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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女无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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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洛听见这么无所谓的回答,愤怒的站了起来,直接装到了马车顶部,痛呼一声,她疼得龇牙咧嘴,霍执看得欢喜,又是一声大笑。
“什么鸡毛蒜皮?勿以恶小而为之!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细微的残暴,就体现了整个国家的无良!你就等着被后人指着鼻子骂吧!”
“那时候我都死了,他们不嫌累就骂。尽管骂。”霍执掀开帘子走了出去,米洛只听他对左右说:“屈放小兄弟身体虚得很,别让他出来。”
“是。”侍卫们齐声应道。
给读者的话:
很意外,我能这么短的时间内码出来,也许,是我太熟悉他们所有人了。
二十四 让冷箭飞
罗曼围场,王家的大型围场之一,这里常年开放,供城的贵族玩乐。它不大不小,圈了一个小森林,但却比后来新建的围场都要受欢迎。它的最大卖点,就是可以猎杀两条腿,有呼吸的人。
霍执对它并不陌生,看向那个被狼狗拖着走的死囚,还有围在旁边哈哈大笑的贵族子弟,他开始有点后悔自己的手软,砍了一拨,这一拨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少爷,全都是完颜氏旁系的子孙,他们的父母多为纯正的贵族。”这说话的人,有着极为标准的口音,他生于,长于,是旧朝的一个没落家族的王孙,名叫韦彦章,对于眼前的这群标准纨绔,他也很眼熟。
“也就是说,我不仅该砍了他们的父母,还应该连同他们,一起坑埋了?”霍执疑惑的整了整衣袖,正在此时,长箭射过来,糟糕的箭气令霍执嗤之以鼻,他站在那儿让冷箭飞了一会儿,抬手就接住了刻有【公孙】繁文的黑箭。
“少爷,您没事吧?”韦彦章擦擦头上的汗,这禁卫军当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悠闲也能接到箭的。
“哼,果然的贵族二代,射箭也射得病歪歪的。”扔掉那根箭,那些贵族子弟纷纷骑马过来,看到眼前的人。
通常,在长大的男子,皮肤都比较白皙,祖先的祖先说了,的井水养人,无论男女,出来的皮肤都是跟嫩豆腐似的,曾临霄就是很典型的例子。贵族子弟们面面相觑,眼前的高大男子皮肤呈小麦色,四肢有力,胳膊上的能看见肌肉。
“你们看什么?”韦彦章喝了一声,那群贵族子弟讥笑道:“还以为是什么神人呢,不过是个外来的,空有一身蛮力罢了。”
“我的力气是有点大。”霍执点点头,问:“你们在这儿又放狗,又放人的?干什么呢……”
“咦,你没玩过?可好玩了,那人被我们追得尿裤子了,狼狗饿了好多天,这下算是吃饱了。”沾沾自喜的这个少年恐怕还不到十三,霍执看了他一眼,觉得他那细细的脖子根本不够一刀砍。少年见他看自己,就热情的邀请道:“今日还有一个,你方才接住了我箭,给你玩一次,开开眼界。”
“那我,开开眼界。”霍执笑着骑上马,随着那少年奔驰到马场内。
“哎,外来的,我叫公孙光,我爹是公孙隶,管户部的。哎,说了你也不懂。来人,把人带出来。”公孙隶,呵,霍执记得前两日还召见他到【御风宫】谈论了一下失去爹娘的稚童收养问题,熟人的儿子,该留个全尸吗?
其他人见状,说:“阿光,你带着不认识的人一起玩,小心告到王太后那里……”
“呵呵,王太后?你们做梦呢吧。曾米洛是吧?她早就死了,何以为惧?”公孙光扔给霍执一把弓箭和箭筒,说:“你若是第一个射中,我给你一锭金子。”
“你们以前是惧怕王太后,才不玩这个的?”霍执漫不经心的问着,轻而易举的将弓拉满,对着公孙光的脸弹了一下弓弦。
公孙光也想学他,无奈他连弓得拉不满,气呼呼的说:“妇道人家,哪里知道这其中的乐趣?”
“是,她是个妇道人家。”霍执对身旁的韦彦章说:“叫屈放出来,就说我叫她出来看射击比赛。”
给读者的话:
可能会有读者会不理解,会骂我,那么我想说,我和你一样喜欢他们所有人,换一种表达,绝不换这份喜爱。
二十五 自断一臂
米洛捂着头顶的大包,由韦彦章搀着下了马车,于定国看见了,问:“屈兄,你好点没有啊?”
“好多了。嘶。”米洛放下揉头的手,说:“韦大哥,这是要去哪儿?到罗曼围场里面去?”
“是的,少爷等着呢。”韦彦章觉得这屈放个头和一般男子差不多,可手臂太细了,不像是个干粗活的,莫不是……男宠之流?看看他那半张花脸,打消了心中的想法,能待在大王身边的,难道是太监?
没察觉到身边人的心思,米洛走到围场中央,就看到霍执同那几个小年轻一起,面带微笑的追赶着到处逃窜的死囚。
“他怎么还玩上了?!”米洛大吼道:“住手!住手!”
玩得一头热汗的公孙光和同伴,哪里注意到这里喊停声,他们不顾死囚的生死,处处拦截他,吃饱的狼狗蹲在只剩一个人头的尸体旁,悠闲的舔着爪子。
“喂,外来的,我让着你,射吧!”公孙光拍拍手,霍执笑了笑,看了一眼远处的米洛,稍稍的拉了弓,先是对准死囚,后渐渐偏了箭心,直对公孙光身后的小胖子,倏地一箭送过去。
从米洛的方向看,以那个倒地的小胖子为中心,贵族子弟们开始四处逃窜,命运开始反转。阳光被遮在云层里,她远远看见霍执站在原地,一个接一个的射中不同方向的贵族子弟,惨叫声不绝于耳。
公孙光这孩子早就吓傻了眼,他坐在马上,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人射杀自己的同伴,那人眉头都不皱一下。最后,似乎是玩够了,一弓涨满五支箭,这五支箭都射中了最后五个人的大腿。
“啊……阿光啊……快叫你爹抓他……”没死的五个少年恶狠狠的恐吓着坐在马上打响指的男子,“你有种就不要跑!……啊,疼死了,娘亲阿……”
每一个响指代表一个人,死了十个,地上躺了五个没死的,背后还有一支箭,霍执抽出来,对准陷入混乱中的公孙光,说:“承蒙公孙公子赏识,这游戏的确好玩的紧。”
“你……你……我爹是……”公孙光哪受过这种委屈,急得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
“想怎么死?你自己选。都十三岁了,该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爹是谁,我已经知道了。你是谁,我还不太清楚。”
“我是……我是……”公孙光已经忘了自己的姓名,他揪住马绳,又看了看早就吓呆了的死囚,不知如何是好。
“放了他,他还是个孩子。”米洛走过来,摇了摇霍执的左腿。
蓄势待发一旦被人打扰,双手就会有点疲软,霍执扔掉弓箭,笑说:“他是公孙隶的儿子,你要念同窗之谊?”
“得了吧,我恨不得亲手杀了这些吃白饭的顽劣之徒。只不过,杀又有何用?”米洛摇摇头,有些疲惫整了整帽子,抬头道:“回去告诉你爹,说你今日到罗曼围场来,杀了一名死囚。你爹说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
“不,我不能告诉我爹。”公孙光回过神来,呐呐的说:“我保证今后不再做这等事情。”
“我不信保证,什么人的保证都有期限。”米洛示意公孙光下马,十三岁的家中独子,从小就是溺爱中长大,和米洛见过的很多孩子一样,杀人取乐在他们眼中,就像踩蚂蚁一样。
“啊!”公孙光惊叫一声,一只胳膊就被米洛用剑生生削了下来,高高的扬在半空中,米洛的脸上也溅了血,她看着不断滴落鲜血的剑身,对跪地喊疼的公孙光说:“自断一臂,算是你给你爹的交待。”
“娘亲啊,光儿好疼啊……”不理会公孙光痛吟,米洛看向其他不敢说话的少年,说:“你们五个,带他回家吧。”
给读者的话:
卷轴也算自断一笔了。。
二十六 那个王八羔子是哪颗葱
这么多年来,都是一派和谐的繁花似锦。怎料这户部公孙大人家的独子公孙光,和一群有头有脸的贵族孩子,一夜间都血淋淋的从近郊的罗曼围场给带回来?尸体,和半尸体的孩子,被围场的人带回城中的时候,有人拍手称快,有人迟疑观望。
这些贵族子弟的鲜血,似乎带人们回到了十几日前的攻城日。有些贵族已经明令禁止小孩出外游玩,生怕出了什么乱子。流言飞起,城安静了几日后,惶惶的人心才安定下来。
识途大街第五拐第八间,十字路口正对门处,是原先的冯氏药行。现时,迎风飘扬的是几个红灯笼,上面大字清楚的写着刑氏药行。霍执将这间药行给了刑六之后,他四处招工,这已经是正式开张的第五日。
刑六脱了鞋,坐在门口,临近傍晚,街上的小摊贩都赶着收工回家,有的人还和这位刑老板打招呼,瞧着,刑六已经在这个地段扎稳了脚。
“刑老板,刑老板?”一个家丁模样的中年人走过来。
“在呢,您有什么事?”刑六穿上鞋,绷起了老板脸,招呼道:“您里面请。”
这家丁就是公孙府上的老管家,刑氏药行开张的第一日,这老管家就带着一批人,买光了柜台上所有的伤药贵药,光鹿茸就扛了小半包回去。刑六不知道,将这些纨绔子弟砍得砍,杀得杀的人究竟是谁?但是他每天祭拜百草仙的时候,还是会感谢这个惩恶扬善,给他招揽生意的人。
“刑老板客气了,我就不里面坐了。光少爷疼得一夜没睡,大夫们没法子,听闻刑老板懂得不少止痛之法,还请尊驾移步至公孙府,大人必有重谢。”老管家满头大汗,刑六背上药箱,准备去看看那个王八羔子是哪颗葱。
公孙隶是个清官,不偷不抢不受贿,府邸自然也不奢华,简单的一个四合院,刑六走进去,感叹道:“怪不得当年太后力保他,一直管着户部的事儿。”
老管家点头称是,推开后院的门,刑六就听见里面的高喊声,活像是杀猪的。他“噗嗤”一笑没忍住,老管家也摇摇头,说:“让刑老板见笑了,我们光少爷自小怕疼。”
房间的门打开,刑六这才发现,左司谏叶沾,刑部大夫纪空弦,还有睿王完颜立,都在屋中,这些大官刑六都认识,可他们不认识他。
“这是哪里的大夫?”完颜立好奇的问,他口袋里的鹦鹉也随着他的问话,看向一脸严肃的刑六。
“是刑氏药行的掌柜,刑老板,快给我儿看看。”公孙隶面容憔悴,急忙说道。
“好嘞,公孙大人,还请您和众位,都先回避。”刑六放好药箱,下了逐客令,既然他们都没摆官谱,那他也装糊涂吧,也免得行礼那等麻烦事。
叶沾见状,就说:“公孙,我们出去吧。”他们三个压根就没商量一起来,可莫名其妙的就碰在了一处,纪空弦起身,完颜立也大步走出去。
屋内只剩下刑六和叫的喉咙发干的公孙光,刑六对他笑了笑,拿出轻分量的蒙汗药,用湿布照他脸上一盖,说:“光少爷,您还是睡一会儿吧。”
给读者的话:
有点冷幽默。
二十七 休朝
奉茶,上瓜果,公孙隶带着来看望自己儿子的三位贵客,来到了敞亮的院子里。完颜立左右看看,问:“公孙大人,您这府中连个凉亭假山都没有,着实无趣,不如阖府搬到我【长乐宫】?”
“睿王殿下开玩笑了,叶司谏,纪大夫,请用茶。”
完颜立安慰他道:“孩子没死就是万幸了,你瞧那十个孩子?咯咯,鹦鹉啊鹦鹉,你可真不听话。”他抓了一把瓜子,坐在桌边喂它这只就是不说话的鹦鹉。
公孙隶擦擦头上的汗,说:“叶司谏,听闻近日大王休朝?”休朝在旧朝是不允许的,即便是没什么事情,大王照旧要坐在【文德殿】,听听各部的汇报。
“是啊,没想到你没去户部,也知道这些。”叶沾喝了一口茶,休朝,对于像叶沾这样的言官而言,就是放大假,这才得空过来看看同窗逆子的伤势。
纪空弦不停往嘴里撂花生米,“嗑嘣嗑嘣”嚼得粉碎,笑着说:“说是休朝,指不定大王是让后宫那群诚国的美人给迷得晕头转向,懒得听我们说三道四。”
“纪大夫,刑部这阵子也不忙吧?”公孙隶皱皱眉,他本就是老实憨厚的长相,这一皱眉,就更像是个劳心劳力的忠臣,公孙家几代管得都是户部。
“有时候忙,有时候就坐在大狱外面唱歌。”纪空弦这几日是悠闲了,时常拎着飞白就跑到【煦阳宫】,隔几天就来个宿醉不起。
“大王……唉,大齐初定,就如此松懈。”叶沾也跟着皱眉。
见他们二人的样子,纪空弦笑了笑,问:“公孙,你儿子说,砍他手的那男子,脸上有胎印,个头比他高两根手指头?”
“他是这么说的……”公孙隶看了一眼全神贯注逗弄鹦鹉的完颜立,小声说:“光儿还说,骑在马上的男子皮肤有点黑,他本来是要射死光儿的,那脸上有胎印的男子拦住了他,只听说……说,这男子可能是我的同窗。”公孙隶日思夜想,也没弄清楚,他那么多同窗里,有哪一个现今有这么大的权势?
“同窗……”纪空弦放下茶碗,想起那日去戎王那儿,在大街上碰到的,那抹稍纵即逝的熟悉味道。他斟酌间抬起头,叶沾正看向他,两人眼神交汇,叶沾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知道什么,沸白现在涨价了?”纪空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我这就回【九宫门】了,说是又来了几个人,要我亲自审问。连倒是会撂挑子。”
“纪大夫慢走”公孙隶站起来,完颜立将鹦鹉小心翼翼的放到口袋里,招手道:“哎?你们都走了,等等我呀!”
叶沾也拱手告退,临走前又安慰了公孙隶一番,公孙隶也承了情,谁叫自家的儿子做出虐杀死囚的事,要是在旧朝,一准一个死。
前脚送走了贵客,后脚就看见刑掌柜背着医箱出来,再一听,已经听不见那凄惨的叫声,便向刑掌柜道了谢。刑六掂量着手上的两锭银子,一晃一晃的离开了公孙府,一路骂道:“妈的,切口那么整齐,还叫什么,动手的人已经是给你痛快了,哼……”
给读者的话:
齐王从此不早朝。
二十八 三个水漂
出了罗曼围场之后,一路都没再遇上什么事情。到处还能看到战火的缩影,一些烧焦的滩涂,半塌的城墙,临水的豪宅的变成没有生气的残垣断壁,一些村庄里只看见老弱妇孺。在看到村庄的草屋中冒出炊烟时,米洛会觉得心里踏实许多。
徐徐的炊烟,顺着东风,快速的消散在天际。马车在近水的河滩边停下,霍执对还在看外面情景的米洛说:“天色已晚,今日就外宿吧,离云州城还远着呢。”
“是,少爷。”米洛抬起帘子,恭敬的请霍执下马。
韦彦章安排好人,等米洛下车后,马匹都低头在河边饮水,三个侍卫去捡柴禾,四个侍卫在附近查看,韦彦章和另外两个人则在近处走走停停。
“那个死囚呢?”米洛记得,那个死囚犯是跟在他们马车后面的,跟了很长的一路,遥望蓑草连天的大路,没有见到那个死囚的身影。
“您昏迷的时候,我叫韦彦章打发了他。”霍执看着平静的河水,回答道。
“打发,杀了?”米洛转身问。
“砍人胳膊的是您,我的手上可没像您一样,沾半点血。”霍执捡起一块小石子,迎水打了连续的四个水漂,于定国捡柴禾回来,放下柴禾就鼓掌,大声说:“少爷真厉害!”
米洛脸上划过一团乌云,她也捡了一个石子,撂下去,是三个水漂。霍执低头轻笑,看在米洛眼里,那就是缺斤短两的讥笑,河边顿时漾起层层涟漪。
于定国生好了火,正想过去凑热闹,却被韦彦章拦下,他对一本正经的对于定国说:“月俸不想要了,没有眼力见儿。”
“屈放能玩,我怎么不能,我打水漂也厉害。”于定国揉揉鼻子,屈放可是他的小兄弟。
“嘘一边呆着去!”韦彦章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这一路大王对此人的特殊,他是看在眼里的。
没有人走过来,米洛又从河滩上找到石子,斜着扔下去,还是三个水漂。霍执抱臂,在她身边走来走去,米洛不断的尝试,但还是三个水漂。
“别动。”霍执不知何时晃到她的身后,左手搂住她的腰,右手捉住她的右手。
“很多人在看。”米洛深吸一口气,转头一看,大家都在干自己的事情,似乎没有人关注这里。
“别动。”霍执在她耳边说话,看她不能动的窘迫眉眼,就握住她的手,抬手抛出去,那颗石子信了这力道,连续激起六个水漂,然后沉入河底。“瞧,六个。”
“你在向我显示你打水漂的功力?”米洛转过身,怒视他。
霍执上前一步,摇摇头道:“稚童的游戏,孤,不感兴趣。”
这是第一次,霍执在她面前自称是孤,疾风吹过,掀起一层厚重的涟漪,米洛没有再看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她转身走到忙碌的侍卫中间,躬下身子,开始给不旺的篝火加柴。柴禾烧得“噼啪”作响,连一根筋的于定国都发现,气氛好像不太好。
给读者的话:
打水漂,最喜欢了。
二十九 野浴惊魂
夜风呢喃,米洛躺在荒草铺就的河滩上,眼睛大睁,天空挂满璀璨繁星。霍执睡在马车里,其他人一律睡在马车附近,米洛爬起来,就着昏暗的月光,看到马车的帘子随着风小幅度的掀起又落下。看样子,霍执已经睡熟,一点亮光也看不见了。
周围都是熟睡的呼吸声,米洛小心的坐起来,反复查看了一次,她站起来。连日来,都是赶路,根本没有任何停歇,她每天伺候在霍执身边,已经很久没洗澡了,浑身黏黏的汗味,甚至有点馊了。
“呼……”米洛走到了河边大树下,这里有不少还未长高的芦苇,夜色迷离,疏淡的光线静悄悄的,她脱下袜子,闻了一下,果然,“好臭……”扔到一边,以前在【浴凤宫】的时候,她是每日要洗两次澡,晨起一澡,傍晚一澡。
出门到底不比在家里,米洛快速的扒掉上衣,褪了长裤,走进了水里。
“哇哦……”很凉快,全身的毛孔似乎都在喝水一样,她仰泳了一会儿,看着树缝里随她移动的月亮,低声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霍执泡在水里,连日赶路的疲乏渐渐消退,他打了个盹,听见了向这边游过来的细微水声,拨开一丛芦苇,看到了只露个头在水面上的米洛,嘴角浮现一丝轻笑,顺着她的眼光,他也看向那只没事出来乱逛的月亮。
“哼嗯……”他潜入水底,慢慢的向米洛那边游过去。
明日就要到云州城了,云州一过,翻两座上,就到封邑城。封邑地处偏僻,是整个军事中枢城池的开始地带,若他们的马车进了城,那么,这个米洛辛苦布置的军事地带,也就要开始出现裂缝。
“叛贼……”她低咒一声,正想游回去,从水底突然出现的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哇”的一声大叫,她跌进了水底。
“哇啊~”米洛挣扎出来,企图求救的大力扑腾起来,霍执抓住她乱动的双手,继续将她按入了水中,“好好洗洗吧。”
“呜嗯……”喝了一口水,米洛人都没看清楚,就再次沉入水底。霍执看到那边的韦彦章向这边走来,就吹了个口哨,示意他不要过来。
水面下的是谁?韦彦章还以为是刺客呢,这下只能站在那儿干看了,其实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水声,一会儿剧烈,一会儿又减缓,如此折腾了三四次,直到没有了声音,人似乎是被拖上岸了,少许的撞击水声传过来,还有枯枝折断的声音。
“少爷,要我帮忙吗?”韦彦章警惕着河面,生怕还有其他刺客。
“……不用了,制服了。”大王的声音带着股说不清的味道,有点隐忍和微颤,韦彦章怎么听怎么怪异,他索性不管了。
第二日,于定国没看见昨夜睡在旁边的屈放,就问韦彦章说:“屈放小兄弟呢?昨晚还睡我旁边呢?”
“谁睡你旁边了?我们禁卫军说话,不能带歧义!”韦彦章天刚亮的时候,看着大王满脸笑容的将衣衫不整的屈放扛回马车上,那屈放眼睛紧闭。
“什么歧义啊,你昨晚也睡我旁边的旁边……”于定国不解的摸摸头,还想发问,只听大王发话说:“走了,傍晚前要到云州城。”
“是。少爷。”韦彦章知道了,屈放是个男宠,在边境呆久了,长年见不到女人的士兵们多少都有这样的爱好,不足为奇,不足为奇。
三十 空中云州
云州城,是距离较近的一座城池,面积是的三分之二,大小适中。比起大城,它是个四方的火柴盒,比起小城,它是个四面环水的嫩豆腐,割了一块,还有一块。干干脆脆的进了城,霍执看米洛仍在熟睡,就抬手拍拍她的脸,说:“到了云州了,马上就能见到你表弟。”
在脸上拍打手指有点冰凉,米洛打了个喷嚏,无力的睁开眼睛。眸子红红的,鼻子也是红红的,嘴唇自不用说,霍执觉得昨晚折腾得有点太厉害了,她这身子就像一只煮熟的粉虾。这也不能怪他,野外就是能让人沸腾的地方。
“走……走开……”米洛瞪了他一眼,努力的坐起来。
“该走开的是您,这是我的马车。”霍执给自己倒了一盏水,说:“您还是留点力气吧,待会儿见了云州侯,我恩准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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