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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女不愁嫁-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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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远处一簇火红踏着芦苇枝头一路奔来,火红的天鹅绒衣服高高扬起,烟儿似地落到了小河冰面上,直朝对岸滑行,大红的靴子在冰河面上扬起一串薄冰渣子,反射着太阳的余晖,红光闪闪。

不多久,她就上了对岸,却不再使轻功,而是挑起芦苇上一支枯木,插(和谐)进化了冰地浅水里,再起的时候,枯木上就多了一条痛苦挣扎的大鲤鱼。

她满意地笑笑,扯草捆了鱼儿,便乐呵呵地进村了。

“哟!小凡回来啦!”刚进村口,就见井边捏着糍粑人儿的孙大娘热情地朝花小凡打招呼,“这一筛子糍粑人儿还是刚捏好的,拿回去给你家里几个尝尝大娘的手艺!”

花小凡转眼,一眼就看到那孙大娘余下桶里不多的糍粑面,笑着朝她扬了扬手里的大鲤鱼,道:“我可弄了好东西,晚些给大娘分一些去,再吃两口大娘亲蒸的糍粑人儿,解解馋!”

“好嘞!记得把你家那几口喊上!”

再朝她笑笑,花小凡便缓步朝不远坡上的小房子走去。才走到坡脚,晚饭徐徐而来,吹起她侧脸耳发,隐隐可见一条比肤色稍深的浅疤。花小凡顿了一下身,转眼瞧了瞧身后宁静的小村,再摁着飞扬的头发,快步走上坡去。

“老早就瞧着是师姐回来了!”才走到门口,就看木门“砰”地从里打开,再入眼的就是一身碎花布衣的青月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今儿个师姐和公子一起回来,青月早早地就上米煮饭,可算把师姐给盼回来了!”青月接下花小凡手里的鲤鱼,用另一只空袖上的胳膊推着花小凡进屋。

“伤口完全愈合了?不会再裂了么?”被她推了向前两步,花小凡回头,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青月看了眼右面随风摆动的空衣袖,朝花小凡一笑,“不会!”

花小凡这才安心地进屋。

才进屋,就见厨房米锅盖子上冒着有些透明的白烟,灶前的火光照亮了墙壁上斜靠的一大捆柴火。

“去把碗筷备了吧,我把鱼煎了。”花小凡边说边解开斗篷的系绳,撩起衣袖就把灶上的米锅给端下来换上炒锅。

“刚才碰到孙大娘,叫我们晚上去吃糍粑人儿来着。”闲话说着,花小凡将柴火添进火坑,活势即刻明了起来,照得她有些泛白的脸红扑扑地。

“我来吧。”青月拿过她手里的柴火,做到了灶前的矮凳上,“本来日子就不容易,咱们三人去吃了,怕是她们家就得挨饿了吧!”

“谁不说不是呢!这大战乱的,也难着还有这么个平静和谐的村子。”

“师姐这趟出去,可得些什么情报?”

灶里“啪”地一声,似乎烧断了一根干柴棍。

花小凡将刷锅的水倒了,才淡声说道:“也没什么好探的,弦月出来找商无忧算账来了,只是……”

“只是?”

“只是他俩长得一样,都是商无忧罢了!”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柔柔的男声,两人一喜,一齐看去,就见门口慢悠悠走进一个白衣男子,正巧他取下头上的斗笠,对她们轻轻地笑。

“想着公子就该回来了!”青月甜甜地对他一笑,随即埋头掏了堆火灰出来。

“不想我才回来,这话就传开了。”花小凡见锅热了,撒了些菜油,瞧着就把打理好的鲤鱼丢了进去。

“呵呵,算是传开了吧,只是我对孟黎殇……有些奇怪。”那男子将斗笠放到桌上,将空碗都添满了热米饭。

“不过是弦月不知哪里找来的替身罢了。”花小凡起了鱼,撒了些备着的葱花,就端上桌。

“去梅花阵这么些天,可瞧出了端倪?”

男男子一屁股坐到木凳上,招呼着青月吃饭,有些不好意思地轻笑道:“我才知道,对阵法是一窍不通的。”

“那你回来做什么?”

他夹了一块鱼肉到花小凡碗里,笑眯眯地盯着她吞了下去,才道:“请你出山呀!”

第三章 筹划

“也不知公主他们来了没,算算日子正好两年了。”

商禄儿三人随着衍二娘才走到衍香楼那壮观的天上走廊半路,正巧浮熙与四儿回来,远远就听着了声音,几个人在天上与地下大眼瞪小眼,好半天谁也没给出个反应。

“哟!这不是禄儿公主嘛!怎的扮成俏公子了,可好久不见,险些没给认出来!”浮熙对商禄儿抱拳作揖,笑眯眯的眼睛反射着天庭外的阳光,晶晶亮地闪烁。

商禄儿摇扇一笑,“叫什么公主啊,这会儿我可是秦少爷!”

说罢,便叫二娘下楼去邀他们上来,几个人围坐在回廊小亭里。有丫头上茶,秋竹眼尖地跑去拦下,利索地给座上四人添茶掺水。

商禄儿啜了口茶,见着浮熙与四儿腿脚灰尘,不禁问道:“二位风尘仆仆的,该是出了才回来吧?”

“是才回来!”衍二娘接话道:“落咸该都给主公禀报了才对?”

说着,她悄悄将眼神散开,落在商禄儿身后笔直站立的落咸身上。

“是说了。”合上茶碗盖,这是商禄儿第二次瞅到衍二娘有意无意地瞧着落咸了,她也不点破,再又道:“商无忧大婚,铁定多姿多彩的。”

浮熙一惊,忙回道:“那弦月当众来闹事,还说这无忧王的位置,是他留给苏凝的。”

浮熙细心地观察着商禄儿脸上变化,这商禄儿给人感觉,似乎同两年前大有所改,竟从骨子里透出一种让人紧张的感觉……

商禄儿挑眉,“他留给苏凝的?”

“正是,那弦月与商无忧长得一模一样,且瞧不出有易容的痕迹,让我在意的是,弦月叫商无忧为孟黎殇!”

“连药王都瞧不出,那定是真脸皮了……”商禄儿将折扇敲击桌面,思付许久,才在众人期盼中抬起头来,道:“你们且去墨京,严密观察商无忧的一举一动,以前我就觉着他有些奇怪,这么看来,也巧了我那个猜测。”

“主公有何猜测?”突然楼梯口传来一声惊喜的男声,寻声看去,就见一身湖色袍子的李琨走了上来。

“李琨参见主公!”才上楼梯口,他便撩开衣摆跪地行礼。

“那商无忧是假的呀!”商禄儿对他轻轻一笑,“你和燕青难道就没怀疑?”

说着,商禄儿走上前,将他扶起,“李将军总是喜欢拘泥形式。”

“主公面前,自当行叩拜之礼!”

“得了得了,还是说重点的吧。”商禄儿不以为意地摇摇手,吊儿郎当地坐上木凳,把秋竹当椅背。

“李总管!”座上众人纷纷朝李琨行礼,商禄儿看在眼里,笑眯眯地瞪着李琨回话。

李琨摆摆手,朝商禄儿抱拳道:“以前在宫里,燕青就多次发现绿尤对商无忧不敬,当时便有些怀疑,不管怎么监视至多也只瞧得出这么一点端倪,再无别的线索。”

“在宫里自然没得线索,他不是初一十五地都要去拜坟么,这偷梁换柱定把刘老太婆气得半死,这苏凝的墓给刨了,那商无忧还能镇定地在茨城参加武林大会,或许也是借那个机会脱离弦月的监视的吧!”

瞧着他们一个个埋头苦思的模样,商禄儿也不在意,吃了口小酥饼十分满意地拍拍衍二娘的肩膀,赞赏道:“酥饼好吃,二娘手段更好看!”

衍二娘谦虚地俯首,“主公吩咐,二娘定当竭尽所能!”

“只是不知主公找那宁非远又是为何?”

商禄儿贼笑两声,说得理所当然:“他可是来替凤离人选皇后的也,不先巴结好他,我怎么进宫啊!”

“什么?!进宫?!”众人异口同声。

商禄儿掏掏被震出耳屎的耳洞,微笑着点头。

“这凤离人虽然做人不行吧,这做事还是一流的!这两年我也想清楚了,跟他合作,百利而无一害!”

“难不成……”秋竹突然开始回想他们出谷后这一路上商禄儿的所作所为,只觉得后背冷汗直冒。

“公主这一路如此招摇显眼,就为了给那个宁非远看的?”

“呀!秋竹变聪明了?!”商禄儿兴奋地将一块酥饼塞进秋竹嘴巴里,眼露精光,“方才我对宁非远说说皇帝皇后定会引起他的注意,等他一查本公主的底细,以他和凤离人的交情,怎的会不知道我是谁,你说吧,把我弄给凤离人,于他各方面都好,干嘛不帮我呢?”

“我想你是久了没出门,活在自己想象里了吧?!”冷不防地,只听风四儿一声嘲讽,“当初是你拒绝给人当皇后的,人家皇帝登基一年就封了四大正妃,四宫以下更是几乎住满了女人,如今更是大张旗鼓地全国选秀挑皇后,何时还记得你呀!”

“四儿!”浮熙呵斥,“如此没有规矩!”

叹了口气,浮熙起身,抱歉地对商禄儿鞠躬道:“小妹不懂事,冲撞了主公,还请主公责罚!”

“哥!”风四儿不依地起身,怒视商禄儿,“什么主公,这两年音讯全无地,一出来就要咱们大家对她惟命是从,天下有那么好的事!莫说是我,苍鹰里绝大部分人若不是看在李将军和燕青将军的面上,谁会认得她是谁!”

风四儿话一出,小亭气氛一下尴尬到零点。

“呵呵……”却听商禄儿轻轻一笑,把玩着折扇坠子道:“四姑娘说得不错。”

她这话,又让众人吃了一惊。

“公主!”秋竹委屈地看着商禄儿,伸手抹了脸上的眼泪,别人不知道公主这两年的辛苦,她和落咸可是每日都在旁边看着的,虽然公主说出谷后定会有许多不随心的地方,可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这般误会公主,她心里就跟刀割一样难受!

“主公!您这是……”

“她确实没有说错,若是没有李琨和燕青的悉心打理,这苍鹰怕是早散了,哪里轮得到我来发号施令!”商禄儿打断李琨的话,语气颇为轻松,“你们都是我阙哥哥的部下,算来都是我的长辈,禄儿无德无能,怕是今后有得你们操心了!”

“公主!”李琨“砰”地跪地,义正言辞道:“请主公移驾操练堂,允将士们行叩拜大礼,正式接管我苍鹰!”

商禄儿起身将李琨扶起,皱眉道:“都说了不必叩拜了!”

见李琨满脸为难,她一眼扫过在场所有人,严令道:“这苍鹰,今后还是李琨将军继续管理吧,待禄儿做好了能让大家都折服的好事,再来接管也不晚!”

“这……”

“所以,还要再辛苦李将军一些时日了!”商禄儿微笑着将李琨的话堵了回去,领着秋竹和落咸就往前厅返了去。

“恭送主公!”几人怔怔地看着商禄儿离去的背影,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公主!你干嘛不去接管苍鹰啊!你瞧瞧那风四儿说的什么话!若不是燕青救了他们兄妹,现在还不知道死在哪儿呢!有她耀武扬威的地儿嘛!可把公主放哪儿了!”

商禄儿转头,刮了一下秋竹厥得高高的鼻头,淡笑道:“是燕青救了他们兄妹,可不是我救的,人家干嘛要对我惟命是从呢!”

“可是那苍鹰……”

“苍鹰李琨打理得很好,用不着我去操什么心,李琨忠心着呢!现在我跑去接管也得不着他们真正的尊重,放心吧丫头,以后有你威风的时候!”

“秋竹……秋竹就是替公主不值!”

“有什么值不值的,那些本就不是我的!好了,把你眼泪擦干,脏兮兮的,咱们还得做事呢!”

“噢!”

吸吸鼻子,秋竹抢在落咸前头替商禄儿开门。

☆☆☆

抚州,华夷国皇宫

才过午膳,凤离人便急急忙忙往御书房去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虽才开春,可这抚州城寒意未退,晚冬开的那几簇火梅都还没谢,多多少少地披了些霜气儿。

“哎哟!皇上!您等等小的呀!好歹也把这斗篷给披上吧!不然太后娘娘又该扣奴才俸禄了!”

只瞧凤离人一身明黄龙袍,玉冠束发,瞧着英俊威武地。御花园拐角处,跟了一溜儿太监宫女,为首的是一个看来十七八的小太监,捧着一件儿宝石蓝的貂毛斗篷,迈着小步子紧跟在凤离人身后。

“奴才这个月被扣得总共才二两银子了!皇上您可得手下留情啊!”

“银子银子!就惦记着你那点儿巴掌大的碎银子!”凤离人突然驻足,转头阴森森地瞪着那小太监,“朕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了啊?好歹也跟在朕身边十年了,怎么瞧你都是母后那党来的奸细!再吵朕就把你发配到冷宫去!永不见天日!”

“哈哈哈哈——皇兄这又是在发哪根火啊?”只听一声幸灾乐祸的大笑,就见假山后冒出一身便服的凤离辰,晶晶亮的眼睛神采飞扬,见了皇帝也不行礼,直接奔到托果盘的宫女面前提了一串水晶提子,“噗”地吐了一地黑核。

“参见永乐王爷!”宫人们忙不迭地行礼。

“免了免了!”凤离辰含糊不清地说道,随即眼珠一转,黏糊糊的大手就附上了凤离人明黄的肩头,贼笑道:“我听说母后可又派宁非远出去给你寻老婆了,这次可是声势浩大啊,各大城池的乡官肥商可都不放过,只要有姿色有学问,都给弄进宫来!我瞧着你要是再不给她生个大胖小子抱抱,估计以后传说能生的男人都给你弄来!”

“你怎么不去生?”凤离人不怒反笑,反手勾上凤离辰肩膀,挑眉道:“咋俩系出一脉,你生了小子我就封他为世子,以后这皇位就是你们家的!多划算!”

“得了吧你!真不是东西!阴人阴到自家兄弟头上!也不怕天打雷劈!”

“敢情你这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就是颗好菜了?”凤离人用眼光扇了凤离辰一巴子,顺手还将他手里的水晶提子给扯了一半下来,嚼得津津有味。

“皇……皇上!”金凤宫的李公公抖着拂尘,一脸笑开花儿地跑了来。

凤离人和凤离辰瞧去,就见他身后跟了些眼熟的金凤宫宫人,人手一叠不知抱了多少花哨过来,两人同时眉头一皱,心有灵犀地暗叫不好。

“老奴拜见皇上!拜见永乐王爷!”走过来喘了好一会儿气,李公公忙俯首参拜。

“这大老远的,李公公是干嘛来了?”凤离辰阴笑着盯着凤离人抽搐的脸皮,认真负责地为自家兄长问出心中疑惑。

“皇太后这几天闲着,就张罗了抚州各官家小姐的画像给送进宫来!娘娘瞧了,说这宁大人家的小女儿,今年刚好十七!”说着,李公公抖索着找出宁家小姐的画像,打开后斜倾着递给凤离人看。

“长得眉清目秀,再过两年啊,铁定是个大美人儿的!娘娘说皇家血脉,定要有个好的传承,这些小姐里不是容貌出众,就是才华惊人!都有为我华夷皇家开枝散叶的资格!”

边夸赞着,林公公使劲摆手,指使身后宫人一张张画像打开给凤离人观赏。

“这是海大人的孙女,今年双十,琴技可谓抚州第一!诺诺诺,这是尚书大人的千金,才十六,娘娘说再养两年再接进宫里来……噢!对来!主要是给皇上看这梅将军的女儿的,可是咱们华夷第一美人儿,又是个女将军,这才回了抚州,娘娘连夜差人去画的模样……皇上可喜欢?”

“哈哈哈哈——皇兄果真艳福不浅,瞧瞧这一排的,环肥燕瘦应有尽有啊!嗯,果然还是当皇帝好!臣弟就不打搅皇兄成就美事了,先行告退!李公公慢慢介绍,慢慢介绍啊!哈哈哈——”

凤离辰瞧着李公公身后另一列还没打开的画卷,吃着葡萄,心情极佳地将那捧水果盘的宫女牵着走了。

“哎!永乐王爷!您别走啊!这还有给您选的王妃没看呢!”

李公公正想追着逃跑的凤离辰,却见身前的凤离人准备绕到走了,忙小跑到他面前,嘿嘿问道:“皇上可有中意的?娘娘说了,皇上今儿个肯定得选一个……”

“就那……什么,随便一个好了!封美人!”凤离人烦躁地盯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画像,转身发气地对自个儿的贴身太监吼道:“摆架上书房!”

“好嘞!”李公公满意地目送凤离人离开,瞧了瞧身边的画像,招来一个宫女吩咐道:“去给梅将军报喜,就说他家小姐封美人了!”

第四章 退婚

“公子,那三个人一路从华蓥山出来,招蜂引蝶,走了半个多月才到的茨城。不仅在茨城传开了,几乎在他们所有走过的地方都赫赫有名,所以属下没出城,便得知了他们的来路。”

茨城东城大街上,二十几号人抬着的一张贵妃塌,招摇地横穿大道而走,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只瞧抬轿的劳夫清一色打着赤膊,冒着薄汗的手臂上都缠着一条红丝带,被汗水浸湿垂在他们古铜色的肌肉上。

再看榻上,宁非远就着先前在衍香楼的装扮,懒散地斜躺着,时不时伸长脖子吃口榻旁侍女递上的剥皮儿去籽儿的各类水果,突然举高了手里写着“宁非远”仨大字的折扇挡住面上冒着温气的阳光。

转过头,眯着眼瞅着他头下表情淡漠的女子,懒懒地说道:“橙姐姐可打听清楚了?确实是从华蓥山出来的?”

“倒是没人亲眼瞧见,不过路线是朝着去的,且在华蓥山之后,没有人见过他们。”

“停了!停了!”宁非远听着柳橙的话,转着眼珠想了阵,突然兴奋地撑起身子,将折扇合拢,敲击在贵妃榻边沿。

柳橙抬头,不解地看着他。他一大老爷们儿,爱好躺贵妃榻本也不伤大雅,只是如今这规模阵仗,若是被老爷瞧见,不是把他打死就是把自个儿气死,也难怪他不敢在抚州如此嚣张,自告奋勇地出来帮皇上寻秀女。

贵妃榻依着宁非远的动作摇摇晃晃,宁非远扒着榻沿,笑眯眯地盯着伸手扶他的柳橙。

“还去什么官媒署啊,走,直接去杨城主府上!”

柳橙放开他,满脸戒备。“去城主府上做什么?”

“既然断定那三人是从华蓥山出来的,我也算猜着那领头的是谁了,老早就听凤离辰嘀咕,原来是这般模样!也算是我和她的缘分,既然她有意进宫,我还瞎折腾什么,好歹也得对得起人家这一路来的精心布置,我要是还装疯卖傻,也太不给咱们未来皇后面子了!”

宁非远在榻上翘起二郎腿,指使着轿夫们拐弯儿绕道,一行人霸占着大半马路,这一绕弯儿,可让边上行人全避到边上去了。

“什么未来皇后?”柳橙瞧着自家公子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暗想又是哪个倒霉鬼在被他算计着。

“就是咱们不用忙活了!既然抚州那位的事儿搞定了,总得让我办办自己的大事吧!”宁非远边说边朝柳橙斗眉毛,看得柳橙浑身起鸡皮疙瘩。

“您能有什么大事?”

宁非远邪恶一笑,“那杨城主家的女儿,你可见过?”

☆☆☆

商禄儿三人才开门出来,就见楼下大厅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宁非远的人影。

“公子,他不见了。”落咸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哈欠,翻身稳稳落在戏台子上。

“还真是一点渣子都没留下。”

商禄儿沿着楼梯下楼,瞧着先前打碎的白玉酒壶,还有宁非远吐的葡萄籽都被扫得干干净净,那扎眼的贵妃榻也跟着不翼而飞。

商禄儿不禁轻笑,“这宁非远还真会享受,走了还不忘偷样咱们衍香楼个物件儿!”

秋竹不解地跟着商禄儿转圈儿观察,可是想不出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又不好意思问问,便故作了解地点头称是。

“落咸,你说这宁非远此刻能去哪儿?”

落咸想了想,答道:“该是去官媒署了吧,他此次来茨城就是为了给凤离人选秀女的,我打听着,秀女们老早就在候着了!”

商禄儿摇摇头,问道:“除了官媒署呢?”

“他不能正事不办,就在大街上游荡吧!”秋竹自作聪明地接话,被商禄儿一瞪,吓得赶紧捂嘴,拉缝闭牙。

“要说除了官媒署……宁非远只有个定了娃娃亲的亲家,杨城主一家在这茨城还算熟悉的……”

“这就对了!领路!”也不待他说完,商禄儿一拍落咸的肩膀,迈着小碎步就往门口走去。

“这,咱们不去找那个宁非远了吗?”秋竹奇怪地看着落咸,见落咸也不理她,无趣地努努嘴,顿一顿地追着商禄儿去了。

他们刚走,李琨和衍二娘才从后堂出来,一眼看着商禄儿稍稍长高的背影,李琨欣慰地笑了笑。

不过一闪而过的表情罢了。

“你随行保护着!”说罢,他便转身回了内堂。

衍二娘应了声,一眨眼便不见了。

☆☆☆

这茨城城主杨旭可是茨城一个传奇人物,倒不是说他政绩有多优异,不过就是民间传说他敛财手段一绝,前无古人,故称传奇。

前些年杨家与武林盟主林家,二家半分茨城,井水不犯河水,一直以来你干你的,我挣我的,倒是融融恰恰。直到两年前武林盟主惨被灭门时,如此血案,城内守军竟无一人前去营救,莫说营救,就连事后追查也草草结案,不了了之。

这杨城主唯一升堂办案的一天,便是查理林家财产分化问题,瞧着姓林的都死光了,杨城主在堂上泣不成声,发誓定要将林家家业发扬光大发,给林家修建祠堂、大兴墓园,总之最后家产是无人接管,就充了城主口袋。如今这茨城可谓他杨家一家独大,垄断所有经济脉络。

杨家大院本在东城大街正中间,两年前因为林家出事后,拆了林家在东城上的两排铺子,敲锣打鼓地将自家院子扩大了一倍。如今站在路中央一瞧,东大街右手面几乎半条街都是铺了小青瓦的红色围墙。

宁非远一路指挥着劳夫们越过集市上不见路的小妞儿,躲开时不时借过的运货押车,这看着不远的地儿,生生将二十几个劳夫累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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