂子替本宫挡过一劫。倘若当时是本宫先喝的茶,那么……”
如果是她先喝的话,那现在躺在床上的人就是她了。她一旦倒下,阮家的处境可就不妙了。
朱元兰点头赞同道:“娘娘放心。臣妾不会让那孩子再受苦的。”她无意间能替自己的女儿挡下一难,这是缘分,也是恩惠。
阮琳珞又道:“出宫的马车,唐嬷嬷会去准备,母亲多费点心,回去代本宫向表哥赔一声不是。这次的事,说来说去都是因为本宫……”
朱元兰道:“如今已经没事了,娘娘实在不必自责。千错万错都是那些心怀歹毒的人的错!”
下毒的郭美人,如今还被关押着,阮琳珞自有打算。
“这次的事,本宫不会善罢甘休的。不仅仅不是为了嫂子,也是为了本宫自己。”
朱元兰心里很清楚,女儿是时候该立立威了,而且,眼下,郭美人就是最好的靶子。
阮琳珞亲自派人将沈月尘和朱元兰送出了宫外,还让唐嬷嬷也一路跟了回去,而她自己则是携着两名宫女两名太监,毫不回避地去了郭美人被关押的酷刑司的牢房。
酷刑司这个地方,对宫里的人来说就是真实的修罗地狱。不管是主子还是奴才,一旦进去了,想要再完好无损地出来,可就不容易了。
郭美人被关进来,不过才短短一个晚上而已,就已经忍无可忍了。她因为早早就招认了,所以不用受大刑,但是她虽没有受刑,但是,光听到旁边牢房里的连连惨叫,就已经让她整个人彻底崩溃无望了。
阮琳珞才走到酷刑司门口,就被匆匆赶来的陈泰,劝停了脚步。
“娘娘,这等污秽之地,您怎么能亲自进去呢?若是碰到什么脏东西,可如何是好?而且,那郭美人素来性子跋扈嚣张,万一她胡言乱语,冲撞了娘娘……”
阮琳珞缓缓伸出手,轻轻搭在陈泰的手臂上,细细打量着自己修饰一新的指甲。
“陈公公别担心了,你既然来了就索性陪本宫走一趟吧。回去以后,也好让皇上安心。”
阮琳珞这会什么都不怕,要怕的应该是那些害人的人。
郭美人被关进来的时候,还是穿着寻常的衣裳,一身华丽,可是到了早上,她就已经变得衣衫不整,蓬头垢面了。
牢房里阴冷潮湿,又黑又暗,而且,到处都有一股带着霉味的腐臭味。
阮琳珞一走进去,就用帕子掩住了口鼻,陈泰则是差点没有熏吐了。他方才贪嘴吃得不少烧鹅肉,都是皇上剩下来的,结果现在却害得他胃里更难受了,连脸都憋白了。
奴才当着主人的面,万万不能做失礼的事,何况又是这会,正是敏感的时候。
陈泰小心翼翼地扶着阮琳珞往前走,轻声道:“娘娘,仔细小心,这里的老鼠出了名的大,不知何时会蹿出来……”
他故意说得夸张一点,其实是想要阮琳珞知难而退。可惜,她非但不怕,反而走得更快了,心里有了几分计较。
郭美人因为是新来的,所以被关在比较靠外的牢房,她一听见陈公公的声音,就立刻冲到房门边上,又叫又喊道:“陈泰,陈泰,快放本宫出去,本宫要出去!”
当着阮琳珞的面,陈泰自然不会理会郭美人的话,只道:“静妃娘娘驾到,郭美人你还不跪地行礼。”
郭美人待见阮琳珞,有些脏乱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明暗不定地表情,随后轻轻地嗤笑一声:“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静妃娘娘来了。”
如今,郭美人虽然已经被关押进来,但还没被治罪,所以她的位份名号,暂时还在,所以她就算身在牢房,也敢自称本宫。
阮琳珞上下打量了一番郭美人,啧啧摇头道:“方才一晚上没见,姐姐就落得这般模样……唉!多行不义必自毙,姐姐这又是何必呢?”
郭美人原以为她会恼怒地和自己对着来,谁知,她居然有说有笑地站在对面,不急不躁,对自己冷嘲热讽起来。
“何必呢?阮琳珞,你别以为你是皇妃就了不起了。这次是你运气好,有个垫背地替你受苦,可是下一次你未必就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本宫就不相信你一辈子都能好运。”
阮琳珞眸光一闪,“本宫是福是祸,自然不用姐姐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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