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女无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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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公子好有担当啊。”女神惊讶的走过来，说：“你一人受鞭笞之刑，恐怕……”

听闻，一壮汉走过来，说：“一人五十鞭，这十个人，就是五百鞭。”“啪啪”长鞭甩开，在地上蜿蜒，如同一条没吃饱的巨蟒，花色繁复。“你最好想清楚，五百鞭下去……哈哈……”

霍执看了一眼女神担忧的样子，昂头，大义凛然道：“以我一人之命，换他们的命，霍某觉得是划算的。”

他话刚落音，原先围在祭台下观望的众人，都鼓噪起来。那些采药的稚童们咋呼起来，说：“女神，不能杀，他是个好人。”

一些妇人也摆手道：“不能杀啊，不能杀，这位公子是好人……”

好人，坏人，真有那么重要？谁闲着没事要把人分类呢？霍执低着头，好人坏人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他只好最后的……身为一个叛将，称王距离他的个人目标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他要的是，所有都握在手中的畅快。

“咳咳……你们别再吵了。”祭司长松开了霍执的绳子，说：“既然众人替你求情，就先放了你们。但你们伤了护林使者，却是事实。”

“放了也好，我们护林使敬你是条汉子。祭司长，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决斗，请您和女神回去吧……”

果然是未开化的暴力民族，被绑了太久的霍执活动活动手腕，对那些壮汉说：“在下略懂武艺，就与诸位切磋切磋。”说话间，他又想起来，自己最初会的那几套拳法，还是米洛不知从哪儿偷来的拳谱。赶走那些思绪，他被几个面色深沉的壮汉围在正中央。

郑吉背着一个麻袋，将他捡到的女子背回来。远远看见，那些护林使和当中的一个恶人决斗，祭台变擂台，也幸亏众人的目光全都被吸引了去，他悄悄的将麻袋里的米洛扛回了自己的木屋。

四十一　　我的衣服让野狗给撕烂了

扒开麻袋，被一路摇晃到很想吐的米洛趴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将自己从麻袋里抱出来，然后又被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水……水……”她早就腰酸背痛，快到了疲惫的顶端，四处望了望，是个小木屋，床榻整洁，混合着一股稻香。郑吉将水倒在竹筒中，拿过去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他大惊，将手指放在她的鼻端，说：“喂，你不会死了吧……还好还好……”

近距离的观察了一下她，才发现，她的嘴巴其实很像是一般女子的嘴巴，均匀红润。小心的给她喂了一点水，郑吉将她受伤的右臂包扎了一下，转身到外面给她熬制退烧的草药。

“郑吉哥哥，郑吉哥哥……”那几个小孩背着竹篓，蹦蹦跳跳的来到了郑吉的木屋，听叫孩子们咯咯的笑声，郑吉像做了亏心事一般，差点洒了一碗熬好的药汁。

“哎！我出来了。”他走出来，就看到稚童们聚在木桩边，说着刚才祭台上，惩罚恶人的事情，听着听着，他就觉得事情起了变化。“喂，小鬼，那群人没被处死，护林使还请他们喝酒？这怎么……”

“郑吉哥哥，你没看见那个姓霍的哥哥吗，他好厉害啊，一个人打败了十几个护林使呢！那拳脚……”小孩子们气嘴八舌的称赞着，听来听去，郑吉觉得自己是冤枉好人了。

“原来……”他看了一眼屋内，“他们不是恶人呐。喂，小鬼，郑吉哥哥今日累了，你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郑吉哥哥，听说明晚他们还要参加我们的篝火晚会，女神也会亲自到场，说是给他们压惊呢！”一个小女孩临走时，对郑吉做了个鬼脸，“女神也去哦！”

“知道了，知道了。”郑吉脸又红了，他转过身，将冒着热气的汤药端到了床前。米洛已经醒了，她听见了刚才孩子们的话，也大致知道了目前自己的处境，看到郑吉进来，就撑起身子，拱手道：“多谢郑兄救命之恩，大恩无以为报，请受屈放一跪。”只能靠着这个人出谷，她一定要先一步到封邑。

“不用了。是我们误会了你们，我一会儿就把你送到你的同伴中间。”

米洛喝下苦药，忙摇头说：“求求你，我跟他们不是一路的。……只是搭个便车而已。”她看看身上的衣服，解释道：“我的衣服让野狗给撕烂了，就向他们借了一套衣服。”

“原来如此。”郑吉相信了她的话，一个“弱女子”没必要编谎话来骗他，他咧嘴笑了笑，说：“那你好好养伤，等你能走了，我亲自送你出谷。”

米洛摸摸额头，手臂上的伤也不流血了，她撑着站起来，说：“郑兄，我去封邑城有急事，生死攸关，不能在此多做停留。改日，一定专门过来道谢。”

“你现在身子太弱，不能放你走。这都是为了你好，事情再重要，也比不过人命，外面兵荒马乱的，你还是等身子好了吧？”郑吉轻而易举的抱起她，将她放到了床上，干脆的带上了门。

四十二　两个郑吉

临渊而立，几股清风穿衣而过，霍执看着望不到底部的深渊，扔了一块大石头下去，空谷回响，很轻微的坠落声。

“少爷，篝火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您在这儿？”韦彦章远远瞧见一抹深思的身影，不由走近问道。他手上的箭伤，敷了神箭手郑吉给他的草药，早就好了，没想到蛮族的药物如此有效。

“这是个深渊，从我们来的崖边，若是天色昏暗，她极有可能……”霍执又扔了一块石头下去，“崖底无水，没有任何遮拦。”

知道大王是在说谁，韦彦章也看了一眼深渊，说：“少爷，屈放恐怕……”

“你们怎么在这儿呢？这女神都到场了，霍兄弟，韦兄弟。”来叫他们的是护林使之一，自擂台比武被摔倒之后，这些护林使都改了眼光，视他们为兄弟。

“烦劳护林使了，我等马上就来。”霍执转身，深渊忽然风啸，扬起了他的头发。深吸一口气，他看了一眼天空的孤月，拱手道：“还请护林使领路。”

郑吉换了一身篝火晚会常用的装束，戴上了头盔，看到屈放站在哪儿，就问：“你真要今晚走？”郑吉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女子，又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帮她出谷。

“嗯，多谢郑兄。”米洛身上的伤早就不碍事了，高烧退掉之后几番辩驳，终于是打动这个老实的郑吉，背好装着干粮的包袱，她也换上了遮住脸的头盔。

“好了，该准备的，我都给你准备了。你……可还回来吗？”郑吉替她整了整衣襟，老是觉得让一个女子穿着他的衣服，有点奇怪，他给她换上了他去年的旧衣服，加上头盔，看起来像是小了一号的第一神箭手。

“……战争结束了，我就回来！多谢你，郑兄！”米洛跟在郑吉身后，听到了远处钏族男女的对唱，歌声款款，在篝火炎炎的夜幕下，异常的柔美，竟让她从谷子里生出一种，到家了，的错觉？　“郑兄，你们钏族常举办这种篝火晚会吗？”知道霍执他们可能就在篝火附近，米洛的声音放得很低。

“也不是，若是来了远客，热闹热闹。”郑吉拉着米洛的手，两人绕过了几个在一起喝酒的族人，避开了热闹的人群，两人走向出谷的小路。

一路上都盛开着沾着夜露的蓝蔷薇，米洛记得，三夫人的园子里，常年都盛开着蓝蔷薇，还听说，这蓝蔷薇汁有剧毒。皱皱眉，她问：“郑兄，如果人喝了蓝蔷薇汁，就会立刻死吗？”

“是啊。你小心点，不要背戳到。”郑吉用短剑劈开了一些长到路中央的蔷薇枝。

“喂！郑吉，你去哪儿？”忽然有人从高处叫喊起来，顿时，正在篝火边玩乐的众人都被吸引过来，一排火把站在那儿，有人发现郑吉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个子不太高的“神箭手”。

有的人以为自己喝醉了，竟然能看到两个郑吉？女神也走了过来，喊道：“郑吉，你要去哪里？”

郑吉听见女神发话了，只好转身。

给读者的话：

为什么更改，请看卷轴的留言。非常谢谢小惯。其实，这是一个生态链，我发现，喜欢此文的，都没注册，泪。

四十三　　萤火识人

当众人都在关注郑吉这边的时候，霍执和十名禁卫军还在篝火边，与老祭司长闲聊。霍执称王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坐在篝火边，同人畅谈，大块喝酒，大块吃肉了。作为一个王，他开始遵守王该有的行为规则，那帮礼部的官员常常在他耳边说三道四。

“我看你，不像是的那些纨绔子弟？”老祭司长觉得眼前的霍公子深藏不漏，一定还有什么潜藏的秘密，不过看他们一行人也没有要伤害钏族的意思，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家世代都是农户，哪和高门大户沾得上边？只是到了我这一代，赶巧有了富余而已。”篝火噼啪作响，到处都是清透的烟火气。舞蹈的钏族姑娘们不断向霍执示好，韦彦章早就被一个姑娘给缠住了，在大树下左右逃窜。可怜他当禁卫军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大胆直接的姑娘，简直能比得上城中那些饥渴多年的贵妇。

不知从哪儿飘过来一群忽上忽下的萤火虫，它们在半空中翻飞起来，霍执拿着酒碗站起来，看向萤火虫飞去的地方。目光触及到两个从山岗下走上来的弓箭手，夜色黑透了，他盯着稍高一点的神箭手身后的那个身影。

米洛挺直身体，蒙着面，她也不顾忌这么多，一群萤火虫突然飞过来，在她全身山下翻飞起来，她伸手赶了几次，这群萤火虫就是跟着她。

“那人是谁？”霍执笑着问喝得半醉的老祭司长。

老祭司长眯着眼睛，说：“是郑吉，我们钏族的第一神箭手。”

“我是说，他身后的人是谁？”霍执看着那人开始驱赶萤火虫，手上的弓箭左挥右挥，不像是个真正的弓箭手，弓箭手多半非常爱惜弓箭，哪会拿来赶“苍蝇”？

老祭司长咳嗽了几声，喝了一口酒，摇摇头道：“天太黑了，看不清……许是别的神箭手。”

“走开……”米洛可不希望这群显眼的萤火虫给任何人带来关注，她抬头，看到在篝火边看向这边的霍执，顿时屏息凝神。

两人的视线在黑暗中有一瞬的交叠，米洛推了推和女神解释的郑吉，拱手道：“郑兄，我去如厕。”

郑吉也知道她是真的要走了，就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说：“后会有期。”

一旁的女神见这个“神箭手”全身上下都是萤火虫，嫣然一笑道：“呵呵，你这人真是好玩儿，瞧，萤火虫都跟着你呢。”

“谢女神夸奖，小的要找个地方方便方便……”她转过身，霍执已经向这边走过来。

“曾、米、洛！”霍执大喊一声，全体禁卫军都站了起来，韦彦章从难缠姑娘的怀里挣脱开，向他们比了个手势！

“……这样也能认得出来？”米洛拔腿向出谷的小路跑，慌忙中全身上下都是蔷薇枝的划痕，她拽掉卡在肉里的藤刺，大步的向前跑。

“你给我站住！”霍执腾空而越，刚才听祭司长说蓝蔷薇汁有剧毒，他大吼道：“你不想活了？”

米洛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她明白，霍执对她的折磨不仅在身体上，将来，等他根基再深一点，他会让她更痛。要他放过自己，比登天还难。

给读者的话：

小惯：（叉腰）喂，破卷，快更新啊！卷轴：（瑟缩、迷糊、瞪大眼睛、店小二状）好嘞！上文！

四十四　我要人，不要尸体

苍茫夜色不断的收拢，米洛奔跑在月光零碎的林中，气喘吁吁的疑惑道：“这不是出谷的路么？”四周都有脚步声，可是林中昏暗，她屏住呼吸，钻进了一群灌木丛里。

“不是进来了吗？人呢？韦彦章，这里有很多捕猎的陷阱。”霍执就在五十步远的小树底下，背对着她，米洛听不清楚他在吩咐些什么，肯定是自己走错路了。

“……你们听好了，我要人，不要尸体。无论如何，也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抓到她，得留她一口活气。”霍执对这地带不熟悉，他转过身，看着不大不小的林子，指挥禁卫军开始搜捕。“她一定在什么地方躲着。”

“属下遵命，还请大王小心。”众人分头搜捕，唯独忘了最近的灌木丛。郑吉的弓箭手衣服是绿色和灰色的混合，在大白天也很难被人识破，何况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等他们散开，米洛就扯了一条破布，扎好受伤的小腿。她沿着进来的路再走回去，没想到在林子的出口碰到了站岗的于定国。

“咦……你是神箭手？”于定国左右看了看，上下打量道：“是我们少爷让你来帮着搜捕的？你有没有看见一个个子和你差不多高的年轻男子？”

米洛摇摇头，出谷的路就在手边。

“哦，那你走吧，我们正在找人呢，别在这儿耽误我们少爷的事情，他会很生气的。”于定国站到一边，给她让了路。

从于定国身边走过去的米洛，尽量保持正常的走路姿态，她知道，出了谷，到了封邑就有新的希冀。但这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孤月，竟觉得心中像是烈火在烧，浑身在冰与火中煎熬，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是在蓝蔷薇园里乱走。

“咳咳……”轻咳一声，半口鲜血蹦入掌中，难道真像霍执说的，自己最终还是死在了三夫人的手上？身后再次传来缓缓靠近的脚步声，转过身，霍执就站在不远处。

“逃跑不是第一女王该做的事情。”霍执闻到了血腥味。

“我已经不是大禹的女王了。什么第一女王，都是世人的妄想。”思维跟不上节奏，脑海里开始不断翻腾和霍执认识后的种种，像是要在最后看清眼前这个男人。他曾经的天真，他曾经的憨厚，米洛摇摇头，深吸一口气。那时年少春衫薄，谁也不再覆当年？就像，那时那么亲密的两个人，今日就非得在黑暗中斗得你死我活？“霍执，你恨我是对的，我值得你恨我。”

“你清楚就好，跟我回去。明日到了封邑，我请你看好戏。”霍执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她的身影站在哪儿，纹丝不动。

跟着米洛逃窜的萤火虫又飞了过来，米洛抓了两只在手里，说：“萤火，萤火，聚而散，散而合。”她看到几个禁卫军都走了过来，睁大眼睛，这就是人生的最后一幕？

“霍执……我不能被你抓回去。”她摘掉了帽子，露出了那张满是胎印的脸，对他轻轻一笑，用尽全力的向出谷的地方跑去。

“……你以为，我每次都只会守株待兔吗？”霍执将呆愣的于定国手中的弓箭拿过来，箭在弦上，直直的对准奔跑的米洛。“中！”

箭声“嗖嗖”，精准的扎进左肩，米洛痛叫一声，仍旧向前奔跑，她希望，自己的一生最终是在奔跑中结束，最起码，双腿是自由的，能自己选择前面的路。

让她遗憾的是，前面没有了路，她一路跑到深渊上，只能听见呼呼的风声。

“要我提醒你，那是深渊吗？”霍执扔掉弓箭，将手伸出来，说：“走吧。”

米洛突然笑了，任性的像个孩子，原地转了一圈，心跳加快，有种涅的撕碎感，蓝蔷薇真的有剧毒？她已经站在崖边，冷风吹开了她的头发，披散着如同女鬼。

霍执上前一步，正要拉住她，米洛就拔掉那支霍执亲手射的箭，顿时血流如柱，她笑说：“我只有一条命，这一条先还你娘亲的，下辈子，我再还你妹妹。誓水，誓水……”她闭上眼睛，向后任身体坠入深渊。崖底冷风乍起，只吹上来一条她手腕上常系的红绳……

四十五　　碧落出云

封邑城今日很热闹，从外地来了好几批民间杂艺团，守城门的士兵看到杂耍团的美娇娘就坐在花车上对临街的当铺掌柜抛媚眼，口哨声飞起。

“嘿嘿，你们看，那小娘子就是喜欢钱掌柜，听说私底下还送过什么比翼双飞玉佩呢……”封邑城算是小城，只有一条街。由于是造兵器的地方，来外人很少。前些日子，外面战火不断地时候，封邑没有遭受什么影响。谁也不敢跑进这到处都是刀枪剑戟的地方闹事？大户人家也只有一家，是从南方过来的一个商贾世家，姓岳。整条街的不少店面都是这岳大老板的。

“咦，今儿稀奇了，刚走了杂耍团，又来了探亲的？”城门兵看到五个大汉守着两辆马车，正在城门口备案。

“来探亲？……探得是哪一家？”登记的人划了两笔，随便问了问。

“姓霍的。”韦彦章和颜悦色的说，他现在扮演了管家的角色，出了钏族的山谷，大王已经快两日没有说一句话了。他叫其他五名禁卫军跑到深渊底下去找人，还不听那女神的劝告，唉，深渊底下是秃鹰的老巢，那五名禁卫军是惨死了。擦擦头上的汗，还是办正事吧。

“哦，走吧，走吧。”

马车向前，韦彦章仔细听马车里的动静，没有任何声音，他掀开帘子的一角，就发现大王手里拽着那根红线，表情专注，却不知心思飘到了何处。自古以来，也有君王好男色的，分桃割袖者，有之，韦彦章觉得，男宠可以再找，君王却不能一换再换。“少爷，我们这是要在哪儿住？”害怕归害怕，但还是要问话。屈放这小子，也算是有骨气，是个男人也愿意做什么兔儿爷。

“先去酒楼。再去妓馆。”霍执木然的回答着。

“……是。”韦彦章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封邑这么小的城，也有妓馆？

酒楼不大，迎风飘着两排灯笼，白日客人不算多，韦彦章掀开帘子，让霍执走进去，一行人进了二楼的雅间，临窗而坐，能看到整座封邑。远处都是冶炼之所，从粗烟囱里冒出一股又一股浓烟。

“六位爷，你们要吃点什么？”店小二问。

“随便来点清淡的招牌菜即可。”韦彦章回答。

六人一桌，等菜上齐之后，正准备动筷子，就有人突然推门而入，来人三十七八岁，礼冠华服，袖间绣着盘踞的腊梅。

“各位爷，我是这碧落楼的老板，鄙人姓岳。”此人就是封邑城唯一的岳大老板，他今日正巧邀友人聚桌，楼上雅间全部用完了，只好来试试这一间能不能礼让一下？这六人没什么反应，他瞧着眼生，应该是外城的人。拿出一锭金子，他将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这六人还是自顾自的吃饭，岳老板以为这些人都是哑巴或者聋子，正准备说话，霍执就站起来，看了看他手上的金子，直接将他推了出去。

“啪”门关上了，岳老板摸摸头，说：“若是不愿意，就该吱一声啊。”他的那群友人走过来，笑着挥着扇子说：“出云兄，你是白当了这么多年老板，连个雅间都找不到。我看呐，我们今儿是吃不成了。”

岳出云摇摇头，他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怪的人，“谁叫着碧落楼生意好呢。”

四十六　妖精

桌上的菜吃了一半，霍执站起来，韦彦章也赶紧站了起来，想起大王进城时候的吩咐，一行人便小心的跟在霍执的身后。岳出云和一帮友人最后还是在大厅里开了一桌，正是酣饮之时，见雅间走出方才那几个怪人，就小声道：“你们瞧，就是这几位爷。”

“唉哟，瞧着可不像是封邑城的人，眼生的紧。”岳出云有一名友人叫黄卜，祖上都是占卜的行家，他见领头的男子，摇头晃脑的说：“此人乃人中龙凤，他日必定大统天下啊。”

“大统天下？……”岳出云不解的大笑，其他人也都纷纷大笑。

黄卜自认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他唏嘘的看向岳出云，盯着他的印堂道：“岳老板，近日有艳遇。”

“去年你已经说过了。”岳出云一副无语的样子，他低头又饮了一壶酒，说：“我那未过门的媳妇儿还远在，等局势安稳些，就要迎娶了。”他今年已经三十七了，早年一心重振家族的商务，长年在外颠沛，岳家人丁单薄，没个当家的女人给他操心婚事，一拖再拖，如今是重金在握，他准备将在定了五年的一桩婚事给结了。谁知内祸突起，先是誓水屠城惨事，后是都城被攻破。

“你那媳妇儿等了你五年，你可写信去了？”有人问道。

“写是写了，只是一时半会儿，也没个准信儿。”

众人皆开始嗟叹这局势的瞬息万变，大齐开国之后，一切都开始走入正轨，可人们脑袋里，却都认为自己是禹国的百姓，还没把自己归入到齐国。一番议论之后，各人领着各自的忧愁，酒席散了。岳出云向店小二询问了一下店内习惯之后，就骑着马回了自己的出云庄。

出云庄在封邑也是有名的大庄园，全庄都是环水的，那是岳出云喜水，就自己凿了一条干渠，从山中一直接入了城中，好在城小，这出云庄的水全都是活水，不少丫鬟都是从穷乡僻壤买来的，她们都习惯在河边洗衣服。岳出云进了庄，小厮过来牵过马，他听见此起彼伏的棒槌声，说：“今儿怎么了？洗了不少衣服？”

“是呀，爷。这不就快是爷的生辰了吗？丫鬟们想全庄啊，都能换个新。”小厮说话很慢，还有点磕磕碰碰的，他叫梵义，原先是个结巴，硬是让岳出云给训练出了一副巧嘴。

“哟。”岳出云笑着点点头，正想和梵义谈谈，就听十几个丫鬟齐声尖叫起来，大喊着：“妖精！妖精！”

“出了什么事，快叫护院的都过来！”岳出云和梵义赶忙走到了假山边的水边，只见一赤身的女子被趴在一个石头上，两个丫鬟吓得脸色发白，见岳出云来了，战战兢兢的说：“……爷，妖精，妖精……”

岳出云看着那赤身女子背后是一片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