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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夫成虫-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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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起来吧。”米脂翘着脚坐在靠背椅上,指着底下两张杌子对门口两个奸细说:
“都进来坐吧。”
“奴才不敢。”六两六说
“奴才身上脏,怕污了大少奶奶的地。”那个老婆子说。
“你们原是大少爷的奴才,现在大少爷没了,我这个未亡人想请你们吃点水酒竟请你们不动,如果大少爷在的话,他要请你们,你们也这般不给大少爷脸?”
“奴才不敢不敬大少奶奶。”六两六见桌子上放着酒,馋虫已经出来了。
“红儿,给我把那位嬷嬷请进来。”
“金嬷嬷你是个馋嘴的,平时要是看见哪儿有吃的保管你脚底抹油似的跑了去,今儿个怎么跟我忸怩起来了。”红儿知道这个金嬷嬷,她原本也是二门上的奴才,因为跟自己的舅妈比较熟,所以认得,知道这是一个喜欢享用美食的主。
金嬷嬷真的是个馋嘴的,她见摆了一桌子菜,早就在肚里咽口水了,只是嘴上还在假客气:
“我身上的衣服脏,大少奶奶屋里这么干净,我怕污了大少奶奶的地。”
“你这嬷嬷也太唧唧嗻嗻了,我天天见你在院里洒扫不怕污了我的院子,倒怕污了我的地。你们两个都进来吧,等下酒菜都冷了,吃起来也没滋味了,红儿把他们喊进来。”
两人又推让了一回,方才进来,不过却不敢坐,全都站着。米脂又让红儿给两人让坐,两人又是好一阵推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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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酒酣耳热
等金嬷嬷和六两六两个在酒桌旁坐下之后,米脂一脸笑容,指着一桌子酒菜对两人道:
“都吃吧,也不是什么上得台面的好菜,只是一些家常便宜菜而已,尝尝这酒熏糕是我亲手做的。”
米脂做的酒熏糕香气扑鼻,味道十分诱人,把两个奸细的馋虫全都钓了出来。只见金嬷嬷笑道:
“没想到大少奶奶居然会做酒熏糕,这是恒阳府特产,老奴的女婿有一年跟三少爷去恒阳府进朱砂,买来给老奴尝过,那味儿真是没得说,据说和面用的是上好的高粱酒,所以闻着有一股子酒香,吃在嘴里更是糯糯的,比桂花糕还要好上一百倍呢。”
米脂见老婆子两只眼睛盯在酒熏糕上,微微蠕了蠕嘴唇,知道她又在肚里咽口水了,就夹了一块酒熏糕放在那婆子的碗里。
“哟,大少奶奶,这怎么使得?”那婆子忙端起碗,接下了米脂夹给她的糕。
米脂对那婆子说:
“吃吧,趁热吃,冷了就不好吃了。”其实如果这酒熏糕冷食的话酒力会消减很多,如果热糕热酒的吃下去就好比直接喝酒,况且米脂刚才就是用高粱酒和的面。
“六两六你也别光坐着,也吃吧,红儿,给六两六暖一壶酒过来,要热热的。”
“奴才这就去暖酒。”红儿跑了出去。
“别忙活了,我随便吃点就可以了,酒就不喝了。”六两六早就被酒熏糕和高粱酒的味道弄得不知所以,酒是六两六的最爱,他现在巴不得美美的喝上一口。
“不喝酒如何使得,既然今天我做了东道,还请两位赏我个脸,让我做足东道的体面。”米脂也夹了一块酒熏糕放到六两六碗里。
“大少奶奶跟大少爷一样,对下人的好是真的。”那婆子一说起死去的大少爷居然抹起了眼泪。
米脂一看心里就来气,暗骂她做作。
“奴才从前是在厨房当差的,就连二门上的人也都说大少爷是个好好先生,在上孝敬父母,在下宽待下人。”六两六见红儿往他的碗里倒了酒,转过脸,笑对红儿道:
“有劳姐姐。”
“不客气,应当的。”红儿又往那婆子碗里倒酒,倒到一半的时候,那婆子忙说:
“够了够了,这一海碗酒喝下去,我老婆子可要晕了。”
“晕了正好,你老就留在我这屋里歇吧,省得跑回家去睡又是一番折腾。”米脂道。
婆子涎着脸笑道:
“睡大少奶奶的屋这如何使得。”
“有什么使得使不得的,我寡妇失业的正愁晚上闷的慌,没有一个说话的人,金嬷嬷留下正好跟我说说话,解解闷。”
“大少奶奶说笑了,身边有琉璃和红儿这两个俏丫鬟难道还怕夜长寂寞。”婆子道,说着已经轻咬了一口碗里的酒熏糕,果真醇香无比,跟她女婿从恒阳府买回来的味儿一个样,吃出味儿来了之后,那婆子不再像先前那样羞羞答答只咬一小口,而是把咬剩下的全都一股脑儿塞到嘴里,觉得嘴干,就又大大的喝了一口碗里的热酒,立时浑身一畅,真是说不出来的舒服。
米脂一直冷眼觑着那婆子,见她吃了糕又喝了酒,心里像吃了颗定心丸似的,这一个总算撂倒了。
六两六抵挡不住高粱酒的诱惑,从一开始的小酌一口,到后来的一连酌上几口,米脂一看情形就知这个主很快也会被撂倒。
“红儿,你也坐下一起吃吧,省得待会到厨房去吃,还得打了油纸伞湿漉漉的过去,劳师动众的。”原来此时下起了小雨,这是晚秋时节,每到傍晚的时候都会淅淅沥沥下一场雨。
红儿边坐下吃酒,边服侍众人,六两六这个时候已经喝下两海碗热酒,脸上开始酡红,话自然也多了起来。
屋子里最寂寞的一个人要属琉璃,她饥肠辘辘,一个人在里屋帮米脂裁剪长裙,外面的酒香菜香飘入她的鼻中,觉得肚子更饿了,可是她既出不去,米脂也没有邀她同桌吃饭,只能一个人对着几根蜡烛继续修理手上的裙子。
“哼,吃吧,现在吃的开心以后就要你好看,我琉璃从来还没有受过这番恶气,等明儿天亮之后定寻个由头跑出院去,我要在老太太跟前好好参你一本。”琉璃心下发狠,不想手指头被针扎到了,鲜红的一滴血冒了出来,琉璃把出血的那根手指举到眼前,脸上带着冷笑,她拿起米脂的裙子,把血揩在裙子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来琉璃这个主还真不是个好东西,专在背后使坏,此时她竖起两只耳朵仔细谛听外屋的动静,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是提供给老太太的绝佳的情报。
几杯水酒下肚,气氛活跃了,大家伙的话自然也多了,再也不像先前那样因为主子奴才同桌而显得拘谨局促。
“虽说我是你们的主子,不过新来乍到,又死了丈夫,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得请各位多多海涵。”米脂故作谦虚。
“大少奶奶这么说真是折煞老奴了,大少爷生前是个慈善的,大少奶奶也定是个慈善的,我原本是二门上负责洒扫的,我家老头子是花匠,因为我有一个要好的姐妹跟大夫人的陪房马大姐姐相好,知道大少奶奶院子里要添人,我的好姐妹在马大姐姐跟前一说,马大姐姐又在大夫人跟前一说,等大夫人允了之后,老奴就到了大少奶奶院里仍旧负责洒扫。”
“哦,原来如此。”米脂听了那婆子的话就当信她的,点了点头。
六两六已经喝了不下五杯高粱酒,他喝一口酒吃一口糕,样子已有点熏熏然。
“唉,说到底还是大少爷是个福薄命浅的,我们底下的人也在议论,摊上大少奶奶这么一个天仙似的摸样,菩萨似的心肠的人大少爷居然无福消受,唉,说来说去还不是一个人的命。”六两六要在米脂跟前卖乖,当然得说的动容。
“哼,全都是一些猫哭耗子的主。”米脂心想。
“听说二少爷在大少爷去世的那天被老爷和大夫人打了,虽然老爷和大夫人疼爱大少爷,但也不至厚此薄彼到如此,把个亲生儿子差点打得一命呜呼这似乎有点……”
“呵呵,大少奶奶刚来府上,有很多事情还不知道,论说我们家二少爷也是个聪明的,只是太过顽劣,老爷已经不止一次下死力打他,打过之后就会好一阵子,也知道读书写字做文章,可过不了多久又往复起来,还是老样子。”六两六说到二少爷的时候不住摇头。
原来古代的麟麟和现代的麟麟还有相似之处,那就是都喜欢玩,米脂到是有兴趣知道古代的麟麟到底顽劣到什么程度。
她又让红儿给众人热了酒,斟到碗里,金嬷嬷喝了热酒又吃了酒熏糕,她的酒量原本就不行,此时早就面红耳赤,说话也已显出大舌头来。
不过舌头大了话偏多了起来,只见金嬷嬷含含糊糊说着二少爷的种种作为。
☆、第五十三章 意外获息
听两个奸细把话题引到二少爷身上,米脂很想听听古代的樊世麟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据说大少爷不是大夫人亲生,为什么大夫人偏对这个养子好过自己的亲生儿子?”
金嬷嬷大着舌头道:
“大少奶奶有所不知,我们家大少爷真是一个一等一的人才,十九岁就考取了秀才,平时礼贤下士,跟仁爱堂的王先生是至交,大少爷的那个好老婆子我真是没法形容。”
“是吗?”米脂淡淡的道:
“我和大少爷从小结的娃娃亲,只是不知道二少爷是不是像大少爷那样从小也结下了什么亲?照理像樊府这样的高门大户理应给自己的子女寻一门好亲事,二少爷只比大少爷小两岁,如今也已二十三岁了,为何还不成亲?”
米脂担心的就是这个,万一樊世麟也已经有了亲事,她和麟麟若想结合就更加困难。
“二少爷从小也结了一门亲事,是大少奶奶的亲侄女,大约六七年前这位千金大小姐来过府上,老奴正是给这位大小姐抬轿的,见过她,长得天仙似的,不但人长的好,脾气性格也好,遇见下人也是笑盈盈的,嘴里说出来的话更是知书达理。据说等明年年初她哥哥从边关打仗回来后就给妹子办婚事。”
果真不出所料,古代的麟麟已经有亲事了,而且还是大夫人的亲侄女,听金嬷嬷的口吻俨然一个美女,不但有外在美而且还有内在美,一想到这些米脂觉得压力好大。
红儿也觉酒熏糕好吃,因此贪嘴多吃了几块,她虽不喝酒,但却用的热茶送的糕,因此米脂见红儿的面颊红的跟涂了胭脂似的。
“为什么要等表小姐的哥哥从边关打仗回来再办亲事?”
见米脂这么问还是那个金嬷嬷先开的口:
“这里面当然有个原由,一来大少爷比二少爷年长,理应大少爷先结亲,只是大少爷的病时好时坏,原本想等大少爷的病彻底好了之后再成亲,但是后来还是等不及要靠冲喜来做最后一搏。这是一个原由,另外还有一个原由是因为这位表小姐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只有一位哥哥,她跟着哥哥一起去了边关,几年都没有回来,因此想成亲也不得。”
“哦,原来如此。”米脂点头道。
这时坐在边上光顾着喝酒的六两六发话了:
“嘿嘿,说起我们家二少爷还真是一个风流大少,才伤了那么几天就有好几位姑娘小姐派人前来探视。有送吃的来的,有送金疮药来的,连望春楼的粉头三巧都让自己的丫鬟送来一盒膏药,说是军中的东西,对付鞭伤最有用。大夫人嫌粉头送的东西不干净,叫人扔了出去,不过却被我捡了回来,据说那个粉头跟我们家二少爷是老相好,怎么说都不会把不好的东西给人家吧,我想自己留着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所以就捡了。”
“你个鬼头精,到是让你捡了个便宜。”金嬷嬷嗔怪六两六,舌头比刚才更大,脸也比刚才更红。
六两六眯缝着一双醉眼,笑道:
“扔了岂不浪费,万一金嬷嬷想用我六两六大可以借你一用。”
“去,没事咒我,等用到金疮药老婆子我不是倒大霉了。”金嬷嬷打了个哈欠,上下眼皮都快搭在一起了。
在两个奴才互相抬杠的时候,米脂的眼睛却是出神的看着窗外,外面正下着细雨,雨滴打在芭蕉叶上发出簌簌的声响。没想到古代的麟麟同样风流成性,穿了过来还要和众小三斗法,米脂全然不惧,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就在这时红儿一头栽倒在桌子上,竟睡去了,她是被酒熏糕熏醉了。见红儿醉了,那婆子乐得咯咯直笑,还拍手来着,说出来的话像在嘴里含了一粒石子似的,舌头都打了结了:
“嘿嘿,这丫头好没脸,倒头便睡,也不看看是谁的屋子,大少奶奶老婆子这就喊醒这丫头,让她起来回自己屋睡去。”那婆子把手攀在红儿肩上,使命摇晃她。
“快……快醒醒,小心你污了大少奶奶的地,回……回自己屋里睡去,好没脸的丫头,嗝,嗝——”那婆子一连打了几个酒嗝,噗通一下栽在地上,摸着米脂的绣花鞋说:
“咦,我的枕头啥时候绣了朵玫瑰花了。”婆子抱着米脂的脚竟睡了。
一下就撂倒两个,米脂再朝六两六看去,见他不在自己的椅子上,不过身后传来打雷似的鼾声,这个主已经躺在地下睡得跟死猪似的。
米脂把脚从那婆子怀里慢慢抽出,走到里间看琉璃这个奸细此时在干什么?原来外面吃酒的边吃边说,不觉得时间过得慢,而里屋饿着肚子裁剪裙子的琉璃早就不耐烦这些人。一方面肚饿,另一方面正在气头上,等裁剪好了裙子,就顾自上床蒙头大睡起来。
琉璃原本就是一个嗜睡的,只要天一黑她的瞌睡虫就上来,反正明儿个已经有了在老太太跟前参米脂的本的话头,自己的丈夫才过头七就在院里请人吃喝,就这一条足可以让老太太好好的编派一下这个主。等着吧,现在吃的开心马上就要你好看。
米脂走到里间的时候琉璃已经躺下,而且像六两六那样鼾声都出来了。
米脂迅速从箱底翻出一身黑色紧身衣,因为在家的时候她就时常练武,所以黑色紧身衣是必备之物。
换了行头,怕被人认出,樊府这种地方人多嘴杂,万一碰到个人可就麻烦了,因此米脂在脸上蒙了一块纱巾。包裹在紧身衣里的米脂曲线毕露,她轻轻跑到院外,带上院门走了出去。
此时天上还在下雨,不过没有刚才大,因此就算不打伞也不会濡湿衣服。米脂所在的雅园离樊世麟的园子有一点路,她一路小跑,幸运的是没有撞见一个人,米脂出来的时候看了一下屋里的自鸣钟,发现已经十点多,古人睡的比较早,当路过周氏院子的时候,见黑咕隆咚的,想必一向早睡早起的周氏早就熄灯睡下。
要去樊世麟园子必先经过老太太院子,米脂入樊府的时间不长,况且有几个奸细在身边,除了周氏院里,她从来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因此米脂只知道笨走。
快到老太太院里的时候,米脂特地多长了一个心眼,她见老太太屋里此时还灯火辉煌,见四周没有人正准备冲过去,不想从屋里走出几个熟悉的身影,米脂慌忙隐在一棵桂花树后。
“老太太又赢钱了,明儿个定要让她做个东道。”首先出来的是打着灯笼的小娇,米脂知道她是月娘的丫鬟。
“锦绣,你好生伺候月娘回家,外面下雨地上湿滑小心搀扶着点。”
月娘站在门槛外面,笑对屋里刚才说话的老太太道:
“罢了罢了,赢了我的钱恐怕我折回来取,竟还弄个衙差押我回去,老太太的精算真真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及。”
“呵呵,锦绣你还不快撕了那蹄子的嘴,我好意派出心腹丫鬟送君回府,她到说我的不是,我这不是好心变成路肝肺了。”
“老太太多心了,自古赌钱都是愿赌服输,我没有输了钱又后悔想着要取回来的。天已经不早了,老太太快歇着吧,我回去后定当养精蓄锐,明儿个就把输掉的子儿赢回来。”
“完了完了,锦绣快把我赢的钱还了她吧,否则这一晚上我都会睡的不安生,老想着还有一个仇家要来杀我呢。”
“老太太又说笑话,外面还下着小雨呢,让月娘早点回去歇下才是正经。”锦绣道。
“小娇,回去后你陪我再把赌技好好练他娘的一晚上,我就不信赌不过老太太。”
米脂见屋里的老太太呵呵笑着和屋外的月娘又说笑了几句,月娘方才在自己丫鬟的搀扶下离开。
米脂冷眼旁观月娘,觉得这还真是一个会逢迎的主。送走了月娘,锦绣回到屋里,关上门走了进去,不一会儿老太太就熄灯睡下了,米脂确定四周没有人后飞快的朝樊世麟院里跑去。
☆、第五十四章 相认不认
樊世麟此时还没有睡下,他的小厮小莫刚从乡下出来,小莫变黑了,不过却比先前长高了些。几个月没见,主仆两个当然得先热聊一番。小莫把一路上的见闻对樊世麟说了个遍,不过小莫发现二少爷在听他说话的时候显得很心不在焉,手上捧着一本《律法全集》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看着。
自从被老爷打了之后,樊世麟桌子上忽然多了很多书,不过奇怪的是都是一些有关律例的书籍,经史子集的书一本都没看到。
“二少爷你是想当师爷吗?”小莫随便拿起一本有关先规族例的书看了几页。
樊世麟把钻头似的《律法全集》扔飞在自己床上,对小莫说:
“熄灯睡觉,我都看了一整天了,看得我好不厌烦。”
“哦,我这就给你铺床去。”
米脂很顺利的来到樊世麟院里,居然没有撞见一个人,她在门外的时候已经听见樊世麟刚才不耐烦的说话声。
这时只听“砰”一声,米脂已经一脚踹开樊世麟的房门,屋里的樊世麟和小莫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弄得头皮一阵发麻,两人见一个一袭黑衣的人站在门口。小莫见状迅速拔下挂在床头上用来避邪的一把宝剑,护在樊世麟跟前,大声道:
“有刺客,二少爷让我来保护你。”
樊世麟怔怔的看着米脂,米脂早就已经把蒙在脸上的薄纱拉了下来,她对小莫说:
“刺客个屁,你拿的是剑鞘,杀不死人。”
小莫低头一看,发现手上拿的果真是剑鞘,而剑身则被他扔在了地上。摆了个大乌龙,小莫自知羞愧,慌忙弯腰捡起地上的剑身,米脂看了直摇头,哀叹的看着樊世麟说:
“我说麟麟啊,你怎么让这号的来保护你?”
米脂边说边朝樊世麟靠近,小莫不知缘由更紧的护住了站在身后的二少爷,拿剑指向米脂,说:
“好你个女刺客,半夜三更居然擅闯樊府,二少爷你放心,有我小莫在,定会保护你。”小莫练过一阵剑术,此时他已经认定米脂是来刺杀樊世麟的刺客。
小莫一个漂亮的转身拿剑直指米脂眉心,不过他身转的速度太慢,在转的过程中剑尖差点戳到站在他身后的樊世麟,还好樊世麟躲的快,不过手臂上的衣服已经被锋利的剑尖割破。
“诶诶,你快给我把剑放下,已经误伤自己人了。”
“对不起二少爷。”话音刚落小莫的剑锋如虹,擦着米脂的左耳刺了过去,米脂根本没当一回事,她只轻巧的一个闪避已经站到小莫右侧,抬腿踢一下小莫握剑的手,只听“当”一声,小莫手上的剑掉在了地上。
“你就连剑都拿不稳,居然还好意思舞剑?”
“贼人休得狂言,看剑!”小莫迅速捡起掉在地上的剑,又来刺米脂眉心,米脂懒得跟他打斗,她见边上的小几上放着一个茶碗,拿起茶碗上的盖子朝小莫扔去,只听“噢哟”一声,茶盖子砸在小莫额头,疼得他扔了手上的剑,伸出双手捂在额头上。
“还说舞剑呢,紧要关头居然连剑都扔了,如果我真是个刺客你早就死在我手下了。”
“好一个嚣张的女贼,看我不一剑刺死你。”正所谓失败是成功之母,小莫又一次捡起地上的剑朝米脂刺去,不想这次被二少爷止住了:
“停停,她不是刺客也不是女贼,她是大少奶奶。”
“啊!”小莫惊诧不已,他怎么都不会想到面前这个一袭黑衣的女人会是大少奶奶。小莫一回府就听说大少爷死于新婚之夜,不过此时大少奶奶打扮成这样跑到二少爷房里来为的又是哪般?
米脂一进屋就看到桌子上堆得小山似的书籍,她自己搬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对樊世麟说:
“怎么样麟麟,是不是在温柔乡里泡太久又把我给忘了?”
樊世麟笑了笑,对米脂说:
“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少奶奶若要世麟和你切磋武艺,还是等到天明之后再做计议吧。”说完,樊世麟冷冰冰的扔下一句:
“小莫,送客。”
小莫此时还在怀疑米脂的身份,她到底是不是大少奶奶?如果是为什么会夜入二少爷的房间,连个礼仪廉耻也不要吗?
“我说樊世麟。”米脂拍案而起,她冲到樊世麟跟前,双手抓在樊世麟肩上,激动的说:
“看着我的眼睛,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那天晚上你昏迷不醒,我一直在你房里,明明听见你嘴里叫着米大哥,米大哥,你居然还死不承认?”樊世麟昏迷的那天晚上的确喊过米大哥,因此米脂认定他就是现代的麟麟。
听了米脂的话,樊世麟对米脂正色道:
“大嫂你误会了,米大哥是我的一位同窗好友,从前我们的关系很好,不过后来这位好友的父亲调到恒阳府任知县去了,米大哥也随着一起去了,去后不到一年米大哥就生了一场大病死了,因为是从小的好友,两个人就像亲兄弟似的,所以他的死对我的打击很大。如果我在昏迷中喊他的名字也不奇怪。”
“撒谎,我一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在撒谎,每次只要你在我面前撒谎左眼就会不自觉地朝上看,刚才我数了一下,当你说谎的时候左眼总共朝上看了三次,凭我的经验左眼朝上看三次说明你极度心虚。麟麟啊,你就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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