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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迎门-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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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就是那个花花太岁左安林,你们家北雪又是怎么招惹上他的?依我看啊,既然那左安林放出话来,要纳北雪为妾,这三河镇上还有谁敢再来提亲。就算有人敢,那人家也会想一想,你们家北雪是不是和花花太岁有什么染指吧,谁愿意娶一个不干不净的闺女入门……依我看,北雪也就是当妾的命了!”
苏氏的脸上,突然间就爬满了怒气,额头的青筋都跟着突突跳了起来。恐怕天底下的母亲,没有哪个愿意听到别人数落自己孩子的不是,更何况是这种莫虚有的不是。
苏氏还没发作,门外就传来一声怒吼。
“姓凌的,你说谁当妾?”一脚门里一脚下门外的北焰,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他从外面回来,虽然没有听到整个谈话的过程,但是只凭这一句,他就有一拳把凌氏打飞的冲动。
苏氏本来也想和凌氏理论,可是一见北焰回来了,且还带着满脸怒气。就突然想到了刚才凌氏说孙木匠家也要退亲的话。
若是这话被北焰听了去,他定要找到孙木匠,直接说若想退亲,大可以来退的话。
所以苏氏即便是气得要炸肺了,为了儿子的亲事,却还是硬生生地忍不住了。
虽然苏氏知道凌氏就是来气自己的。凌氏就是见不得别人过得比她好,自从上次自家买了十亩坡地之后,凌彩凤那份嫉妒之意就越发的明显了。
再者凌氏说孙木匠家也要退亲之事,尚不知是真是假。若是没有此事,就算北焰过去一闹,大可以把误会解决。若真有此事,逮到了北焰的错处,人家还不当即提出退亲才怪。
北雪被退亲,苏氏乐得其所。但是若北焰也被退亲,那这一对兄妹真要成为三河镇的笑柄了。苏氏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己的一对儿女被推到风口浪尖之上。所以这件事情她要暗暗压下来才行。
凌氏已经呆愣在那里,并且一把将被北焰的怒吼声而吓哭的北湘搂在了怀里,“湘儿不哭,不哭!”说着就没好看地看向北焰,“你个该杀的,没头没脑地进来瞎叫唤什么,看把我们湘儿吓的。”
北焰双眼圆瞪,对她一点也不客气,指着门口就说道:“我们家不希望你来,请你出去。还有如果我再听到你说我妹妹做妾的话,我就一拳砸到你们家,将你的两个孩子扔到山里喂狼。”
“你,你……”凌氏当即吓住了,她哪见过北焰如此样子,转头就对苏氏道:“我说大嫂,你的儿子是不是疯魔了?”
苏氏就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为了你们家北燕和北湘不喂狼,你还是别惹他的好。”
“啥?他还真能将我的闺女扔进山里?”凌氏一脸不信的样子。
北雪就从外面走了出来,笑道:“二婶。俗话说光脚不怕穿鞋的,我们家可是什么都没有,现在我连名声都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扔到山里喂狼的事我哥又不是没做过。当年在高岭村时,村长都被他喂狼了,何况北燕和北湘还是那么柔弱的小姑娘……”
凌氏不听北雪说完,浑身就是一个激灵。二话不说,起身扯起北湘就往外走。
第055节:三年
正所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这一着虽然不是什么至理名言,但是在凌氏面前,还是有一定的可行性的。
一场风波看似就这么过去了,但是苏氏的内心却再也不能像以前那么平静。非但不平静,每每她站在面馆之中看着北雪忙前忙后时,作为母亲,心里就会掀起滔天巨浪,越想越不是个滋味了。
虽然白家退亲并没有影响到一家人的心情,虽然那左安林就算想招惹北雪,有北焰凶巴巴地挡在前面,他自是不敢轻易动手。虽然苏氏心目中的良婿人选是庄青凡,如此这般看来,似乎她大可以不理会这些流言蜚语。
可是反过来一想,北雪毕竟是个女儿家,活在世上,哪能身处流言之外呢?而这一切皆因这面馆而起。若是北雪不为自家生计奔忙,好好待在闺中,那么这一切或许不会发生。
几番斟酌后,苏氏就和北雪还有北焰商量,“咱们这面馆的生意也大不如从前了。猪下水翻着倍的涨价,前后左右也都开起了不同的面馆抢生意,不如咱们再积些买地的钱之后,就把这面馆关了吧!”
“娘说怎样就怎么样。”北焰呵呵一笑,自然知道娘亲是为妹妹考虑,“关了面馆,我可以去侍弄田地,可以到山上打猎。总之一定让娘和弟妹们吃饱穿暖。”很有一副兄长的担当气势。
虽然知道娘亲想放弃面馆,多半是因为自己。但北雪却有不同看法,“娘,反正这房主要小三年才回三河镇。虽然猪下水翻着倍的涨价,但是并没有影响到咱家的客源,只是每碗面少赚一点罢了。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就这么关门了,也太可惜。”
苏氏何尝不觉得可惜,可是为免女儿遭受流言之苦。她也只好忍痛了。
母子几人各自发表意见。苏氏坚持要关门大吉,北焰则处于中立态度,而北雪综合多方考虑,就开始给娘亲施压。“娘,只要我们的面馆还开着,二弟就可以一直读书,大哥也不用整日往山里跑,就算他孔武有力,可也难免被野兽伤着碰着的。依我看不如我们就把面馆经营了这小三年再说,等到三年后房主归来,我们想继续做面馆,那也没有位置了。”
北雪觉得,这三年。她大可以利用面馆将家里的生活条件转好。
苏氏心疼女儿自然也心疼儿子,而且这大肠面食客不断,面一碗碗地卖出去,银子就一串串地流进来。关门大吉着实是忍痛惋惜。
“娘,反正已经这样了。”北雪扯了扯她的衣角。撒娇道:“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替我不平。但是流言止于智者,就算三河镇的智者不多,但是流言也是经不起分析和推敲的。时间一久人们自然就知道真相了!我们这样为了躲避流言之扰,就把好好的面馆关了门,这反而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那,那这面馆就先开着?”苏氏被北雪说动。但是面对北雪时却是满脸歉意,拍拍她的手,“雪儿,真是苦了你了。”眼中满是不安和不舍。
北雪本来就觉得没什么,自然一笑了之。
苏氏却很当一回事,她转头很郑重地对北焰道:“焰儿。你是咱们北家的长子,又是雪儿的哥哥。以后不管娘在不在了,你可都要对你这个妹妹好,不容任何人欺负了她。”
“娘,那是自然的。这个不用您叮嘱。”北焰憨憨笑着,拍着胸脯打包票。
一家人的意见总算达成了一至。
事到如此,白家的事其实就算过去了。凌氏虽然是个多嘴的,但是碍于北焰对她凶神恶煞的样子,她不但不敢随便来嚼舌头,也不敢随便在外面胡说。
由此一来,不但自己家里的人不提了,就连外面的流言蜚语,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变得淡而无味。只是左安林这件事,倒是在三河镇人们的心目中留下了影子,似乎大家都一口咬定,北雪现在还小,长大了一定是给左安林做妾。
这让苏氏又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北雪却不管那么多,反正有北焰和庄青凡在身边保护自己,那个花花太岁也近不得自己的身。至于那些流言,至于左安林喊口号一般的呐喊,北雪只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有这个时间真的不如多多琢磨一下如何发财致富奔小康。
后面的时间,北雪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赚钱上。
于是在北家的面馆内,甚至是在三河镇的街市上就一波又一波地掀起了吃面狂潮。继火了半年的大肠面之后,北雪又先后推出了,炸酱面、臊子面、拉面、担担面、乌冬面、阳春面、烩面,再之后又是油泼面、刀削面还有葱油拌面。
总之是这面馆的生意已经被她做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不但周遭如雨后春笋般林立起来的面馆都被她一次次的推陈出新所打倒,就连泾水县里的食客也一批批地涌到三河镇来吃面。
不过这也仰仗了那位在县里做师爷的小舅舅,县里的食客多半都是听他宣扬所至。吃到嘴里果真与一般的面味道不同。
吃的人越来越多,面馆的生意越来越活。后来苏牧何甚至怂恿北雪到县里开一家面馆,不过这想法一出,就被苏氏坚决制止了。在她眼里,北雪的年纪也不小了,她不可能在娘家待一辈子,终究是要嫁人生子的。至于她今后想怎么样,那就要看到婆家之后的了。
所以大家想一路杀到县里的事,就被苏氏在摇篮里给扼杀了。
不过经北雪不断推陈出新后的面馆生意却是越来越好。于是北家人就开始重复一个过程,面一碗碗地卖出去,银子一串串得流进来,积得多了,就开始琢磨着四处买地。
地买得多了,也就有了经验。
北雪的宗旨是,不论什么地都可以买。难得买到的好地,都种了麦子;坡地用来种果树,沙土地用来种花生、红薯、甚至是药材;而盐碱低洼地一率改成水田栽种水稻。
到那一年过年的时候,北家共添了三十亩耕地,一头耕牛。年夜饭是六菜一汤,还包了猪肉芹菜馅的饺子。邻居庄志家也因为学了北雪的种植改良技术而多打了粮食,庄志在年夜饭的饭桌上第一次喝了二两小烧。
到了第二年,不但北家的大面积土地开始耕种,面馆那边推陈出新的吃食又出来了。
镇上的人本以为这回又是什么面,或者是针对有钱人家做的精细吃食。其实则不然。春天里,北川就开始爬到树上摘槐花和榆钱儿。槐花的用处很多,做槐花饭,蒸槐花糕,弄得半条街上都是槐花的香味,再就着自家的下水汤喝上一碗,大家都说好吃。
至于榆钱儿的用处,大家更是没有想到,这平时不被人搭理的东西,居然也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每天胡桃都将摘回的榆钱儿洗好,北雪就用粗面将榆钱儿拌了,然后上笼一蒸,而后再浇上盐水泡出来的椿末、蒜泥、辣椒面、大茴粉,这两样吃食,足足让三河镇的人们吃了整个春天,到了槐花和榆钱儿都落尽的时候,人们还在回味这味道。
夏日里,就去地里采些茼蒿,马齿苋,荠荠菜什么的,切碎拌上粉条末,加些作料,用细面一层层裹了,一龙一龙地盘在屉上,再上火一蒸,这就做成了“菜蟒”。菜就是普通的山菜,甚至是大家都觉得又苦又涩没人吃的菜,可是到了北雪的手里,蒸出来就香喷喷的。
便宜又好吃,普通人家也买得起。
入了秋,大豆下来了。一种大豆北雪就能变出好多种吃法。发豆芽,做酱油,磨豆腐,炒菜做汤样样好吃。
第二年过年的时候,北家有了六十亩耕地两头耕牛,年夜饭是八菜一汤,包了肉三鲜的饺子。胡桃已经能做简单的衣裳和绣工艺较复杂的绣品。北川则成了蒙馆师傅最得意的门生,遇人就说北川这孩子以后有出息。
到了第三年夏天,那是北家人过得最快乐的夏天。因为他们的日子从来没有这样充实过,似乎每个人的心里都被那绿油油的麦田填得满满的。
夏天的时候天很长,一大早晨大家便起了床,启明星仍在天边闪烁。那麦田像墨海一样,一池一池地在微风中摇曳。田野就像液化了似的,波动着深深浅浅的浪涛,也伴着北家人无数的笑声。
秋日,麦田成熟。那浪涛就变成了一片片的金黄色,将麦粒搓出来放在嘴里一尝,居然是甜的。再后来苏氏就拿起镰刀带着孩子们收麦田。
进了地,先割出一个扇面,而后就分了工,割的割,捆的捆,一气就到地头。这时候天边才渐渐磨出一线红,金黄的麦田就一块块地亮在了眼前。
再折一个来回的时候,大家开始坐在地头休息。苏氏就拿出盛了烙饼的篮子,一人分两卷。或是卷了黄瓜的,或是卷了蘸酱的辣葱,或是卷了腌制的香椿叶……再捧着瓦罐喝上一气还微温的汤水,紧接着继续干活……
苏氏望着饱满的麦粒就笑着,“这一片麦田收成真好,收了麦田咱家就备料,明年春天盖新房。”
果真到了第三年过年的时候,北家不但住进了新盖的两进大院子,年夜饭也足足做了十二个菜。
第056节:斗笠大叔
这一年,北雪十四岁。
肌肤盛雪,眉目如画。出落得亭亭玉立、明艳照人。
这一年,北家不但有了新盖的两进砖瓦房,还有了一百亩田耕地,外加三头耕牛。在这一百亩田地里其中有三十亩是水田,而且还是非常高产的水田。十亩地果树,结果早的已经硕果累累,结果晚的枝叶茁壮。剩下的六十亩,有三十亩是比较好的肥沃土地,多半以小麦和大豆为种植目标,另外三十亩还在换茬深耕,在进一步的开发之中。
这几年庄志听取了北雪大垄双行的种玉米方式,还有那没人种植的低洼盐碱地都改成了水稻种植,如此一折腾,就算是不像北雪家有面馆的额外收入,但随着这几年的增产高收,也随之富裕起来,日子比以前好过了许多。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只是令北雪有些遗憾的是,那面馆的主人回来后就回收了房子。北雪本想再租房屋继续做面馆生意,可是苏氏就是死活不依。说什么已经十四岁的女儿家坚决不能到外面抛头露面了。
北雪无奈,只好住进了自家新盖的大院中,农忙时就和大家一起下田干活,闲来无事就和胡桃学一学绣工,日子倒也过得惬意舒服。
至于那白卓谦,听说已经成了亲。而那位花花太岁左安林虽然一直嚷着要纳北雪为妾,但是也就仅限于口头表达,从未敢对北雪有过什么逾越的行为。就算眼看着北雪出落得越来越标致,却也只是心痒难耐,并不敢真的动手。
八月的天气,娇阳似火。
北焰从外面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不进屋,先是提了两大桶清水去饮牛。待牛喝饱了,他才跑进屋子,倒了一杯苏氏冰镇过的凉茶仰脖痛饮。
“慢点。慢点!”苏氏笑眯眯地看着这几年又长高长壮了不少的大儿子,“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没有一个稳当样。这上了秋让我怎么去孙木匠家纳采。”
“娘。你快先别说这事儿了。”北焰胡乱地抹了抹嘴巴,急道:“也不知道怎么地,西山那边的地里生了虫,听说这两天越来越多,捉都捉不净。”
“生虫?”苏氏翻了翻眼珠,“可咱家在西山没有地啊?”
“那不是就隔着一片树林吗?以这样的速度来看,用不了一两天咱们家东山那边的地,恐怕也要招虫了!”北焰有些丧气地坐到了椅上,愁眉不展。
感觉到事情的严重,苏氏也有些坐不住了。面馆不开了。除了耕地自家可是没有其它收入了,若是就这么着了虫灾,那可不是小事。
“北雪,北雪,你快出来!”苏氏扯着嗓子喊厢房内的北雪。
北雪闷在家中无事。正在拿着几把款式各异的伞琢磨着。面馆不开,她也无事可做,本想着到舅舅家请教一下这祖传做伞的手艺,可是几次试探之后,都被大舅母杨氏明着暗着的拒绝了。
通过北雪这几年开面馆的事,杨氏自然是知道她的本事。可是自家祖传下来的做伞手艺,就那么好端端地给了北雪。她实在不甘心。北雪本想出钱买,杨氏又担心苏牧生和苏牧何不会要这个钱,所以就想着以手艺入股份,等到北雪开了伞铺,所得收入就有她的一份。
可是这样一来,北雪又犹豫了。古语有言:亲是亲。财是财。本来好好的亲戚,若是放到一起做店铺,难免会有个意见不合,导致最后伤了感情。
事情如此一拖,两边便都没了动静。
苏氏就劝她。“现在都八月了,眼看着就快到秋收了。一切待到秋收之后,先给你大哥成了亲,将孙家闺女娶回来再说吧!”
北雪想着,这事倒也不是着急的事,所以没事儿时就自己拿着伞先琢磨着。
闻听娘亲叫她,北雪应声而出,“娘,怎么了?”
苏氏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扯着她的手就道:“雪儿,你的主意最多,快想一想办法,你哥说西山那边的地起了虫,咱们东山那边也快了,你有没有办法?”
“什么样的虫子?”北雪转头问北焰。
“黑色的,不对,还带着一点褐色。”北焰支吾半天,似乎也说不明白。
北雪急了,将伞往桌上一放,就道:“还是我亲自去看看吧!”
她平常雷厉风行习惯了,所以苏氏和北焰倒也不觉得奇怪。苏氏忙把她放在桌上的伞又拿了起来,“雪儿,这伞遮阳,你拿着,外面太阳毒辣着呢!”
“好!”北雪一边往出走,一边对北焰道:“哥,我去西山那边看一看到底是个什么虫子。你去东山咱家的地里看一看,有没有影响到咱们家。虫害这东西可不等人,若是严重了,三五天就将庄稼叶子啃光。”
“好!我去东山。”
兄妹二人同时出门,目标不同,方向也不同。
天气闷热,北雪虽然有伞护身,但是一路走到西山,还是香汗淋淋。
这个季节,正是农闲时节。山上没有什么人,一路上偶尔遇到几个扛着农具带着斗笠的农人,也都是一脸无奈地摇着头,嘴里都说着这虫子的事。
看来,虫害确实是真,而且似乎还很严重。
北雪加快脚步,往山上赶去。
又走一段路,迎面吹来的热风中就夹杂着一丝丝青草的香气。满山遍野的大豆和玉米,油绿绿的颜色在太阳下一晃,甚至有些发亮的感觉。
不过仔细一看那玉米叶子,确实出现了一片片被啃食过的、带着些弯弯曲曲的痕迹。而大豆叶子细看之下也有些发黄。
停下脚步上前细看,却没有看到虫子,但是这庄稼叶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北雪担心起来,东山与西山一林之隔,就算东山那边现在还没有虫患,但是用不了一两天就会有的。而自家在东山那边种植了大片的大豆,这种植物可是最怕着虫的。
心里有事,脚步就越发的急促起来。她一边向前走,一边琢磨着怎么只见痕迹,不见虫子。
正在这时,突然就听到前面有人哇哇乱叫起来。倒是把凝神想事情的北雪吓了一跳。
“哎哟!哎呀……”
寻声而望,四下无人。
再转着圈的寻找,才见不远处只有一个戴着斗笠的农人,不知道一蹦一跳地在干什么。
北雪沿路而去,只见这人斗笠很大,将他的半个脸都遮住了,所以看不清长相。身上穿了一件瓦灰色汗衫,下身是一条墨蓝色的宽角裤,藏青色包口布鞋,再加之头上若大的斗笠,一副地道的农人打扮。
这会功夫,那人又躲闪着跳了起来。
“大叔,你这是怎么了? ”隔着四五米的距离,北雪高声问他。
那人身子一僵,转头看北雪,声音就有些发颤,“虫、虫子,怎么捉?”声音虽然带着胆怯,但却非常好听,很浑厚,像带着磁力一般。
一个大男人还会怕虫子?这对北雪来说就有点无法理解了。
生在农家什么没见过。除去北焰那样常常上山打猎的人就不说了,就单说这些种地的农人们,在地里见个虫子和田鼠之类的还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且眼前的人还是个长身玉立的男子,看着结实壮硕,怎么连条虫子也怕。
看着他在虫子面前躲躲闪闪举足无措的样子,北雪就“扑哧”一笑。
斗笠下面的人也笑了起来,声音依旧好听,“让姑娘见笑了。”想了想又道:“我娘说地里的庄稼生虫了,让我来捉。可我到这一看就傻眼了,这虫子软软的,身上似乎还带着刺,摸在手上万一有什么毒可怎么办?再者它一爬一爬的样子,看着就浑身不舒服。”
这样的话要是从一个女子口中说出来倒也不奇怪,可眼前的七尺男儿……
北雪摇了摇头,尽管他有着极好听的声音,但在北雪心目中的男子汉形象还是打了折扣。
她就顺手从路边捡了一个木棍,笑着走到大豆秧面前,在斗笠大叔的注视下,很是自如地用木棍到大豆秧上敲了敲,那虫子立即滚落在地,接着北雪毫不留情地上前就是一脚,那脚下的虫子就灰飞烟灭了。
斗笠大叔僵直着身子愣了好半晌,这才缓缓摘下帽子,又是钦佩又是羞愧地看着北雪,瞪直了眼睛惊愕地问道:“原来就这么简单?”
北雪耸肩,“就这么简单。”
那人有些了然地呵呵一笑,用斗笠当扇子给自己扇风,掩饰着脸上的尴尬。
不过他这么一摘下帽子,北雪也有点愣住了。
刚刚他以帽遮脸,从他那一身打扮来看,北雪以为他会有三十多岁,后来他说话,北雪觉得他可能没有那么老。现在一见庐山真面目了,北雪才知道,这人不但不老,而且还很帅。
据她目测,此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浓眉大眼中透着一股子机灵,鼻梁高挺,双唇薄厚适中,色泽甚好。倒是一副心肾健康之相。
只是这农活显然是他没有习惯的。北雪暗暗在心中思量,这恐怕是一位落弟秀才,多年苦读,终日无望,最后又只得回归农田,可这样一来,就弄成仕途不成,务农不会了。
第057节:巧解虫害
如此之事,倒是许多有学子的人家所共同担忧之事。
但是二人初次见面,自然不便多问。主要话题还是围绕着眼前的虫子。
不过经过了北雪刚刚的亲身演示,斗笠男也算领略到了这种办法的精髓。他就学着北雪的样子,找来一根长长的木棍,然后对准有虫子的秧苗使劲敲一敲,结果那虫子就径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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