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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夫成虫-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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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脂,你和我一起去南国吧?”王七忽然握住米脂的手,没想到米脂的手这么冷,这太突如其来了,王七居然会对自己提出这样的请求。
“跟你一起去南国?”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不解看向面前黝黑脸膛的王七。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我生你的气?”米脂抓破头皮也想不出她干嘛要生他的气。
见米脂总是用二百五似的眼神看他,王七心中疑窦丛生,几日不见,她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对我也没有从前那样热情,原先她一直亲昵的叫我王大哥,今天看到我竟没有喊我一声王大哥。从前米脂是叫他王大哥,不过不是亲昵的,而是随便的,至于他为什么觉得亲昵,那完全是他的自我YY导致的。如果两个人不在一个磁场上,一方一个劲的YY以为另一方爱上了他,其实另一方根本没那个意思,所谓的虐恋就是这样来的。
“你气我没有来梦想家园接你,以为我把你扔在里面了是不是?”
“没有,真的没有,泥石流把路封了,我知道你进不来,我也出不去。”
当米脂说没有的时候,王七脸上的神色忽然变得僵硬,如果米脂说气他把她一个人留在梦想家园,甚至夸张点用小拳头去捶他的肩,王七就不会是这种表情。米脂越云淡风轻,越无所谓,王七的郁闷就越深。他忽然觉得四周很静,像是沉入海底的感觉,除了静之外就是冷,他好想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去拥他。王七是一个七尺男儿,不过他也有脆弱的一面,人是情绪化的动物,有时一片美丽的风景会化去心中的块垒,有时同样的美丽风景呈现在眼前,而只是觉得惆怅,这证明人的主观判断是可以改变心情的。
“既然你不肯跟我一起去南国,那我自己去,你以后再也别在我面前出现,我是一个不详之人,和我在一起只会给你带来灾难,你走吧。”王七口气坚决,对米脂下了逐客令。
米脂又抓破头皮,好好的干嘛发火,传说中的喜怒无常难道就是这样的?莫非自己遇到一个神经病的隔壁邻居神经质?
王七面朝里躺着,宽厚的背影对着米脂,像横卧的一棵树,王七给米脂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这么情绪化,难道他是一个艺术家?艺术家通常都有点神经兮兮,莫非他真的是不得志的艺术家?
“你去南国的事还是等你的伤好了再重做考虑吧,毕竟那里人生地不熟,生活习惯也不一样,特别是南国的气候,我听说那里很冷,常年大雪封山,雪刚化天又冷了起来,所以很少有舒服的日子,你还是再考虑一下要不要去南国。”
王七不吭声,躺着一动不动。
米脂用石头添了添嘴唇,继续开导他:
“可能你不知道,山下有一座小岛,叫忘忧岛,以后我会在岛上常住。”
背朝里躺下的王七原先闭着眼假寐,当米脂说她要在忘忧岛住下时,眼皮抬了起来,露出一副警惕的神情。
☆、第三百四十一章 务实兄妹
“原来你住在山下的岛上?”王七愕然看向米脂。
“我是今天刚上岛的。”发现王七正用怀疑的眼神打量自己:
“怎么了?”
王七默然不语,不过眉头锁的更紧,他的表情在瞬间转化,从开始的打量到后来的冷笑。
“哼哼,原来你是他的人。”
“?”米脂此时的表情。
“没错,他是我的人,我也是她的人。”忽然洞口传来樊世麟的声音,他负手在后迢迢走了进来,边上站着何晴兄妹。第一个发现米脂不见的人是何晴,她想起夜,却看见床上不见了米脂,以为她也起夜了,没想到在屋里找了一圈都没找着人,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何晴喊醒阿牛,喊醒阿牛就等于喊醒樊世麟,因为他们两个同一间房。樊世麟一开始也着急,深更半夜米大哥到底会去哪儿,仔细回忆了一下白天的情景,发现米大哥对背着竹篓爬山上去的阿牛很感兴趣,反复问他,忘忧岛是不是有第五个人,这样一想樊世麟果断决定上山找人。
“世鹤,天色不早了,你歇着吧,米脂,跟我回去。”樊世麟的手伸在前面,目光深邃注视米脂,刚才王七对米脂说的一番话他全都听见了,王七要带米脂去南国避难,米脂委婉拒绝了他。
“世鹤?麟麟,你是在叫王七吗?”米脂非常清晰的听见刚才樊世麟喊王七世鹤,她知道樊府三少爷叫樊世鹤,莫非……底下的米脂也不敢想下去,拿眼睛看站在面前的樊世麟,又看躺在地下的王七,发现两人长的到有几分相似之处,然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七怎么会是樊世鹤?
“他是我弟弟樊世鹤。你被他骗了,他不是王七,这个世上根本没有王七这个人。”樊世麟语气自然,语调和缓,完全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和米脂的一惊一诧比起来,樊世麟显得平静多了。
“樊世麟,我从来不欠你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始终低垂着头的王七忽然声音嘶哑的说。他坐着。一条手臂撑在那里,头低的低低的,只看见尖尖的下巴,影子在壁上微微晃动,要不是此时的王七正在颤抖,壁上的剪影如何会像檐下风铃似的晃动。洞内光线幽暗。印在壁上的剪影像一座高山,由于头低在下面,两个肩膀显得特别高耸。像两座驼峰。无法想象一个高大的男人会像风雨中的弱蕊似的颤抖,洞内静若寒蝉,只听见一种奇怪的声音——呼——哧呼哧——呼呼。当米脂反应过来怪声是从王七嘴里发出时。她惊讶的发现王七居然流泪了。
眼泪滴滴落在撑在那里的手背上,泪水顺着黧黑的手背一路滑下,留下一条比肤色白的痕迹,像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霹雳出四散开去的枝杈似的辐线。亮了夜空,亮了一场报春的雨,却亮不起暗黑的阴霾。
“三少爷,你,你怎么哭了?”何晴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死一般的寂静。
“三少爷三少爷,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轻弹,你别哭了别哭了。”
“世鹤,你闹够了没有,我真的快受够你了,若是你还不知悔改,我就去告诉爹,让他老人家亲自教导你。”樊世麟语气沉着,米脂从来没见他这么一本正经过。
“麟麟,你怎么了?干嘛这么凶?王七到底犯了什么错,就算他有错,你这个做二哥的也应该好好说他,别用这种审犯人似的语气行吗?”
“你有所不知,你还完全被蒙在鼓里,他骗了你很久你知道吗?”樊世麟语重心长的对米脂说,米脂仍旧一脸茫然。
“哈哈哈……”王七忽然大笑起来,他边哭边笑,泪水顺着消瘦的面颊流下,深深闭上眼,天地为之失色。
“王七,你怎么了?”米脂想冲过去感觉臂上被樊世麟的手抓住了。
“别管他,我们走。”
“哈哈哈……”王七笑得更疯狂,同时哭的也更彻底,笑和哭同时进行,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米脂同情王七,她可怜他,想安慰他,不过却被樊世麟死死捏住了手臂,瘦的排骨似的樊世麟怎么一下变得如此大力,米脂挣脱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你放开我。”
“别过去,当心他会伤害你。”
“他救过我的命,怎么会伤害我,在画舫上的时候我险些被周凯恩那个混蛋轻薄,都亏王七挺身而出救的我。”
樊世麟把米脂揽到怀里,深吸一口气,一副想跟米脂解释什么但又觉得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样子:
“他这个人很复杂的,我以后会慢慢跟你说。”
米脂不知道王七就是樊世鹤,樊世鹤就是王七,她更不知为什么樊世麟会这样看自己的亲生弟弟,说他复杂,他究竟复杂在哪儿。那天晚上王七,哦,不,此时是不是应该叫樊世鹤的情绪很不稳定,樊世麟在把米脂带出山洞的时候,留下阿牛照看他。
一夜无眠,第二天天朦朦亮,阿牛背着樊世鹤下山了。
“二少爷二少爷,让三少爷住在住在这里吧这里吧,你看他昏过去了。”
听见阿牛声音的时候米脂刚想朦胧睡去,见他说把樊世鹤背回来了,米脂连鞋都穿错了,穿了樊世麟的鞋就跑了出来。
“伤口感染了,高烧的厉害,阿牛把他抬到我房里去,我要出去采些草药回来。”
樊世麟昏昏沉沉,脸上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米脂见了禁不住心疼起来,帮阿牛把人抬到屋里,刚让他在床上躺下,听见外面何晴和樊世麟的声音:
“二少爷,我跟你一起上山采药去吧,我对山上的情况比较熟悉。”
“是啊是啊是啊。”阿牛冲了出去,一叠连声说了不知道多少遍,听得米脂直皱眉头。
“让我妹妹我妹妹陪你上山去吧,她每天都上山的,有我妹妹带路我比较放心。”没想到说话重复的阿牛还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
何晴是高高兴兴跟樊世麟一起上山的,临出门的时候阿牛细心的替妹妹背上背篓,还笑着对妹妹挤了挤眼睛。知妹莫若兄,这几年妹妹对樊二少爷的感情阿牛看在眼里,苦在心里,他不指望妹妹能攀上樊家这棵大树,但也不希望正值二八妙龄的妹妹得不到自己的所爱。阿牛的底线是妹妹能嫁给樊二少做个侧室也不错,毕竟他们只是平头百姓,正所谓门不当户不对,想一飞冲天付出的代价必定惨重。
☆、第三百四十二章 采大血藤
秋阳高照,微风徐徐,像耳畔呢喃的轻语,何晴走在前,樊世麟走在后,上山的路有点费劲,特别是对樊世麟这种四体不勤的人来说,他做惯了大少爷,本生又是排骨似的身板,昨天夜里又没有睡好,忘忧岛饮食比较清淡,又没有大鱼大肉,更没有人参鹿茸可补身体的食物,樊二少似乎有点体力不支。
“歇会儿吧,太累了。”坐在地上呼呼直喘,何晴见了心疼起来,用手替他扇着风。
“二少爷,你脸色不太好,坐这歇着,让何晴上山替你采药,我在家的时候就一直做这个事,因此识得一些草药,三少爷腿伤感染,又有高烧,只要一些清热散瘀的草药就行,比如金银花、土茯苓、红藤,这些草药我都认得。”
“世鹤是我弟弟,他有事我不能不管,我们走吧。”
没想到二少爷这么在乎三少爷,听樊府的人说二少爷和大少爷最好,三少爷因为是那个罪人所生,所以全府的人都不喜,常年在外跑生意,可谓替樊家出生入死,不过仍不入樊老爷的法眼,虽贵为少爷,但却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若不是亲眼所见,何晴不会相信二少爷对三少爷竟这么好。
“世鹤这几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家里的生意都亏他打理,我享了二十几年的福,整天只是游手好闲,想考功名有大哥,大哥读书一直是三兄弟当中最好的一个,做生意有世鹤,世鹤吃苦耐劳,口才又好,我只想得过且过的逍遥日子。哪知后来大哥死了,世鹤又变成这样,唉——”说到这里樊世麟轻轻叹息一声,抬头望天,神色凝重,英挺的浓眉微微皱了起来。像是有什么心事。
何晴从未见樊世麟露出这种表情。在何晴看来樊世麟无非就是一个纨绔,凡是新鲜好玩的他都要插一脚,可不知为什么何晴竟会一眼看上人家,也许这就是冥冥中的缘分。
“山红藤!”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樊世麟忽然兴奋的叫了起来。一株红藤张开满枝小手掌似的叶片屹立在山腰。
“不会吧二少爷,你要采这株山红藤?爬下去实在太危险,岩壁光溜溜的。连个踩脚的地方都没有,很可能掉下去摔成肉饼。”孤零零的山红藤长在半山腰,中间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除了光秃秃的岩石还是光秃秃的岩石,连棵可以攀援的树都没有。
“我怕错过了这株红藤,再也没有长的这么好的了,这是一棵大血藤,柱圆,皮呈棕色,外表粗糙。有明显的横裂纹,能让我发现它实在太难得了。何晴你去砍根藤蔓过来,把它系在我腰上,我下去采。”
“不行不行。”何晴忙不迭摇手,二少爷身子骨一向弱,他如何能采到那株红藤。
“这种活还是让我来干吧。”何晴在山里长大,三下两下就砍了一根粗大的茎下来。
“你一个女孩子家如何爬得下去,还是我来吧。”
“你不是一向都把我当男人看的吗,你还记得从前你叫我什么来着?男人婆,你一直这么叫我的。”
樊世麟尴尬的笑了笑,何晴已经把藤蔓像根绳子似的系在腰里,做好了准备工作,樊世麟提心吊胆看何晴摸着崖壁下去。
“小心脚下,踩稳了再下,尽量慢点。”
“放心吧,我平时爬山爬惯的,不会有事。”何晴巧妙利用凡是可以借力的点,见此情景,樊世麟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何晴敏捷的攀爬在岩壁上,那株红藤就在她脚下一尺见方的地方,只要下去两三步就能采到,眼看胜利在望,不过樊世麟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腰中系着藤蔓的何晴身体猛的往下一沉,樊世麟的心也随着往下一沉,大声急道:
“何晴小心!”
伸手敏捷的何晴反应极快,抓住岩壁上一株横生出来的不知名的植株,脚尖踩在岩壁突出的一块石上,总算没有掉下去,何晴呼出一口气,回头看身后,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峡谷,若不幸摔下去肯定粉身碎骨。
“放心,我没事。”抬头看上面急出一身汗来的樊世麟,何晴笑的很灿烂,第一次见樊世麟这么担心他,原来他着急的样子这么好看,眉拧的紧紧的,额上微爆出青筋,一脸严肃,看惯了嬉皮笑脸的樊世麟,没想到他紧张起来是这副神情。俊朗的脸因为认真显得酷酷的,何晴心下一暖,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樊世麟见何晴脸泛红晕,还以为她热了:
“我抓着藤蔓呢,你慢慢下,千万别急,急了容易出事。”
“别担心,我的身手很好的,在家的时候就经常和哥哥上山采药,家里穷,农闲的时候就靠卖草药赚几个钱。”
“女大当家,你很能干,将来要是谁娶了你,娶你的人赚飞了。”樊世麟无心之言,在何晴听来却是头皮发麻的一句话。
“你要叶还是茎。”
“要茎,茎较硬,你可以用刀把它割下。”
棕红色粗壮的藤茎在刀割之下流出一种暗红色的浆液,一股涩涩的味道充赐鼻间。
“我今生再也不会嫁人,我长这么丑,叫我嫁给谁去?”藤茎很老,用刀割了几下才断。
“嫁不出去我娶你,大不了我吃亏点,嘿嘿。”樊世麟又开始疯癫,何晴抬头看他,见他笑的欢,知道说的不是真心话,不过心里还是暖暖的,脸也比刚才更红。
“那可是你说的,我嫁不出去你娶我。”声音很轻,传到樊世麟耳里的时候就变成听不清楚的嗡嗡声。
“何晴你说什么?是不是藤茎太硬割不断,那你就上来吧,你腰上只系一根藤蔓我担心你有事。”
“藤茎已经割下了,刚才一只大的像蜻蜓似的蚊子咬我耳朵,我说你这只千年妖蚊看我不一掌拍死你。”
“你别分神,小心掉下去,采了藤茎快点上来。”樊世麟真心替何晴的安危担忧。
“我上来了。”把藤茎往脖子里一缠,何晴像刚才那样手脚并用从下面爬了上来。脸上的胎记长出茸茸黑毛,樊世麟心下纳闷,这丫头的胎记什么时候变种了,居然长出毛来?他完全忘了这全都拜他所赐,整整吃了一年的生牛肉,何晴都不敢轻易把腿露出来,以前她爱在天热的时候挽起裤管在河里洗脚,现在不敢了,因为她的腿毛丰富到能和男人小腿上的毛一拼的地步。
☆、第三百四十三章 盼两人归
“世鹤有了这根大血藤他就有救了,谢谢你何晴。”
“二少爷你太客气了。”想起刚才樊世麟说娶她的那番话,何晴的脸又红了。
“你刚才说耳朵被蚊子咬了,让我看看咬的严不严重?”
“不不不,不严重不严重,没关系没关系。”何晴什么时候学的跟她哥哥一样了。
“让我看看又不要你付钱。”樊世麟把手放在何晴肩上,凑在她耳根看情况。何晴只觉耳畔痒痒的,樊世麟的气息全哈在她脸上。那感觉怪怪的,就像真的有一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叫似的。何晴没有被蚊子咬过,樊世麟看不出端倪。
“你的耳朵不红也不肿,不像被蚊子咬过的样子。”樊世麟诧异的看着何晴,见何晴把头低的很低,脸一直红到脖子里,背起放在地上的背篓边朝前走去,边说:
“不是已经跟你说了,那只蚊子已经被我一掌拍死了,前面不远处有一株金银花的植株,我想金银花对三少爷也是好的,我们快点采了回去给三少爷煎药喝吧。”
“哦,好。”樊世麟对采摘上来的红藤很满意,他虽然书读的没有大哥多,不过饱读诗书的大哥时常会和玉千城聊天,有时樊世麟会加入两人的聊天话题,他现在懂的一点药理知识都是那个时候从大哥和玉千城那里学来的。
看着遥遥走在前面的何晴,樊世麟脸露微笑,何晴身材颀长,是长胳膊长腿的那种长,樊世麟忍不住在心里把何晴和米脂做比较。臀似乎何晴长的好点,米脂的没这么翘,腿似乎也是何晴的细长。米脂及不上她。想到这里,樊世麟心里闷了一下,这样看来何晴样样比米脂好了?也不见得,何晴脸上那块胎记怪吓人的,米脂的脸光滑的像剥了壳的鸡蛋。
樊世麟有所有男人的通病喜欢在心里暗暗欣赏美女,有些男人光欣赏不动手,这还算好的,有些就既欣赏又动手。这是se lang。不过跟有些不欣赏直接动手的比起来,se lang又算什么,那已经是qin shou了。
多年以后当樊世麟忆起何晴曾在这里冒着生命危险给他采那株血藤的时候,想当初为什么没有看出何晴对他有多好,宁愿自己身临险境也不让他犯险,这样的女子太难得了。不过世间多的是以貌取人。眼睛长在额头上的人,一个好姑娘放在你面前却不知道珍惜,以为她吃死你吃定你吃透你。从而认为人家吃穷你吃光你,不过当好姑娘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像阵无声的风似的离你而去时,才会拍大腿。说,哎呀,为毛会变成这样呢?
以上情节将会在若干年后发生,樊世麟此时只顾着欣赏何晴曼妙的身材,以及在心里不断把她和心爱的米脂做对比。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难道就不是吗。
“阿牛,怎么样,他们回来了吗?”躺在床上的樊世鹤面如土灰,贴在额上的毛巾米脂已替他换了无数次,腿伤处流出的脓血气味难闻。
“我妹妹和二少爷,还没有回来还没有回来。”阿牛也是一脸焦急,虽然上山采药的路何晴走过很多遍,不过眼看天都快黑了,两人居然还没有回来,不得不让人担心。
“大少奶奶,你去歇一会儿吧,有我照顾三少爷就行了。”
米脂哈欠连连,昨天晚上没睡几个小时,此时头还有点晕,不过当看到躺在那里高烧不断的樊世鹤时,米脂似有点不忍离开。毕竟他救过自己几次,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此时樊世麟微微皱了皱眉,抬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看到床前坐着一名女子。
“米脂。”就这喑哑的声音樊世鹤都显得有气无力。
“王七。”闭着眼睛用力摇了摇头,米脂就是改不过来叫人家樊世鹤。
“世鹤,你觉得怎么样?”
“我的腿是不是已经没了,我怎么感觉不到腿的存在,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原先还觉得疼,那种疼是钻心的,到骨髓里去的,樊世鹤还以为自己住在山洞里,当他发现睡在柔软舒适的床上时,嚷着要回山洞。
“阿牛,背我回去,我不想要那个人的好处,他越是对我好,我就越觉得恶心,米脂,快,让阿牛背我回山洞。”樊世麟硬撑着从床上坐起,他的嘴唇苍白,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刚撑起来一点点就又倒了下去。
无力的靠在枕上,睁着两只空洞的眼睛看天花板,嘴里不停呢喃:
“背我去山洞,我要去山洞,我不想要樊世麟的恩惠。”
“三少爷,你别乱动,你看你的腿又流血了,我去拿点仙鹤草来给你敷上。”
“别去拿,让我死吧,就这样让我流血而死。”樊世鹤伸手拍床板,痛苦的闭上了眼,眼角流下泪来。
“快去拿草药吧。”阿牛难过的看一眼躺在床上的樊世鹤,小跑着出去。
“你为什么想死?你还没有结婚生子,就这样死了算什么名堂?”用贴在额头的毛巾替樊世鹤揩去眼角的泪,樊世鹤转过头去,面朝里躺着。
“从小到大我所经历的事情你都不能理解,名义上我是樊府三少爷,实际上我就像一个下人,十岁那年跟老管家去恒阳府买颜料,正好遇到匪兵,老管家被匪兵杀了,所有的人都死了,大人把我护在身下我才得以逃生,你知道吗米脂我是从死人堆里逃出来的,饿了就挖树根吃,渴了就喝冰冷的河水,从恒阳府到隆阳府的家我走了整整三个月时间,堂堂樊府三少爷一路靠乞讨回到家里。我记得那天正好是腊月二十九,小除夕,一家人围着桌子吃团年饭,我差点被看门的赶出来,以为什么地方来的小叫花子。我的脚上都是冻疮,身上只穿一件单衣,一条单裤,爹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就像我不是他的儿子,更不是樊府三少爷。直到今天为止我仍清晰记得爹看我的眼神,那种冷漠是从骨子里发出的,我想世上没有一个做爹的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的亲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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