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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女不愁嫁-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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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嬷嬷笑呵呵地起身,将洗漱完毕的商禄儿搀起身,亲自拿过宫人捧着的大红喜袍给商禄儿换上,边答道:“老奴是随太后嫁进宫的!原来侍候过好几位公主出嫁,这婚嫁之事才比旁人熟了些!”

商禄儿“哦”了一声,便再没问话。那大红云锦段绣金线凤凰喜袍,看来就推盘上讲丫头面都挡完了,这一穿身上,商禄儿立即觉着自己又笨又沉,可见这皇后霞披可是下足了金线分量。被秋竹与那嬷嬷搀到梳妆台前坐定,商禄儿才觉稍微舒服了些。

秋竹散了商禄儿一头黑发,将巴掌那么大的象牙梳子递给专门梳头的嬷嬷,商禄儿也无心理会那些嬷嬷在她头上如何摆弄,无聊地将手撑在桌上听旁边嬷嬷告知出格礼仪。

“娘娘且记着,一会子出了这房门就再是不能讲一声话了,旁边有老奴和秋竹丫头将您搀着,该走了该顿了跨栏上路,老奴自会小声提点,娘娘跟着我们走就对了!到了宫门口,就有皇上的御辇等着,娘娘由皇上牵着上车,再一路从隆盛门到中宫凤凰门进宫,皇后娘娘贵为公主该是知道,这隆盛门和凤凰门那是只有迎娶皇后时候才开的皇宫正门,无尚荣耀啊!

这进了凤凰门后,便是随皇上一起登上龙凤台,由百官见证皇上掀您凤盖,接受百官朝拜后,这仪式就算完了一半!之后皇宫大宴百官,娘娘只需饮一杯,便再如后宫接受众妃礼拜,然后是给太后娘娘磕头,最后才送入金泽宫,等着皇上前来洞房!

这仪式完了,差不多都晚上了,娘娘是一天不能开口不能吃饭的!只有这早上几口燕窝粥填填,娘娘要不先用几口?!”说着,嬷嬷便招了端食的丫头上前,细心地用银针测了后,才小心地将小半碗燕窝粥递给商禄儿。

商禄儿没胃口地只吃了两勺,空当见看铜镜中自己发髻差不多成形,皇后头髻就是不同,还没插珠戴宝地便是看得出九凤之资,只见梳头嬷嬷拢好发髻,分别用雕成小花儿样的金簪子插成凤凰眼睛,一只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活灵活现,只是那头发怕是经不得商禄儿折腾,故而只在头发成形的时候,她就下意识地不敢乱动,怕可惜了好端端的头发。

头梳好了,便是女官上前上妆,这妆容比起头发的隆重,算是清淡太多了。因为商禄儿脸圆,女官们将她眉毛修细太高,显得脸稍稍长了些,提了眼尾做同样效果,只是眼睛向来是妆容最精致的部分,即便皇后出嫁也不例外,只见女官细心地将眼尾瞄成了金色的凤尾,一直提到发际处,在用朱红做点缀,倒是与一身装扮极其相配,最后再在眉头点了三瓣牡丹花瓣儿样的图形,粉白做面,大红勾唇。商禄儿瞧着镜子里模样大变的自己,不觉想笑,原来自己也有这么正式华贵的时候。

梳妆完毕后,管事嬷嬷美滋滋地看着商禄儿被化妆折腾得泪汪汪的大眼睛,赞叹道:“娘娘天生就适合做这最高贵的打扮!”说着,她便取来宫人托盘里纯金打造的如意环,轻轻扣戴再商禄儿脖子上。本就里三层外三层地穿了这身后得她快出不了气的衣裳,这如意环不止有三斤中,虽然雕凤刻花甚是美丽,可商禄儿觉着自己脖子就要断了。

“这是玉如意!娘娘可拿稳了!千万摔不得!要等晚上皇上亲自从您手中接过去呢!”说着,嬷嬷就不由分说地将快一个手臂那么长的玉如意拿给商禄儿抱着,冰凉的触感让商禄儿顿时舒服,不觉就将它抱紧了些。

“凤冠呢!快拿来!吉时就到了!”

“来了来了……”

“嬷嬷!无忧王爷差人来问娘娘梳妆好了没,他进来有话对娘娘说!”

“哎哟!”管事嬷嬷自责地拍了下自己脑门,“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快快去请无忧王进来!见了咱们就得出去了!”

孟黎殇本就一直在院子里候着,虽说他与商禄儿没有实质的血缘关系,可从小一起长大,他老早就把商禄儿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子,这会子她要出嫁了,心里舍不得,自是想与她说说话。不过在她大婚之日设计捉捕弦月,他好生愧疚,却不知如何开口。听到屋里传话来了,他提了口气,便大步走了进去。

“景菱!”

“大哥!”商禄儿轻轻转头,对他笑笑。如同他把她当做亲妹妹,她亦是把他当做自己的哥哥,相信商阙在乎的,定也是这“商无忧”而不是那个弦月了。

孟黎殇愣了楞,对她如此自然地唤自己为“大哥”颇为惊喜,心里也稍稍放平了些,温柔地握起商禄儿附在玉如意上的手,“哥哥祝你幸福!”

“嗯……”听到这话,商禄儿有些咽梗,突然想到若是商阙还在,看到自己嫁人这刻,不知道该乐成什么样子。孟黎殇岂会不知她在想什么,心里愧疚更甚,开口劝道:“景菱……你……”

“呵呵,大哥不必说,禄儿都懂!只愿今日一切成功!大哥保重啊!”

孟黎殇被她眼里的温柔还有坚定感染,收起那些莫名的感伤,重重拍了拍商禄儿手,道:“好!大哥背你出去!”

管事嬷嬷会意,忙招呼道:“凤冠!凤冠快拿来!”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院外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不知齐齐放了多少,震耳欲聋,屋里丫头们知是吉时到了,忙加快手脚。

凤冠顾名思义,就是一个纯金打造的风头,上钳八十四颗拇指头那么大的珍珠做点缀,最耀目的还是大开凤嘴里喊着的汤圆样的夜明珠,即使在白天,也能微微看到珠子里发出的幽绿光芒。凤冠一戴,商禄儿时间就被面前悬着的金帘子遮了不少,头上却像绑了块铁,不过一瞬脖子就异常酸痛。

“可是好了?!轿子已在外面备着了!”传话宫女在门口问道。

“好了!好了!”管事嬷嬷答应着,拿过金凤盖头,遮住了商禄儿所有的视线。

直到这一刻,商禄儿心里才咯噔一下,暗想:我这是就要嫁人了?嫁给凤离人……?

论不及她多想,管事嬷嬷就提醒道:“娘娘,无忧王爷就在您面前,搭上他的背吧!”

“公主,秋竹来扶您!”听到秋竹的声音里忍不了的咽梗,商禄儿朝她点了点头,便由秋竹搀着上了孟黎殇的背。只觉好一阵喧闹,礼乐四起,鞭炮大响,空中密集地飘落着大红牡丹花瓣,在鞭炮扬起的烟雾中,虽然融入,却又格格不入,显得独自凄凉。商禄儿闻着空气中各式声音和味道,却只觉得心里沉甸甸地,沉得她几乎都不会思考……

而她蒙着盖头没有看到的是,自她出屋后,身后的屋顶上总司站着一道纯白的身影,并未戴上平日遮面的斗笠,在喧闹繁华之上,拿着花篮一直为她铺路送行……

第二十五章

行馆里里外外都布置得格外喜庆,马路外早早地便停了宫里来接皇后的凤辇。先头是一百人的礼乐大队,从皇宫一路吹到行馆,直至现在也没得休息,再来就是仪仗大队,从先头礼乐队后一路到行馆正门,期间黄旗飘飘,红幡摆摆,甚是排场。接着就是伫立在行馆大门前的凤辇,四柱为脊,刷以金漆,红色幔纱辅以为帘,两匹枣马垮于鞍前,八人轿夫厚于车边,车顶雕凤,宝石为眼,一眼看去,皇家威严!

辇车后又是八十人礼乐大队,一路延伸,黄伞飘飘。皇后出嫁,抚州百姓老早便聚集在行馆周围,一路沿着马路直到皇宫,热闹非凡。商禄儿被蒙着头,自然是见不到这热闹的场面,只是她刚被孟黎殇背着到行馆大门,就听沿街百姓纷纷叩拜,高喊皇后千岁。

然后商禄儿便在一片嘈杂中上了代表身份的凤辇,秋竹随行坐在她旁边,辇车底下由嬷嬷带头,站了二十个如花似玉的宫女,孟黎殇则是骑上了枣红马,行在仪队最前端,只听太监高喊一声“皇后入宫”,车轮动,辇车行。

皇宫东正门外,禁军老早便把普通百姓隔了老远,整条道上都铺满了牡丹花瓣,看来富贵火红。皇帝领了文武大臣站在刻有“隆盛门”字样的匾额下,黄袍官服随风摆动,看来颇为壮观。

商禄儿自从行馆出来,周围面前瞠目称奇,只见凤辇之上,赫然站着一个白衣公子,手持花篮,将篮中艳红的牡丹放飞风中。淡香中,只瞧他如玉的面颊上覆着点点忧伤,花抚他面,风绕青丝,孑立风中,如玉如仙。

最先到宫门口的,是随风先行的牡丹花,而后只听礼乐声来,第一个入凤离人眼的,却是凤辇上与大金大红格格不入的风白。凤离人看着他,几乎恍惚了眼。皇城卫队却以为是宵小之徒,提了武器就要冲上去。

“退下!”凤离人喝止,孤身朝前直走。

“怎么了?”商禄儿满眼只有盖头大红,只听似乎有卫兵出动兵器,不免奇怪地问秋竹。

“没,没什么!不过是皇上上前来接公主,卫兵们随行罢了!”秋竹灿灿地解释,不着痕迹地伸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当城曰站在屋顶的时候,她便看到了,本来她只是猜测花小凡身边的白衣公子不简单,却从未想过是死去的城曰。

想着他不想让商禄儿知道自己没死,定是原因的,秋竹便也不多话,只陪着商禄儿嫁给凤离人。

商禄儿对秋竹的话并没生疑,只轻轻点了点头,盖头之下,看着满地的牡丹被车轮辗辗碾碾,不多久,就见车外走来一片明黄,虽然只得鞋上衣角,那抹亮色却是宣告了他天下至尊的身份。

周围宫人没想到凤离人会提前过来,均有些慌乱,年长的嬷嬷忙领着宫人们行礼,却见凤离人抬手制止了车队前进。

“这一段就停了吧,让朕牵着皇后走过去!”

他的声音柔柔地,少有的温暖,让商禄儿只觉心中一惊,觉了时手已经搭在了他伸来的大掌上。“不管今日遭遇如何,你愿意将手给我,我便许你一生的承诺!”商禄儿奇怪地将眼在盖头下交叠的两只手上看,心里觉得凤离人说的怪怪地,却又不知怪在哪里。

而她没有看到的是,凤离人说话时候,却是抬眼看着车顶上的城曰,见他侧过了头,才小心翼翼地将商禄儿牵下辇车,一步步朝皇宫正门走去。

而沿街老百姓早是跪了一地,山呼万岁。而车顶上的人,却是将花篮中的牡丹全部撒入风中,然后运气一推,就见花瓣竟像活了般,随风洋洋洒洒地落在帝后头顶,直到他们踏进正宫大门,花儿才突然像失了引线的傀儡,纷纷下坠。

而看那人群簇拥着明黄大红一起入宫,那抹白雀突自停在红花纷飞的宫口,低首不语。恰时红花中翩翩而落一红衣女子,貌若天人,看得皇城外未散去的百姓纷纷呆了。她只落在那白衣公子侧面,低声说道。

“这送路也送完了,接来下该做正事了吧?”花小凡将手中的白色斗笠递给城曰,叹息道:“菊一已经发回消息,说弦月开始动作了!”

“进去吧。”清淡的声音几乎要被风儿吞噬,城曰轻轻将斗笠扣在头上,又恢复成了那个不会言语的哑巴。

这边凤离人牵着商禄儿一路踏着龙腾大道,在百官拥簇下走到龙凤台前,却未着急上去,而是轻轻掀开商禄儿盖头一角,温柔地看着她金线描的眼尾,低声道:“上了这龙凤台,你便再没有后悔的余地,可是想清楚了?”

突然窜进的冷空气让商禄儿觉着面色一凉,不悦地低斥道:“做戏也得做全不是!莫非你舍不得这龙凤台被我给糟蹋了?”

凤离人一愣,随即轻放下盖头,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上一面刻龙,一面雕凤的白玉石阶。

禄儿,我定要与你白首不离!凤离人在心中暗暗发誓,就算现在商禄儿不理解他心中所想,他相信老天会给他充足的时间,让她明白他。

龙凤台之上,礼乐暂停,只见凤离人将商禄儿牵着与自己相对,再伸手取下她遮面的凤凰盖头。盖头揭开一瞬,商禄儿只觉脸上冰冰凉地,然后入耳便是大臣叩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华夷千秋万世,帝后百年好合!”

这是商禄儿头一次见凤离人穿正式龙袍的样子,金丝龙冠,明黄帝袍,却是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肤色更透了几分,生得魅惑的脸上从来瞧不到一丝脂粉气,帝王的尊贵像他天生的气质,令人眩晕。他黑白分明的眼里,此刻却盛着从未释放的温柔,像是要将商禄儿深深刻进眼里,彼此不相忘。

然后就见小丸子上前一步,高喊道:“礼成!”

台下大臣还未起身,就见空中飞来几道杀气颇重的身影,领头的曼妙如仙子,一身紫衣陌小游,飞至凤凰台最近的地方,朝台下大臣投了冒着黄烟的粉末。重大臣惊慌失措,却见混乱中凤离人一声爆吼:“都呆着不要动!见证朕如何擒贼杀匪!”

他话音一落,就见龙凤台四周迅速窜出两路衣着不同的暗卫,一路由宁非远统帅,一路由李琨统帅,同一时间快速窜至大臣之中,牵起一道薄暮般的屏障,将陌小游洒下的粉末尽数拦在了众大臣头顶,再以最快速度收了屏障,取出明晃晃的武器。

“呵呵呵呵,华夷国皇帝果然机敏过人!让人佩服!”只见陌小游身后,一道黑凌从皇城之外直线而入,被陌小游扯了顶头,在空中翩翩而动。而黑绫之上,一身黑衣的弦月劲走而来,款款而笑。

他长着商无忧的面庞,却与孟黎殇气质全然不同,只瞧他黑发着半而束,黑纱做袍,看来缥缈若仙。面上却一片阴霾,嗜杀之气无需感触,一见便知。他身后跟着同样黑衣,背负大剑的墨断,还有紫音阁的陆云月、慕君雁、夏叶茹三人。

“原来是紫音阁主!初次见面!幸会!”凤离人含笑朝弦月作揖,说话间龙凤台下众大臣已经被安全撤离。孟黎殇骑着送亲的枣红马,“得得”进来,冷冽地看着黑绫上的男人,抿嘴不语。

第二十六章 大战龙凤台

弦月一眼就落在龙凤台前的孟黎殇身上,嘴角扯开一抹讥讽的笑,“怪不得背我而去,原来伺候皇帝身下,可是好会选前途呀!”

他一说话,就见所有的视线都集中的孟黎殇身上,瞧着紫音阁众人莫不是一脸惊异地看着他,倒不是因为他脸上的刀疤,而是那半张与弦月一摸一样的脸。

孟黎殇刚要说话,却被商禄儿抢先一步。只见商禄儿丢开凤离人的手,大步上前不无嘲讽地看着黑绫上显得不可一世的弦月,冷笑道:“原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若是老老实实在墨京当你的大皇子、无忧王,现在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哦?我可有什么下场了?”

“连带你身后那些人,都不得好死!”商禄儿声音极冷,最后几个字甚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只听弦月仰天大笑,笑够了才阴森森地瞪着商禄儿,“不得好死,那就是没那么容易死了!”

说罢,只见他大手一扬,身后紫音阁众人便腾身而起,直朝商禄儿猛扑而来。商禄儿也不惊慌,一把扯了凤离人挡他身前,大吼道:“苍鹰听令,其余人无需在意,只用对准了那弦月的脑袋取来便成!”

苍鹰得令,由李琨带领迅速散开两列,倒踩着两旁大树直朝半空中的黑绫攻去,地上宁非远的不对却没有动,只是保持防守姿势严阵以待。上头紫音阁众人见李琨攻上,纷纷取出武器迎击,就见翩翩翻飞的黑绫上,十几个高手时上时下,打得不可开交。

“陌小游,你和墨断引开地上的侍卫!”弦月看也没看身旁的激战,只踩着黑绫朝陌小游走去,而他脚过的黑绫,均停了飘荡,静得似乎把风给震碎了。

陌小游和墨断对视一眼,纵身便一起落到地上去。只见空中墨断取下后背的大剑,轻舞一番便直直坠落地下,在打磨光环的青石地上“轰”地一声,开了条又深又长的口子,直延伸将龙凤台台柱都震开了裂缝。

众人在震动中不易站稳了脚,就见土地开裂扬起的尘雾中,陌小游和墨断已然站定,陌小游取出腰间别着的链锁双剑,摆好了架势,而墨断则是将深嵌在地里的大剑拔起,靠上肩头。如若不是敌我姿态,光看两人卓越的风姿,在场所有人定是要好好赞叹番,只是生死须臾,比嘴更快的是手上功夫——

宁非远带头,抄起家伙就直扑墨断而去,其余数十个人则是将陌小游团团围住。宁非远用剑,薄如蝉翼,墨断的剑,重如千斤,只在碰撞的一瞬间,两人差距便是明显拉开,只瞧墨断大剑一下,宁非远的铁剑根本无法抵挡,节节后退,不消一刻,便是气喘吁吁。好在他脑子好使,蛮力比不过便就利用他灵活的优势,只在墨断重新提剑的瞬间,他稍使轻功,便退到了他身后,毫不迟疑地举剑朝他后心脏刺去。

“我可不喜欢背后偷袭之人!”只听墨断甚是不悦地皱眉,只将大剑抛于空中,就见阳光忽而被挡,阴暗一阵,那大剑在空中迅速翻转,比宁非远动作更快,竟自行落地,插得稳稳当当,挡住了宁非远攻击的后背处。宁非远大惊,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见大剑顶端赫然出现一道身影,背光翻身而过,两脚互做,夹住宁非远使剑的手腕儿就是一撇,手断的压力迫使宁非远不得不放开手中的铁剑,而剑刚落手,墨断同时收回脚,翻身在大剑上一蹬,身子如利剑般射出,取了宁非远的铁剑就直取他脖子——

宁非远大惊,身子尚在空中无法自转,眼看就要死于非命,他连连在心中默念阿弥陀佛,果然灵验的是,那剑只是削落他几根头发,便被横来的另一把铁剑生生挡住。

“没想到,本王还有救你的一天!”凤离辰笑眯眯将宁非远拦肩抱住,稳稳地停在一颗大树下。

“那还多谢了!”宁非远止不住咳嗽一声,喘了好大一口粗气。

他话才说完,就见一身白衣的风四儿紧跟凤离辰而来,第一眼却是落在凤离辰环住他肩的手上,冷声道:“保持距离!”

凤离辰依言嘿嘿笑着放开了宁非远,宁非远措手不及,险些摔个狗吃屎,很是恼怒地瞪着凤离辰那巴结的模样,暗想这两人什么时候好上了?不待他多想,一边陌小游已解决完所有的护卫,甩着淌血的短剑走到墨断身旁。

凤离辰脸色一暗,问道:“可是探出结果了?”

“结果不敢说,皮毛倒是有了!”宁非远走进他,递了颜色给风四儿,待三人靠近了才轻声道:“那拿大剑的男人功夫高深莫测,只见他用那玩意儿还能如此灵活便知,剑身很重,咱们这些小剑根本撑不住几击,只有想办法让他用不成那剑才有胜算!那女人武器有些怪异,不过攻击性还有范围很广,连剑的铁链她使得像活物,长剑可攻近身,只要铁链延伸得到的地方,短剑定可杀人!防御攻击一体而成,不好对付!”

原来宁非远孤身上前是为了探听敌情,一个人要和墨断打又要观察陌小游的攻击方式,倒是为难他了。三人快速商量了战术,便迅速散开,四儿一人对付陌小游,宁非远和凤离辰联手对付墨断。

陌小游和墨断奇怪地看着他们三唧唧歪歪地讨论,也不先攻上去,倒是很有礼貌地等他们商量完毕再一决高下,不过是对自己极其信心,没将他们放眼里罢了。

而另一头打得火热的黑绫上头,路云月三人被李琨等人设的阵法捆在里头动弹不得。只见李琨他们用天蚕丝与玄铁制成的伏魔网,上下左右各两张,将里门三人困在四方的格子中,任是功力再强的高手,也无法突破伏魔网的束缚。

“狗崽子!别让老娘逮着了你们!不然一个个剁了喂祖先!”路云月一脚揣在左边的伏魔网上,模样很是生气。其实开始是他们三占的上风,甚至可以说是李琨一帮人毫无还手之力,可没想到李琨他们打不赢就耍阴招,十几个人不打就一直跑,好不容易将他们三个引至一处后,才拿出这杀不了人只能困人的伏魔网,依着路云月的火爆脾气,怕是此刻内脏都气扭曲了。

“姑娘也别生气!这是我们家主公特别交代了,若是姑娘等人来了,不能伤害你们,末将这才出此下策!”李琨心知做法下流,可商禄儿吩咐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了。

慕君雁不爽地皱眉,“你们主公?哼……莫不是那贼人商禄儿?!”

“害死了小雨和冷姐姐,莫不是又想害死我们来了!城城就是因为跟她走得近,才无缘无故被连累,她倒好,到现在还想装圣人不成!”夏叶茹很是气愤,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

“不准哭!”路云月怒吼,“你是要在仇人面前哭,惹来笑话吗?!”夏叶茹被吓得全身一怔,连忙擦掉眼角的泪珠,恨恨道:“不哭!小茹要杀了那个商贼才哭!”

听她们一口一个商禄儿害人,怕是其中误会不浅,李琨秉着打探之命,恭敬地问道:“各位是否和我家主公有什么误会?据在下所知,箫暮雨和萧冷月之死,是跟你一起的陌小游做的,至于城曰公子,那是病逝……似乎与我家主公都没干系……”

夏叶茹听他一说,却是一脸煞白,小心地看着身旁二人的脸色,却见路云月气得浑身冒烟,一掌朝李琨那里打去,“你再说一句话!老娘扒了你的皮!”

“小游也是你们能拿来诬陷的吗?!谁不知道冷儿、小游和小路三人感情最是要好,要编也编个给人信服的话!原来你们做法不止下贱,根本就是无耻!”说着慕君雁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夏叶茹和路云月见状,立马屏息。

“当年孟黎殇就是去了大周莫名其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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