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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女不愁嫁-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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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竹一脸害怕,却还是强壮镇定地出去了。商禄儿舒了口气,随即起身,忍着疼痛穿好鞋袜。

商禄儿才穿好鞋子坐定,就见秋竹喘着粗气跑进来,一脸慌张:“公主!怎么办!客栈门口全是御林军!”

“什么!”商禄儿蹙眉,“他们没看见你吧?”

“没有!”秋竹稳了稳心神,说道:“我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外面的银枪尖头,于是就躲在拐角处的柱子边,偷瞄到的!”

商禄儿连忙起身,让秋竹搀着走到窗边,一开窗雨水就噼里啪啦地落到房间里,商禄儿冒着雨,把头伸出去看了看,发现这房间楼下居然是厨房,她眼珠一转,拉着秋竹的手腕掩饰不住一丝欣喜:“厨房一定有一面是连接外面巷道的!”

然后她又转身来回看了看房间,说道:“你去把床单纱帐、棉被都抱到这里来!”

“哦……”秋竹虽然不明白商禄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利索地把她要的东西都搬到床沿来了。

“还好下大雨,这雨的声音可以掩盖住我们的动静!”说着,她指着窗边柱子对秋竹说道:“你把床单和纱帐拧成一股绳,还好我们这里是二楼……拧好之后就栓在这柱子上,记着栓扎实些!”

“嗯!”秋竹应了声,立马就照商禄儿的指示把床单和纱帐相互交缠,用手扯了两下后,她满意地把做好的绳子拴在门柱上。

“好了吗?”商禄儿把茶壶打碎,花开辈子的被套,掏出里面的棉絮,并且把两床棉絮折叠一起,把撕下来的被套垫在地下。紧张了看了看门口后,她走到窗边,把棉絮平放着丢到了楼下。

“你捏着这床单,跳到棉被上去!”商禄儿转头,指着地上的棉被对秋竹说道。

“什么?!”秋竹惊呼。

“什么什么!快点!”说着,她也不管秋竹吓得苍白的模样,逼着她爬到床沿上,再推她下去了。

“啊——”秋竹吓得尖叫,却只叫了半声——后面半声在商禄儿警告的眼神中自觉消了音。

第七章 逃命

大雨倾盆,御林军一个小队冒雨跑了小半个墨京城,到这家不怎么起眼的客栈前站定,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打在他们金色的盔甲上,溅起水花无数。掌柜的搓着手,连忙迎出去,见到领头人不住地点头哈腰:“将军!就在楼上!她们女扮男装,形迹可疑,一定就是你们捉拿的犯人!”

那头领看也不看他一眼,沉声道:“带路!”

“好嘞!这边请!”那掌柜的恭敬地做了请,赞扬地看了眼身侧告密的小二哥。

只见那头领右手一扬,御林军们就整齐排队,齐齐跟着进厅上楼。

“将军,我这举报……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把她们留在客栈里得!”那掌柜的搓着手,边上楼边对那领头的将军嘿嘿笑着。

那将军瞄了他一眼,说道:“若真是人犯,定有打赏!”

“那是!那是!”掌柜的搓着手,走到商禄儿住的房门前:“将军,就是这里!”

“嗯……”那将军嗯了一声,身后的御林军立马提脚踹开房门,迅速窜进从里到外把屋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掌柜的神气地跟着将军走进屋子,惊骇地看着空空的屋子和窗前被雨淋得湿漉漉的床单,禁不住吓软了脚,瘫软在地上。那将军走到窗前朝外看了看,随即又走到床边捡起地上的荷包,冷声道:“追!”

令一下,屋里屋外的御林军迅速下楼,朝后厨房方向追出去。那将军走到瘫软在地的掌柜的面前,一脚踹在他身上,把手中的荷包扔到他脸上说道:“掌柜的举报有赏,可拿稳了!”

那掌柜的承力痛得死去活来,哪里还敢拿什么银子,只得强忍着疼痛趴在地上磕头:“哎哟……这刚才人还在呢!小人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将军饶命啊!”

“哼……”那将军冷哼一声,看也没看那掌柜的一眼,大步走出门去。

☆☆☆

秋竹被商禄儿推下楼,稳稳地摔倒了棉被上,这还惊魂未定,只见商禄儿也用同样的方式落到她面前,还不等她反应,立马拉住她的手,准备往侧面的厨房跑。

“公主!你脚受着伤呢!”秋竹大骇,连忙拉着欲走的商禄儿。

“这种时候,偏偏这么没用!”商禄儿苦笑,忍着痛,将手搭在秋竹奸商,沉声道:“快走!”

雨势渐大,噼里啪啦地打在屋瓦上、院子里的芭蕉上,浇散了泥土,娟娟地往地沟里流去。秋竹扶着商禄儿走得慢,从头到脚湿透了,身上沾了棉絮,覆盖了之前在街上沾染的泥泞,狼狈不堪。

商禄儿一手扒着秋竹,一手提着自己受伤那只脚的裤子,拖着那肿胀的脚使力地走路,她脸上身上全是水,分不清到底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汗水。

客栈的厨房忙忙碌碌,才刚走到门口,就闻到雨中浓郁的食物香味,这让折腾了一天又只吃了顿早饭的商禄儿和秋竹倍感饥饿,摸摸空空入也的肚子,她们猛咽口水,一狠心,埋着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往里面冲——

却被一个拿炒勺的伙计给逮着后衣领,拦了下来。

“嘿!干嘛呢你们!”那伙计一手提一人,把她们拉到他面前,不悦地说道:“不知道厨房不让闲人进的吗?!”

“哎呀!我们就借个路!”秋竹一手拍下他放在她们领子上的爪子,焦急地说道:“你快让开!”

商禄儿伸手擦掉脸上的雨水,环视着这四四方方不算大的厨房——左边是灶台,靠着墙,右边是布菜台,也靠着墙,中间是备菜台,台上放着各式蔬菜瓜果,柱子间拉的铁丝上还悬挂着肉类鱼类,昨看又看也没个出口,禁不住一阵焦躁。

“要过路不会走大门的吗?!”那伙计伸开手臂,狐疑地看着她们:“你们不会是进来偷东西的吧?哎哟……”

商禄儿把他张开的右手按了下来,无奈地说道:“我们真的是过路的!”

说完,她不安地朝大门口望了望,似乎听得到官兵走路时盔甲碰撞的声音。

商禄儿焦急地仔细观察这厨房的各个角落,那些御林军应该已经到她们房里了,现在估计都在下楼了,她们却到了这么个没地出的地方,不禁一阵气恼,这关键时刻脚偏偏不能自由活动,不然也不会这么狼狈——

就在她烦躁不已的时候,突然从悬挂的肉的缝隙里,看到灶旁的墙壁末端,有一个小门,正有一个伙计拖着一个大桶出去——

“就是那里了!”商禄儿大叫,激动地拍着秋竹的肩膀说道:“秋竹!走那灶旁边的门!”

“嘿!敢情我跟你们都说的废话啊?厨房重地……”那伙计不耐地叉着腰,一脸厌烦地看着秋竹和商禄儿喋喋叨念。

“我们是你店里的客人!”商禄儿脸色一变,冷冷地瞪着那挡路的伙计,吓得那伙计话说一半傻了,随即她从腰带里摸出一粒碎银子,丢给他怒斥道:“滚开!”

厨房里的伙计都被她这一怒的气势给镇住了,纷纷停了手上的活儿,目送着她们一瘸一跛地从那小门出去。

那拦路的伙计捏着手里的碎银子莫名其奇妙地看着那窄小的门口,奇怪地说道:“这哪有客人给钱开路走泔水巷子的啊……”

这人刚一走,大雨中就传来了整齐的跑步声还有盔甲互撞的声音,不消一刻,不大的厨房就被御林军给围了。

领头的将军走进厨房,冷冷扫了一圈,问道:“可有个受伤的公子来过?”

那拿着银子的伙计连忙把拿钱的手背到身后,指着土灶旁的门,灿灿道:“是有两个公子进来过……”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那将军一声令下,包围着厨房的御林军就收了架势,一串儿地就消失在了他手指的门口。

窄小的泔水巷子又潮又臭,这刷刷大雨不但没有减轻这里恶臭的一分,更是将那些陈年掩藏的臭味给淋了出来,蒸发在空气的每一处。被污油染成黑色的地面和墙角,娟娟地流着一种混色液体,缠绕在道旁随处堆放的泔水桶还有烂菜篓子间,酸臭无比。

御林军领头将军一脚踩在地上新鲜的泔水上,锐利地扫视过巷子的每一处,捏着鼻子直等士兵们把墙边的菜篓子都捣了稀巴烂,才领队出了这泔水巷,到巷子口兵分两路,列队跑开了……

待他们走了一会儿,方才那将军踩着的泔水滩旁边,两个黑漆漆的大桶里,猛地冒出两个人来——她们同一时间放开捏住鼻子的手,也顾不得浑身的泔水,只大口大口地喘着这泔水巷里的污浊空气,等平了心神,秋竹才乱擦掉脸上的泔水,眨眨眼睛,跨出那大桶,走到商禄儿面前,把她给扶了出来。

商禄儿刚一出来,秋竹连忙帮她清理脸上的污秽0物,连同头发里、衣服里、和着雨水清洗了好一阵才把那些残渣收拾得差不多,只是两人浑身的恶臭,怕是这雨下得再大也冲不掉了吧……

商禄儿苦笑,眨了眨有些刺痛的眼睛,转脸对秋竹说道:“逼不得已,才只想到了躲到这泔水桶里,让你受委屈了……”

秋竹一脸惶恐,头摇得像拨浪鼓,“秋竹本就是贱命,哪里敢说委屈!要公主藏身在这种地方……”话说不出口,秋竹早已满脸泪水,只一个劲儿地摇头。

商禄儿把她的头抬起来,认真地盯着她说道:“你又忘了,我不是公主了!现在,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逃犯!”

秋竹怔怔地盯着商禄儿好久,才“哇——”地一声,抱着她失声痛哭。

商禄儿仰头,任又凉又重的雨水拍打在自己脸上,她必须让这冰冷的感觉刺痛自己,并且永远记住!

一片灰黑的巷子里,雨帘迷蒙了这里的一切,只听得见沉重的噼里啪啦,回荡在狭蹙的两面墙间,声声震耳。这仿佛自成一片的空间里,只有两个相拥的单薄身子,坚毅地站在雨中,挺拔而有力!

第八章 生病求医

夜。落了一天的雨渐小,绵绵地洒在屋舍瓦间,淅淅沥沥。秋竹扶着商禄儿,走了一天,终于在墨京城北城边角找到了一座废弃的财神庙,两人禁不住一阵欣喜,急急往里面走去。

“今晚总有个地方可以睡觉了!”才走到哪破庙门口,商禄儿突然停住了脚,满足地抬头看着这黑暗中有些阴森的破庙。

“都是秋竹大意,居然弄丢了钱袋!害小姐你只能睡破庙……”秋竹难过地埋着头,一丝酸楚不言于表。

商禄儿转头用额头撞了下秋竹的脑袋,笑道:“今天那些御林军淋了一天的雨也没把我们抓着,那点儿银子啊,就只当给他们的打赏好了!”

秋竹抬头,感激地望着商禄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了,进去吧!我们还得看看怎么安排今晚上呢!”舒了口气,商禄儿拉着秋竹一拐一拐地走了进去。

破庙门口结满了蜘蛛网,刚一接触,就把秋竹吓了半死。后面的路更是走得战战兢兢,紧紧地拽着商禄儿的衣袖,警惕地扫视四周——虽然黑夜里她什么也看不清。

“嗯……得想办法生火,不然没被御林军抓了,我们倒自个儿冷死了!”商禄儿捏捏两人湿漉漉的衣服,对秋竹打笑道:“不然有路过借宿的人,还以为我们是水鬼呢!”

“啊——”秋竹一听到鬼字,就吓得惊叫唤,这可逗乐了商禄儿。

“好了好了,不整你了,我们摸进去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生火的东西!”说着,她就倚在秋竹身上,拽着她边摸边走路。

刚走了没几步,只听破庙里发出“嗒嗒”的声音,渐起渐落,吓得秋竹尖叫着抱紧了商禄儿。商禄儿腾出一只手拍拍秋竹发抖的肩膀,敛眉听着黑暗中的声音,浑身紧绷,一刻也不敢放松。

突然,破庙的一角,燃起了火光——

商禄儿朝那火光处看去,只见破庙右侧的墙壁处,横铺了一层厚厚的甘草,而那上面,隐隐坐着一片人影,商禄儿只看得清拿火把附近几个,都是坐着不动,被火光照亮的脸上,黑漆漆地,整张脸只有眼白部分,稍微翻着黄白,而那一双双眼中,她看到了对她们的害怕,还有敌视。

商禄儿拍拍秋竹的脑袋,笑道:“没有鬼的!看!有火了!”

见秋竹不在发抖,且慢慢抬头了,她才又看着那些乞丐,客气地开口:“不好意思!我们两个只是过路的,没地方住,就借助今晚,明天我们就走!”

秋竹也抬起脸,一脸惊讶地看着火光处,摆手说道:“我们不知道这里是你们住的地方的!”

见他们只看着她们不说话,秋竹害怕了,紧紧捏着商禄儿腰间的衣服,那一双双空洞又带着渴求的眼神,在她眼里甚至比鬼神更骇人。

双方就这么僵持了,盯着对方,谁也不说话。过了半刻,那拿着火把的乞丐才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周围的乞丐,随即又看着商禄儿,伸手指了指火光及处一个柱子。

商禄儿随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柱子下还竖摆着一小撮稻草,随即感激地转过头,朝那些乞丐半鞠躬说道:“谢谢!”

“谢谢!”秋竹也学着商禄儿,跟他们说了谢谢。

再缠着商禄儿,一瘸一拐地走到那柱子面前,把竖着的稻草散开,扑在地上。刚铺好稻草,那先前还亮着的火把“噗”地一声,就灭了。

夜里,就只听得见外面零零散散的雨声,冷冷清清。

第二日天刚蒙亮,秋竹就被一阵食物香气给熏醒,饿了一天一夜又加上之前的大规模动作,她老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这气味无疑就是她的救命良药,迷蒙中,她就笔挺地坐了起来,却觉着脑袋一阵天旋地转,险些又摔了回去。

猛甩了几下脑袋,她强迫自己清醒些,再抬头看看周围情况——不知几时雨停了,破庙外面一阵莺歌燕舞,凉爽的空气里尽是清晨清新的味道,秋竹满足地吸了口田地间这最纯粹的灵气,才又闻到了那一阵勾她肚皮的香味。

只见破庙外的一土坑里,袅袅冒着炊烟,昨日见着的那些乞丐来来往往地煮菜切菜,看起来忙忙碌碌,倒是十分温馨热闹。那用一些碎石块堆砌的灶台上摆了一个残破的酒坛子,守火的乞丐不住地往里面丢着碎馒头菜叶子的,秋竹伸出鼻头嗅了嗅,想必这诱人的香味就是从那里面冒出来的!

这一大早起来就有吃的,秋竹光顾着兴奋,这才想起身边睡着的商禄儿。她吞了吞口水,轻轻摇了摇商禄儿侧睡的肩膀,轻声道:“公主!起身了!外面有吃的呢!”

却无反应。

秋竹奇怪地偏着头,加重力道又晃了晃她:“公主?起来吃饭了!”

只见因为她的力气,商禄儿放在腰上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来,秋竹大骇,连忙扳过她的身子——

只见商禄儿一身褴褛,满脸通红,胸口不住地上下起伏,因为雨水、泔水浸泡而腻成几小股的头发因为汗水而又湿嗒嗒滴搭在她脸上,看起来难受得紧。

秋竹吓了一跳,连忙将手附在她额头——“呀!好烫!”刚一摸上去,她手就吓得缩了回来!

“公主!公主!你听得见秋竹说话吗?”秋竹又慌又怕,把商禄儿从那稻草上抱起来,拍着她的后背哭道:“呜——都是秋竹不好!弄丢了钱袋!公主身子娇贵,本就受了伤,这又是淋雨的……哪里受得了!天呐……我居然还让你在这无窗无门的破庙里睡了一夜!真是该死啊我!呜——公主你醒醒啊!要是你有个什么好歹,秋竹该怎么办啊!”

“脚上的伤……”秋竹大惊,连忙把商禄儿放下,抹抹脸上的泪水,撩开她的裤脚,不意外地看到她本就红肿的脚踝更加恶化,早已变得黑紫,肿的足有拳头那么大!

“阙哥哥……”商禄儿迷迷糊糊地,小声地嘤咛。

“什么?公主你说什么?”秋竹见商禄儿出声儿了,惊喜不止,连忙把耳朵贴在她嘴巴上。

“阙哥哥……”商禄儿呢喃着,难受地皱起了眉头。

秋竹一怔,坚定地说道:“公主……秋竹决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完,她立马擦干净眼泪,快速把商禄儿放在稻草上让她睡好,随即又把手附在她额头上,仔细感受了下温度,再起身快步跑出了破庙。

“求求你们!”秋竹跑到那些做饭的乞丐面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乞求道:“我家公子病了,我现在必须去城里给他找大夫,求求你们!帮我看着他吧!求求你们!”说着,她不住地磕头,一个比一个响。

那些乞丐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像头儿的乞丐走到秋竹面前,拉着她起身,咿呀哇呀地指着庙前的路对秋竹说道。秋竹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乞丐们,这才明白,原来这里的乞丐都是哑巴。

“谢谢!”感激地朝那乞丐鞠了一躬,秋竹转身就顺着那条小路,往大街上跑去。

秋竹手里拿着从商禄儿腰带上取下来的玉佩,急急忙忙走到当铺里,“啪”地一声把那玉佩拍在柜台上,气急败坏地说道:“掌柜!典当!”

那正在打算盘的掌柜抬起眼皮,只看了秋竹一眼又继续把头埋下,瞧着算盘说话:“玉佩十两。”

“什么?!”秋竹惊呼,“我这玉佩可买成二百两的!掌柜的你仔细看看,这绝对是好货!可以卖大价钱的!”说着便把那玉佩拿在手上从小洞里递给那掌柜的看。

掌柜的拿过玉佩,看了看,再又嫌恶地看了眼秋竹,指着当铺墙壁上挂着的匾额说道:“自己看,古董三十两,金饰二十两,玉佩十两,银器五两。要当我就给你开单,不当就快出去!”

“十两……”秋竹犹豫地看着手中的玉佩,想到商禄儿在破庙里难受的模样,一狠心,把玉佩递给掌柜的,咬牙道:“十两就十两吧……快点儿!”

掌柜的白了她一眼,慢腾腾开好单子,和着十两的银锭子递给秋竹,又埋下头继续打算盘。

走出当铺门口,秋竹抬头看了看冒出云头的太阳,再又看看手中的当票和银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

秋竹蓬头垢面,满身污秽,因为泔水浸泡全身都发出一种招苍蝇的恶臭,街上行人都捏着鼻子躲着她走,无论走到哪家药铺门口,都是还没进门就被药童给赶得远远地,她急得团团转,只像只无头苍蝇似地在街上乱转,看到有药铺就往里面冲。

“你们让我进去吧!我有银子!我家公子病了,必须得找大夫啊!”一家药铺前,秋竹奋力地挣扎着药童的拉扯阻拦,哭着喊着:“求求你们了!去看看我家公子吧!他会死的!求求你们了!”

“走开走开!我们大夫不治叫花子!”一药童把秋竹推到地上,嫌恶地碎了他一口。

秋竹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对那个药童大吼道:“我家公子不是乞丐!”

凤离辰在医馆内堂里就听到外面的喧闹,三两句吩咐了那医馆老板如何配置马儿的除病药方后,才刚走出内堂,就看到一个小乞丐在门外和那些个药童大吵大闹,不禁好奇,就站在门口打量起来。

“我们不是乞丐!我们有钱看病!”秋竹怒视着那些药童,恨恨道:“你们开医馆的布救人,反而把病人推之门外,我又不是不给你们诊钱药钱!”

那老板见秋竹这般胡闹,小心地看了眼凤离辰,生怕她冲撞到自己的贵客,连忙摆正身姿,走到药童面前说道:“去去去!哪里来的乞丐,边上去!”

“你是老板吧?!我有钱!”秋竹立马掏出怀里的十两银子,满脸希望地看着那掌柜的:“我家公子受了伤,昨天又被雨淋了,这时后正发着高烧呢!你快去救救他吧!”

“本医馆大夫不出诊!你去别地儿找去!别在这里堵门口!”医馆老板扇扇手,示意药童把她弄开。

秋竹大惊,眼泪哗啦啦又流了下来:“你们医馆都不让我进!我家公子会死的!去救救她吧!求求你了!”

“我说林老板!”凤离辰无聊地收了折扇,走到哪医馆老板面前打趣道:“你这医馆开来哪有不医人的道理,既然他有钱,就给他去看看嘛,又不用你出去不是?”

那医馆老板见是凤离辰说话,连忙堆笑道:“是是是!公子说的是!在下这就给他安排大夫去!”

秋竹一下没反应过来,怔怔地望着凤离辰,连谢谢都忘说了。那凤离辰也没认出她,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就走了。

“你这小乞丐运气还好!竟遇到这样的贵人愿意帮你!”方才阻拦秋竹的药童撇嘴道:“若不是他们马儿因为昨夜的大雨受凉了,今早走了,哪里有人给你医病的!”

秋竹激动地拉着那个药童的手问道:“你知道他们吗?”

“我哪里认识!”那药童恶心地拍掉秋竹的脏手,“只知道是华夷国来的贵人,正准备回国呢!”

“准备回国的贵人……”秋竹喃喃,盯着那远去的背影看了好久。

第九章 乞生

残阳西斜,留下雨后的天空一片清明,西方天角,还隐隐看得见黄红的阳光把天际青云染得黄黄紫紫,偶有鸟燕低飞,一派惬意。

从早晨商禄儿就一直昏睡,秋竹把大夫开的中药用墙角边捡来的破陶罐热了好几次,也不见她苏醒,见快入夜了,偶有清风,她害怕商禄儿病上加病,连忙把用买药剩下的钱买来的薄毯裹紧她,再试探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担心地连连叹气。

商禄儿脏脏的小脸上,眉梢突然皱了皱,随即她头上下蠕动了下——

“啊欠——”风带的凉意让她笔头一阵瘙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人也跟着醒了几分,细眼微睁,就看到秋竹一脸欣喜感动地看着自己。

“这是怎么了……?”她虚弱地转动眼珠子,看到被风吹得颤动的树叶,被风扭曲的炊烟,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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