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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谣:至死靡它-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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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合眼。
“姑娘这,还没有醒呢?”大树嫂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不打紧。琅琊用了巫术,好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那你先出来一会儿……”大树嫂示意着猰貐。
猰貐点了点头也尾随走出了房间,轻轻为依谣阖上了门才转过头道:“出什么事了?”
“院子里面突然来了三个怪人,想来应该是来找你的吧!”
猰貐疑惑着顺着大树嫂手指的方向看出去,不由得大惊失色,来者竟是这三个难对付的家伙!只见一个娇小玲珑的小姑娘身着粉色华裳,腰间的白色丝带轻盈的在空中飞舞。小女孩踮着脚尖,捏着鼻子,正躲着院子里面四处乱窜的小鸡;另外一个五大山粗的男人背着把斧头背对着猰貐,块头堪比一块巨大无比的岩石。猰貐将视线落在了最外面一个盘膝而坐的瘦削男子身上,此人散发着一股儒雅清秀的气质,一把古琴斜斜地背在那人背上,无声中似乎已有一首细如流水的曲子奏出。
猰貐心中已有定论,三人正是来自瑶池无界洞里的守护仙将。只是不解的是,为何三人都会前来,莫不是瑶池西王母要替黄帝带走依谣?容不得猰貐多想,那名小女孩就已经娇声娇气地喊道:“他来了,他来了!”
石壁仙人和琴音便纷纷转过头来看向猰貐,猰貐低头嘱咐了大树嫂几句,就千娇百媚地走了出来。大树嫂赶忙就在猰貐身后阖上了门,只在门缝中偷偷看着。
“奴家不知三位突然来访,可是有何要事?”
“你奶奶的,这里面有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就已经够呛了,这这这、这还多一个!”石壁仙人拍着自己的后脑勺,很是无奈地看向小女孩。
那粉衣女孩却只是笑眯眯地走向猰貐,抬头望着他,“妖族族长猰貐,终于让我看见本人了。你说,是他好看,还是我好看?”女孩回首看向石壁仙人和琴音。石壁老早的就扭过了头去,毫不理睬。琴音却站了起来,慢慢走近道:“桃夭,等我们事情办完了,你在慢慢纠结这个问题。”
“是呀是呀……”桃夭抿嘴笑道,“差点忘了正经事!”
第一百一十一章 假美人 真心计
那粉衣女孩却只是笑眯眯地走向猰貐,抬头望着他,“妖族族长猰貐,听闻是大荒出了名的美人……终于让我看见本人了。你说,是他好看,还是我好看?”女孩回首看向石壁仙人和琴音。石壁老早的就扭过了头去,毫不理睬。琴音却站了起来,慢慢走近道:“桃夭,等我们事情办完了,你在慢慢纠结这个问题。”
“是呀是呀……”桃夭抿嘴笑道,“差点忘了正经事!”
琴音恭敬有礼地站在猰貐面前,微微欠身道:“西王母想接高阳王姬到瑶池一聚,还望族长行个方便。”
猰貐咧嘴笑道:“奴家受朋友所托,有义务照顾王姬的安全。”
“你奶奶的,那丫头跟着我们再安全不过了,我看啊,跟着你这个妖里妖气的家伙才不安全呢!”石壁挥着手臂不耐烦地瞪着猰貐,“你和这种人废话这么多干吗?直接闯进去把人带走不就省事了!”
“族长也听见我兄弟的话了。”琴音温文尔雅地说着,“若族长一再阻挠,就恕我们无礼了。”
“琴音哥哥,就让我来对付他吧!”桃夭的声音温软又清新。猰貐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小“女孩”,仿佛有种时空跨越,看见了自己的曾经。
“奴家岂又是那么好对付的?”
“那族长姐姐,妹妹可要动手了哦……”桃夭抿嘴笑道。
琴音欠身退后了几步,石壁却冲着猰貐和桃夭翻着白眼,一副想吐的模样……
句龙驾着春木赶回了华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在了华胥国外。春木飞不进去,越是飞不进去它越是拼命地去撞,句龙在春木的背上都感受到一股强有力的冲击。
“春木!”句龙命令道,“先降落!”
春木像是根本没有听见,越发来劲儿想穿越而过。奈何眼前的阻力太大,春木只是憨厚地用头去撞,不仅没有闯进去,反而是眼冒金星,最后也不得不打着旋,迷迷糊糊地降落在了地面上。
句龙跃下春木,一面将自己残留的灵力缓缓输入春木体内,一面伸手试探着眼前的屏障。
手指刚刚触及,指尖与屏障的接触就泛起一圈一圈淡蓝的涟漪,句龙心中一惊,环顾四周吼着:“魔祁王!你到底还想怎样?我连回家都不行了吗?”
“我交代你的事顺利办完了,我自然会让你回家的。”魔祁王的声音在山林里翩然而出,“这段时间,就由我暂时替你代理吧!”
“魔祁王!有本事你给我出来!”句龙咆哮着,“你简直是欺人太甚!若你不先放过华胥,我凭什么要替你做事?”
“因为你没有资本给我讨价还价。”魔祁王依旧未现身,“若你关心,我可以先让你看看华胥的近况……”
话音一落,句龙眼前的屏障上就浮现出一幕幕华胥国内的惨景——
有人趴在家人的尸体上嚎啕大哭,有人衣衫褴褛的东奔西跑,更多是被烈火灼烧的伤者在痛苦呻吟却无人问津;房屋东倒西歪,大多都被毁;未被扑灭的火光比白日还耀眼,几根承受不住重量的柱子还在陆陆续续坍塌,砸伤了不少来不及躲避的人。
画面忽然跳到了伏羲殿里,横七竖八、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死尸,血流成河;几个幸免于难的小厮却在死尸里面扒拉着值钱的东西,宫殿里面但凡能拿的、华丽的东西也被一抢而空……
句龙看的是心如刀绞,眼冒火花,一股无名的火气胸上心头,他顾不上已深受重伤,灵力不支,拼命仰天大吼着:“魔祁王,你最好不要欺人太甚!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只要你乖乖去履行自己的诺言,我保证你回来后,华胥国将会是另一番生机勃勃。”
“我如何信你?”句龙吼着。
只是再也没有了魔祁王的回应,四周一片寂静。
“魔祁王!魔祁王!”句龙疯狂地咆哮着,真的是一步错满盘皆输!
句龙又奋力地去撞屏障,依旧被挡了出来。他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这面无形的墙,双手咯吱作响……
“族长姐姐也不见得是外界所传那般啊!”桃夭拍了拍双手,纯真地望着倒在地上穿着粗气的猰貐。琴音在远远的一旁打坐,石壁则是双手托着脑袋坐在琴音身旁,颇为无聊地打着哈欠。
“奴家……奴家这是怜香惜玉……舍不得、舍不得毁了妹妹这娇羞的面容啊!”猰貐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桃夭却忽然兴高采烈地回头对琴音和石壁说道:“听见没?人家可是在夸我哦!”
石壁又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嘴里嘀咕着:“受不了这两个男人!”
“你说什么呢!”桃夭忽然一改温柔,凶神恶煞地露出嘴里面的两颗獠牙。
石壁赶忙说道:“姑奶奶别动怒,别动怒!我的意思是,受不了你的美……”
桃夭一听见恭维自己的话,又眉开眼笑起来,收起了獠牙,转过身来对猰貐说着:“族长姐姐可愿意交人了?”
“收兄弟之托,奴家不敢懈怠……”
猰貐的话还没有说完,桃夭伸出十指就朝猰貐死穴重重击去,眨眼间猰貐并无还手或躲避的机会,他忽然开口说道:“妹妹鬓间的桃花似乎谢了……”
“什么?”桃夭就在猰貐眼前收住了手,皱着眉头,双手梳理着自己的云鬓,“桃花谢了吗?桃花怎么能谢呢?”
“眼下大荒是冬日,并非桃花盛开的季节。想来妹妹是离开了四季如春的瑶池,鬓发间的桃花才开始凋谢了。”猰貐和善地说着。
“这该如何是好?”桃夭跑到琴音和石壁面前,指着猰貐道,“这个人交给你们了。我要去河边重新装扮一番……”
“至于吗?”石壁小声嘀咕着。
猰貐笑了笑,原来抓住一个人最关心的,真的就是掐住了他的死穴。
“族长好计谋!”琴音微微睁开了双眼,“自知不是桃夭的对手,就利用他爱美的天性来刺激他。”
“奴家岂又是如此好对付的?”
“就让琴音会会族长,看看我俩之间,究竟谁好对付。”
猰貐歪着头,红色指甲拂过自己的青丝,双眸荡着秋波,极为妖魅地说:“公子,可要怜香惜玉哦!”
第一百一十二章 步步紧逼
“族长好计谋!”琴音微微睁开了双眼,“自知不是桃夭的对手,就利用他爱美的天性来刺激他。”
“奴家岂又是如此好对付的?”
“就让琴音会会族长,看看我俩之间,究竟谁好对付。”
猰貐歪着头,红色指甲拂过自己的青丝,极为妖魅地说:“公子,可要怜香惜玉哦!”
华胥国界,刚过午时。句龙驾驭着春木已然不知去向。琅琊才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望着天边,喃喃自语着:“人的肉眼就是无法识破幻想,愚蠢!”琅琊手一挥,结界消失。一只灰色的鸽子突然展翅从里面飞了出来,像是离弦的箭急速擦过琅琊,朝西方飞去。
白云翻滚,日渐西斜。少昊立在凤雏宫的大殿外,举目眺望,直到天边出现了一抹灰色的影子,少昊的嘴角才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轻轻抬起左臂,鸽子就很乖巧地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少昊歪着脑袋,耳朵贴近鸽子的鸟喙,忽而点头,忽而皱眉地听着鸽子带来的情报。
“陛下……”共工试探着问着少昊。
少昊挥手示意鸽子回巢后,缓缓转过身,将鸽子汇报来的关于魔祁王的一切都告诉了共工。共工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说着:“魔祁王竟有这能耐?那,那殿下岂不是……岂不是中了魔祁王的计谋?可有说魔祁王究竟利用殿下做何事?”
“二人并未在结界处谈及,鸟儿自然也就不知。”少昊脸色铁青,“想来也不是何好事!”
“那我们还不前去……”
“不!”少昊严厉地呵斥着,“句龙已经是华胥国国主了,与我们已经毫无瓜葛了。”
“陛下,这父子情可不是说断就断的啊!”共工直言不讳着,“再怎样,殿下始终都是陛下的血脉,是陛下的孩子啊!”
“鸟儿羽翼丰满之后,就会被赶出鸟巢,自己学着适应生存。”少昊冷冷道,“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魔祁王究竟在预谋着什么。”
“想来可是和颛顼那家伙有关?”共工大胆猜测着,“前段日子,颛顼不是来说服我们与他统一战线吗?可是却迟迟未见颛顼有何动静,倒是魔祁王最近好似动作越来越大。”
少昊笑了一笑,“终于会用脑子思考问题了。”
“陛下,打趣了……”共工尴尬着挠着后脑勺,“那我们究竟站在哪一边呢?”
“虽说眼下还摸不清颛顼和魔祁王,还有黄帝之间究竟在计划着什么,但是,我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少昊朝前走了几步,昂首挺立地俯看着脚下,胸有成竹地说着,“我们就来个半路打劫,顺手牵羊!”
共工虽说并未真正看透少昊的心思,却也露出了会心一笑。
春木带着句龙降落在了北国的后山。一人一兽“咯吱咯吱”地踩在积雪上,万籁俱寂,没有守卫,没有巡逻,空荡荡地。这还是头一次,句龙希望有人可以拦下自己,打伤自己,甚至是将自己囚禁起来,他绝对不会还手!到时候看魔祁王还能怎样!
句龙倚在一棵大树旁,抬头望着山顶,深邃的眸子是望不穿的相思,看不尽的无奈。
“自己怎么就走到了这条路上?”句龙叹着气,自言自语着,“自己怎能去伤害梼杌?他是依谣的大哥,是我百年来的知己,居然自己会被逼地去伤害他们!”
“因为你是被逼的呗,他们不会怪你的。”一个娇柔的女声突然从句龙身后软软地飘来。
句龙猛地一惊,赶忙回头望去,一位黄衫女子扭着水蛇腰,托着华丽的裙摆从林间慢慢走到了句龙面前,句龙斜睨着她,冰冷地说道:“釉湮?”
“哥哥,我们兄妹也多年不曾聚过了。难得一见面,你就用这种脸色迎接我吗?”釉湮讥笑着。
“我现在很烦,请离我远点!”句龙一拳砸在了树干上,将自己的脸埋进了手臂里。
釉湮狡黠地笑着走向句龙,将一只手放在句龙背上,轻轻抚摸着他,又温柔地说着:“我知道你在烦什么。”
句龙微微抬起了头,眼神一闪,才冷笑道:“是,怎么忘记了你是魔祁王的人。你当然知道!”
“我一直都想成为他的人……”釉湮的神色忽然黯淡了下来,只不过也是转瞬即逝,她很快掩饰了过去,又趾高气扬地对句龙说道,“有我在一旁协助,你就不用太担心了。我们兄妹也算是难得的联手一次了!”
“哼,你还不如干脆地说,你是魔祁王派来盯着我的。”句龙直视着釉湮。
“随你怎么想。”釉湮讥讽着,“你最好按着我所说的去做,若有一点反抗,你的华胥,你的依谣就彻底完蛋了!”
“不就只是毁掉梼杌的声誉吗?”句龙忽然激动地吼着,“还需要按照你的做什么?”
“时机。没有时机,你又怎能到达魔祁王想要的效果呢?”
“我可否多问一句,为何魔祁王要毁掉梼杌的声誉?这件事对魔祁王而言,根本就是芝麻绿豆的小事,为何,为何需要他如此大动干戈?”
“因为,因为……”釉湮挤眉弄眼地,故意吊着句龙的胃口。
“你到底……”句龙话还未来及说完,一阵巨响忽然就划破了天际。
釉湮拽着句龙就躲了起来。句龙也小声示意春木,隐藏在了一堆积雪后面。
“混蛋!笨蛋!一群废物!”穷蝉骂骂咧咧地就从飞鸟上一跃而下。身旁并无他人,却只听他一个人怒火中烧地狂骂着。
“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找不到!”穷蝉气得跺地,“要这帮废物来做什么!釉湮失踪这么久了,到底会无哪里?可恶!要是被我抓到,一定不让她好过!害得我担心这么久……最好别给我出什么事!之前的账还没有算呢……”
句龙看着穷蝉走远了,才小声对釉湮说道:“你们怎么了?你离开玄宫了吗?”
“那个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我想走就走,谁也拦不住我。我不想回去,谁也没能耐找到我!”釉湮狠狠地望向穷蝉,咬牙切齿地拂袖而去。
“别忘了你的事,我会暗中联系你的!”釉湮走了几步远后,又回头对句龙扔下了这句话,彻底消失在了句龙眼前。
“魔祁王,真的是步步紧逼!”句龙又一拳砸向了刚才那棵大树,不解气地又狠狠砸了几拳,收回手时已经是血肉模糊了,树皮也剥落掉了几层……
第一百一十三章 血光之灾的前奏
“那个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我想走就走,谁也拦不住我。我不想回去,谁也没能耐找到我!”釉湮狠狠地望向穷蝉,咬牙切齿地拂袖而去。
“别忘你的事,我会暗中联系你的!”釉湮走了几步远后,又回头对句龙扔下了这句话,彻底消失在了句龙眼前。
“魔祁王,真的是步步紧逼!”句龙又一拳砸向了刚才那棵大树,不解气地又狠狠砸了几拳,收回手时已经是血肉模糊了,树皮也剥落掉了几层。
残阳笼罩下的蚩尤寨,洒下了一抹血色。以至于远远打望着晶莹剔透的白雪,更像是裸露在外的白骨,藕断丝连着斑斑血迹。
猰貐彻底倒在了地上,试了几次也没有站起来。衣裳的艳红,红得似血。黝黑的发丝被血黏在了一块儿,乌红乌红的。几颗零星的雪花接着东风落在了猰貐身上,瞬间也会被浸透成殷红。
“你去找桃夭。”琴音对石壁说道,“我带王姬在前方等你们。”
“好嘞!”石壁挥着手就朝河边走去。
琴音看了一眼猰貐,从怀中摸出一瓶治伤的灵药扔到了猰貐脚下,轻声说道:“你我也都是奉命行事。”
猰貐瞄了一眼滚落到自己眼前的药瓶,轻蔑地说:“是奴家技不如人……不过、不过你们休想能把依谣带走多远……奴家迟早都会、都会追上来……”
琴音谦逊地欠了欠身,径直推开了房门。大树嫂战战兢兢地后退了几步,乡野之人何曾见过这种阵势。但是琴音却很有礼的向大树嫂问了个好,或许正是琴音的毕恭毕敬,削减了大树嫂内心的恐惧。
大树嫂望着琴音走向了依谣的房间,并不敢阻拦,只能跑到猰貐身边,轻轻扶起了他。
“怎么样?”大树嫂关切地问着,“伤成这样了……”
“放心……要不了奴家的命……”猰貐干咳了几声。
“族长还是养伤的要紧。”琴音抱着还在熟睡中的依谣走了出来,站在二人面前,“我们定不会伤害王姬的。告辞!”
猰貐努力伸着手要去拦住琴音,奈何重伤的他根本就起不来。好不容易抓住琴音的衣角,也轻轻地就从手中滑落了。猰貐反而还吐了几口血出来。他只能眼睁睁地望着琴音背着古琴,抱着依谣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完全融入进了此刻的晚霞里。猰貐五指颤抖的一松懈,全身一软,浑然不知地就昏死了过去……
北国开始张罗着准备宴会起来。进进出出的人,难得露出了笑意。只是颛顼的书房里,却依旧是不匹配的紧张。
“今夜的寿宴我已经加派了人手……”梼杌细细陈述着自己新定的守卫方案。
颛顼一面听着,一面满意地点着头,眉尖的那把锁却自始至终未曾解开过,尤其是看见穷蝉突然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似乎锁都被愁绪压断了……
“父王!儿臣还是没有釉湮的消息!”穷蝉跌跌撞撞地就朝颛顼跑来,“找不到她,如何向少昊交代呢?”
“我看你是没办法向自己交代吧!”颛顼怒吼着,“我们正在商议大事!”
穷蝉愣在了原地,环顾四周,才意识到颛顼的书房里云集了诸多文武大臣,个个都敛声屏气。梼杌和元冥站在首位,手中都拿着指示图。穷蝉冷笑道:“是,你们在商议大事!是你们!不是我,再也不会有我了,是吧?”
“穷蝉……今天是父王的寿宴,少说点话!”梼杌低声提醒着。
“对于我来说,你们商议的根本就不是大事!算个狗屁的大事!连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婚姻都搞不定的男人,还能商议出什么大事来?”穷蝉扔下了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书房。
颛顼不动声色地命人关上房门,并嘱咐谁都不可乱闯进来。复又继续着刚才商议的话题。
元冥接过了梼杌的话头,梼杌却忽然神色哀伤了起来,穷蝉的一番话深深刺进了他的伤口。他只是未曾想到,即便是穷蝉知道了釉湮的真实意图,还要一如既往的寻觅她!连这个女人都没有脸面待下去了,穷蝉还要如此执迷不悟?
“不不不!这不是执迷不悟。是他对釉湮的坚持。”梼杌盯着滔滔不绝的元冥发着呆,心里面自己对自己说着,“看来他对釉湮的感情真的是一份天地都不可摧的爱了!连这么丑恶的一面,都能被爱所溶解……可是,一厢情愿的爱,这个傻小子何时才能熬到头啊?或许自己像他一般,多坚持,哪怕是一会儿,也能给娅桑一刻的幸福吧?不不不,我绝对不能!这会上瘾的!多一刻的幸福,就是多一刻的伤害和懊悔!娅桑……”
梼杌忽然大悟,对!自己计划了这么多,如何确保寿宴的安全,竟然忘记了确保娅桑的安全!依谣,这件事就只能找依谣了!
“父王。”梼杌轻声打断了元冥,“儿臣想去看看穷蝉。实在不放心……”
“想去就去!你在这里也心不在焉的!”颛顼不厌烦地挥着手。
梼杌领命后就悄悄退出了书房。
梼杌穿过挂满红色幔帐的大殿,绕过高高挂着大红灯笼的花园,走上了僻静的小道。这里是后院,极少有客人来访,所以也并未装饰,显得极为冷清。
“依谣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守着娅桑吗?”梼杌远远地望着娅桑的寝殿,黑漆漆的,并未掌灯。
“你,过来!”梼杌朝一旁的守卫喊道。
“是,殿下!”
“娅桑姑娘去何处了?”
“回殿下,娅桑姑娘在晚饭过后会在四周散散步,今日也没有例外。”
“可有人跟着?”
“王姬曾命她的贴身丫鬟来此处照顾娅桑姑娘,想来是一块去的。”
梼杌稍微放心的点了点头,原本担心今日不比往日,娅桑最好不要误闯到大殿去了。想来有依谣的人在,应该就无大碍了。自顾想着就要转身离去,守卫看着梼杌要离去了,也就转身回到自己的岗位,却不想梼杌突然回头叫住了他。
“是,殿下!”
“今日可有见过王姬?”
“回殿下,王姬每日都是定点前来,今日却未曾见过面。”
“你退下吧!今夜是父王的寿宴,虽说此处较为偏远,你们也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若出一点差错,为你是问!”
“属下领命!请殿下放心!”
梼杌示意守卫退下,心中却惴惴不安。
父王的寿宴,依谣是知道的,这个节骨眼了又会私自跑到哪里去?
梼杌负手而立,抬头望着一轮皎月,颇为清远。背后的风瑟瑟而过,一股冷气直冒心尖。梼杌迅速地回头看去,除了守卫,再无他人。并无蹊跷之处,可是为何自己会如此不安呢?竟有大难临头的感觉。
梼杌冷笑着:“梼杌啊梼杌,何时变得如此草木皆兵了?”
他一面嘲讽着自己,一面抬脚走回大殿。
若他再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单脚立在屋檐角上,以冷月为伴的一模黑影……
第一百一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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