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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迎门-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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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不会!”薛氏连连摇头。“那么多人都用这个法子也没有什么不妥。”
“可是,我总怕伤了身子……”北雪一脸犹豫地看着薛氏。
虽然她知道这里可能也就这个方法了,好在这个时代都是纯中药,既然是纯中药的东西,应该不会对身体有太大的害处吧。可是这样的事哪容得丝毫马虎,万一伤了身子那可是后悔一辈子的大事儿!
薛氏见北雪犹豫不决,倒也没有坚持,笑道:“你若是害怕,那不服也行,就是容易怀的那几天躲着一点。”说完拍了拍她的手,眯眼笑道:“那几天让大郎节制一些。”
如此*裸的话,北雪不由得一阵阵脸红。
显然北雪提到不要孩子一事,把薛氏之前冷冰冰的心焐热了。
北雪猜测,之所以薛氏和夏昱说,“节制一点,北雪是不会发现的”这话。估计那个时候她是想哄骗北雪这药的功效,她可以把药说成是调理身子,甚至说成是可以很快怀上孩子的。
想一想还真是有点阴毒。这就是大户人家带出来的东西,北雪真是觉得不敢恭维。
那边薛氏一边绣花,一边问北雪,“外面的人都传言你克父克夫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才搬到三河镇一年,这其中的是非曲直还真是不太明白。”
北雪也没拿她当外人,既然是一家人,总要共同抵御风雨的。
就将她从高岭村回到三河镇一事,挑一些简单明了又不怕别人知道的事情对薛氏说了一些。先说了白家的退亲,又说花花太岁想娶她当妾,然后又简单地提了一下郑家。最后才总结地说道:“克父克夫,扫把星的名号就是这么来的了。”
薛氏听完,没有说北雪有多么的冤枉,反而是愣了半晌。
“郑家?”薛氏显然不知道那个一砍两半的郑公子的事,歪着脖子问道:“郑家的公子叫什么,你可知道?”
“不知道叫什么?”北雪摇了摇头,“但是出身不凡,祖上曾经在朝中为官,后来好像有了什么变故,一家人便弃官从商,后来这郑家就成了朝中巨贾。这位郑公子因着家资雄厚,看上谁家的女子都可以唾手可得,所以从来不把任何一个女子放在眼里,以至于到二十几岁还没有娶正妻。”
薛氏听完再次蹙眉,嘴里就喃喃道:“祖上为官,变故后弃官从商,还是个姓郑的?”
“是啊!”北雪点头,“难不成娘认识?”
这样一问,薛氏才从浑浑噩噩中惊醒过来,忙笑道:“我一个山野村妇哪会认识那样的巨贾人家,只是听起来好奇罢了。不过说来也可惜了那位郑姓公子,年纪轻轻的,正是大好年华。”
北雪叹了一声,“个人的命运不同吧!不管这事和我有没有关系,我都是很同情他的爹娘的。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滋味别人无法体会得到。”
“是,是啊!”薛氏也叹了一声,就若有所思地不再说话了。
第093节:消息
倒不是北雪敏感,而是本来这事儿就令人费解和奇怪。
本来北雪在与薛氏说这些话之前,她是预测到两个结果的,其一:薛氏站在北雪的角度,也觉得北雪被冠上“克父克夫”的帽子很冤枉;其二自然就是她也和大家一样,觉得北雪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扫把星。
然而结果竟然是除了这两种之外的第三种,这就是让北雪不得不觉得奇怪了。
薛氏为什么对郑家那么感兴趣?虽然郑家并不是泾水县的落地户,也像夏家一样,是从京城搬来的。但是郑家与夏家地位悬殊,不可能是认识的吧?再者当时郑公子因为看上北雪,一时激动差人拉着长长的车队送礼到北家,这是整个三河镇的人都知道,并且议论了好些天的事儿,怎么薛氏就不知道呢?
不过仔细一想倒也说得通,夏家是今年春天才搬到三河镇的。刚来之时自然是人生地不熟的,没有与外界多沟通交流,那么消息自然就闭塞一些。
不过夏昱是知道这件事儿的,这一点北雪可以肯定。
二人正说着,夏承恩从外面急匆匆地回来了。
他面色严肃,很是紧张地样子,进屋就对薛氏说,“他娘,京里有消息了。据说皇上已经几天吃不下东西,就靠参汤吊着一口气,最后的圣旨已经写好,据说是将传位于皇长孙继任大统。”
薛氏握着布料的手就抖了抖,“不是五皇子萧王,而是皇长孙?”
“不是。”夏承恩眼中明显挂着无法言语的失落,“茶馆里的人都这么说,而且王老板的亲戚刚从京城来,他是一官家的小厮,也说确有此事,看来是假不了了。”
薛氏就重重叹了一声,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看来这苦日子是过不到头了!”满脸的惆怅。
夏承恩也不说话,他看了薛氏一眼,就转头出去了。接着屋外就响起了“噼噼啪啪”钉木头的声音。一声响过一声,接连不断地传来。震得人有点心肝俱颤的感觉。
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公公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钉一钉东西?但愿他不要把家里好的东西钉坏才是。
关于这件事,北雪越想越奇怪,这是怎么了?一个是村夫,一个是村妇,这二人怎么还关心起国家大事来了。他们不但对皇长孙继承大统表示不高兴,而且薛氏还知道五皇子萧王。
对于北雪,甚至对于整个三河镇的人来说,做皇上的人无论是皇长孙还是五皇子,这似乎都是很遥远的一件事。只要天下太平。只要大家都可以填饱肚子,他们不介意谁做皇上谁做臣子。而且京城距离三河镇,那可不是赶车赶马走几步就能到的距离。如此遥远的事,谁会考虑那么多?想必不管是谁做皇上,都不会让百姓没有活路吧?
可是夏承恩和薛氏的反应为什么就和大家不一样呢?
刚才一个郑家。薛氏就琢磨了好半天。说到最后甚至还问一问北雪,郑家住在县城什么位置,以及郑家的祖上到底是做什么的,他们果真是来自京城吗?
北雪每点头一次,薛氏脸上的表情就越发的凝重和小心。可是夏承恩回来后,提到皇上诏书一事,薛氏那脸上的惊愕与失望。北雪更是看在眼里,狐疑在心了。
这个夏家,别人都很正常,唯有这一对夫妻,让北雪觉得甚是奇怪。
未时末,夏季夫妻喜滋滋地回来了。
架子上的糖葫芦一个不剩。自然看得出是销路良好。而且从高芳茹一脸的喜色来看,这一点是毋庸质疑的。可是有一点北雪就想不通了。
这糖葫芦拿出去卖,有的一个铜钱,有的两个铜钱,可是自己在家里蘸好。真的用不了多少本钱。他们早晨出门的时候不但没有留下几根让没有吃过糖葫芦的公婆,还有小姑小叔们尝一尝,就是两个孩子也没有份。
或许是人的生活方式不同,这一点北雪觉得太抠门了。自己给夏靖宇做衣服用的料子,真是不知道能换来多少根糖葫芦了。
即便是这样,轩儿也没有尝到二叔和二婶的一根糖葫芦。
赚了钱,心情总是很舒畅的。
高芳茹回来后也不怕累,钻进厨房就哼着小曲做饭。
“生意不错?”北雪去厨房提水时,随便问了一嘴。
“不错,不错。”高芳茹笑得异常开心,“来来往往的人总要买上一根两根的,甚至还有大户人家和我们预定,让我们做好了送到府上去。”
“这很好啊!”北雪提着水往出走。
高氏抬头望了一眼北雪的背影,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马上就觉得失言,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纠正道:“大嫂,那个糖葫芦卖得其实也不是很好……”
“行了,快做饭吧!”北雪笑着回了回头,“若是不好,明儿我帮你们和娘说,就不出去了,天怪儿冷的。”
“别,别呀……”高芳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涨红着脸站在那里对北雪傻笑。
第二日,上山成隐的夏昱又走了,北雪就以给轩儿取小床为由,一个人出了门。
出门不去木匠铺而是直接回了北家。
苏氏一见她进来,喜上眉梢,“雪,快来快来!你这是怎么回来了?难道知道了你哥哥的好事?”
“好事?”北雪猛地一惊,心想恐怕是和孙灵芝的婚事定下来了,就猜测到,“我哥和孙家小姐纳采了。”
“正是。”苏氏一脸喜色地就拉着她进了正房,边走边说,“事情办得很顺利,这一次媒婆再去时,孙家什么也没说,乐呵呵地就答应了,而且还说婚期由着咱们家定,什么时候都可以。”
“那婚期定了?”
“定了!”苏氏眉眼都是笑,“本来想定到明年的正月十八,那是个适宜嫁娶的黄道吉日。可是大家都在传扬说皇上病重,就靠一口参汤吊着了。我一想虽然皇家有丧,并不限制咱们普通百姓嫁娶,可那也终究不吉利。就把日子往前提了提,由正月十八,改到了腊月十八。”
北雪很不解,“若是皇上挺不过腊月十八呢?只靠参汤吊着,那可是说不准的事。”
“那就不管了,日子是先定的。没有毁婚期的道理。”
不管怎么样,苏氏一直满面春风。
“我哥呢?我哥怎么说?”北雪面色凝重地问苏氏。
“他自然也是同意的。”苏氏笑道:“孙家小姐模样长得俊,若不是自小就和你哥定了亲,恐怕早就有各家的媒婆上门了,所以你哥哪有不满意的道理。”
长得俊?北雪怎么没觉得那个孙灵芝长得俊。
不过事已至此,自己若说出不满意的话来,也只会给娘亲和哥哥添堵。
事至如此,多说无益了。
出了北家,北雪直接往孙木匠家走,准备把买床没有付的钱交了,然后让他们把床送到家里去。
此时孙家早已开门迎客,由于是冬天,农闲时节又快到新年,所以来来往往看家具的人倒是不少。北雪一进门,初次迎她的伙计就迎了过来,“哟!您来了!”
“嗯,那床做好了没?”
“好了,好了!”伙计笑着带她进院看货。拐过一道月亮门,里面是一块极大的空旷场地,一地的锯沫和屑子,想必这就是孙家平时干活的地方。北雪所要带围栏的小床就放在院中的一角,看样子是刚刚涂过漆,正在散味儿!
孙木匠见北雪走了进来,也笑着迎了过来,“您是来看床做没做好吗?”
北雪指着那床就笑,“这不是好了吗?正是我要的那种。”
“那是,你的图纸都画好了,我还能做错。”
孙木匠确实是一个会做生意的人,见人就笑,说话也不得罪人。倒是她那叫孙灵芝的闺女一点也不像他。北雪四下扫了一眼就问,“怎么不见孙小姐?”
“和她娘上街去了。”孙木匠嘿嘿的笑。
北雪也不多言,直接掏了钱将余下未付的钱给结了,然后又告诉他将床送到哪里后,自己就准备独自回家了。
走在街上,偶遇一两个认识人,大家对她都换了称呼。以前大家都直叫其名,或者叫她北姑娘。而如今的称呼则成了夏家大郎媳妇,有一些年龄小的,则直接称呼她为夏嫂子。
这样的感觉倒是让北雪觉得怪怪的,不过一想,事情就是如此,她的身份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她一边走着,一边不时用目光扫视着周围摆设的商品,心里却想着,大哥要成亲了,自己总要拿出点像样的东西才行啊!可是这要送什么好呢!自己成亲那会儿,娘亲明着暗着的给了那么多东西,就连家里的土地,都快分来了三分之一,大哥可是一个“不”字都没说的。
大脑高速运转,眼睛骨碌碌地转,转来转去目光在空中却突然撞上一个熟悉身影。
白卓谦!
月白色的身影纤瘦修长,仿佛孤单了千年一般,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酒楼门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
这一刻北雪突然意识到,华丽的外表,孤傲的性格背后,应该是一颗十分孤独落寞的心灵。可是那毕竟是他的世界,自己不便进去探个究竟,所以还是走得越远越好。
第094节:家事
北雪毫不迟疑,收回目光,头也不回的朝着夏家的方向奔了回去。
她刚到家一会儿,孙家木匠铺送货的人也随后来了。送货的人是那个在店里遇到的小伙计,据说是孙木匠的大徒弟,名为郭生。而另外还有一个村夫模样打扮的人,看样子是在孙家做工的。
由于床都是实木所做,所以抬起来比较沉重。
而且女人家的房间也不是随便进的,所以郭生带着那人就将床放在了院子里,等着北雪检查仔细,没有什么错处之后,就任凭她自己安置了。
北雪前前后后地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就笑着点头,并且送走了郭生二人。然后就回房间准备收拾出一块安置小床的位置。
由于夏昱和庄叔上山了,所以北雪收拾好之后就找夏骆出来帮忙一起将小床抬到东厢房去。
夏骆看着这床嘿嘿地笑,“大嫂,这床真好看。瞧那床头上刻的二龙戏珠,活灵活现的。”
北雪也笑,“嗯,那孙木匠的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说着,她突然就想到夏昱说夏骆的床是少了一个腿,用一些土胚垫起来的,就笑着对夏骆说,“三弟,你好好读书。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读好了书,以后会什么都有的。还有你屋那个床,等我和你大哥有了余钱也让孙木匠给你做一个好的。”
夏骆抓了抓脑袋,脸上腼腆地笑着,嘴里却连声说不,“大嫂,不用给我破费了。我只要能用就行,就这么读书,只会花钱,却不能往家里赚钱,我都够不好意思的了。”
“还没到你赚钱的时候。”北雪笑道:“现在是我们来赚钱。等你有朝一日科举高中了,那可就是你赚钱,我们来借你的光了。”
夏骆一叹,“朝中不也开大考。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想必快了,不是说皇上属意传位皇长孙吗?待皇长孙继承了皇位,恐怕这大考之事就要恢复了吧!”北雪劝着他。
这时薛氏就走了进来,先是瞟了一眼轩儿的新床,又见叔嫂二人说得热闹,就笑道:“这是在说什么呢?”
“娘,大嫂说等皇长孙继承了大统,估计这大考之事就要开了。”夏骆难掩满脸的兴奋,“书读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一较高低的时候了。”
薛氏却脸色一沉。语调不快,“但凡参加科举之人,都想出人头地。但是若想出人头地需得有个明君,若是君主不明,就算科举高中。恐怕也是无用武之地。”
做娘的怎么可以这么打击自己用功读书的孩子,北雪很费解。
可是脑袋转了转,又有几分明白了,薛氏这是对皇长孙继位一事不抱什么幻想啊!可是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就那么爱关心国家大事呢!实在是觉得想不通。
夏骆受了打击,顿时有些发蔫。
不知道为什么,北雪总觉得这个夏骆被薛氏养得有点像女孩子了,一说话脸就红。而且很容易被别人的情绪左右。这两点可都是走仕途之人的大忌。若想当官,至少要有一定的交际手腕吧,也就是现代说的情商。太刚直了不行,太圆滑了也不好,性子自然是圆中带方最为吃得开。
目前看来是薛氏总把夏骆关在房间里读书,而少了与外界的接触。自然就养成了见人三分怕的腼腆性格。再者夏骆可能还是年纪小,似乎缺少了些自己的主意和见解,听薛氏说皇长孙并非明君,他就马上失落了。这样的性格岂不是太摇摆不定了。
若是这样的问题解决不了,就算科考有门。日后出息也是有限。
北雪觉得她应该想个法子帮一帮夏骆才好。这样的性子太不适宜在官场行走。
“行了,既然床都搬完了,你就别在这掺和了,快回去读书。”薛氏催促着夏骆。
“知道了,娘!”夏骆向后退了两步,又转头对北雪道:“大嫂,那我回去了。”
“好!回吧!”北雪笑道:“谢谢你了三弟!”
这一下,夏骆的脸又红了。
北雪“扑哧”一笑,心想怎么比大姑娘还容易脸红啊!
夏骆出去了,薛氏这才将目光聚到了这张小床上。她笑眼看着,并没有像一般人家的妇人一样大惊小怪,却是很淡定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北雪的手说道:“雪娘,这床让你破费了。”
她都没有问这床值多少钱,就直接说了让她破费的话。这是说明她不想问,还是说明她眼光独道,一眼便知大郎买不起这个。
不过不管怎么样,北雪也没打算计较这些,只笑言:“只要轩儿能喜欢就好。”又说着她自己的打算,“一会儿我就用稻草装个袋子,摆弄平整铺在小床上。稻草袋子上面再用棉花厚厚的絮一床被子铺在上面。稻草隔凉,不会冻到轩儿,棉花保暖,睡着又软又暖保准舒服。然后再用厚一点的布料做个幔帐,睡觉的时候落下来,多少还是能挡一挡风,到天暖和的时候,再把厚幔帐卸下来,换蚊帐就好了。”
见北雪对轩儿如此细心,薛氏就一直笑到了眼底。接着又抬头四目望了望这间屋子,轻叹一声道:“当初来三河镇急匆匆地就买下了这个宅子,确实是有些经久失修不保暖了。特别是你们这边的东厢房,比其它几个屋子都冷一些。你们一家三口坚持一下,到了明年春天,手里若是银子宽裕,就翻修一下。”
“不用翻修。”北雪笑了笑,“反正是泥胚房,到了明年秋天和一点泥土,四周都抹一抹,也能保暖不少。我倒是担心夏天会漏雨。”说着,她抬头看了看棚顶。
薛氏也一脸无奈,“先坚持过了这个冬天,其它的事情以后再说了。”
北雪刚点头应着,轩儿就被宇儿牵着走了进来。
一开始两个小家伙望着屋子里摆着的精致小床很是好奇,大眼睛骨碌碌直转,轩儿就伸出两只小手够着北雪,“娘,抱抱!”显然是对这小床来了兴趣,想站得高一点一看究竟。
“好!抱抱!”北雪一弯腰就将他抱了起来,这下整个小床就一目了然了。
“这是轩儿的小床,喜欢吗?”北雪宠爱地将他放到小床里面,又弯腰将夏靖宇也抱到了床里面,两个孩子就坐在里面玩了起来。薛氏赶紧一边护着,虽然有围栏围着,但也生怕哪一个不小心,会从小床上摔下来。
玩了一会儿,北雪感觉轩儿并不讨厌这床,也就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而夏靖宇似乎对这床的兴趣更大一些,他抿着小嘴问北雪,“大伯母,这床是给轩儿弟弟买的吗?这可真是好看呀!”
四岁的夏靖宇语言表达能力很强。说话清楚,且有条理。
“是呀,是给轩儿买的。”北雪笑着应他。
夏靖宇的眼中就露出了掩也掩不住的羡慕来。
“好了!”薛氏笑道:“我先带着你们两个小家伙去正房。”又对北雪道:“你安排一下铺床的东西吧。”
“知道了,娘!”
北雪一伸手,轩儿两臂伸过来,人就被北雪抱了下来。可是夏靖宇竟然舍不得从床上下来,坐在那里眯眼看着两个大人,“我能在里面再玩一会儿吗?”
“不能,你大伯母要铺床了。”薛氏伸手想抱他下来,可夏靖宇居然扭了扭身子往后蹭,明显一副不想下来的样子,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着:“我要是也有一个和轩儿弟弟一样的小床就好了。这么好看的东西,我都没有。”
看见别人有好东西就想占为己有,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所以薛氏也不纵容他,直接拉了他的手臂道:“宇儿听话,和奶奶到正屋去,你大伯母要忙了。”
如此反复哄劝几次,夏靖宇才慢吞吞地起身,让薛氏把他了下来。
但出门之前,还是频频回头看着小床,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北雪一笑了之,也没当回事儿。待薛氏将两个孩子带走的时候,她就开始准备小床的后续工作。
首先找了两块半新不旧的布料,按照床的大小裁剪了,并缝成一个口袋。然后到柴垛处找了软一些的稻草,将稻草剪碎了,然后装入缝好的大袋子里面,这才封了口。提到小床之前,铺就工整。
第一步的工作就算完成了。
第二步是做一个和小床一样大小的褥子。
这个就比第一步要麻烦一些,好在有薛氏来帮忙。而且北雪之前已经将棉絮按照床的大小絮好了,这样一来进度很快,倒也不会影响到轩儿晚上睡在新床之上。
而那个幔帐倒是夏贞出了手。
吃饭的时候夏贞听了北雪的想法后,就很矜持地笑道:“大嫂,轩儿的那个幔帐我来做吧,就是手艺不如大嫂,你别嫌弃才好。”
难得这个清高不已的漂亮妹子说话了,北雪哪有拒绝的道理,赶紧代轩儿连声谢了夏贞,“妹妹,那可就麻烦你了。姑姑的手艺轩儿一定喜欢。”
忙了一下午,婆婆、小姑,再加上自己,总算是把轩儿的睡眠问题解决了。
第095节:风波(上)
可是到了晚上,轩儿这小家伙对几个人一下午的奋斗成果却并没有领情。
“轩儿,你看这小床多好,你为什么不喜欢进去睡呢?”打猎回来的夏昱对着固执的儿子一脸的无奈,但还是耐着性子和他商量着。
“一个人睡觉,我怕!”轩儿嘟着小嘴,回答得既简洁又干练。
夏昱眨了眨眼睛,“我和你娘亲就在大床,我们都在一个房间离得又不远,你怕什么呢?”
轩儿根本不理他说话,转身就搂住了北雪的脖子,“娘亲香香,我和娘亲睡。爹爹睡小床!”
“扑哧”北雪被轩儿逗得口水都喷了出来。
夏昱一脸无语,脸都眨青了,“轩儿,你那个床是小床,我长得人高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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