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雁书蝶梦皆成杳-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以为世无足复为鼓琴者。
我弹此曲本无念及其他,只是爱其曲调清丽,信手谈来。但弹者无心,听者有意,一曲既毕,裕亲王便别有意味地拍手大笑道:“沈姑娘这曲子可是弹得妙,不仅弹出了琴艺,而且弹出了心声。”
“王爷取笑了!”我福了福,笑道,“若是王爷能够成为沈宛的知音,沈宛真是求之不得。”
“只怕姑娘的知音不是本王,而是那位吧!”说着,裕亲王便顺手指了指大门。
门边倚靠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年,身着白色长衫,长身玉立,面如冠玉,眉间带着些许愁色,正是我想见又怕见的人纳兰容若。
虽然他的身体依然清瘦,但脸色明显红润了一些,想来他的伤已完全复原了。
“纳兰公子万福!”我对着容若躬身福了福,说道,“多年不见,公子别来无恙?”
既然躲不过,倒不如坦然面对。我微笑地看着容若,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
“多谢沈姑娘挂怀!容若一切安好!”容若凝视了我半晌,抱拳还礼道,“两年不见,姑娘的风姿更胜当年了。”
“公子过奖了!沈宛愧不敢当!”我谦声答道。
“两位就不要客套了!”裕亲王将我和纳兰容若拉到席边,笑道,“久别重逢不如先干杯酒,再叙别情!哈哈!”
端着酒杯,看着杯中血红的葡萄美酒,我仰头一饮而尽。葡萄美酒香醇而略带苦味,但这样苦跟我苦涩的心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沈姑娘,我听永宁公主说,只怕我们之间有所误会……” 纳兰容若看着我,嗫嚅道,似乎想解释什么。
“王爷和各位公子慢用,沈宛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我打断了容若的话,放下酒杯,径直离开了酒席。
“啪!”我听见杯子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
容若是你因为伤心摔碎了杯子吗?还是你的心如同这杯子在我的决绝的回头中碎了。
容若对不起,原谅我的无情,既然我们的身份注定我们不能相守,我们不如行同陌路。沈宛不过是你生命中的过客,我们的人生不会再有交集了。
沈宛,你必须记住,你是吟雪,你是暗堂的刺客,从此之后,情与爱将与你无关,为父母报仇,为组织效力是你最终的归宿。
想到这里,我坚决地抹干了两颊如泉涌般的泪水。
夜凉如水,一阵凄婉的琵琶声破空而来。腊梅!是你在弹奏这曲满是哀怨的《汉宫秋月》吗?是你在弹奏这曲悲凉的乐章吗?是不是你也如我一般陷入了感情的迷阵不可自拔吗?
腊梅人如其名,孤傲、冷艳。但我知道这不过是一种伪装,她的心灵应该是善感而脆弱的。人总是如此,为了避免受伤,总喜欢将自己包裹在一个坚硬的外壳中,躲起来静静地舔舐伤口,但却不知这样的伤口更容易溃烂,更难以痊愈。
“梅儿,你不想再见我一面吗?”那是一个男子的说话声。
他站在窗前,静静地凝望着窗户上腊梅孤寂的身影,语调深情而落寞。
那不是那个身份尊贵而神秘的少年吗?他怎么站在腊梅的窗前,难道他和腊梅也有一段悲伤的往事吗?
琵琶声骤停。
“难回首,情已没,相忘胜重逢,黄公子请回!”过了好一会儿,腊梅的叹息声隔空传来,伤感而寂寥。
“梅儿,你真的不跟我回去吗?”那少年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带着几分哀求,“你知道我一直在找你,甚至于为了找你我夜晚飞檐走壁,差点被误认为淫贼。”
原来那夜那少年不是故意偷窥我,他的目的是为了寻找腊梅,想到那日我用枣核暗器伤了他的眼睛,我心中顿觉一阵愧疚。
“黄公子妻妾成群,梅儿无福!”腊梅的语调异常地坚决。
“唉!”那少年侍卫长长地叹了口气,孤寂而瘦削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夜色中,“梅儿,我两日后便要返京,如果你肯跟我回京,便到渡头来找我!”
琵琶声再次响起,弹得依然是《汉宫秋月》,但那琴声听起来更加悲凉凄清。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二十五 冲动的冷月
天已入秋,连续几天都是阴雨绵绵。我独坐在房间里,静静地倾听着雨打芭蕉的声音,心中一片愁云密布。
刚刚秋兰托人带来消息,裕亲王他们明天就要启程回京了。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顿时空荡荡的。
我弄不清我在痛苦什么?是因为即将和秋兰分别的伤感吗?不是,虽然我和秋兰情同姐妹,但我应该为她与亲人团聚感到高兴。是因为我还是放不下对容若的那份情谊吗?我不是已经说服自己要彻底忘记过去,重新担负起国仇家恨吗?
其实,我知道我放不下!不知何时那份感情已经深深地种在了我的心田刻骨铭心了。
门口又传来组织特有的敲门声,进来的居然是飞花。从来跟我联系的人只是冷月,而且冷月非到万不得已,决不会主动来找我。
“二师兄,发生了什么事?”我看着飞花凝重地表情,我忐忑不安地问道,“是不是冷月……”
“冷月昨夜独自到府衙刺杀裕亲王,受伤被俘了!”飞花叹了口气,说道。
“什么?冷月居然一个人去刺杀裕亲王?”我不由惊叫出声。
“最近风声很紧,堂中的高手也伤亡惨重,凭借我们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救出冷月。”飞花顿了顿,说道,“而且听说冷月明日就要被押解到京城,所以只有找你来想想办法。”
我明白冷月的苦心,他这样做无非是为了我。上次刺杀失败,师父必定会怪罪于我,他不过是想冒险一试,希望能完成任务帮我脱罪;飞花的意思我也很明白,如今堂中高手伤亡惨重,运用武力显然不可能救出冷月,唯一的办法就是运用我的人际关系了。
“好!我马上去想办法!”我冲飞花点头应道。
虽然我在扬州烟花界有点小名声,也认识不少达官贵人,但遇上这种不小心掉脑袋的事,这些达官贵人大多是避之不及,而且他们对于烟花女子本就是逢场作戏,没有人犯得着为烟花女子冒险。
想了想,我想到两个可以帮忙的人,一个是崔菩萨,一个便是纳兰容若。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先找崔菩萨试试。
当我吞吞吐吐地向崔菩萨说出了我的来意,崔菩萨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
“原来那个刺客居然是姑娘的弟弟,小人这就去打听打听消息。”临别前,崔菩萨眯着眼睛笑着说。
但是直到晚上,崔菩萨依然没有带来一点消息。
“这个圆滑事故的小人!”我心中暗骂。想来那崔菩萨见事态严重,便也想退避三舍。但又不想得罪我,便来了一个缓兵之计。
无奈之下,我便梳洗更衣,决定亲自到扬州府衙找纳兰容若想办法。
“沈姑娘来了!”容若打开门,看见是我,言语中透着一丝惊喜。
“纳兰公子好!”我福了福,低头说道,“沈宛今日造访是有事相求。”
“沈姑娘和容若一见如故,有事但说无妨!”容若边引我入室坐下,边说道,“若是容若帮得上忙的,容若自当鼎力相助。”
“谢谢纳兰公子!”我谢道,接着就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说了出来。当然我在叙述时隐瞒了冷月的身份,只告诉容若他是我的弟弟,他入府行刺是因为恋人在大明寺进香的时被侍卫误会而杀,所以来找裕亲王报仇。
那日因大明寺行刺失败后,官府确实是抓了很多人,而且有不少无辜的人被杀,所以我的措辞听来都是合情合理。
“这件事有些棘手!”容若听完皱了皱眉头,说道,“那名刺客我也见过,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被俘之后任凭严刑拷打一言不发,所以王爷怀疑他是天地会的人,只怕很难轻易放了他。”
“请纳兰公子一定要救救我弟弟!”我见状,便跪在地上哀求道,“沈宛父母早逝,只有这样一个弟弟,沈宛之所以要栖身青楼也是为了抚养弟弟长大成人,望大人高抬贵手!”
“好吧!”容若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立刻就去见王爷,为姑娘力保沈公子。”
“有劳公子了!”我磕头谢道。
“姑娘来见容若就没有别的话要说吗?”容若见我起身要走,幽幽地问道。
“沈宛福薄,无福消受公子的大恩。”我极力忍住将要落下的泪水,说道。
“沈姑娘,容若直到今日仍然不知因何事得罪了姑娘,致姑娘拒绝我于千里之外。”容若叹了口气,说道,“姑娘要和容若断交,至少也让容若明白前因后果。”
“纳兰公子,自从我知道您的身份,我便知我们绝不会有将来。”沉吟了半晌,我最终还是将我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您是旗人的贵族,而我不过是汉人的平民,我们根本不可能有未来。”
“是的,满汉不能通婚。”容若抓住我的手,说道,“但我们不应该就这样放弃,当今的皇上是一代圣主,他一定会改变这样满汉对立的现状。”
会吗?满汉对立的现状会改变吗?若真有那一天,我们天地会的存在岂不是很可笑?即使有一天真的改变了,我的组织会允许我爱上一个满人的贵族吗?只怕当时遭难的不仅是我,还有容若。不!我千万不能动心!我动心就是害了他!千万不可以!
“满汉之间有着一条永远的鸿沟!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有未来!”我甩开了容若的手,决绝地说道,“所以长痛不如短痛,相爱而不能相守,不如相忘来得干脆。”
“沈姑娘,我们不应该放弃!”容若再次抓住了我的手,他的目光坚决而炽热,“我相信有一天我们一定能够相守,我们的亲人、我们的朋友都会为我们祝福!你跟我走!……”
“我该走了!”我再次甩开了容若的手,向门外走去,“我弟弟的事请公子费心!谢谢!”
我必须要离开了,因为我受不了容若深情的目光,在他面前,我的冷静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怕再呆下去我就会失去离开的勇气,那便是一条万劫不复的不归路。
“沈姑娘……”对着我的背影,容若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他再也没有往下说。
“容若一定为尽力营救令弟!”过了好一会儿,容若的声音破空而来,深情厚谊中夹杂着苦涩和痛心。
二十六 无奈的决绝
二更时分的街道是幽暗而清冷的,除了更夫单调的敲更声,几乎万籁俱寂。行走在黑夜中我无须掩饰什么,泪水早已放肆地飘落。
容若,永别了!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沈宛今晚就死去了,活着的只是吟雪,肩付着国难家仇的吟雪。
“或许今天我不该让你去找他!”飞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知什么时候他居然站在了我的身后,而我却浑然未觉。
“为了冷月我必须这样做,而且作为刺客,我也应该了断这段不知所谓的感情。”我收起眼泪,平静地说道。
“但是感情真的能够了断吗?”飞花茫然地说道,似乎是对我,似乎又是对他自己。
“不能了断也必须了断!”我对着深邃的夜空说道,“因为自从我们成为了暗堂的刺客,我们的生命本就不属于我们自己。”第二天早上,冷月被放了回来,送他回来的是居然是崔菩萨。
“还是姑娘面子大!” 崔菩萨一见我,便眯着眼睛笑道,“姑娘一求纳兰公子,纳兰公子便连夜去找裕亲王,好说歹说,甚至拿项上人头作保,硬是让王爷放了沈公子。难为我在王爷面前求了大半天,一点用也没有!”
沈公子?听到这个称呼,我顿时一愣,随即便恍然大悟,既然我称冷月是我的弟弟,他便自然是沈公子了。
想不到容若居然拿项上的人头作保,看来容若对我真是情深意重,但是我却是在利用他、欺骗他,我实在是太自私了。
“纳兰公子还托我将这封信亲手交给姑娘!”说着,崔菩萨从怀中摸出一封信,递给我。
我道了声谢,慢慢地展开了信纸。信中还是写了一首词:
虞美人
愁痕满地无人省, 露湿琅埃∠薪仔×⒈痘牧埂!』故>墒痹律阡煜妗!”∏樽嵌嗲槔郏岢λ椋旒阆虮谧帜:R涔驳魄昂鞘治潦椤�
容若,你的心意,我何尝不明白了!但是那种月下同赏竹,灯下共赋诗的日子,我们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天命捉弄,注定我们只能形同陌路。
想到这里,心有感慨,我提笔即兴写了一首词:
采桑子
年年才到花时候,风雨成旬,不肯开晴,误却寻花陌上人。 今朝报道天晴也,花已成尘。寄语花神:何似当初莫做春。
容若,你我不正是如那陌上花和寻花人吗?我们期待相遇,我们盼望相守,但无奈天意弄人。算了,放手吧,人在天意面前太无力了。
怅然若失地将词作放进信封,慢慢地递给崔菩萨。
“崔先生,有劳先生当次鸿雁,再将信交给纳兰公子,并替沈宛谢谢纳兰公子的帮助!”
“沈姑娘!纳兰公子今早就要走了,你就不想和他当面告别吗?”崔菩萨沉吟了一会儿,劝道,“看得出纳兰公子对姑娘一片真心,姑娘要珍惜才是呀!”
“谢谢崔先生,沈宛和纳兰公子有缘无分,相见徒伤心,倒不如就此别过。”我长叹了口气,扶起冷月,慢慢地向房间走去。
“师姐,你不会后悔吗?”我解开冷月的衣衫,帮他料理伤口,冷月幽幽地问道。
“有什么后悔!吟雪是刺客,本就是无心之人,无心便无情,无情便不知什么是后悔!”我勉强笑了笑,说道。
“师姐,其实你可以求师父,让你从此退出组织,这样你就可以……”冷月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冷月,其实当我看到额尔泰妻子无辜被杀的那一刻,我已想退出组织,不再充当刺客。”我叹了口气,说道,“但你也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冷月闻言沉默了,因为我们都知道退出组织不过是痴心妄想。暗堂自成立,所有的刺客只有一种方式【奇】才能离开,那便【书】是死。而且我怎么可【网】能说走就走,我的身上还有血海深仇,何况师父对我还有养育之恩。
“师姐,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冷月一定支持你!”过了好久,冷月沉声说道。
谢谢你,冷月!在吟雪最迷茫的时候,你总是在背后默默地支持我,即使吟雪的生命里没有了爱情,但有你这样的师弟陪伴,吟雪也不会孤单寂寞。
二十七 腊梅的死因
“来人呀!不好了,腊梅悬梁自尽了!”春桃的凄厉的叫声,远远传来。
“什么?腊梅居然自尽了!”我心中一震,“那天晚上腊梅情绪比较低落,我是觉得有些不对,但这几天我一直忙着冷月的事,也无暇顾及,想不到她居然会想不开自尽。”不及细想,我便飞快地向腊梅房间跑去。
腊梅的房间里站着很多闻讯而来的姐妹,众人帮忙将腊梅从横梁上解了下来,但因为发现得有些晚,腊梅已经气绝身亡。
“腊梅呀,我的儿呀!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呀!”宋妈妈抚摸着腊梅的尸体,顿时泪如雨下。
腊梅和我一样不过是寄居在倚翠阁的歌妓,虽然宋妈妈平日里对我们也不错,但其实不过是*裸的金钱关系,她借助我们赚钱,而我们不过找一方屋檐栖身,所以我们之间谈不上有什么真情。
宋妈妈见腊梅死得声泪俱下,与其说是出于对秋兰的真情,还不如是悼念摇钱树的毁灭。
“妈妈,不要难过,节哀顺变!”海棠乖巧地扶起宋妈妈安慰道,“为今之计,我们还是应该先替腊梅料理后事。”
“海棠姐姐说得是。”春桃接口道,“如今牡丹姐姐走了,腊梅姐姐也走了,依翠阁四大花魁去了一半,正要妈妈主持大局呢?”
“牡丹走了?”我闻言一愣,随口问道,“牡丹到哪儿去了?”
“哎呀,原来姑娘还不知道呀!”春桃笑了笑,说道,脸上满是羡慕,“牡丹今早被裕亲王接走了,说是要娶他当侧福晋。”
想不到那个牡丹还挺有手段的,居然真的让她攀上裕亲王这根高枝。
人与人之间真是有天壤之别。腊梅,孤傲清高,面对唾手可得荣华富贵,她为了自尊,甘心放弃,甚至于最后为情而死;牡丹,世俗贪婪,她为了追求富贵,可以不择一切手段,可以践踏任何尊严。
腊梅,我的姐妹,虽然我们并我深交,但我钦佩你对感情的执着,就让姐姐最后送你一程吧。想着,我流着泪,从地上抱起腊梅的尸体。
不对!腊梅的脖子上怎么会有细细的勒痕,难道腊梅不是自尽?难道……
“春桃,腊梅是什么时候自尽的?”我拉过春桃,沉声问道。
“我不清楚,早上宋妈妈让我去请腊梅姐姐出来用饭,我才发现腊梅姐姐已经自尽了。”想来是我的样子吓坏了春桃,她说话声音也有些颤抖。
“哦。”我应了一声,随即慢慢地掰开了腊梅紧握的双手,腊梅的手中握着一块玉佩,我见众人没有注意便将玉佩偷偷地塞进怀中。
我敢肯定腊梅一定是被人所杀,而且她的死一定跟那个身份神秘的公子有关。但我不想声张,因为那个公子身份尊贵,即使报官也未必有结果,而且还有可能引起官府对我的注意,进而泄露我的身份。是我一定会暗中追查,绝对不会让腊梅死得不明不白。
“春桃,不好意思,我吓着你了!”我歉声说道,“我只是想知道腊梅什么时候死,好请人给她算算入殓的时辰。”
腊梅的后事自有宋妈妈负责操持,宋妈妈为了彰显她对手下姑娘的关爱,将腊梅的后事办得隆重而奢华。三日后,腊梅的尸身在城西墓地下葬,倚翠阁的所有姐妹和一大堆腊梅昔日的恩客前去凭吊,轰动了整个扬州城。
至于那块玉佩,我曾在灯光下细细地查看,那块玉不过是一块碧绿的圆形玉簧,除了玉簧中间有一个古怪的图案,似乎也看不出什么特别。想着,便先将那块玉佩收起来,留待合适的时机再查。
裕亲王是那日午后时分出城的,据说队伍绵延十几里,异常地壮观。妓院的姐妹都怂恿我一起上街去看看热闹,但我最后还是决定留下。虽然我已下定决心放下这段荒谬的感情,但我还没有坦然面对的勇气。在人生鼎沸的街道,当看见容若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我怕我依然会忍不住潸然泪下。
二十八 以死谢罪
裕亲王离开了,新任扬州知府尚未到任,衙门的捕快对于追捕天地会反贼的任务也不过应付了事,扬州城的风声暂时有些松懈。在这个时候,师父再次来到了扬州,召集暗堂在扬州所有的刺客九月二十八在待月庄议事。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次议事师父依然选择在待月庄进行。经过官府的多番搜查,待月庄已是一片狼藉,但假山后面的密室依然保存良好。
“师姐,你想过怎么跟师父交代那件事吗?”接到通知后,冷月来找我,问道。
虽然他的语气依然是冷冰冰的,但紧皱的眉间透露出他内心的忧虑。
“还能怎么交代?师父的耳目遍布天下,你认为我能隐瞒吗?”我叹了口气,说道。
自裕亲王走后,我便时时担心师父的到来,我知道这次我定然不能幸免。我也想过很多跟师父解释的理由,但是这些理由到最后全部被我否定,因为我知道凭借师父的智慧和观察力,他能够一眼洞悉我的内心,我的解释唯一的作用便是火上浇油。
“师姐,或许你当日应该跟纳兰公子离开!”冷月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其实现在也来得及,你赶紧走,在师父来到扬州之前离开。”
“冷月,你觉得我走得了吗?”我凄惨地看了冷月一眼说道,“暗堂的眼线遍布天下,只怕我还没有离开扬州,便已经横尸遍野了。”
“难道师姐你眼睁睁地等死吗?”冷月大声叫道,言语中带着几分急躁。
“我只能赌一次,这是我唯一的生机。”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相信师父还需要我,他不会那么容易杀了我。”
待月庄底的密室不过一丈见方,今夜却密密麻麻站了二十个黑衣蒙面人,暗堂在扬州的刺客除了死、伤、行动不便的都已依约前来。
飞花、冷月和我默默地跪在地上,面前便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铁青的师傅。因为愤怒,师父的嘴唇有些发白,眼中逼人的精光让我感到阵阵发寒。
“飞花,你是这次刺杀行动的组织者,你先说说为什么失败?为什么会死这么多兄弟?”师父愤然起身指着飞花,大声斥责道,“你知道这些兄弟都是为师和组织中的*辛苦栽培而来,都是我们的兄弟,你就忍心将他们的生命视同草芥。”
“师父恕罪,本次行动失败均因飞花指挥不力,飞花愿受师父责罚。”飞花磕头谢罪道。
“飞花,你不要以为师父不在扬州就什么都不知道!”师父瞟了我和冷月一眼,说道,“对于本次行动的经过,为师也略有所闻。”
“师父,本次行动失败皆因吟雪沉迷个人感情,丧失行动良机。”我抢先谢罪道,“吟雪愿受门规责罚,向众兄弟谢罪,绝无怨言。”
“师父……”冷月还待再说,我便打断了他的话,“冷月师弟,对吟雪关怀备至,三番四次想帮吟雪顶罪,但师父目光如炬,定然能够明察秋毫。”
“吟雪!”师父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你是为师一手养大,师父视你如亲身儿般,但无奈你纠缠于个人感情不可自拔,以致使组织蒙受重创,为向众兄弟交代,为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