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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帷红姣-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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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知道!”年轻男子顿了顿,话锋一转,又问道,“王爷,今儿怎么想起来探望这个宁棠儿了?难道王爷真的要好吃好喝的供着她?”
“本王说话有不算数过么?”卓元乐淡淡道,“这贱货本来只配在猪狗圈里待着,可本王担心娄训阴险狡诈,畏儿那边不能成事,所以说不定还有用到宁棠儿的时候,万事总得留个后手,对不?宁棠儿既然是咱们的后手,养她几天倒也无妨!”
年轻男子嘿嘿笑道,“只有王爷的绝顶聪明才能想到这一箭双雕的妙计啊!”
“何宁你的手艺也不错嘛,本王今儿亲自观察了一下宁棠儿,你的面具可谓惟妙惟肖啊!”卓元乐瞥了年轻男子一眼,微笑地赞许道。
“多谢王爷谬赞!”何宁面上不免流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时间稍微紧了些,不然属下能做得更精致,好在娄训和宁棠儿分别已一年多,宁棠儿身上就算有稍许变化,大概亦属正常吧。”
“嗯,相信畏儿的机警可以弥补这点不足,只是娄训本身就是蓄养死士,以卑鄙的手段谋害他人起家的,他的心机一定比普通人要深沉的多,畏儿想要得手,难呐!”
“畏儿姑娘大仁大义,虽然辛苦了些,不过蒙王爷的恩典和信赖,就是畏儿姑娘的福分呐!”何宁谄笑道。
“你倒会说!”卓元乐白了何宁一眼,忽然变的有些闷闷不乐。
“你是谁?为什么要偷偷的去冷宫?”他问。深更半夜,宫中宵禁,如果被人撞见,这小宫女连命都不保。
“回殿下的话,奴婢畏儿,只是,只是想去探望一下朱娘娘,因为朱娘娘曾送给奴婢这个……”颤抖的小手伸出来,借着冷夜的微光,卓元乐凝神注目了半天,才看清那是半块早已干硬的雪饵饼,他的母妃最喜欢做这种带着一抹茉莉清茶芳香的雪饵饼,总说是有家乡的味道,可正是这雪饵饼害的母妃莫名其妙,被罗织上了毒害厉妃和小皇子的罪名,且被父皇不由分说打入冷宫,如今,这小宫女手上竟也有这样一块雪饵饼,让卓元乐不禁恨从中来。
“我母妃的雪饵饼是有毒的,你把它揣在身上是什么意思,嗯?”卓元乐抬起一脚,踹翻了跪在他面前的小宫女,当然,那时的他也不过是个少年,还不够孔武有力,所以尽管是用尽全力的一脚,也不过令小宫女被踢倒后在地上打了个滚,并立即艰难的撑起了身子。
“殿下您误会了,朱娘娘的雪饵饼不可能有毒,朱娘娘的雪饵饼是畏儿吃过的,这世上最香的饼!”小宫女含泪道。
“奴婢因失手打碎了送往采英殿,准备给厉妃娘娘诞下小殿下贺喜的五彩瓷瓶,被管事的嬷嬷责打了一顿,正好被朱娘娘撞见,她替我求了情,只罚我去永晟巷浣衣局打下手,奴婢感激不尽,拖着被打伤的身子给娘娘谢恩的时候,她说正好有盒试制的雪饵饼,我可以拿去尝尝,否则扔了也是可惜,后来奴婢才知道朱娘娘为了给厉妃娘娘送礼,费了很多心事来弄成各种花色各种口味,而给奴婢的,只是她试制的其中的一种口味,因为是试制,所以她也曾送给了不少宫人帮着品尝一下,没想到……”
“没想到那么多人尝过,却没有一人有异样,偏偏就是厉妃娘娘中了毒是吗?”卓元乐苦笑,“没想到费尽心血想给厉妃娘娘开胃的雪饵饼竟成了被人利用的工具,呵,呵呵,我母妃她真是荒唐可笑,可悲可叹!”
卓元乐悲怒交加的跌足哑笑了一阵,忽然道,“满宫男女不管曾受过我母妃的多少恩惠,在母妃出事后,却一个个都唯恐避之不及,生怕和母妃扯上一星半点的关系,你还偷偷摸摸的来做什么?”
“奴婢身份卑微,,便是想扯上关系,又岂敢高攀朱娘娘这样的贵人,只是听人说冷宫中缺衣少食,奴婢便拿了些食物想给娘娘送去!”小宫女如实答道。
“哦?那我母妃见到你,都跟你说些什么了?”卓元乐太想知道母妃的情况了,若不是母妃受冤时含恨叮嘱他,千万别来冷宫探望,就当她已经死了,卓元乐或许早就按捺不住,要不顾一切的冲进冷宫,见上母妃一面了,也所以他经常都会偷偷的在冷宫附近徘徊,希望能感受到母妃的气息,结果撞见了这个冒死接近冷宫的小宫女。
“奴婢……奴婢没能见上朱娘娘”,小宫女懊恼的回道,“冷宫的大门被锁死了,奴婢根本打不开,只能隔着门呼唤娘娘,当日娘娘送的那盒雪饵饼,奴婢只舍得尝了一块,今日揣了一块去探望娘娘,就是怕奴婢太卑微,娘娘已经不记得奴婢了,果然娘娘隔着门问我是谁,奴婢只好将饼从门下的缝隙中塞进去,告诉娘娘受饼之恩,奴婢永生难忘,娘娘许久都没说话,过了好半天,才只有半块饼重新被送了出来,娘娘说,‘受饼之恩,你已还了,分饼断念,各自活命去吧!’”
“分饼断念,各自活命?”卓元乐重复了一遍,声色哽咽,世上也许只有他的母妃才能说出如此冷静决绝的话,就像母妃也决不许他去探望一样,因为对于他的母妃来说,她已不需要谁去怜悯和眷顾,唯一的希望,大概就是她所牵念的人,能继续的好好活下去。
卓元乐忽然想明白了一切,他看着面前的小宫女,冷冷道,“我母妃说的对,你不要再去了,永远都不要再去了,不过,满宫的薄情寡义,却只有你的这份心是知恩图报的,本殿下记下了,本殿下答应你,从此后,定待你如亲,永不相负!”
小宫女呆呆的看着大殿下,“奴婢,奴婢不明白大殿下的意思,为什么不让奴婢再去……”
“你不必问了,也不必再提今夜,冷宫里的娘娘早已死了,懂吗,早已死了!”卓元乐顿了顿,又道,“从今往后,你只要听本殿下的,按本殿下说的去做就行,天穹星辰为证,我卓元乐对天指誓,若违诺言,不得好死!”
从那天晚上起,卓元乐再也没在冷宫附近逗留,他活着,变得坚韧而沉默,冷淡而无情,三个多月后,朱妃被发现饿死在冷宫中,已经超过五天以上了。
在朱妃的尸身被悄悄抬出去之前,有好心的太监偷偷来告诉了卓元乐这个消息,让他再最后见自己的母妃一眼,卓元乐去了,揭开罩布看了一眼,的的确确的一眼而已,便挥手喊人抬走,他一句话没说一滴泪没流的冷酷,让在场的舍人印象深刻。但对卓元乐,他印象深刻的,却是母妃一脸的恬淡和宁静。
一个活活被饿死的人怎么可能如此恬淡宁静,答案只有一个,是他母妃自愿选择的离世,卓元乐一个人回到寝宫后,赶走了所有的宫人,紧闭了大门,在黑暗中坐了一夜,黑暗中浮现的全是他母妃从前温婉娴雅的笑容,后来的卓元乐,不知为什么尤其憎恶那些长相有狐媚香艳之嫌的女子,或者说他对所有的女子都极为冷淡,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有变本加厉的倾向,这种奇怪的心态连他自己也解释不清。
不过畏儿是个例外,他的确兑现诺言,对她很好,甚至托人买通了执事的嬷嬷,将畏儿从浣衣局繁重的劳动中解救出来,换了个负责永晟巷平日洒扫之类的简单的活路,卓元乐对畏儿道,“别想着进哪个宫入哪个殿,随哪位娘娘,侍候哪位殿下,皇宫里今儿风光无限,明儿凄凉横死的事儿多着呢,与其跟着主子们沉浮还不如简单的活下去,地位虽低,可至少不用被卷入内宫你死我活的争斗。”
于是畏儿平淡且卑微的活下来,卑微到也未能跟随卓元乐就国吴郡,却被阴阳差错的点派给了卫王卓瑞桐,去了卫郡,和思慕的殿下千里远隔,这一点,和小瓷倒碰巧相似。
卓元乐有时候觉得,其实对畏儿,他亦谈不上有多少喜欢,他对她的好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只为兑现承诺,所以他离京就国的时候,并没有过多的留恋,再次买通永晟巷执事的嬷嬷,这回卓元乐已不需托人,单凭他吴王的身份,谁又敢为难他。
畏儿自小被卖进宫后,便一直没出过宫,卓元乐将她扮成舍人,大摇大摆驾着车驶出皇城,此时已是閏启十年暮冬,京郊一片荒凉冷落,又刚下过一场大雪,寒气逼人,不过车厢内置了炭火铜炉,暖烘烘的,完全感觉不到外面的寒意,卓元乐在前驾着车,畏儿在车厢内烤着炭火,平时没多少血色的脸也因此变得红扑扑的。
后来马车停在一片稀疏的梅林前,林下有石滩浅溪竹桥雅亭,卓元乐平生第一回,也是唯一一次,让畏儿在外面尽情的玩了个痛快,两人将就车厢内的铜炉炭火将带去的酒菜温了温,便开始对酒换盏,卓元乐安慰畏儿道,“虽然本王就要走了,也虽然现在是暮冬,连梅花亦要败了,不过,你相信本王,本王很快就会回来的,本王知道你喜欢玉兰,待到春上,玉兰怒放之时,就是本王回来接你之时!”
卓元乐说这话的时候,根本没料到畏儿会被点派去卫郡,也许畏儿的工作纯属闲职,肃武帝借着送王爷们入国的机会。,也顺便精简一下永晟巷的冗赘吧。
畏儿去了卫郡,反倒是件好事,卓元乐很快派人悄悄联系上畏儿,他对畏儿曾许诺的话,并非纯属虚言哄骗,因为他在离京之际,就做好了要打回来的准备,不过准备的时间比他想象的要长一些。
他没有了母亲,却还有半个父亲,说是半个,是因为那个父亲并不完全属于他,但半个,他也认了,肃武帝还在世一天,他就不好明反,不能明反便只有等,閏启十年肃武帝的身体已经明显不如以前了,所以卓元乐知道属于他的时机迟早都会来。
畏儿不在皇宫,卓元乐更加无所顾忌,畏儿在卫郡,是天赐的绝佳安排,卓元乐正愁摸不准他那个交往不多的三弟的心思呢,还偏偏那么巧,卫王宫中又出现了另一个身份来历不明的女人。
至少直到现在,卓元乐也深信不疑,苍天无眼,可母妃的冤灵是站在他这一边的,有母妃冤灵的护佑,大事何愁不成?
大事一成,他便要洗尽前恨,让整个天下都战战兢兢臣服于他的膝下,让世人们也承受一下他曾经所承受的痛苦。
何宁见卓元乐在回去的路上一直闷声,心下忐忑是不是自己又说错了话,遂又强堆笑脸,讨好地跟着卓元乐道,“王爷若是实在不放心畏儿姑娘,咱们就把畏儿姑娘接回来吧,直接用宁棠儿威胁娄训滚出京城,不就得了么?”
“本王也想呢!”卓元乐冷冷道,“不过宁棠儿值这个分量么,江山美人,可不是谁都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
“难怪王爷只将宁棠儿当做防备万一的筹码!”何宁啐了一声,“倒便宜了她!”
“别说那么多废话啦!”卓元乐的态度似很不满,和先前赞赏何宁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叫人京城方面给本王盯紧点,皇宫里如果出现异常,还是以先保畏儿的安全为重!”
“喏,属下这就去办差了!”何宁见状,赶紧趁机请辞,跟随吴王也不是你一天两天了,吴王的喜怒无常他早就摸透了,一旦吴王不高兴的时候,可千万别再自讨没趣,否则无论你曾为吴王做过多少事,那脑袋也有八成都保不住。
而卓元乐对何宁退下的身影则充满了厌恶,世人多不可信,也没有一个值得他信,所以他更喜欢生杀予夺所带来的最直接的快乐,等大事一成,所有这些阿谀奉承趋炎附势的小人,统统都得死!免得扰了他的耳目清净!
“爽儿?怎么会是爽儿呢?”甄湄纳闷不已地问道。
“是啊!”厉仁犹豫了好几天才决定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甄湄。
“如果爽儿都还活着,那元灿到哪里去了?”甄湄接着询问道。
厉仁缓缓的摇了摇头。
第一百零六章 庙中无道
“爽儿是元灿在萦妃死后纳的美人,我以前对她不甚了解,只是听我爹提过,这丫头心机深着呢”,厉仁道,“连郎定远都说长孙家的事儿是爽儿供出的,郎定远因为太子卓峦,对娄训和厉家怀恨不是一天两天了,想必他定掌握了娄训不少秘密,所以连他都这样讲,应该是不会错了,不过真没想到爽儿和娄训走得如此之近,关系如此之密切,龟缩在宫里死活不肯跨出皇宫大门一步的娄训,竟然为了她,隔三岔五的跑去黄老庙,还派人扮作道姑照顾她。”
甄湄沉思道,“当日宫乱,椒兰姐姐前来瑶华殿,让我赶紧换作宫人打扮趁乱出逃,而皇上当时却还在阑芷宫,椒兰姐姐说她自会去通知皇上,让我不要管了,然我死里逃生后,只听街头巷尾有议论说是皇上并没死,而是跟我们一样流落在民间,不过这种空穴来风的传言,实在说不好能有几分真,我便一直也未在意,如今黄老庙中人若的确是爽儿的话,仁表哥你说皇上会不会已经落在了娄训的手中?”
厉仁的面色有些不痛快,闷闷道,“应该不会,我也听到不少传闻说皇上没死,更听到说娄训也在搜寻皇上,他如今坐了江山,不除掉前朝皇帝他的龙椅又如何能坐得安稳,所以只要娄训仍在找卓元灿一天,卓元灿就一定还活在哪个地方。”
甄湄仔细的看了厉仁一眼,“仁表哥,是不是湄儿提起皇上,让你不高兴了?仁表哥,你放心,我和皇上的情分已断,他的心里从始至终都没有过我,以前是碍着太后,碍着我皇后的身份,让我没得选择,如今再也没有什么祖制宫规的了,我又何必勉强别人也勉强了自己?尽管我身上已有了皇上的骨肉,但他却也是未必会认,所以我对他的关切,不过念在昔日夫妻一场的份上,并无其他,你不要多想好么?”
厉仁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明白的,只要你觉得安心就好,卓元灿他是皇上,是你的原配夫君,我能有什么资格妒忌,若不是这场变乱,恐怕你我永远都只能隔着宫墙,遥遥相望而没有任何结局呢。”
甄湄叹息了一声,默然良久道,“不说元灿了,他的生死如何,随他的造化吧,可仁表哥,你真的决定了要和郎定远联手,在黄老庙除掉娄训么?且不论娄训有多狡诈奸滑,身边高手如云藏龙卧虎,单就是郎定远的计划,也太过冒险了啊,郎定远的虎贲营驻扎在城外,没有虎符或皇上亲令是不得随意移动的,即便郎定远可以不顾军令圣旨调动虎贲营,虎贲营到黄老庙足有二十余里,大规模出动的话,恐怕还没走到黄老庙,娄训就已经闻风而逃了,再说郎定远,他若是因太子卓峦的冤死而怀恨娄训,那他也一样怀恨厉家,因为当年是你爹亲自带着毒酒,在半路截住太子卓峦后,就逼他自尽的,你又怎么知道郎定远他不准备借机一箭双雕一石二鸟呢?”
“这个可能性很大!”厉仁顿了顿,想起自己对郎定远的承诺,只要能取娄训的人头,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而郎定远说,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如此几乎可以肯定,郎定远一定有牺牲掉他的打算,然而他面对厉府冲天的大火起过誓,只要有一线复仇的机会,他都会义无反顾,所以就算明知郎定远借机一石二鸟,他也得去践约,只是践约之前,他既不能让甄湄太过忧心亦得安顿好甄湄未来的生活。
“不过郎定远更恨的人应该是娄训!”厉仁话锋一转,同时故作满不在乎,朝甄湄笑了笑,“因为卓峦的死是权力争斗的必然,江山易主却没有易姓,还是卓家的江山,可娄训原本是太子的人,却参与了构陷太子与密报太子去向,如今更是篡朝夺位,怎么论,他也比我更该死吧?呵呵!”
“就凭这点,我估计郎定远也得先除掉娄训再来对付我,何况我现在对他根本不算什么,他欲想解决掉我跟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分别”,厉仁接着道,“反而娄训才是最棘手的,加上郎定远大概亦不想惹祸上身,故而他选了我去端这盆祸水,不管成功与否恐怕娄训的党羽都不会放过我,所谓借刀杀人才是他最明智的选择,但你放心,我也不会傻到任人宰割,一旦得手,我就会立即带你远走高飞远遁乡野,让郎定远或娄训的党羽他们谁也找不到,从此你我安稳度日,过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恬淡的生活,你说好么?”
“那,那你可就要万分小心啊,仁表哥!”甄湄虽然听得厉仁宽慰,却仍不免忧心忡忡道。
“嗯,我心中有数,不过湄儿,我原打算等你身子不太方便时,再给你在郊外找一处房子安顿下来,以免附近的街坊领居起疑,但是我恐怕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咱们得先搬出城去,以免娄训或郎定远的人找到你,以你来胁迫我,再则到时候我一行动完,不论事败还是事成,我亦好立即接了你就走,而在城中,一旦全城戒备封锁了城门,我们可就走不成了,当然,郊外不比城中,生活需用方面会比待在城里要艰苦些,而且你万一出了什么状况,请郎中也很不便,还有,还有其他一些麻烦……”
“别说了仁表哥!”甄湄打断厉仁道,“什么都没关系,无论怎样的艰苦和不方便,最重要的是你能安全回来就好,可是假若不成事,你真的能放下一切带我远走高飞吗?”
“我想过了!”厉仁叹了口气道,“以娄训的狡诈,一次事败肯定就不会给我留第二次机会的,既然是老天让他躲过我的利刃,我也没什么好执念不放的了,为了你为了我们即将出生的孩儿,总要为新的生活去做些打算吧,何况天下想除掉娄训的人多着呢,卓元灿不知所踪,卓元乐和卓瑞桐两兄弟也绝不会放过娄训,等他们杀进京城来,便是娄训的末日,不单是娄训的末日,怕也是我们厉家人的末日,既然无论他们谁都不会放过厉家,我们自然还是早走为宜。”
厉仁的话一语道破了两人的处境,厉太后一薨,无论是谁当朝,这天下也再难有厉氏一门的容身之地,荣华富贵已与他们无关,能留住性命活下去,便已是不易了,世事无常人生多舛,到如今,只剩一派世道无限凄凉陌路苍寰,说的人和听的人心中顿时酸涩成了一团,在久久的沉默后,狭小简陋的房中只听传来甄湄压抑的,轻轻啜泣。
爽儿起身梳洗,将一头乌发梳理的纹丝不乱,镜子里的妙龄佳人因为干净简洁的道姑装束,反倒显出道冠道袍所无法遮掩的豆蔻芳华,不施粉彩,细腻如瓷的肌肤透着自然的莹润的光亮,加上一双皓眸更是顾盼生辉,看得一旁的老道姑不禁啧啧赞道,“小妮子哟,怪不得皇上舍不得你,你可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便是老身年轻的时候,也比不得你这般勾魂呢!”
爽儿闻言,冷冷的横了老道姑一眼,“白观主,你也是个出家人,怎么说起话来却总跟市井粗妇似的鄙陋不堪?”
“哎呀!”那老道姑嘻嘻笑道,“爽儿姑娘,你是贵人贵命,老身从前可是吃尽了苦,受够了穷,快活不下去了这才投了道观当姑子,若早晓得娄……啊呸呸,老身又说错话了,我是说要早晓得当今皇上能有这般出息,我还出个劳什子家啊!”
爽儿微微一笑,“白观主,皇上和你当真是姑侄亲么,为什么你姓白,他却姓娄啊?”
“唉,老身命苦嘛,一共嫁了三次,每次都嫁的是短命鬼,而女子出嫁从夫姓,所以老身的姓氏也改来改去改了三道,最后一个短命鬼得肺痨死后,老身就决定再也不嫁了,故而一直随的就是他的姓。”
“原来如此!”爽儿淡淡道,“怪不得你这么粗言粗语口无遮拦皇上也不跟你计较呢!”
“那是!”白道姑有些洋洋得意,“想当年,娄家家境贫寒,我那哥嫂都先后离世,只剩下皇上一个人小小年纪就在苦苦挣扎,他要饭到我那里的时候,我还周济过他不少呢!”
“他既然是你的侄亲,白观主都不替哥嫂抚养代管的么?”爽儿其实很讨厌这位白志兰,却碍着她是皇上亲戚的身份,又是皇上专门安排她来侍候自己的,自然不好太不给面子,只能出言讥讽几句解解心中闷气。
“嗐,我那时都自顾不暇呢,哪儿还有能力照管他啊!”白道姑说完,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又补充道,“不过我有余粮的时候,可从来也不会对他吝啬呀,每次都是给他吃得饱饱的,才让他走的。”
爽儿不屑地看了白志兰一眼,没有再说话,白志兰的低俗和毫无羞耻心,让爽儿感慨不已,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难道都化作了东流水吗,难道此生就得和这样的婆子为伴,在这黄老庙中青灯孤老吗。
第一百零七章 愁无良策
椒兰的缳绞,也许气力不足,也许心慌意乱,总之爽儿并没有死,只是昏厥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她悠悠醒转时,皇宫已易了主。
皇宫易主就易主吧,她对曾经的主,除了怨恨,并无一丝感情,椒兰只是一个宫人,若没有太后的吩咐,她绝不敢擅自妄为,老东西死到临头也要拉她垫背,心机之深,手段之绝,令爽儿想想就不寒而栗,幸好,她早就为自己做了打算,也幸好她侥幸没有被椒兰活活勒死,脖子上的青淤尚在,痛楚的感觉也仍令她惊恐难宁,只是当她向娄训忿然哭诉时,娄训却仅笑了笑,“没事儿了?那就好!”
都说娄训此人极有城府,这一点爽儿亦不否认,不过她觉得娄训身上最可怕的,并不是城府而是他的心,一颗冰冷至极的心,无论任何人任何事都改变不了他的冰冷与凉薄。
爽儿其实也并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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