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荒谣:至死靡它-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魔祁从屋檐角上跃下,却在离地一尺的距离悬浮着看着他们。阴森晦暗的黑披风,纤长瘦弱的身躯,依谣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个人已经受了伤,估计是一路逃亡而来,只是在这里休息,无意撞见了他们。
“你受了伤。”依谣从句龙身边走了出来,缓缓走近魔祁,句龙想拉住她也晚了一步,只得跟着依谣朝前走着。“谁解了这里的毒蛊?”魔祁缓缓伸出手,来回指着他们。句龙抢先一步说着:“我!”魔祁的手停在他面前,不动声色地吐出一条巨蟒直击句龙而来。句龙既然能把一座城池都覆盖在自己灵力之下,催促春天的降临,自然是时刻都提防着。看着眼前闪现的巨蟒,句芒伸手一招,就在蟒蛇下方顿生出一棵削尖的树干,硬生生地不偏不倚刺中了蟒蛇七寸。
蟒挣扎扭曲着身体,却依旧不甘心地饥饿地吐着蛇信子向句龙卷来,红色的瞳孔射出密密麻麻的毒针,排天倒海地倾泻而来。依谣忽然挡在句龙身前,就在毒针和蛇信子在依谣眼前一寸处,突然僵住,就像是抵触到了无形的盾牌一样。魔祁挥手撤掉了巨蟒,依谣眼前顿时爆炸出股股红烟,熏得她睁不开眼来。句龙把依谣拉裹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背狠狠地接了魔祁三掌,却始终硬撑着不肯松开抱着依谣的手。春木忽然间喷着烈火赶来,趁乱驮走了依谣和句龙。魔祁负手而立,冷笑着说:“就让我先见识见识,你颛顼之女的能耐!”就在春木离去后,西江城又回归到了起先的毒气弥漫,人心惶惶。好像刚才的大地气息只是镜花水月的迷幻。
春木不知道飞了多久,依谣依旧没办法睁开眼来,她摸着倒在一旁的句龙,急切地说着:“你说假装西江城内的毒蛊已解,凶手就会原形毕露,你就会轻而易举抓住他,现在你怎么就打不赢别人了呢?你醒醒啊!”,可是句龙早就昏了过去。能把句龙伤成这样,依谣不禁回想起了魔祁的样子,心中一紧。她着急地对春木说着:“你看看这里周围,哪里最是春机勃勃?”虽说春木最不愿听依谣的吩咐,但是它明白现在能救主人的就只有她了。
春木选择了一块生机盎然的平原着陆,依谣摸索着扶着句龙平躺在了原野上。她顾不上自己的双眼,用灵力探视了一下句龙的伤势,随后缓缓注入自己的灵力护住句龙的灵识。然后她侧耳倾听,感应到了她左手不远处有深水湍急而过。于是她站起身来,双手展开,脑海里、嘴里不停地重复着“生命之源,请你带走他的身躯,重新给予他春意!”,慢慢地一股清水改变了流向,竟然爬上了岸边,一步一步朝句龙流来,直到形成一个流水棺材似的把句龙牢牢地锁在里面,一跃而起,悬浮在半空中。句龙身下的花草也一点一点地腾空而起,爬满了整个水流棺木,直到最后完全淹没了句龙。本已中毒的依谣此时才力尽松懈,侧倒在了一边。
魔祁端坐在大鹏上,口中喃喃着:“看来就算是封住她的双眼,她的念力,也还是不容小觑。”魔祁捋了捋大鹏的羽毛,鹏鸟忽然间像高空中坠落的利箭一般,俯冲下去一把抓走了依谣。春木尽心地守候在主人身旁,并未对鹏鸟展开攻击。
远在天际西方的少昊境内,却是另一番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气象。城门口唢呐、击鼓声不断,城内来来往往的行人都一脸喜色,手持大红灯笼、野鸡野鸭、白菜萝卜,匆匆见面后相视一笑便离去,偶有几个妇人嚼着耳朵根子。
“听说这北国的大殿下可是文武双全,一表人才。”
“更重要的是怜香惜玉!我们王姬嫁过去,那就是天生一对的郎才女貌啊!”
“走走走!赶快布置好,一会就该来了!”
“快走,快走!”
山顶凤雏宫城内,少昊亲自站在大殿外主持事宜,侍女们马不停蹄,生怕出一点纰漏。大将共工则在少昊身旁侧立着。“主子,微臣依旧不赞成将王姬远嫁过去。”共工拱手而立。少昊却也只是轻微皱着眉说着:“这不过是寻常的政治联姻,我能与颛顼亲上加亲,将来对我们也是有用之地的。”“可是,颛顼偏在我们一个月前倍受魔祁王的打击后提出婚事,加上他曾经和魔祁王的关系……微臣不得不多虑!”“所以,颛顼才会用大殿下梼杌,这个王储来打消我们的顾虑。”“那主子的意思是?”
少昊转身退回了大殿,共工一旁垂手跟随着。“颛顼提亲的这个时机确实是算得很准,魔祁王一个人就能挫败了我们大军三万人,导致我们现在外强中干,确实需要像梼杌这种王储来增加我们在大荒的影响力,莫不然西方诸侯小国很难再臣服我们,这是我答应婚事的原因之一。其二,现在虽说大荒都臣服于黄帝,但是将来千百年后的事情,会是怎样,我必须尽量为我国子民打算。”共工听完少昊一席话之后,立马叩首相言:“臣只顾眼前颛顼可能存在的阴谋,并未未雨绸缪,是臣的失职!”
少昊扶起共工说:“你能尽心思忖颛顼的计谋,已是我少昊之幸,何来失职之说?无非就是每个人的立场和眼光不同罢了。你去城门口看看,颛顼的队伍应该要来了。”共工领命后便乘坐骑离去了。少昊独自一人抚摸着这些喜庆的大红绸缎,眼中竟然是无限的哀思。
晚风微动,净扫天地。走在颛顼定亲队伍前的是云裾霞绮的天仙女子,她们婀娜多姿,顾盼生辉。每人手中抱有一瓶桃花,有的是含苞待放,有的是绚丽夺目,此喻是北国臣民上下最深的祝福。因为北国天寒地冻,一株桃花的培养都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十年才会结一个花蕾。共工陪伴在颛顼身旁,一边笑呵呵地为颛顼解释着西国的礼仪,一边指着街道两旁比划着什么。颛顼很是满意的点着头。整个上山小路,都是相映华灯辉万砌。
颛顼等人抵达凤雏宫时,少昊已经恭候多时了,两人寒暄过后,少昊唤出了王姬釉湮。众星拱月的陪衬下,转角处,一名穿着崭新赤红锦衣的少女,踏着月色,依着灯辉,从幽暗处款款而来。走到颛顼跟前,轻轻一俯身,以北国最浓重的叩首礼仪欢迎颛顼等人的到来。颛顼唤来穷蝉,或许就是这样的惊鸿一瞥,这婉若游龙的眼神从此后就驻扎进了穷蝉的心房。
“快扶起你的大嫂!”颛顼转身对少昊解释着,“叔父别介意,这段时间梼杌在山中闭关修炼。原本是想待他出关之后,再前来迎接王姬,可是黄帝却亲下旨意,我也就只能以穷蝉先代为之,并且亲自前来向叔父致歉。”说罢,已经单膝跪下,穷蝉等人也纷纷下跪,少昊立马扶起颛顼,并且邀众位起身,说着:“侄儿何必如此,以后我们亲上加亲,这些都是虚礼。”颛顼也笑着说道:“等梼杌出关,立马举办最盛大的婚礼!”
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定亲仪式开始热热闹闹地举办了。穷蝉几次偷偷打量着这位王姬,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如果大哥亲自来看一眼,会不会就不会那样慷慨陈词的拒绝父王了?穷蝉不停地猛给自己灌酒,想着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大哥当着众臣的面拒绝父王,还和父王大吵了一架,被押往了冰窟关禁闭。他搞不懂为什么,向来父王说东不敢说西的大哥,是为什么要拒绝?如果要拒绝,就拒绝一辈子好了,他好去向父王建议改由他来迎娶这位王姬。穷蝉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继续不停地喝着苦涩的酒。
远在北国冰窟里的梼杌,落寞地看着皑皑白雪,月光闪的他双眸里的泪花隐隐凄凉。
句龙本就是大地的使者,春的掌控者,在春意中最能恢复能量。经过这么久的调息之后,句龙突然冲开了一直包裹着他的水和草木,容光焕发,犹如重生。春木看着主人苏醒了过来,又是蹦又是跳的,庞大的身躯变得异常灵活,一头凶神恶疾的怪兽,现在看来就是被驯服的小绵羊,正撒娇着蹭着句龙的双手。
“好了,好了,春木。依谣呢?”句龙环顾四周,视线最终落在了春木身上。春木犹如知道自己做错事一般,夹着尾巴,浑身颤抖,匍匐在地上。句龙明白了,依谣出事了,而春木并没有阻止。句龙急上心来,怒目圆睁,狠狠的一脚踹在了春木的软肋上,春木疼得哼哼直叫。句龙二话不说,跃上春木,一边用灵力探寻依谣的踪迹,一边徒劳地大声呼叫着。
第六章 误入桃花流水福地洞天
两条冰冷结实的铁链紧紧地扣住梼杌的脚踝,那裸露出来的皮肤在铁链来回的摩擦中,已经从破皮处泛出了殷红。颛顼为了防止他用灵力挣脱出去,不惜用锁龙爪狠狠地穿过了梼杌的琵琶骨,梼杌当时凄厉悲恸的哀嚎,如野兽咆哮一般,犀利地割破了琉璃世界的万家灯火。现如今,疼痛伴随着梼杌仰头、下咽,只要他动,就继续折磨着他。穷蝉临行前扛了三坛酒来看他,而那些早已经空空如也的酒坛,如今就在不远处孤寂的沉默着。这一刻,他完全卸下了王子的神情,只是一心看着月亮,看着心中的嫦娥。
北国的冰窟,就是露天的冰地,是北国极地里最寒冷的地方。甚至连呼啸而过的风都像是有爪子似的,一鞭一鞭,无情地鞭挞在他身上。梼杌仰起脖子,咽下了最后一口酒,懒散地虚着眼,看着穷蝉正和四个侍卫说着什么。
“大哥!”穷蝉示意侍卫解开了枷锁,“父王要见你。”
梼杌用手撑着一旁的枯树干,试了几次才完全站了起来。神情又回到了高阳大殿下、未来帝位登基者的那种处变不惊和王室风范。“少昊的王姬,怎么样?”梼杌从穷蝉身边走过,重重地拍了拍他肩。“嫂子很美,知书达理。”穷蝉似乎不敢回话,只是静默地走在梼杌身旁。梼杌讥笑着说:“嫂子?”然后最后望了一眼这冰窟上方的月亮,披过斗篷,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明月照积雪,朔风劲且哀。
腾云驾雾间,穷蝉和梼杌已经跪拜在了颛顼玄宫的大殿上。颛顼有意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他们两个人。“釉湮已经替你迎接回来了。”颛顼居高临下,声如洪钟,“现在就开始筹备,你们明年的婚礼。”
梼杌跪在冰冷的大玉石上,发狠地捏紧了双拳,指甲都深深地陷入了肉里,他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因为他心知肚明,颛顼只是将这件事通知给他罢了,并不是在征询他的意见。他除了服从,也就只有服从。穷蝉站立在大殿一侧,心如波涛翻滚,想着王姬这个心中情人,又想着大哥这个心猿意马的新郎官,五脏六腑就似打翻了调味品一样难耐。
颛顼缓缓走到梼杌面前,意味深长地扶起了他,说:“身为神族,很多事是注定了的。你尤其身为老大,肩上的担子就比任何人都重,该牺牲的,该割舍的,心里要有个分寸。”颛顼低头瞥见梼杌身上被风刮出的伤痕,和枷锁摩擦下已经凝成血痂的伤口,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就退回了大殿后面的寝宫。
穷蝉僵硬着身子,从一旁走到了梼杌身边,干瘪瘪地说:“父王说,少昊国的礼仪是定亲之夜便圆房,所以……王姬现在已经在你寝宫了……”穷蝉说完,头也没有回,径直离去了。梼杌站在原地定了定神,抬头望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帝位宝座。有多少人为了它挤破了头颅,而自己从出生起,这条命就和它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就算他愿意舍弃,可是他能舍弃掉吗?梼杌嘲讽着自己,转过身来,一顿一顿地,迈开步子朝“洞房花烛夜”的新房踱去。
“既然你是大哥,就要照顾好,自己的,弟弟、妹妹,照顾好,那些你未来的臣民们……”一百年前的那个风雨交加的夜里,他们的母后留下这样的一句话,就永远的告别了他们。穷蝉和依谣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而他,自始至终一滴泪都没有流过,因为他记得这句话,记得母亲总是在自己练习书法时,仔细的叮嘱;记得母亲每次在他们三个为了父王的赏赐,争得面红耳赤时,总是强调;记得母亲总是在他打完了胜战凯旋时,悉心教导。而如今,母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提醒他。也就是在那夜里,是他第一次遇见自己心中的嫦娥……
梼杌已经在新房外来回走了很久了,看着门窗上贴着的喜气洋洋的“喜”字,他就觉得苦涩。他缓缓推开了房门,过了很久才转身轻声阖上。釉湮着新娘嫁衣,盖着红盖头,正在床边坐着,手里不停地绞着衣角玩。梼杌静静走过去,吹灭了屋里的灯。釉湮紧张地来回抚平了自己的衣角,又开始更不安份地绞了起来。
屋子里瞬间就漆黑一片,只能借着月光,才能看清屋里的布局。梼杌蹑手蹑脚挨着新娘坐下,伸出手来,试探着想揭开盖头,不过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他一边轻声说着:“太晚了,早些睡吧!”一边贴着墙,合衣睡在了床的里面。
釉湮回过神来,是恼羞,更是愤恨。他甚至都不想看自己一眼?釉湮奋力地扯着衣角,屋子里太静,静得来都能听见新嫁娘那身艳丽的华衣传来一阵阵裂帛撕裂开来的声音,是心脆裂开来的声音。
月光寂静地悬在天边,默然地笑着。
太晚了,一切都是太晚的过错。
大鹏鸟收紧了翅膀,降落在了一片深山里。黑压压的,连月光都渗透不进来。魔祁扛着依谣,口中轻鸣了几声,周围就传来了悉悉的声音,一会的功夫就飞出一群群提着小灯笼的萤火虫,忽上忽下地为魔祁引着路。可是还没有走几步,魔祁头一昏,脚步还没有站稳,依谣就从他肩上摔了下来,他脸上的蚕丝罩也顺势掉落,萤火虫也被吓得隐蔽回了黑森林里。鹏鸟呜呜叫唤着,魔祁苦笑着说:“阿九,没事,只是之前的旧伤犯了。我,歇歇,就会好的。”刚说完,一股真气直冲上来,急火攻心,魔祁就昏倒了。鹏鸟阿九扯长了脖子,高声鸣叫,黑暗的山谷里,传来它一阵又一阵响彻云霄的回音。
次日天亮,依谣在一户猎人家里苏醒了过来,虽说毒已经被猎户所解,但是眼睛还是不能完全睁开,只能半眯着眼打量着周围。一位山野装扮的妇人扶她坐了起来,问及为什么会在林中昏倒,依谣只是茫然地摇着头。妇人告诉她,她的同伴受伤比较严重,还在隔壁的房间里昏迷不醒。
依谣猛地想起当时还在给句龙疗伤,难道自己的疗伤之法并没有帮到句龙恢复吗?依谣挣扎着便爬了起来,在妇人的搀扶下急急忙忙地赶到了隔壁房间。跌跌碰碰地终于在床边坐定了,依谣拉过床上人的手腕,轻轻地把着脉。这个人不是句龙!依谣回头向妇人问道:“我是和他昏迷在一起的吗?”“是啊,这小伙子当时就在你身旁呢。”
依谣再次回转身来,因为看不真切,她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能救自然是先救,何况说不定只有这个人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和他在一起。依谣再次把了把脉,这个人旧伤未愈,新伤更猛,连日里还不停赶路,气息早已混乱。依谣缓缓向他体内注入灵气护住气息,起身又写了道方子,托妇人去打理。
妇人看了看依谣的药方,大声称赞着:“姑娘是哪位神医的高徒?我们这帮人平时都是与药为伍,竟未见过这种方子。恰是与这位少年伤势大有裨益啊!”依谣谦虚地摇摇头,只是说父亲所授。依谣回头替床上的人捏好了被角,就缓缓退去了。
山中岁月未知数。依谣的眼睛已经完全康复,还在这个小山寨里,替一些患有疑难杂症的患者切脉施药,引得很多老医师都自愧不如,行医多年竟不如一个小女孩能对症下药。今日,依谣像往常一样正在替病人开着方子,一个唤做阿巴郎的男子急匆匆跑来,一边摸着额上的汗,一边着急地说着:“依,依谣姑娘!他,他醒了……”
依谣立马站了起来,她知道阿巴郎指的就是和她一起来的那个人。“走,我们快去看看!”
待依谣赶到小茅房里时,因为魔祁早先是跌倒在了山谷涧的溪水里,衣服已经完全湿透,猎户就为他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加上魔祁平时都戴着蚕丝罩,根本没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所以依谣根本就没认出他来。她所看见的,只是一个因为伤势而越发白皙秀雅的脸庞,透露着棱角分明的冷漠,漆黑双眸里那无底的深渊突增了他摄人心魄的魅力,丰润厚实的红唇,真的是煞羡红颜。依谣有些呆住了。
魔祁原本看见依谣进来时,已经准备好了反抗,奈何身上软绵绵的,只能任由猎户扶着。再一看依谣神色,应该没有认出自己来,才稍微镇定下来。依谣走上前去,伸出手,再次看了看他,说着:“你伤得很重,虽说醒了,但是还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我不需要!”魔祁打开了她的手,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猎户在一旁忙说着:“小伙子,这姑娘看病很是拿手的,你就好好在这里休息,我们山野人家没那么多机会热闹,难得你们的到来给我们这里添了不少生机啊!”
依谣收回手,并没有在意,说着:“你这伤就是因为你长途奔波才迟迟未能痊愈,你是在躲什么仇家吗?这里远比世俗,很安全,你就放心吧!”依谣站起身来,离去了。猎户也阖上门,跟着走了。魔祁一边咳嗽着,一边喃喃自语:“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放过你!”
依谣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夕阳懒懒地照在山涧溪水上,半边金红,半边透亮,几只晚归的鸟儿从空中一跃而过,吵闹着是在分享今天的收获吗?依谣坐在窗前,支着胳膊肘,歪着脑袋,伸长着手拨弄着窗前的小风铃。还以为他一醒,就可以告诉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看来还得再等上一段日子,才能知道了。
叮铃铃,你的伤好了吗?
叮铃铃,你是不是很着急地在找我呢?
叮铃铃,你想我了吗?
第七章 繁花落尽处 鸟啭莺啼
梼杌活动了一下因为整夜保持一个姿势睡觉而僵疼的脖子,抬眸间,看见釉湮僵硬着身子裹着帐幔就这样坐了一夜。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庞,在金缕玉衣的衬托下,本是更加惹人怜爱,两道未及时抹去的泪痕,好像还在低声埋怨着梼杌的置之不理。
梼杌从釉湮身边走下了床去,整理着衣服,头也不抬一下就说:“我们约法三章。”釉湮闭着眼睛,未曾答语。梼杌自顾自地说:“想来王姬也知道,这桩婚事本就是政治联姻,所以你我之间就只有利益关系。”釉湮的柳眉不禁颤抖着,依旧不曾说话。梼杌也不在意地就坐在釉湮身旁,目视前方说着:“本身迎合你,与你洞房花烛,也不是一件难事,但是我更想尊重你。”
“尊重?你这就叫尊重了吗?别以为我是父王百年后才有的女儿,比你们都小,但是我的辈份却是和你们父王平齐的!”釉湮终于睁开了一直假寐的双眼,里面的泪已干,徒剩布满眼球的血丝还在怒吼着自己的委屈。梼杌抬起眼角,撇了她一眼,继续说:“为了更尊重你,我想与你约法三章,条件任由你开,而你只需要满足我一个要求。”
“你的要求莫不过是让我与你做名存实亡的夫妻罢了。”釉湮挑着眉梢,像是时刻准备攻击的蜇人蜂,“然而这个要求对于我一个堂堂的少昊国王姬来说,却比登天还难,而你,准备用什么来满足我呢?”
“只要是你说的,我梼杌照做不误!”
“好,你北国颛顼的未来继承人,一言九鼎。”釉湮终于得逞的露出了狐狸般奸邪的笑来。梼杌眼神不觉一闪,美人自古都是蛇蝎心肠,但是他不后悔下这场赌注。梼杌站起身,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说着:“你先更衣吧,一会去向父王敬茶。”
“妾身明白。”釉湮的一句话,惹得梼杌的后脊梁发麻,一群鸡皮疙瘩冰冷刺骨地爬上他的背来,于是他加紧了脚步开门而去。釉湮一个人在屋内,抿嘴奸笑着:“我还以为,你有多难对付呢!”
太阳离开扶桑已久,却才是玄宫刚刚的日出。在又大又圆的玛瑙盘下,白玉大殿披上了绚烂的霞光,舒缓漫卷的云彩,轻轻地又为大殿洒下几许倩影。颛顼和祥地端坐在宝座之上,在偶尔射进大殿的几许阳光缓步移动下,他已经喝下了儿媳茶,赏赐了金银珠宝,号令举国同庆。
颛顼亲手扶起釉湮,和蔼可亲地叮嘱着:“我们北国风大雪急,釉湮可要好生照顾着身体。梼杌啊,多些时间陪釉湮四处走走,熟悉熟悉我们的环境。不过,记住别给冷着了。”梼杌拱手相言:“父王不用叮嘱,这也是身为丈夫理该做的事!”颛顼将釉湮递给梼杌,欢悦地说:“好好好,这就好!”正当众人沉浸在其乐融融的家伦欢乐中,正当穷蝉俯身别扭地向釉湮行礼时,大殿外一名士兵飞快前来禀报,颛顼越听越皱起了双眉。
穷蝉立马跪在颛顼面前,急切不安地说:“还望父王派遣儿臣前去寻访依谣!”
颛顼示意来人退下,又俯视着穷蝉说:“派你?别说这找了一个多月都了无踪迹,就算让你找到了,你能乖乖地听话把她带回来吗?”
“父王。”穷蝉还欲请命,却被釉湮生生打断。众人都向釉湮抬头望去,只见釉湮不紧不慢地说着:“儿臣在娘家曾习得一门专门寻人的神术,不过此法好虚多日,父王应允的话,儿臣愿意为之一试。”颛顼埋头深思起来,元冥却上前一步说:“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