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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女不愁嫁-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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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好走!二娘记下了!”衍二娘恢复之前严肃的神情,抱拳作揖。再领着商禄儿从后门出了衍香楼。
站在衍香楼的红木后门边,街上的来来往往迷蒙了她的眼,再回头看了眼那高高的回廊,商禄儿牵着落咸,起身往云来客栈走去。
而她刚离开,那一路跟随她到衍香楼的黑影也朝反方向迅速消失……
第四十二章 武林大会…蛊毒
那黑影一路在背阳阴影中快速穿梭,眨眼,就到了城南大街最底下,连接护城河的一座大宅子里。只见从宅院小树林里走出来的,却是一身绿衣的绿尤。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绿尤缓步走到院子中间修剪花枝的商无忧后边儿。
林凤先不知打哪儿听来他这外侄子喜欢摆弄花花草草,这早在商无忧到茨城前几日,就安排好了院子,张罗了这一小院儿的奇花异草,都用小盆捧着,每日辰时有专门的婆子除草浇水,生怕长了虫子腌了菜,只等商无忧大驾光临好生玩耍,这用心,可一点也不比在生意上的少。
今日商无忧挑了盆雪白山茶,用一个紫砂盆装着,连泥土都是从买花儿的那块地里直接挖来的,只矮矮一株,并蒂开花,手掌那么大的花冠又白又鲜,上面还留了几粒早晨的露水,手指一摸,活蹦乱跳。
只听“喀嚓”一声,本相互依偎着的花儿生生落了一朵,在撒了不少泥土的小桌上滚了两圈,最后靠到紫砂花盆边,脏了一身。
“你主子喜欢这些把戏,连带着我也活受罪,你就瞧瞧这花儿吧,好生生的非得弄给我糟蹋!”
商无忧转过身,“嚓嚓”开合着手里的小剪刀,无辜地朝绿尤指了指香消玉殒的小白花儿。
绿尤看了眼小白花,神色依旧,却从商无忧手里拿下小剪刀,平淡地说道:“我一路跟着商禄儿,她进了一家名为‘衍香楼’的妓院,然后又从后门走了。”
“小女娃娃,好奇心倒是重啊!”商无忧也不恼她的行为,径自又搬了一盆小云竹,研究着从哪里开始断筋断骨。
绿尤漫不经心地扫了眼他虐待云竹的动作,接着说道:“不管她和那妓院有无瓜葛,主子在墨京设的阵被破了一道,西郊的墓被打开了,已经传书来要你加快动作,要是商禄儿活着走到了茨城,就活捉了,她那极阴的血,大有用处!”
商无忧摧残着小植物的手倏地一僵,随即扯开一抹痞笑,“你家那位主子是自个儿在山上不问世事,发号施令也不管日头的啊?”
绿尤眼色倏地一暗,沉声道:“注意你的位置!”
“呵……”商无忧苦笑,将小桌上的云竹放到地上去,“你不用每日都提醒我他是主子我是仆这码事!”
“因为你很容易忘!”
“行了,你切放出消息,我盘算着怎么抓她就是!”
“这是为何?”
商无忧起身,拍拍双手,然后转身对绿尤淡淡一笑,道:“注意你的位置!”
在绿尤呆鄂的时候,他笑着转身,却一脸阴霾地朝屋子走去。而他走后,绿尤冷着一张脸,一脚踹翻了商无忧先前摆弄的云竹盆子,只听小院里一声脆响,泥土撒了一地,碎成几瓣的紫砂盆乘着少量的黑土,掩盖了云竹土黄的根。
☆☆☆
商禄儿提着回来路上去医馆买的安神茶,领着落咸一路小跑回到云来客栈,从后门偷偷摸摸溜了进去。见无人发觉,两个才松了口气。
一路回到西厢院子里,却不见半个人影,两人不禁疑惑,加快脚步走进屋子里。却见众人一个不少地围着圆桌落座,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商禄儿自然感觉紧张,静静地将手中的药包放在桌上,只是这及其细微的声音,却引得箫暮雨拍案而起。
“我没法再在这里等下去了!我得带冷儿离开!至少……回天山找白石郎去!”
他双眼红肿,喘着粗气,拍在桌子上的手隐隐颤抖着,哪里还有之前潇洒公子的半分模样。
只见他喉头动了动,充血的眼生出无尽的哀伤,沉沉地落了句:“要是情况继续恶化……冷儿会死的……”
一个死字,似乎击中了所有人的伤口。
商禄儿扯了扯城曰的衣角,小声问道:“冷儿,是怎么了?中毒了吗?”
城曰叹了口气,眼里是深深的忧虑,却还是对商禄儿憋出一个浅笑,柔声道:“是毒的一种,不过不是你想象的东西……是一种蛊虫,专门侵蚀习武之人的脉络,吸收内气精华,直至……”
说道最后,城曰只叹了口气。
商禄儿冷吸了口气,自是猜了七八分。习武之人内气尽散……不就是送命了吗!
“这种蛊虫本是南疆百花谷的秘传,无色无味,要在人体潜伏至少一年,才会成形,继而慢慢侵蚀筋脉,吸收内气,越是功力深厚的高手,它们越是喜欢,所以潜伏期越长。”流尘重重地叹了口气,眉头紧皱,向来无波无澜情绪此刻既愤怒又无奈。
“等到中毒之人发现的时候,就是内气消失,功力逐渐退步的时候,这时蛊虫已然成形,无药可治……只能每天感受着自己的内气一点一点消失,带到内气尽散,成为废人那天,蛊虫就会顺着血管潜到心脏,中毒之人便尝噬心之痛,没有人知道到底这中毒最后的死法是什么样的,因为基本上所有中毒之人都忍受不了最后的痛苦,选择自尽了……”
流尘说完,箫暮雨怔怔地跌坐会凳子上,痛苦地抱着头埋在怀里,所有人都只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找不到安慰的话。
“既然是百花谷的毒,我们去问百花谷拿解药啊!他们自己的毒总能解吧!”
花小凡摇了摇头,道:“这蛊虫早在十几年前,百花谷门徒叛变的时候,就从失传了,如今就算是百花谷谷主,也不知这蛊毒的解方。”
“怎么会这样……”商禄儿难过地看着箫暮雨,轻轻叹了口气。想必此时他的痛苦,是比冷儿还多吧?
“恐怕冷儿自己,还不知道这事吧……”城曰难受地紧皱眉头,眼里闪过一丝杀气,沉声道:“这蛊毒还有个特性,必须放在饮食或者饮水里,才能进入人体,能做到的人,只有冷儿亲近的人!”
屋子里沉默了一瞬,随即花小凡打破僵局:“而这些年,萧冷月一直呆在天山!”
“和黄舒,一样……”箫暮雨怔怔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扫了在座所有人一圈。
“这天山上,能和冷儿如此近距离接触的……也就在座的,和没下山的那几个人!”流尘语气淡淡地,微眯的眼却泄露她此刻翻腾的心情。
商禄儿一惊,瞧着他们所有人的脸,仿佛都在说,凶手就是紫音阁的人一般,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隐隐感觉得到,这群人似乎感情不错,可又不知为了什么,彼此生疏。
“这事蹊跷得很!”她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惊得那些天之骄子全都怔怔地看着她,脸色一凛,她分析道:“这显然是针对你们紫音阁来的,若说之前黄舒的死,可能是仇家杀人的话,那萧冷月身上这蛊虫,可是好多年前就被放下了!或许……是策划了很多年也不一定!”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却见箫暮雨的身子,明显僵了一瞬。
“所以,你们这些人,可能都不是凶手,而是下一个目标!”
话音一落,可明显地感觉到周围紧张的空气缓解了不少,大家似乎都舒了口气,迷茫地面面相觑。
“不过就算如此,也定是有人潜上了我天山!”花小凡冷着一双美眸,沉声道:“我给阁主飞鸽传书……”
“此事先不要传回天山去!”城曰打断她,“冷儿这毒,是连下毒的人也敲不准哪天爆发的,我们只管不露声色,等着那人再露出马脚!上次袭击黄舒的人,是外面来的,所以在座的,都可以洗脱嫌疑,不用相互猜测!”
“城说的是,敌在暗,我们只能等着他再次出现!”流尘起身,往内屋走去,“我去看看冷儿。”
说罢,便进了里屋。
她前脚离开,就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菊一起身去开门,就见门前立着店小二,见有人开门了,忙躬身行了一礼,道:“打扰各位了,这是方才剑灵山庄送来的帖子,掌柜的遣小的给各位大侠送来!”
“谢谢!”菊一道谢后,关了门,回来将帖子递给城曰。
“上面写什么?”花小凡问道。
城曰轻轻打开那黄底红字的帖子,念道:“今夜酉时,不才剑灵山庄设宴,诚邀紫音阁诸位共赏,望不弃寒门。林凤先,上。”
合了帖子,城曰随手丢在了圆桌上。
“酉时?不是差不多得去了?”花小凡捡了帖子,再打开看了看。
“我不去!”箫暮雨猛地抬头,“不能让冷儿一个人在客栈里!”
“小雨,去吧。”里屋入口突然响起萧冷月的声音,却是头一回,唤了声小雨。
箫暮雨惊喜地从凳子上跳起来,笑嘻嘻地凑上去,“人家要留下来陪冷儿嘛!不然冷儿一个人多无聊!”
众人都没有说话,头一回,如此认真地看箫暮雨献宝。只是他再怎么笑,都没了往日的单纯,包了浓浓的哀伤。
流尘将萧冷月扶到桌旁坐下,箫暮雨赶忙随身伺候,捏捏手臂,锤锤大腿,嘘寒问暖,一样都不少。
“只是莫名身子有些虚,没打得过那夜沧澜,你们也别想我得了什么大病,林凤先定时邀请了所有门派,不去岂不显得我紫音阁小家子气!”
萧冷月依稀泛白的唇微微动了动,带了个不明显的笑,像是对众人说的话,却声声飘进箫暮雨耳朵里,让他灵活的动作颤了一下。
他苦涩地笑,“我说笑呢!”
“冷儿你可要出去走走?”流尘埋下头,出奇地温柔。
“本想出来与你们聊聊,既然请帖来了,就先去罢……等回来了,城可愿让我听听你的琵琶?”说着,他晶晶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城曰,难得,眼带了温柔的笑意。
“呵呵,你开口,怎么拒绝得下?”城曰淡笑,双手在胸前比划着,道:“不过我得先做一把出来!”
“嗯!”朝城曰点点头,萧冷月径自起身,让流尘搀着回了屋。
商禄儿呆呆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总觉得,方才的萧冷月,有些朦胧,似梦中见的人,好不真实。
而他刚走,箫暮雨脸上的肉立马跨下来,沉声道:“走吧,早去早回!”
第四十三章 武林大会…长夜1
清冷的月,倒影在腾腾冒着白烟的温泉水面,生生被水汽泛了朦胧色,被一双青葱手指,搅得荡来荡去。
水声咕噜噜地响,少女游到泉边,靠在凹凸不平的石头上,长长地吁出口气,泛着浅灰的气体融入乳白色的烟雾中,霎时不见。她将拢湿发拢起,晶莹的水珠顺着后颈一路向下,忽而月色深了几分,照散温泉热气,恍惚间,似乎看得到她周身莹白,微微泛着水光,像入浴仙子,尤更甚。
忽然泉边树林里,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少女下意识起身警备,却忘了自身一丝不挂,刚起身,就见树林里走出一个锦衣少年,乌黑的发高高隆起,用一个羊脂玉冠别着,飞扬的眉下,一双神采飞扬的眸子怔怔地盯着站在水中的自己,他嘴巴微张,恰时风起,吹动他头发衣服呼呼地响,耳边精心挑出的两撮头发,不少吃进了嘴里。
少女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仍在水中,吓得立马钻进乳白的泉水里,搅得月混了,找不清模样。
“你!你别看我!”少女大惊,第一时间背过身去。
“好!好!我不看!”少年这才回过神,忙摇着手,他不想吓着这水中的仙子,却在转身的刹那,眼角留恋地再看了眼那在月下褶褶泛光的身子。
“你!别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我不说!”
“你发誓!”
“我发誓!”
少年举着发誓的手,高过头顶,许久,身后都没一点儿声响,犹豫好久,他缓缓地转动脑袋,想一窥究竟。谁知才刚有动作,身后就传出一阵搅水的声音,他吓得立马立正站好,目不斜视。
少女观察那背去的少年许久,见他没有转身的意思,才慢慢淌水到岸边,将散在一旁的白衣拾起。
“好了。”
少年转过身,就见少女一身白衣,坐在乳白的温泉岸边,纤细的小脚还落在水里,稍微一动,就起涟漪。她刚好把头上盘着的湿发放下来,黑丝绸缎般的头发懒懒地散在她肩膀一侧,微卷,还泛着水色荧光。
她埋着眼,睫毛因受了水,分外清晰,一根一根,随着她眼珠的转动,微微浮动,扫在她凝脂样的肌肤上,清纯中又因为那不点自红的朱唇,性感妩媚。那是一种……似乎只能看,一碰,就会消失般的美丽。
少年吞了吞口水,喉头一阵燥热,立马转过身,稳了心神,才瞟着那坐在雾中的少女。
斩钉截铁地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古朴的房间,窗稍开了一些,看得天山圆月的一侧。月光从窗户中撒进房间,就见床上斜躺着的萧冷月,静静地睡着。而那微微泛白的薄唇,却柔柔地笑着,似乎在做着一个很美的梦,安详的表情,就像春日破苞而开的花儿,虽然脆弱,却含羞带涩,不可方物。
屋里突然消了月光,只见窗前闪过几道黑影,遮了月光的轨迹,停在窗前。他们相互交换颜色,不知是谁点燃了一根熏香,丢尽了房里。只见朦胧中,熏香的烟雾不消一刻就填满了不大的房间,算着时候,那几个黑衣人用布蒙着口鼻,悄悄潜进屋子里。
当月再次完全撒进屋子的时候,就只看得到地上忽明忽暗的香头,烟雾缭绕的房间里,寂静无声……
☆☆☆
林凤先下了帖子,把各大门派都请到了剑灵山庄晚宴,不过才点灯的时候,剑灵山庄门口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林凤先倒是客气,自个儿在门口守着,招呼迎接。
剑灵山庄在茨城南城大街的最底下,他们祖先也不知用了什么方,偏是把宅子建到了护城河上,经剑灵山庄祖祖辈辈的悉心改建,这护城河早取了堤坝扑上大理石地面,养鱼儿种花,摆亭开廊,生生就成了他剑灵山庄大花园的中心点,招呼客人佳节聚会,统统在此这一段摆设。
今日自然也不例外。河岸边的几个八角亭上,摆了几桌上席,那是给众家掌门的位置,花园草坪间绵绵设了一百桌,是给各家出席弟子预备的。这酉时才到,花园里三三两两地就聚集了不少青年才俊,或比划比划拳脚,活充充儒雅对湖饮酒作诗,总之各有各的乐子,还算其乐融融。
细心看去,倒还会发现,虽说是各家弟子共处一席,不过这地界儿还是划了的,只瞧得左面席位上摆的牌子瞧瞧:少林、武当、华山、峨眉几大派在前头,依次往后还到了铁砂帮这样的小会,右面席次略少,牌子上自然落着:沧澜一阁、冥火宫、百花谷,因为紫音阁没带弟子前来,故参赛的几人就都归到了亭子里的上座上。
才走到门口,林凤先第一个瞧见了这冷冷清清的一群人,立即提腿上前,拱手道:“诸位可是来了,宴已设下,还望尽兴而归!”
“林庄主客气了!”花小凡还礼道:“这是我派阁主专程从龙阳山庄讨来的薄礼,还望笑纳!”
说完,青月便规矩地将包裹好的礼物,双手奉上。
“这龙阳山庄出的,可都是大周贡品,紫音阁果然派头,瞧瞧那一盒子,少说十二斤吧!”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是沧澜一阁的人来了,可说话的却不是夜沧澜,而是在夜沧澜身边摇着折扇的贵公子。
他收了折扇,噙着一抹痞气的笑,朝众人拱手道:“各位,有礼了!”
商禄儿使劲儿揉了揉眼珠子,那看起来彬彬有礼的人,脸上的表情完全不那么回事儿,既痞气又不失风度,只是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好东西。
他秀气的眉下,是比女人还好的皮肤,散着似乎永远都不会束的头发,结成一根根小辫儿,其中那双油亮亮的眸子,正对着商禄儿闪精光。
商禄儿惊得后退两步,你你我我好半天,才大叫出来:“凤——”
这不是那凤家俩倒霉兄弟之一的凤离辰又是谁!
只是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游荡过来的凤离辰抱了个满怀,语气甚是兴奋地嚷嚷道:“哎哟喂!这不是多年不见的小禄儿吗?!”
完了还把那冰凉的唇瓣贴在商禄儿耳朵上,小声说道:“小禄儿,好歹我也帮过你一回,别乱嚷嚷啊!”
“禄儿认识?”城曰奇怪地看着那行为古怪的凤离辰。
“额……”商禄儿挣脱开凤离辰的虎胸,干笑道:“认识……这是在墨京的时候就结识的……?”
“风四!”凤离人懂事地接话道。
“对!就是风、四!”最后两个字,商禄儿几乎是从压根里挤出来的。
“能在这里遇着熟人也好,禄儿可要和这位风兄弟叙叙旧?”城曰善解人意地问道。
商禄儿很想说不要,可是那该死的凤离辰却十分欢欣雀跃地一口一个嗯,应了!
于是在确定商禄儿是跟朋友一起保证安全后,城曰等人也就顺理成章地进了屋子里,将商禄儿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了狼爪上。
看着凤离辰笑得眼都眯成缝的模样,商禄儿感叹,一定没好事!
“夜阁主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呀!”
商禄儿差点儿没背口水呛到,这林凤先,来一个一个就大爷,看来他长辈挺多的。
“林庄主客气了,区区薄礼,不成敬意。”夜沧澜面无表情地招呼弟子把礼物呈上,林凤先笑呵呵地命人接了。
“夜阁主!各位!请!”
再做了礼,沧澜一阁的人,也浩浩荡荡进屋了。
一路被凤离辰牵着走,像被牵着的狗!商禄儿十分郁闷,想想他们关系没那么好吧?不过凤离辰怎么会跟沧澜一阁扯上关系?别过头,商禄儿看了看一直面无表情活像人欠了他几十万辆银子的夜沧澜,许久,一个不祥的想法萌生出来……
“那个!”商禄儿扯了扯凤离辰的袖子,小心翼翼地从夜沧澜脸上收回目光,可怜巴巴地问道:“你在这里,那他……”商禄儿缩着肩膀,指了指夜沧澜,悄声问道:“不会是你那个不可一世的哥吧?”
凤离辰转过头,奖赏地摸了摸禄儿狗的脑袋,笑道:“禄儿好聪明,他就是我那一起改名换姓,变得没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哥哥!”
“凤、离、人~”最后三个字,凤离辰是贴着商禄儿的耳朵,垂着气儿说出来的。
害商禄儿生生打了个寒颤,不论因为什么原因!
“你们俩这又是哪出啊!?!”商禄儿想哀嚎,却生生在夜沧澜那吃了人还不吐骨头的凶恶眼神中,转换为极小声的抱怨。
不对,是凤离人!
“别吵小禄儿,我们还有事儿找你商量呢!”
商禄儿欲哭无泪,终于发现这夜沧澜和凤离人的连接点了,两个都是变态!暴君!小人!她怎么就没发现啊!没发现!
一路随着凤家两个变态兄弟走到宴会场所,商禄儿才松了口气,好歹也是和紫音阁的人坐一桌,不然独自面对这两个豺狼狐狸的兄弟,定会消灭她大部分生命力,导致提早衰弱,早早灭亡!
这才上桌,商禄儿就一把抱住城曰的手臂,死死不放。位置却被花小凡给占了,瞧了一圈儿,除开给冥火宫留的椅子,就只得凤离辰边上还有个凳子,叹了口气,商禄儿老实地站到了青月边上去,虽然这青月也想杀她来着,不过对比起来,还是要比那豺狼狐狸兄弟亲切多了!
不过饿一顿,总比成别人的食儿好吧!
“禄儿不坐到风兄弟旁边去吗?”城曰转身,奇怪地看着商禄儿,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地笑道:“可是有禄儿的位置,不必介怀!”
“就是,冥火宫的,就重夜雪一人坐而已!”花小凡挑起精心描过的眼角,这一小动一下,不偏不倚地就让商禄儿瞧见了她眼尾缀的金丝儿碎花,配上她花容月貌的,自是在这夜里像穿了彩衣的蛾子,能得瑟那么一小会儿的!
花小凡话音刚落,就见夜沧澜啜了口茶水,挑剔地将茶碗儿放下,冷哼一声,道:“看你这一脸的倒霉相,能有机会堂而皇之地和本阁主同一桌进食,就好生珍惜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免得日后连个像样的际遇都没得讲给子孙开眼界的!”
“呵呵呵呵呵呵……”花小凡捂嘴娇笑,“原来还有这么一说啊!”
商禄儿涨得满脸通红,现在要说那一脸妖邪相的夜沧澜不是凤离人那个小气毒舌男,她跟谁拼命!
想着,她红唇一厥,斜眼瞟着凤离人那厮,一屁股就坐到了凤离辰旁边的小凳上!
只听“噶嗒”两声,小凳受力过强,摇了两下。
“也对,难得能看到天下间绝无仅有的妖孽,是得好生记着,以后得绘声绘色地还原原物给我家子孙外带阿猫阿狗的听着,传言万世啊!”商禄儿气儿不顺地,鼻子一扬,顿也没打一下,说完就喝了口清茶,润嗓子。
难怪凤离人嫌弃,这林凤先表子做得足,这才用的二等龙井充里子,小气!
“商、景、菱!”凤离人怒目而视,眉间隐约可见乱冒的轻筋。
“哟!还知道咋俩不熟,倒是有自知之明地叫本小姐学名。”商禄儿眉毛一斜,对凤离人展开一个极度无害的微笑,“放心!我会替我夫子在心理感激你还记得他给我起的名儿的!”
“哼!”凤离人鼻子里重重喘出一串儿粗气,气恼地别过头。
不过美人儿就是美人儿,就算旁人做着再怎么粗俗的动作表情,到这些天生丽质的人身上,也就生生变得柔美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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