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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书蝶梦皆成杳-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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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好大胆,居然忘了王爷的吩咐!”那络腮胡子严厉地瞪了那矮子和瘦子一眼,说道。

那矮子和瘦子闻言,顿时不敢作声,默默地退到一边坐下。

“我等还有军务在身歇歇便走!不敢叨唠!”那络腮胡子礼貌地挥手拒绝道。

“如此,各位就随意吧。”我说着,便知趣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几日连日大雨,不知各位官爷有什么要务要在雨中赶路呀?”庄姨抿了一口酒,随口问道。

“还不是要抓乱党!”那矮子接口答道。

那矮子正待再说,见那络腮胡子满脸怒色,便只得闭口不言。

“唉,如今乱党匪类横行,我们这些生意人也战战兢兢。”我接口说道,“希望官府能早日抓住他们,还给老百姓一个太平的生活。”

“三位看来向是经商的客商,不知从何处来呀?”那络腮胡子突然问道。

“哦,我等来自扬州,是贩卖丝绸的客商,如今正要到京城去收账。”不待庄姨开口,我抢先说道。

“扬州?”那络腮胡子闻言一愣,“扬州是个好地方,尤其是扬州的女子更是美妙如花,不知三位可曾听过闻名扬州依翠阁的‘四大花魁’?”

我知那络腮胡子对于我们的身份颇有怀疑,听说我们来自扬州,便借“四大花魁”试探一番,但这个问题正撞在我的枪口上,所以我不慌不忙,详细地跟这个络腮胡子介绍了“四大花魁”的具体情况。

“看来,这位先生也是一个风雅之人,想来定然是这‘四大花魁’的熟客了。”那络腮胡子闻言笑了笑,说道,“说来那‘四大花魁’真是长得花容月貌,让人一见倾心。”

“看来,这位官爷也是同道中人。”我哈哈大笑,说道,“据说那‘四大花魁’中有两个如今正在京城,想来官爷也经常光顾吧!”

“哪里!哪里!”那络腮胡子摆手道,“如今那沈姑娘和海棠姑娘身价剧增,凭借我等的身份,只怕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风尘女子不过是为了钱。”庄姨从怀中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接口道,“如果我们手中有钱,还怕那些女子不听话吗?官爷不嫌弃,等我们到了京城,老夫做东请官爷到万花楼一聚!”

“那就多谢了!”那络腮胡子看来也是个好色之徒,闻言便哈哈大笑,还随手脱下了外衣,放在了我们临时搭成的衣架上,接过庄姨递过来的酒坛,喝了一大口酒。

“花儿!”庄姨朝飞花招了招手,吩咐道,“你帮着几位官爷宽衣,再去取一坛酒来,找几个大碗来,我和几位官爷一见如故,定要好好喝一杯。”

飞花先帮着另外两个侍卫脱下衣服晾好,接着便转到破庙的后面。不一会儿取来了一坛酒和几个破碗,斟满递给另外两个侍卫。那矮胖想来也是好色之徒,他见飞花扮成的小丫头清秀可人,便忍不住趁着接酒碗的机会,摸了飞花的小手几把,飞花红着脸跑开,惹得那矮胖一阵淫笑。倒是那个瘦子颇为老实,只是低头接过酒碗,慢慢地喝了口酒。

知道了那三个侍卫的喜好,庄姨和我便尽挑一些风月场上的事情跟他们聊天,不一会儿,那络腮胡子和矮胖便将我们视作知己,从他们的口中,我们知道了他们的身份,那络腮胡子是裕亲王侍卫营的三等侍卫,名叫彭万年,另外了两个是侍卫营的兵丁叫韩泰和薛柱,我们还知道了裕亲王最近的搜捕计划,甚至打听到了侍卫营的通讯方式和接口暗语。

“聊了很久了,衣服也干了,我们也该走了!”那络腮胡子喝干了碗中的酒,醉醺醺地说道,“你们到京城一定要找我,我……”

没等将话说完,那络腮胡子便一头栽到在地,再看另外两人也早已醉得不省人事,飞花见状便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从里面倒出一些药粉倒在那三人的脸上。

三十六 行刺裕亲王(9)

“用这些药粉就能够制作出和他们一样容貌的人皮面具!”我看着飞花拨弄着药粉,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呀!”飞花边忙活边答道,“但是这种人皮面具只能维持四十八个时辰。”

“只要让他们昏死过去,你便可以制作人皮面具。为什么你不让我们用武功制服他们,非要花这么多精力,诱骗他们喝酒呢?”我想了想,继续问道。

“因为用这种药粉制作的人皮面具有一个弱点,就是面具的表情会和制作的模子一模一样。”飞花笑了笑,答道,“那三个人若倒下时有一丝痛苦,他们的脸上就会表现出来,这样的面具就不自然了,所以要让他们在放松地状态下失去知觉才可以。”

“那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诱骗他们脱下衣服呢?”庄姨同样不解地接口问道。

“因为在他们喝的酒中我放了一种特殊的蒙汗药。”飞花不耐其烦地继续解释道,“这种药虽然能够让他们迅速地睡去,但却会通过汗水中排泄出来,并在衣服上留下一种特殊的味道,若他们不事先脱去外衣,那种味道便会残留在外衣中,到时候行家一闻,我们的身份便会暴露。”

不消半个时辰,飞花已成功地制作了三个人皮面具。我们将那三个侍卫点了穴道,藏好,衡量了一下三人的身材,便开始装扮。飞花扮作那个络腮胡子彭万年,庄姨因先前扮成了胖子,便也不再卸妆,直接改扮成那个矮胖韩泰,我便扮成那个瘦子薛柱。装扮完毕,以水为镜一照,果然和先前的三个侍卫一模一样。

“易容的难处不再改变容貌,而是改变言谈举止。”飞花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说道,“那三人我们虽然接触过,但毕竟不了解,所以如果遇到他们的熟人要随机应变,少说为妙。”

我们点头答应,正待商议下一步的计划,只听“啪”一声,破庙的大门被人重重地推开,接着冲进来一大群官兵,为首的那人居然就是裕亲王。

“你们三个怎么在这里?”裕亲王身边的一个侍卫见到我们三个便叫道,“派你们负责巡山,你们居然躲在庙偷懒。”

不待我们答话,那侍卫便瞥见了地上的两个酒坛,顿时大叫道:“好呀,你们三个居然敢躲在庙里喝酒,你忘了王爷反复叮嘱,乱党狡猾,抓捕时要万分小心,不可大意吗?来人,将他们三人抓起来!

一群兵丁闻言正要动手,飞花急中生智大叫道,“王爷且慢,我等正有要事禀告。”

“什么要事?快说!”裕亲王挥退上前抓人的兵丁,冷冷地看了飞花一眼,说道。

“是,王爷!”飞花说着,站起身拿起了一个酒坛凑到裕亲王面前,恭敬地问道,“王爷请看这个酒坛又何特别之处?”

裕亲王拿起酒坛闻了闻,脸色一片凝重,“原来那几个乱党居然躲在这里疗伤,想不到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王爷因何知晓乱党曾在这里疗伤?”先前那个侍卫也闻了闻酒坛,不解地问道,“这酒坛看起来并无异样之处。”

“简直是窝囊废!”裕亲王斥道,“你难道没有闻到酒坛里有一股浓郁的田七味道吗?”

“不错,田七是疗伤的药物,这个酒坛想来应该是乱党用来熬制伤药的,所以他们必定曾经在这里落脚!”飞花接口道,“而且里面的药酒未干,想来他们走了没多久。”

“来人,速派人搜山,务必要抓到乱党。”裕亲王说着,便带人冲出了破庙,飞花、庄姨和我也一起跟着出去。

“飞花,想不到你满身的药物还真有用!”我偷闲冲着飞花微笑着说道,“看来我们是蒙混过关了。”

“飞花,那三个侍卫还藏在破庙中,他们一旦醒来,我们就穿帮了!”庄姨满脸忧色地说道。

“那三人的穴道要三天后才能解开。”飞花笑了笑,说道,“到时候我们的面具也该失去效用,我们早就逃之夭夭了。”

跟着大批官兵搜了大半天的山,自然是一无所获,黄昏时分,我们三个堂而皇之地走进了位于陈庄的侍卫营。

虽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营,但裕亲王精通兵法战阵,部署得意颇为严密,看来要在其中有所行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们三人时间有限,本来应该早些逃离险地,但想起那个叛徒陈飞扬,便决定改变计划,冒险进入营地进行刺杀。这厮如今已经是天地会的叛徒,若留他在世上,只怕天地会的弟兄会死伤无数。

三十七 行刺裕亲王(10)

火药的威力是不言而喻的,即使我和飞花有着精深的内功和高超的轻功,但我们依然是血肉之躯,我们根本无法逃脱炸药的吞噬。

帐篷里出奇的安静,静得甚至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我感觉我的心越跳越快,甚至要蹦出我的胸腔;我的衣服已经被涔涔留下的汗水浸湿了,双脚也开始有些发抖,握剑的手也有些不听使唤了。

自从成为了一个杀手,我便知道死亡是对我来说是一件近在咫尺的事情,我也自信地认为在死亡降临的那一刻,我能够泰然自若地面对。但如今我发现我还是高估了自己,我只是个凡夫俗子,我依然怕死。

难道就这样死去吗?在爆炸声中粉身碎骨吗?吟雪你甘心吗?你还没有见到你的父亲!你还没有为自己的家族报仇!你还没有得到你向往的爱情!

但是如今我又能怎么办呢?如果能够劫持裕亲王充当人质,我们自然可以全身而退,但裕亲王深通兵法,早已退到安全的地带,我根本没有机会;若要我为了保命而屈膝投降,我绝不就范。

下意识地看了飞花一眼,我发现飞花居然在笑!虽然在面具的掩盖下,他的笑容有些僵硬,但他的笑容依然是那么灿烂!那么无拘无束!

飞花!你为什么笑!是你视死如归?还是……

“本王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裕亲王冷冷地瞥了飞花一眼,说道,“本王数到三,如果你们还不投降,那么就休怪本王心狠手辣了!”

“不用了,王爷!”飞花突然打断了裕亲王的话,只见他飞快地将手伸入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随手丢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吗?不要命了!”裕亲王见状,惊慌地叫道,同时带着侍卫赶紧后退。

我见状,也便坦然地闭上眼睛,只待“轰”的一声魂归黄泉。

但奇怪是,虽然火折子点燃了帐篷,火越烧越旺,但却没有爆炸。

“怎么回事?”裕亲王见状大惊失色,“我明明看着他们在帐篷里埋下了火药,为什么……”

“因为火药已经湿了,自然不会暴躁!”飞花拉着我微笑地走出帐篷,“王爷忘记这几天一直大雨滂沱,虽然火药有油纸包着,但受潮在所难免,刚刚我无意中踩到了一包炸药,感觉里面湿漉漉的,都是水。”

“来人!快点围住他们!”裕亲王闻言,气急败坏地说道,“这两人是朝廷的重犯,抓到了他们本王重重有赏。”

众侍卫闻言一拥而上。但因突然的变故,打乱了全部的计划,侍卫们的围攻也全无章法,我和飞花轻而易举地突围而出。

“二师兄,这次多亏你了!”跑出了十几里地,见官兵没有追来,我抹抹额角的汗水,说道,“本来我以为,今天一定死定了。”

“侥幸!侥幸!”飞花也擦擦脸上的汗珠,喘气说道,“幸好有人暗中救援,不然我们今天就真的是呜呼哀哉了。”

“有人暗中相救?”我闻言一愣,“你不是说是天降大雨使炸药受潮了?”

“傻丫头,炸药受潮也会炸,除非是完全弄湿了!”飞花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道,“刚才我踩的那包炸药湿得把我的鞋子也弄湿了,你说是不是受潮?”

“这样说来,裕亲王的侍卫营中应该有我们自己人!”我想了想,说道,“莫非正是上次救我的那个黑衣人。”

“很有可能!”飞花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而且我可以肯定那人在裕亲王的侍卫营中地位不低,不然他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秘密。”

“那人会是谁呢?”我尽量回忆我在裕亲王身边看到的脸孔,但似乎张张都那么陌生。

“那人既然决心隐藏身份,自然有他的苦衷。”飞花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说道,“一旦时机成熟,那人自然会出来见我们,若我们一心要找他出来,只怕反而会坏了大事。”

“也对,只要我们知道那人是友非敌就可以了。”我接口道。

“糟糕,师母呢?”飞花突然叫道,“刚才我们急着离开,居然忘记了师母还在敌营。”

“对呀!”我也惊叫道,“庄姨负责接应,但后来就一直无声无息,难道他已经了落到了裕亲王的手中?”

“师母是暗堂的人,而且与陈飞扬素来有矛盾,若她落到裕亲王的手里,那个陈飞扬定然落井下石。”飞花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们要赶紧想办法把师母救出来。”

“是呀!”我点头道,“无论是为公还是为私,我们都必须救庄姨,但问题是我们该如何去救。”

三十八 行刺裕亲王(11)

听了我的话,飞花顿时沉默了。

我们刚刚从裕亲王的侍卫营逃脱,现在侍卫营一定会加紧防备。这个时候贸然回去救人,无疑是飞蛾扑火,但若让我们两个袖手旁观,对庄姨置之不理,我们自然也做不到。

“吟雪,你伤势未愈,就在这里等我,我现在回去探听一下情况。”飞花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不行。”我拦住飞花的去路,说道,“现在的侍卫营一定戒备森严,你刚刚经过一场大战,定然也万分疲倦,这个时候回去,无疑是自寻死路,我绝不会看着你去送死。”

“吟雪,我们切不可以丢下师母不管。”飞花急道,“师父千叮万嘱,让我们一定要保护师母周全。”

“飞花,关心则乱。”我抓住飞花的手,大声说道,“其实你仔细想想,庄姨即使已经落在裕亲王的手中,也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庄姨是暗堂的重要人物,裕亲王一定会尽力从她那里取得暗堂的消息,绝对不会轻易杀了他。”

“可是……”飞花还待再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我见状赶紧拉着飞花躲入了路边的树丛。

马蹄声越来越近,隔着树枝我能看清马上的骑者,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人居然就是容若,容若身后还跟着两个侍从,看打扮应该是皇宫的侍卫。

容若是皇帝的贴身侍卫,他怎会来到这里?看他的赶路的方向应是前往裕亲王的侍卫营,难道是宫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想到这里,我朝飞花使了个眼色,飞花会意,便和我一起施展轻功紧随在马匹之后。果然,那三匹马径直驶入了裕亲王的侍卫营。

侍卫营果然戒备森严,我和飞花不敢轻举妄动,等到拂晓换班时,飞花趁乱向营中的兵丁一打听,才知道皇宫中出了事,皇帝要裕亲王即可带人回京。

“这是一个绝好机会!”我闻言,惊喜道,“裕亲王急着回京,定然带着精锐轻装简从,若庄姨已落在裕亲王手中,必会留给其他侍卫在后押送,我们可以趁裕亲王和其精锐离开后,再行下手,这样便多了几分胜算。”

“好,我们就这么办!”飞花咬了咬牙,说道,“吟雪,你先休息一下,我在这里盯着,行动了我再叫醒你。”

经过一夜苦战,我已感到万分疲倦,尤其是右肩的伤,因先前荡开了飞花的剑太过用力,伤势又恶化了,致使整条左臂都疼痛无力。于是,我便听从飞花的劝告躲在树丛中静坐一下,但谁知刚坐定,便感觉腰间一麻,顿时人事不知。

再度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估计已过巳时。环顾四周,飞花已然不见,潜近裕亲王的侍卫营一看,除了满地的杂草和零星的一点杂物,半个人影都没有。

看来,裕亲王和他的侍卫早已撤走;想来,飞花也已尾随着裕亲王的侍卫队走了。

我明白飞花的好意,他知道我受了伤不想我涉险,但是飞花,你孤身前往,吟雪何尝放心呢!

飞花制作的面具已经失效,我便找了水把脸洗干净,依旧带上先前那个俏书生的人皮面具。幸好我知道裕亲王和飞花的目标都是京城,所以便沿着回京的路线一路打听,但奇怪的是,那几百人马似乎凭空消失了一般,居然打听不到半点消息。

既然打探不到消息,我便想着还是要先回京城。如今陈飞扬已叛变,庄姨的身份也已泄露, 万花楼和张记棺材铺都处于危险之中,我必须要马上回到京城,想办法通知天地会和暗堂的人暂避,以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不过两天时间,我便回到了京城。京城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城中戒备森严,官兵对于入城和出城的百姓严加盘查,城中重要的街道都有官兵和官府的衙役巡查,如临大敌一般。我因心中有事,也顾不了这许多,一进城便策马向张记棺材铺赶去。

张记棺材铺依旧开着,而且生意兴隆。我找了个隐秘处窥伺了一番,见棺材铺人来人往,似乎没什么异样。棺材铺的新掌柜是一个满脸胡须的老人,并不见陈飞扬,门口站着的两个伙计是新面孔。我看了半晌,也不敢多加停留,快步离开。

接着,我又到了万花楼查看,见万花楼中依旧莺歌燕舞、歌舞升平,似乎也一切如旧。

奇怪!如果说,裕亲王不动张记棺材铺,是因为要靠陈飞扬放长线钓大鱼,那么他们已经知道了庄姨的身份,没有理由就此放过万花楼里的人呀!

三十九 万花楼谍影(1)

既然看起来一切如常,我便想着以不变应万变。于是我先渡船到了对岸,然后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换过装束,再坐船回到京城,雇了顶轿子向万花楼赶去。

刚到万花楼前,便看见海棠送一个客人出来,她一见我便满脸堆笑,道,“哎呦,妹妹你可回来了,你不在这几天可把姐姐担心坏了!”

“是呀,沈宛刚刚回来,不想在门口竟然碰上了姐姐。”我笑了笑,答道,“妹妹家中有事来不及交代就走了,倒叫姐姐费心了!”

“费心是应该的!”海棠挽着我的手,将我拉进门,同时亲热地说道,“倒是妹妹不在那几日楼里生意差了很多,可见妹妹的魅力之大呀!”

“姐姐过奖了!”我谦逊了一番,随即问道,“沈宛不在这段日子,大家可都好?”

我问这话除了客套,大都是试探的成分,虽然万花楼表面看来一切如常,但太过正常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反常,所以我便借机试探一番。

“都好!都好!”海棠笑了笑,说道,“就是众姑娘看不到妹妹有些思念罢了。”

“海棠,这么热闹,莫不是宛儿回来了?”我正纳闷,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际,我回头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一个盛装妇人朝我盈盈走来,她的双眼妩媚而不失端庄,嘴角挂着一丝笑容,不是庄姨是谁?

庄姨明明不是……难道……

“宛儿,看你神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累了?”庄姨拍了拍我的肩膀,关切地问道。

“哦,是呀,沈宛是有些累了!”我定了定心神,说道,“那日沈宛离开时,见庄姨闭门不出,便不想打扰,多日不见,庄姨一切可好?”

“好!好!”庄姨笑了笑,说道,“前几日有些头疼便在房中歇息了几日,幸好海棠请了大夫来,如今已经全好了。倒是宛儿,家中的事可料理好了?”

“还不是我那兄弟的事,他欠了人家一屁股债,被人追杀,如今花费了一点银子,已经料理好了,倒叫庄姨和众姐妹担心了。”我见庄姨问起,便将事先想好的借口说了一遍。

上次冷月行刺裕亲王被捕我向崔菩萨和纳兰公子求情的事,扬州依翠阁众人皆知,如今我以我兄弟为借口,众人自然也不会多疑,而且从京城到扬州千里迢迢,自然也少有人会去印证。

“这就好,幸好你弟弟沈月有你这个好姐姐。”海棠笑了笑,说道,“年轻人未免荒唐了一点,等到成家立业就好了。”

“姐姐说得是。”我笑了笑,说道。

见从庄姨的嘴中似乎套不出什么线索,我便告了个罪,径直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我必须要好好想想对策、

奇“姑娘,你终于回来了!”我正想着,一双软绵绵的小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叫道。

书因庄姨的事,我心中满是戒备,感觉有人拍我肩膀,便下意识地跳了起来。

网“姑娘怎么了,我是春桃呀?”春桃见我举动古怪,奇怪地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我敷衍了几句。

春桃是暗堂的人,我本该告诉她一切,但是庄姨的突然出现,让我对于身边的人都心存戒备。到目前为止,我尚不知道眼前的庄姨是真是假,也不知道春桃和庄姨有过什么接触,若是万花楼的庄姨是假的,而春桃贸然和她联络,那她岂也已经暴露了!还有庄姨可能是假的,难道春桃不可以也是假的!

“春桃,我临走前我让你送给纳兰公子的信送到了吗?”我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呷了一口,若无其事地问道。

“信?”春桃奇怪地看着我,问道,“姑娘临行前没有让春桃给纳兰公子送信呀?”

“哪里,我临行前写了一封信给纳兰公子,莫非你偷懒忘记送了。”我佯怒道。

“姑娘,你没有发烧吧!”春桃上前摸摸我的额头,说道,“姑娘那日匆匆离开,只是让我去通知飞花,只怕是姑娘记错!”

“不错,果然是我记错了!”我冲春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因为这几日发生了许多事,所以我不得不谨慎一点,刚才不过是我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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