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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谣:至死靡它-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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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帝……这……诶,这舞跳得好,跳得妙啊!”少昊端起酒樽,遥遥敬了炎帝一杯。

“不敢不敢。”炎帝谦逊地推让着。

“神农真的是地灵人杰啊……诶……看这女子身韵极好啊!不知炎帝是从何处寻觅而来的啊?”

炎帝笑道:“华胥国的茜香城。”

少昊拍了拍炎帝的肩,“华胥国的人,也能被炎帝请动……看来这场喜宴……这场喜宴我是来对了……只是,茜香城,我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啊?”

“陛下莫不是忘了?茜香城正是句龙的生母,陛下的妻妾,伏羲的孙女萱儿的出生地。”炎帝似乎在刻意强调着什么。

“啊!”不知少昊是否是假装,忽然恍然大悟一般,“茜香城果然是名声在外啊,那里的女子,几乎个个都是美人胚子啊……”

“我还有一样东西,要呈给陛下过目。”炎帝说着就命人从一旁端出了一个紫红木檀匣子,递给了少昊。

少昊十分不解,醉眼迷离地说着:“何物?”

炎帝笑着将匣子打开来,从中取出一副画轴递给了少昊。少昊有气无力地接了过来,费了老半天才把画轴打开,横看竖看就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画轴之前似乎被烈火灼烧过,很多地方已经残缺不全了。

炎帝轻轻握住少昊的手背将画轴转了个方向,只看竟然是少昊当年与萱儿的定情之物《春色满园图》。少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疑惑万分。

炎帝和善地笑着说道:“这,应该是陛下之物吧?”

少昊一愣,却借酒装疯道:“炎帝这东西好生奇怪?和我家里的画一模一样……诶,它不是应该在家里好好的睡觉吗?怎么长脚自己跑这里来了?难不成是成精了?不乖!不听话!”

“或许陛下家里是遭窃了吧?这是前些日子,我们无意中寻到的。”炎帝笑道,“当时还一并抓获了一个穷乞丐。看他的样子,应该在抢食物的时候受了重伤,根本就不配拥有这幅画。我这才好奇把画轴拿了回来。不曾想竟然是陛下的,于是就把乞丐扣押了起来,寻着日子将画轴还给陛下。”

少昊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两下,这幅《春色满园图》分明就是自己当年亲手交给句龙之物。炎帝这番话的意思,莫不是在暗示句龙已被他擒获,在他手中?他要用句龙和我谈判?

不会。这不像这个仁政之王炎帝的作风。可是,若不是这般,那炎帝这番话又有何意义?少昊扭过头去,假装沉浸在了青衫女子的翩跹之舞里,却用余光偷偷打量着炎帝,暗中注意着炎帝的一举一动,甚是捉摸不透。

喜宴已接近尾声,为何还迟迟不见炎帝有所行动?少昊百思不得其解,自他得知哀苍和依谣大婚之日时,心中就已明了炎帝是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日子来折磨和打击自己的。这个心思一直压在少昊心里,从喜宴开始到现在,一切平静的不像话,少昊借酒装醉也没有看出丝毫的破绽来。

可是这么好的机会,将心比心,炎帝怎会轻易放过?何况嫁女儿,颛顼自始至终从未露面,显得太诡异了!少昊看着绿衫女子发起呆来,心中浮想联翩。无数张脸在他面前飘来飘去,时儿是七窍流血的黄帝,时儿是张牙舞爪的颛顼,时儿是身受重伤的句龙,时儿是含情脉脉的萱儿……

茜香城,茜香城,你的蔷薇是否一如往昔般的茂盛?你的香料是否就像萱儿身上的味道?从你来升起的朝阳,是否也想当年萱儿的笑脸?

少昊深深呼吸了一口,绿衫女子淡雅的香味占据了少昊所有的嗅觉。他猛地张开了双眼,心中低喃着“萱儿”“萱儿”,这个味道和萱儿的气息是多么的相似啊!少昊看着绿衫女子,若是萱儿在世,想来也是这般的风姿绰约。萱儿的舞步,丝毫不亚于眼前这个女子。茜香城的姑娘,总是从出生起就能歌善舞,这是萱儿最自豪的事情!

还有他们的儿子,萱儿说过,句龙就是大地之春的使者。只要是句龙所经过之地,定是花团锦簇,他能为大荒带来希望……可是,眼下呢?这个希望又在哪里?

少昊陷入了回忆不能自拔。

此时,一阵震耳欲聋的鼓声忽然响起,绿衫女子煞有气势地一手握鼓,一手摊开相击。众人纷纷惊叹不已地拍着手。

女子一面踮着脚尖旋转,一面击鼓。

一面击鼓,一面踮着脚尖旋转。

看的人是头昏眼花,女子却颇为清醒,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少昊。

少昊非但没被鼓声震醒,反而是被鼓声带着走进了更深的回忆里。想着和萱儿的幸福往事,想着自己是如何辜负了他们母子,想着自己的懦弱,想着自己的自卑不堪,想着句龙的生死不明……少昊的内心极度脆弱。

心中就像是有一个魔鬼,贪婪的吮吸着少昊的回忆与脆弱。少昊越痛苦,这个魔鬼越开心,越满足。于是少昊就这样被带引着想起了更加黑暗与痛苦的往事——他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釉湮,却假意从钟山抢走一名女孩唤作釉湮来掩饰自己丑陋的罪行!

青衫女子的鼓越敲越激昂,少昊的回忆越走越阴森。他似乎看见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在苦苦哀求他时,那双空洞又畏惧的双眼;他似乎看见了自己掐在自己女儿脖子上的那双粗手;他似乎看见了萱儿在恨他,自己的女儿在咒他,句龙在骂他……

少昊手一松,酒樽忽然哐啷落地,他也紧跟着眼前一黑,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共工再席下大呼一声不好,可是已经为时已晚。

正待共工欲冲上主位,精卫出手拦他之时,青衫女子忽然一个旋转,鼓声变得惊天动地,从刚才的悦耳动听变成了杀人的武器。众人纷纷捂住双耳,可是即便调用灵力护体也来不及了,大多数人滚在地上,七窍流血而死。

共工自不在话下,精卫加上青衫女子,很快就被制服住了。

少昊倒在地上,几次努力睁了睁双眼,可是全身就是虚弱地根本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迷迷糊糊看着炎帝蹲在了自己面前,轻声说着:“少昊,你自以为自己很聪明吧?动硬,我们兵力不足,也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点。而作为拥有七情六欲的我们,感情就是我们的致命弱点。这一点,也是你教我的!当你利用句龙的时候,可曾想过哪一天也会有人利用句龙来攻击你?这是你的报应……”

“炎帝……我们外面可是有重兵……”共工不甘示弱地咆哮着。

“有我在,你的重兵也不过是草人一堆。”颛顼拍着双手忽然走了进来,“你们的少昊国和轩辕国,都已经被我们北国和神农的军队全部控制了!你就束手就擒吧!”

青衫女子忽然收住了手,揭开了自己的面纱,轻轻说道:“少昊,我们轩辕的血债,我要你们血还!”

精卫回头看去,倒吸一口冷气,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轩辕魃!”

第二十一章   红烛自怜无好计 夜寒空替人垂泪

精卫难以置信地看着轩辕魃,自轩辕国破之后,再无此人消息。带着同样疑惑的,何止是精卫一人。或许知道此事的也就只有炎帝和哀苍、祝融三人了。其余宾客一看少昊大势已去,自知这里不是久待之地,于是早就灰头土脸地溜掉了。

“少昊,你万万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轩辕魃收好她之前就从黄帝手中偷回的雷鼓。

祝融押着少昊站了起来,少昊也渐渐清醒,才知晓自己是中了轩辕魃雷鼓的魔力。他越回忆,越脆弱,越给了轩辕魃可趁之机。“你……你为何要联合外人来对抗我?”少昊眯着眼看着轩辕魃。

“那你为何又要灭了生你养你的轩辕国?”轩辕魃质问道。

“你、你不是一直都痛恨黄帝,要为你母后嫘祖报仇吗?”

“是!我现在都痛恨他!”轩辕魃一步一步走向少昊,“但是,我恨得是黄帝不是轩辕国!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虽说你小时候就被送到华胥国,那你也不能一手毁了我们的轩辕啊!你居然还可以痛下杀手,四处追捕我,我是你的妹妹啊!”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共工忽然吼道,“你还出卖你的哥哥,暗中筹划谋杀你的父亲呢!”

“好了!”炎帝摆了摆手,“精卫,你先把共工押下去。魃女,你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这里我们审问清楚后,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轩辕魃看着精卫押着共工退下后,依旧不安地问道:“轩辕国?”

“若你不放心,也可先回轩辕。”颛顼说道。

轩辕魃点了点头,裙裾翩跹地就离去。

炎帝示意着祝融,祝融便一撒手把少昊扔到了地上,自己则微微欠了欠身退了出去。阖上门之后,就双手叉腰守在殿外,谁人也不许进。

颛顼绕着少昊走了几圈,少昊也撑着地试着站起来最后却是摔得更惨。

“少昊,有些东西注定是你,就是你的。”颛顼说道,“抢到手的东西,你握得越紧它溜得越快。它不属于你!”

少昊苦笑了两声,“我打一开始就准备好了在这场喜宴与你们生死一搏。未曾想,我居然败得如此轻易……你们,甚至都不动用一兵一卒。”

“你以为我们会用对付黄帝的方法对付你吗?”炎帝低沉地说道,“我们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也不会用同一招先后对付两个人。你和黄帝不同,黄帝的心就像是铜墙铁壁,想要从心攻破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你不一样,你背的情债,你的孽缘,都可以是伤你的武器。”

少昊苦笑着,不是不报,真的只是时辰未到啊!小釉湮,你也跟着来报仇了吧?

“或许,你们还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少昊终于坐了起来。

“人之将死,其言亦善。”颛顼说道,“还有何事你需要交代?”

“我曾经收到过匿名纸鸢。”少昊抹了抹嘴角的残血,“他恐吓我——若你以为这般就可坐拥大荒六合,那就太痴心妄想了!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定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炎帝和颛顼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黄帝。”

“所以,若我不死,我依旧就是黄帝对付的目标,若我一死,这个活人靶子可就是你们咯。”少昊打趣着,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当初本为了这个绞尽脑汁,没想到如今竟然还会成为自己的保命符。

“你休想以为我们这样就会放过你!”颛顼恶狠狠地说道。

“不着急,你们可以慢慢商量。”少昊狡黠地笑着。

颛顼忍着气,回身看向了炎帝,压低了声音说道:“可不能眼睁睁的放虎归山啊!”

炎帝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夜穹,“一晃,许诺阿嫘的誓言已经过了这么些年了……或许,是时候与他一较高低了。”

夜风浮动,不带一丝暗香。

“放开我!”句龙挣扎着从釉湮手中拽回了自己的手背,不耐烦地说着,“你大可以把我扔在那里!何必要救我?”

釉湮心中自是想着难不成把你留在那里好和他们联手将来对付自己?她转而一笑道:“再怎么说,你我都是血浓于水,我怎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惨死在他们的手中?”

“那也是我罪有应得!不用你来多管闲事!”

“哎……我还以为你明白呢。”釉湮轻蔑地说道,“难道你不想看着依谣幸福吗?万一你这样被活活打死了,依谣受了委屈,又该找谁去述说,去寻求帮助呢?你啊,不能这么自私。”

句龙瞪了釉湮一眼,就抬步朝反方向走去。奈何外伤颇重的他,一瘸一拐的,根本就走不了多远。釉湮讥笑着,一步冲上去就拦下了句龙的去路,句龙还未开口釉湮就抢先说道:“跟我去一个地方。”

“为何?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话别说的这么早。你去了就知道了,保证不让你后悔。”

句龙将信将疑地看着釉湮,忽然想起了唱曲儿老先生的那番叮嘱之话来。当初到底有什么是自己忽略了的?难道穷蝉的死,真的另有蹊跷?句龙深思了起来。

“你在那里埋头苦思些什么啊?”釉湮双手抱肩,撇着嘴看向句龙,“若你不跟我去,那我就自己先走了?”

釉湮有意佯装离去,走了几步,句龙就忽然大喊道:“等等!我跟你走!”

“哦?”釉湮故意拖长了尾音,“我没有听错吧?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你都要跟我走?”

“就算你要带我去阴曹地府,我也跟定你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句龙昂首挺胸地看着釉湮。心中也有自己的另一番打算,当年只有她与自己在一起见证了穷蝉之死,那么所有的蹊跷和疑问一定也在她身上,就算不是她也定会和她有脱不了的关系。那么大家就互相利用到底吧!

釉湮抿嘴笑道:“就怕到时候,我还没有送你走,你自己就待不住先溜之大吉了。”

句龙苦笑着,若真如唱曲儿先生所言其中存在蹊跷,那么或许真能扭转眼下自己与依谣之间的关系,打破他们的僵局。就算豁出这条命他也愿意,只要依谣能看他一眼,知他一份心意!

漫漫此夜终于在汤谷的一抹阳光中翻页了。早起的鸟儿已经叽叽喳喳地叫开了。

“依谣!依谣!”哀苍急促地拍了两三下新房的门,然后颇为紧张地四下张望一番,“依谣!那我进来了!”

哀苍说罢就破门而入,漪灵还安静地躺在床上,似乎还在熟睡中。哀苍看了一眼,就转过身去,阖上了门,背对着依谣说道:“依谣,快醒醒!一会儿婢女们就来了!我们好歹也不能让他们看出端倪来啊!依谣……”

哀苍轻呼了几声,依谣依旧没有动静。哀苍便蹑手蹑脚的挪了几步,“那我就进来了……”

哀苍小心翼翼地绕过了屏风,转身坐到了依谣的床榻旁。看着依谣熟睡的样子,忽然露出了一丝微笑,他伸出手情不自禁地就想抚摸依谣的脸颊,不曾想依谣忽然睁开了眼睛,瞪得圆鼓鼓地看着哀苍。

哀苍立马收回了手,吓得站了起来转过了身去,涨得是满脸通红,“我……我……”

“哀……哀苍哥哥……”她抬起手忽然牵住了哀苍。

哀苍一愣,心如小鹿乱撞,但依旧不好意思背过身来,只得温柔地说着:“我赶在婢女进来前先来,就是为了怕被婢女们看穿,这样传到父王耳朵里就不好了。我、我自己是不介意的。感情,就是要慢慢培养的。我会给你时间了解我的。我懂得!”

她茫然不解地收回了手,浅褐色的瞳孔无辜地睁着,脑袋一片空白。好像长期被谁占据了一般,依谣慢慢坐了起来,用手拍了拍脑袋,可是脑海里面就是有个影子驱之不散,却又怎么都看不清。

“殿下、王妃。”寝殿外传来了婢女们问安的声音。

哀苍赶忙脱掉自己的外衣坐在了依谣身旁,“进来吧!”

依谣颇为不解地看着她们服侍哀苍更衣,还有人走来服侍自己。依谣下意识的抱紧了被子,惊恐万分地打量着她们。

“王妃。请更衣。”一名婢女尝试拽着依谣的被子,要扶她下床。可是依谣是越缩越靠近床里面,双眼死死瞪着她们。她们没有办法只得询问地看向哀苍,哀苍不解地也走了过来。

“依谣?还不起来吗?父王在大殿等我们问安呢!”哀苍伸出自己厚实的手掌。

依谣歪着脑袋看了看,又看向一旁的婢女,“哀、哀苍哥哥……”

“是。我在这里。”

“风铃……风铃……”依谣指着窗外。

众人纷纷回头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哀苍笑了笑,“一大早的就和我开玩笑?快起来了,请完安回来,我再陪你玩,好不好?”

哀苍示意婢女,自己就要离开。依谣却忽然松开了被子,一把拽住哀苍的手臂说道:“不是我……不是我……”

哀苍不解地回头看向依谣,为何今早给人的感觉和昨夜又完全不一样了?

“大哥!”精卫一手裹着白布走了进来,她看了看依谣,一句“大嫂”堵在嗓子里死活没有喊出来。

“你受伤了?”哀苍急切地问道,“昨夜不是都还好好的吗?”

“先不说这个了,你一会儿就知道了。”精卫尴尬地笑了笑。

依谣看着精卫,忽然嗅到了她身上的血腥味道,清澈的瞳孔忽然一闪而过一丝血红……

第二十二章   骨锁惊心

依谣嗅到来自精卫身上的血腥味,瞳孔闪过一丝血红,身体里面似乎有一头野兽在蠢蠢欲动。依谣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案几左侧,似乎那里站了一个人一般。

“血。我要血!”漪灵站在案几旁,张牙舞爪地说着,“依谣,给我血!让我喝血!”

依谣看着她,摇了摇头,“不行!不准你!”

“我要要的东西何须你同意!”

“不准。不准。”

“可恶!”漪灵痛苦的双手抱着头,一脸狰狞,“血!给我血啊!”

“依谣!依谣!你醒醒!”精卫推攘着依谣的双肩,依谣两只手捂着耳朵,撕心裂肺地大叫着。哀苍一步跨过来推开了婢女,使劲儿晃着依谣,“依谣?怎么了?你怎么了?”

依谣在精卫和哀苍的惊呼之下,慢慢平缓了下来,她徐徐抬起清澈的褐色眸子,不明所以地看着众人。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哀苍关切地问道,“精卫,去告诉父王。依谣不舒服,就不去前殿问安了。若是父王有空,就让他来替依谣把把脉。”

“可是……这,好吗?”精卫疑惑地看着依谣,为何此时的感觉又和昨日成亲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呢?依谣何时变得这般令人捉摸不透,城府极深了?

“怎么不好?不要说依谣现在是我们神农的王妃,就算是之前父王也是亲口答应了颛顼要尽全力治好依谣的!你还不快去!”哀苍颇为紧张的冲精卫吼道。

精卫最后看了依谣几眼,就示意周边几个婢女一同离去了。

“依谣,不要担心。父王很快就会来看你的。”哀苍搂过依谣,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

“风铃……”

“你想要风铃?”哀苍柔声细语着贴在依谣的耳畔说道,“那你好好休息休息。我这就给你找风铃去。”

哀苍服侍着依谣重新躺好后,就轻手轻脚地离去了。

依谣怔怔地望着幔帐,耳边却又是漪灵的声音:“你都是个废人了,为什么还要和我争?”

“我没有和你争。身体本身就是我的。能支配它的人,也只有我。”依谣的内心清楚明了地回应着漪灵,“就算你占据了我,让我记忆选择性地短暂消失,总是记不起一个人来,害得我没办法与人交流,但是你记住,若我有一天能清醒过来,那一定就是你的死期。”

“你觉得我害怕吗?”漪灵媚笑道,“等你有了这个本事再和我宣战也不迟!现在,你还没这个资格!”漪灵话音一落,依谣双眼一闭一睁,血红的眸子透露着一种死不放手的信念。

漪灵掀开了被子,直挺挺地就坐了起来。

她看了看整齐叠放在一旁的锦衣华服,念力一定,衣服就顺从地飞到了漪灵纤纤玉手上。她一个旋转,就将衣服完美地穿戴完毕。她斜睨了镜中的自己一眼,露出了一抹讥笑径直朝寝殿的漆门走去。门哐啷地就自己打开了,漪灵趾高气扬地一步迈了出去。这扇门又在漪灵身后自动的阖上了,不劳漪灵一举一动。

“王妃。”路上的婢女和小厮见着漪灵纷纷欠身避让开去。

漪灵并不理睬,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从一群小麻雀面前走过,他们渺小的就像是脚下的蚂蚁。

漪灵一路上并不避讳其余人,驾轻就熟地就走进了神农的后山竹林里。她用灵力试探着周围,并无异象。才对四周施展开了结界。

“魔姬。”贰负从一株高高的翠竹上一跃而下,单膝跪在了漪灵面前,“魔姬受委屈了。”

“我交代你的事,可有办好?”

“不辱使命!”

漪灵满意地笑了笑,“既如此,接下来的事情若你也能给我办好,我一定大大有赏!”

“小的不敢!但求无过,不求有赏!”

“以我的推算,那人应该已经苏醒了。”漪灵声音低了下去,自言自语着,手还不停地抚摸着挂在脖子上的骨锁,“你赶到蚩尤寨去。蚩尤寨西边的小树林里有一池湖水,你在那里搜寻搜寻,务必把上青玉书找到!”

“上青玉书?”贰负重复着。

“怎么?上次让你取得黄帝的信任,好找到上青玉书的下落,结果你给我办砸了,眼下我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还要推三阻四的?”

“不不不!属下不敢!属下只是不知,为何魔姬会清楚上青玉书的下落?”

贰负此话一出,一阵风落地,漪灵就跃到了贰负的身后,一手死死钳制住了他的脖子。漪灵舔了舔舌头,呼着热气说道:“你居然敢质疑我,打听我的事情了?”

贰负紧张地咽了咽,“只是,关心……怕魔姬被奸人所骗,误了大事……”

“那岂不是,我还要好好感谢感谢你的操心?”漪灵忽然张开大嘴,两颗尖牙忽然就咬穿了贰负的脖子,一股新鲜的热血喷涌而出。漪灵吸了几口后,复又抬起头来,满嘴的鲜血直淋。她一松手,就把贰负推了出去。

贰负赶忙跪在地上,忍着痛,连连磕头道:“多谢魔姬的不杀之恩。”

漪灵陶醉地舔了舔唇齿边上的鲜血,“快给我滚去做你的事去!这一次要是要拿不到上青玉书,你就提头来见我!”

贰负磕了三个头之后就要离去,漪灵却又忽然叫住了他。

“之前我们计划你去向炎帝和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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