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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为君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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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元学承原本平整得毫无褶皱的衣袍就在月君的挣扎下变得皱巴巴的了。

祝芹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生怕自家相公动怒,连忙笑道:“相公,这丫头这两天一直在高热,刚刚退热,所以特别粘人,来,君儿,快下来!”

一边蹲下身去,小心的想要把月君从元学承身上摘下来。

元月君听她娘这样一说,表演得更加卖力了,直把一个缠人的刁蛮小丫头演得淋漓尽致。

她一边紧紧地抱住自家爹爹的大腿不放,一边娇声道:“爹爹!爹爹!今年端午带我们去看赛龙舟吧!我跟小妹想去看赛龙舟!”

饶是元学承一直以圣人的礼仪要求着自己,此时也有点火了。铁青着脸,狠狠一拂袖子,“胡闹!平时教你的礼仪都到哪里去了!”

说完,元学承就要往前走,奈何月君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大有你不答应我就不放的架势。

月君之所以敢这样做,是因为她知道,她爹虽然迂腐,但却不是一个爱体罚人的人。从小到大,就算犯再大的错,她爹也只是让她面壁思过而已。

唯一一次气得动手打人,但那却是因为那个渣人的污蔑。想到这里,月君原本明媚的小脸便忍不住带了丝黯然,这表情落到元学承眼里,却是有点可怜的意味了。

月君黯然的收手,有些落寞的搓着衣角,良久,她才缩着身子,小声地道:“是女儿莽撞了,请爹爹责罚!”

“咳!”双腿得以解放,元学承又恢复了威严端谨的样子,伸手拂了拂被月君弄皱的衣袍,转脸看月君一脸落寞失望的样子,心里不由一动。

“这样吧,凡事必有因,今天你只要给爹爹一个合理的理由,爹爹便答应你端午那天带你们去看赛龙舟!”月君心里一喜,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但她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双眼一亮,抬起头来,学着元学承的样子背起双手,清了清嗓子道:“节分端午自谁言,万古传闻为屈原。堪笑楚江空渺渺,不能洗得直臣冤。””

说完不管已经勃然色变的老爹,又扑上去抱住自家老爹的大腿顺手蹭了蹭,额,她貌似抱上瘾了。

只听月君欢快地道:“爹爹,爹爹,我那天出去玩,听百味楼的说书伯伯讲端午是为了纪念屈原伯伯来的。还说屈原伯伯是一个大大的好人,所以爹爹,我们端午那天去江边看拜祭屈原伯伯吧!”说完,她就一脸渴望的望着元学承。

听得月君如此说,元学承的脸色才好看一点,刚刚他还以为他女儿竟敢自己偷偷读书,要知道,女子无才便是德。

不过这丫头倒也难得,只是听说书先生说一说,便能记住一首诗,唉,可惜不是男儿身啊!否则的话,倒可以好好教导一翻。

“理由倒是不错,可是我往年都是跟几位好友登寒山赋诗观景啊。”元学承沉吟。

今年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们去寒山!元月君心嘀咕着,嘴上却说:“年年观山景,今年就观一观水景吧!”

说罢就拉着她爹的衣摆一阵晃,元学承一时被晃得头晕,只得应道:“罢!罢!今年就去观水景吧!”

“耶!”月君欢呼,却被元学承一眼瞪了回去。

“身为女子,当贞静清闲,不苟言笑!看你现在这样子,哪有半点身为女子的自觉!吃完饭就去面壁三个时辰!”

月君消停下来,埋着头,小声道:“是,爹爹。”

*****

转眼,时间就到了端午。

这几天月君没事就努力抱抱自家老爹大腿,有事就逗逗自家小妹,日子过得是相当的舒心。

相反,元学承这几天却是有点不好过了,明明记得以前自家的两个丫头挺怕他的。可是现在,有月君带头,两个丫头一看到他就冲过来抱他大腿。

罚也罚了,可罚完月君照样扑,照样抱。

元学承深感头疼之余,却也有点新鲜,以前他严谨端严,两个丫头也不敢过余亲近他。现在虽然麻烦是麻烦了点,但是吧,一左一右扒那么两丫头,感觉还真挺不错的。

初时,祝芹也有点胆战心惊的,生怕自家相公发火。但后来发现,竟然反是自家夫君被女儿折腾得不敢露面,她便也乐得隔岸观火。

“唉,之前一直盼着她能活泼点,但现在好像又活泼过头了。”见月君又一次被罚,祝芹不由一边做着家务,一边愁容满面的自言自语。

听得自家娘这样说,月君吐了吐舌头,呃,好吧,她这两天是逼得有点过火了。

但是她是不会改的,现在才是开胃菜,以后她爹还有得改!月君捏捏拳头,有恃无恐地想。

上一世就是因为太害怕自家老爹,凡事依着他,信着他,结果呢?

这一世她一定不能害怕,嗯,爹爹就是纸老虎,不怕!天知道为什么以前她那么害怕面壁,连带着害怕老爹。

这天一大早,月君就带着小文溪跑到自家爹娘的房前等着。

元学承一出门,看到的就是一大一小手拉着手正蹲在自己门前的景象,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温馨而充实的感觉,这就是他的女儿啊。

月君本来正陪着自家小妹在那里戳蚂蚁玩儿,听到门响,赶紧拍拍手,拖着小妹转身,齐齐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把元学承望着,“爹爹,爹爹,咱们吃完早饭就出门好不好?”

通过这几天的锻炼,月君已经能熟练自然的撒娇卖萌了。刚开始的时候还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面上再嫩,也掩盖不了她内里已经成熟的事实。但后来转念一想,就算她内里再熟,这里除了自己以外,也没人知道。

元学承只觉心里一片柔软,连声道:“好好好!吃完饭就去,走喽!”说完一蹲身,鬼使神差一般,伸手就抱起了小文溪往堂屋走去。

“呃?!”身后,月君眨眨眼,一脸的震惊,“天啊,这还是她老爹么?她没看错吧,他竟然抱人了!老爹就不怕把他衣服弄脏弄皱?!”

吃罢了饭,元老爹就怀里抱着一个,手上牵着一个,身后跟着拿了个装了点吃食的篮子的祝芹。她本来想自己抱着文溪,但却被正爱心高涨的元老爹拒绝了。

就这样,一家人悠哉游哉的去了春江畔。

远远地,只见江边人头攒动,小文溪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热闹,激动得在元学承怀里直窜,弄得第一次抱孩子的他很是头疼,生怕不小心把孩子摔了。

正在元学承纠结是把怀中的小女儿放在地上随她自己走还是继续抱在怀里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个身穿宝蓝儒衫的书生模样的人,身边跟着一个老妈子,怀里抱着一个冰雪雕成也似的可爱女童。

看到来人,元学承将文溪放到地上,快走几步迎了上去,笑着拱手行礼,“林世兄,今年你也来观龙舟赛了?”

只见那宝蓝儒衫的书生将手中折扇一甩,颇为潇洒地往掌心一磕,显得很是傲气不羁,“是啊,元兄也来了!”

“来来来,这是小女,快快见过元叔叔!”

月君就见那老妈子松了手,将怀中的女童放于地上,那女童用手整了整被弄皱的衣襟,这才蹲身福礼,“元叔叔好!”

看着小小的人儿一丝不苟行着礼的样子,月君不禁露出一丝好笑,却不想,这笑容正好被那小姑娘看到了。

歪着头,颇为傲气地看了眼月君身上打着补丁的衣物,声音清脆,“此子何人,为何眼露不屑之意?圣人云……”

叭啦叭啦,接下来,月君目瞪口呆听着对面的女童引经据典,大意是说她藐视圣人礼法,不懂礼。末了还总结道说看她衣着寒酸,许是家教不好,可以原谅云云。

看着自家女儿被这小姑娘一番引经据典,说得目瞪口呆的样子,元学承心里颇有点不是滋味,上前一步,含笑对那林世兄道,“令嫒好口才,”

话未说完,就见那人扇柄一转,敲在那小姑娘头顶,“雪儿,休得无礼!”

听得这话,月君暗自在心里腹诽,“早就无礼过了好吧?”

眼见那小姑娘不甘闭嘴,月君这才一手从自家娘亲篮子里拿出一个点心,一手一抱那姑娘的肩,“来来来,姐姐请你吃糕点!”

那姑娘挣扎着,“圣人云,呜……”

月君眼明手快,一下将糕点喂到小姑娘的嘴里,“圣人云,民以食为天!先吃,先吃。”

看着小姑娘不甘不愿地嚼着被硬塞在嘴里的糕点,月君可乐了,这谁家闺女啊,太有她老爹的范儿了!

就在月君支着耳朵偷听着自家老爹同那林世兄的聊天,顺便逗逗小姑娘的时候,在寒山寺门发生了一件让人津津乐道了好久的事。

如果她在的话,她一定会感慨,这世事,果然是无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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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变故突生

不好意思,俺今天才回来,所以更新晚了,么么大家!

话说前世,那方立名原本是一个病重的小乞丐。但是在端午这天,却被去寒山登山的元学承遇见。一番机缘巧合之下,让元学承大为感叹此子的聪颖好学,从而将之带回了家中。这,便是造成元家惨剧的根源。

所以,今次有机会重来,月君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阻止那个狼心狗肺的贼子来元家。只是月君没有想到的是,因为她的干预,那方立名却提前与肖宝儿相遇了。

视线拉回寒山,方立名头昏沉沉的,跪在寒山寺门口,身上插了个草签,上书“卖身葬父”。

周围游人如织,但却没有哪怕一人,为他停下脚步。

偶有人停下,但一看他那病恹恹的样子,皆摇头离去。

看着四周人冷漠的样子,方立名暗自咬牙,“若今日,有好心人助我一把,他日,我若发达,定会百倍以还!”

若是月君能得知他此时所想,定会感叹人心的贪婪多变。

却说就在他暗自赌咒发誓的当头,突然头顶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你为什么跪在这里?”

愕然抬头,眼前一阵发黑,甩甩头,方立名这才看清,站在身前的是一个一身大红襦裙的可爱女童,随着她的话声,头上戴的红珊瑚做成的珠花微微颤动着。

眨了眨被晃花的眼,方立名一瞬不瞬的盯着小姑娘,抿了抿干裂的唇,“回小姐,小的家徒四壁,实在无力安排我父身后事,故在此卖身葬父。”

“哦,你是谁?”小姑娘兴趣大起,卖身葬父哦,她还只在戏文里听过,不过一般不都是柔弱女子才会这样做吗?她蹲下身来,亮晶晶的双眼紧紧盯着方立名,看得他又是一阵心神恍惚。

“你是谁?”

方立名垂下眼,心里默念三遍“非礼勿视”之后才又重新抬头,“小的乃是元镇人士,家父方达,乃是一名秀才。”

“你这人说话好奇怪,嗯…”

点着下巴,歪着脑袋的小姑娘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一个词,“啊,文绉绉的!像戏文里的人!”

方立名一阵苦笑,低低的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叹息,“是么?”

“啊!小姐!你在这里!”

一个略带焦急的女声穿来,“吓死奴婢了,小姐,您可不能再这样了!”随着这声音快步走来的,一个身穿嫩黄色丫环服的年轻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个面现急色,器宇轩昂的年轻男子。

小姑娘有些心虚地吐吐舌头,从地上跳将起来,“大哥!”

来人抚住小姑娘的头顶,“宝儿,在这里干什么?”

那叫宝儿的小姑娘拉住来人的胳膊,撒娇道,“大哥,他好可怜,咱们买了他吧!”

“胡闹!你知他是何人?就胡乱买回府去?”来人低低斥道。

“我,我知道啊,他是方达的儿子!”小姑娘仍是一幅不依的样子,眨眼狡辩道。

“而且,你看他一幅病恹恹的样子,买回去,什么都干不了不说,还得先花一笔银子给他治病!”来人被晃得头晕,那语声不由微微带了些厉色。

“哇!”被自家大哥呵斥,小姑娘一跺脚,大哭了起来。

“爹爹常说,要心存善念!大哥你不仅不存,还,还,呜呜……”

那人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而自家小妹的声音又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他皱了皱眉,有些无奈地沉声对身边的仆从吩咐,“取十两银给他,至于人,就不要跟着我们了!”

方立名听得他这样说,眼珠一转,跪伏在地上,高声道:“谢过姑娘高义,还请姑娘留下名姓,日后必有报答!”

旁边的丫环模样的人呵斥道:“我家小姐的名讳,岂是你这般市井之徒能得知的!”

听得这话,方立名一愣,顿时涨红了脸,讷讷地说不出话来。想了想,他推开家丁递过来的十两银子,唯唯地道:“家父在世时,常教导,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若恩公执意不图回报,那请恕我不能接受恩公的好意!”

闻言,那年轻人眉头一挑,回身正欲开口,却没想到自家小妹快言快语的说,“好啦好啦,我姓肖,这位是我大哥,真不用你报恩,日后若你有什么需要帮忙,大可上元城肖家找我!”

听自家小妹傻呼呼的就把自己的底交了个清楚,那肖大哥无奈的一抚额,想了想之后,点名叫出一个小厮,对跪伏一旁的方立名道,“你若真有心报恩,便让他助你给你老父办完后事之后,由他带着,跟去我家做个应门的小厮吧。”

方立名一听,喜出望外,当即就跪伏在地上,一叠声的道,“谢谢!谢谢肖小姐!”

看到此,周围人群也都各自散去,自有那明眼人看出来那方立名所谓的报恩,其实就是想要攀上肖家的高枝。可叹那肖小姐年少无知,不过那也是别人家的家事了。

却说月君端午看完龙舟回来,刻意打听之下,便得知那方立名被肖宝儿带回了家,一时间,不由得愣了一愣。

待她回神之后,这才觉得松了一口气,只觉重生以来,一直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落了下来。心里不由一酸,竟落下泪来,倒把祝芹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她在龙舟赛上招了不干净的东西。

月君虔诚的跪在寒山寺山门前,看着恢宏的殿堂里一脸慈悲的拈花微笑着的佛像。周围缭绕的香烟让佛的脸看起来是那样的飘渺而高远,再看一眼跪在身边正念念有辞的娘亲,月君的心底一片柔软,不自觉间,自重生以来,一直压在心底的戾气散了不少。

“信女祝芹甘愿折寿十年,只祈愿佛祖保佑小女,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说完,祝芹便一脸的虔诚,闭目合什,五体投地大礼参拜了下去。

“娘!”月君忍不住心底一酸,纵身抱住了自家娘亲,“谢谢娘!”

“傻丫头!”看着自家女儿一脸感动的样子,祝芹不由得戳了一下月君的额头,“来,起来,让娘去上完这炷香,自己去玩去吧。”

月君听话地松开了手,有些怔怔地看着自家娘亲点香的背影,她的动作是那样的一丝不苟,仿佛她手里握着的不是普通的一把香,而是自家女儿的身家性命一般。顺利地将香点上,祝芹松了一口气,微笑着回身,看向不远处正一脸怔然地盯着自己的女儿。

看到自家娘亲脸上慈爱的笑,月君心里一震,心底里最后的那一丝不甘与愤懑也去了,“是啊,上苍已经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而且现在,那个人,也远离了她们家,这还有什么好怨的呢?唯一对不起的,是她那早夭的女儿,但是她只要小心经营,不要再重蹈上一世的覆辙,说不定,那个可爱的孩子,还是会来到她身边的吧?”

她微笑的迎上前去,看着佛像上那双似是洞悉一切的慈悲双眼,“信女元月君,感谢上苍能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此生,月君已然放下前尘,只为家人能喜乐安康!”微闭了眼,月君在心里暗暗发着誓,此生,一定要让家人幸福美满,再不要像上一世那般凄苦飘零。

却不想,月君刚刚念完这些话,她就觉得脑里轰的一声,突觉眼前金光大放!在她完全丧失意识之前,依稀听到一声惊呼,“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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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前世今生

香烟缭绕的厢房里,祝芹担忧地看着静静躺在榻上的月君。她忍耐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看向了平静趺坐在对面的老和尚,那和尚有着一双洁白而又长长的须眉。

“大师傅?我女儿她?”祝芹有些忐忑的开口,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月君肯定是在龙舟赛上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否则为什么会莫名晕倒?

对面的和尚一派仙风道骨,有道高僧的模样,听得祝芹发问,也是神色分毫不动,只是不自觉地加快了转动手上念珠的速度,长长的眉忍不住皱了皱。

片刻之后,那和尚方动了动,睁开眼来,脸上一片祥和,看得祝芹心里莫名一安,“大师?我,”

“施主莫慌,且静心等待,令爱身体无恙,只是,”说到这里,老和尚顿住了,有些烦躁地伸手捋了捋长长的雪眉,似是想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情。

见此,祝芹的心提得更高了,“月君她,她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奈何对面的和尚却摇了摇头,又将眼睛闭上了。祝芹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只得按捺下焦急的心情,耐心等待着。

按在月君腕间,只觉得她的脉像一派平和,完全不像晕倒的人,倒像是——睡着了。普慧有些疑惑地摇摇头,不对啊,有谁会睡的怎么叫也叫不醒啊,一抬眼,月君人中处一片刺目的青紫,让他不禁有些心虚地偷偷瞄了一眼祝芹。幸好,此时祝芹的全副心神都在自家女儿身上放着,并没有注意到和尚的异常。

却说这个普慧和尚,在当元镇乃至归元城都是一个传奇人物。他的医术极为高明,传说曾经有京中贵人,想要高价聘其为当家专属大夫。但是他一向闲云野鹤惯了,并不愿去那种大家族受各种束缚。

这件事情在当地让人们津津乐道了好久,但是并没有人拿出确然的证据证明它,久而久之,也就淡了下去。不过,京中确实每年都有人送大量的香火之物到寒山寺。

就在普慧和尚为了月君沉睡不醒的怪症头痛的时候,月君却是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奇怪的地方。

她揉揉还有些发昏的脑袋,有些迷惑地观察着四周。只见四周一片白茫茫的,月君摸索着向前踏出一步,只见那些白茫的雾纷纷四散而去,只留中间一条小径。

“这是哪里?”月君心里有些嘀咕,想起先前脑袋里的轰鸣,“有人吗?”

自己的声音消散过后,四周越发的显得空旷无声,她的心里惶恐了起来,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有人吗?娘?妹妹!爹?”

四周仍是寂静一片,她着急起来,他们都去了哪里?自己又是在哪里?猛地想到一个可能,月君僵住了身子,猛地转身,“难道我又死了!不!不要!娘!”

眼中有泪夺眶而出,月君有些绝望地蹲下身子,放声大哭,“不要!我,我还没活够!我还没让我爹娘过上好日子!我,啊!”

腕间突来的剧痛让元月君眼前一阵发黑,她吃痛地抱住自己的右手腕,只见那里正渐渐地变得透明,里面的筋肉血管清晰可见。月君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自己是怎么了?

突地,她的腕间大放光明,月君眯起了酸涩的双眼。也不知过了多久,光明散去,月君的手腕恢复了正常——不,也不能说是正常,因为她的腕间,竟然生出了一圈佛珠的印迹。

月君震惊地瞠大了双眼,这是?她用力的搓着手腕,但直搓得手腕通红,那印迹也纹丝未动。

“元月君!”空寂的空间里突然传来了声呼唤,声音祥和而悠远。令正处于惊慌的她平静了下来,看向声音来处。

四周浓雾纷纷散去,露出整个空间的真容来,方圆约莫十来亩地的样子。四周有潺潺的溪流,中间一座金色的小塔,那声音,就是从那塔里传来的。

月君迟疑地抬起脚步,走向前去,“谁?谁在那里?”

“施主,别来无恙!”走到塔前,月君才看清,在那塔门前趺坐着一个鹤眉童颜的老和尚。

“啊!是你!”月君欣喜地抬起手,“您给的佛珠,我日日戴着,说起来,还要谢谢您的佛珠,若不是它,我早就发狂了,还有我,”

老和尚微笑着抬手合什,念一声佛号,微笑着打断了月君,“阿弥陀佛,施主不用客气,你能有今天,皆是自己的造化。”

“我?造化?”月君有些疑惑地抬手抚额,这才发现,自己腕间早没了那串佛珠,取百代之的,则是一圈佛珠的印迹,“啊,佛珠!怎么?”

“呵呵,既然施主已经来到这里,那老纳也要走了,施主保重!”那老和尚悠然笑着起身,抚了抚长长的眉尾。

“啊,大师!不要走!您还没告诉我,那串佛珠去了哪里,还有,我是真的回到了幼年吗?这里又是哪里,我要回去,我娘还在寒山寺等我!大师,”月君急急地吐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换来的,却是老和尚渐行渐远的背影,还有爽朗的笑声。

“退一步海阔天空,饶人饶己,看来你是真的放下了,切记切记!”

眼见着老和尚就要消失在远处的浓雾中,月君急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拖住了他宽大的袍袖,“大师!”

看着月君焦急的神色,老和尚只是低低一笑,双手合什,向她脑门一弹,“去吧,去吧,今生,顺着你的心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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