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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帷红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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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模样,此刻一定欲先吐为快吧?”
聂空笑而未答,径自在椅子上坐了,从怀中掏出一本折子扔给卓瑞桐,“所有详情我已在密报中尽述,王爷还是先看看今夜的收获好了。”
卓瑞桐打开折子,飞速地浏览了一遍,频频点头道,“不错,果然不出我们所料,这条线一定要替宁棠儿保证它的畅通无阻,那姓冼的又是何人?”
“西城菜市场杀羊宰牛的一名屠户,本名冼贵,人又称冼老二,在卫郡定居已经有七、八年了,至于家乡来历,户籍名册上登录的是禹州人氏,不过在下以为不足为信,因为登录造册之时,多半都是听当事者自供而无法一一核查详伪,何况他到底是哪里人氏并不重要,跑腿送信的角色我们大可不必放在眼里,在下感兴趣的是,他到底是用何种方法顺利来往北戎和卫郡之间,要知道,边关封界多年,他既然能够频繁往来,视边关城防为无物,那么北戎的小股劲旅会不会也可能通过这种途径直入卫郡?”
“单人出入或许要容易些,比如买通一两名哨吏偷偷放行,其实花不了多少银子”,卓瑞桐合上折子沉吟道,“但正如你所说,不管他用的是什么方法,总之会让北戎知道我们有漏洞可钻,明的突不破边关防线,他们可以来暗的呀!”
“嗯,虽然以卫郡的兵力和各营部的戒防,小股北戎劲旅即使进来了也成不了大事,然而造成的混乱和人心恐慌,会比正式开战更麻烦!”聂空颔首附和道,“一切等尾随冼贵送信出关的溟沙营探马回来后就清楚了,在下估计最迟今夜就能收到线报。”
卓瑞桐想了想,又问:“那么蓟余广那边呢?”
“目前还无任何动静!”聂空道,“不过我还是留下了几个人在他的府宅附近。”
卓瑞桐松了口气,“我就说他不可能和宁棠儿有什么关系吧,若连他也是细作,还真够可怕的,你想想,这些年,王宫里从我母后到一个小小的宫女宦官,谁不是找他瞧的病啊,随便弄些手脚,我们岂不都早玩完了?”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王爷啊,我们身处的复杂险境,你可是比在下还清楚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多留一个心眼总是好的”,聂空苦笑,“不然你以为在下就这么喜欢成天疑神疑鬼吗?”
卓瑞桐也笑,“反正这件事本王就全权交给你了,本王对你可从来都是用人不疑的啊!”
“多谢王爷能器重在下,想当初王爷初来卫郡,一路轻车简从,在下不知王爷身份,有眼不识泰山,跟王爷在路边茶寮起了口角,争执中不仅口出狂言,还甚为倨傲无礼,王爷居然一点都未生气,等在下骂完,客客气气将树荫下避热的上座让给了在下,而自己和太后则去坐了受日晒的下座,在下每每想起,都汗颜无比,王爷的容人之量仁义之怀,着实让在下钦佩之至,聂空名中一个空字,若不是遇见王爷,岂不仍是空有一身抱负,而无施展之处嘛”,聂空回想起往事,感叹道,“除了王爷,天下间,还有谁值得聂空为他而谋!”
“呵呵!”卓瑞桐忍俊不禁,“不是你自己冲茶寮的伙计嚷嚷,说人家狗眼识人,让你这个未来的丞相去坐那受正午日头毒晒的位置,本王还不出来相劝呢,你可倒好,顺带连本王也给骂了个狗血一身,本王当时就想啊,既然你这么狂,本王倒要看看,你如何能耐坐到丞相之位!”
“唉,出糗的旧事,王爷就别再挖苦在下了!”一向自负冷静的聂空难得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在下当时正渴热难当,谁料那茶寮伙计嫌弃我一身穷酸肮脏,对我爱答不理的,我忍气吞声站了半晌问他可还有别的座位,他一指都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桌椅说,就那儿喽,爱坐不坐,我一时怒起,便和他理论起来,什么未来的丞相,信口胡掐罢了!”
“看来,本王还真得感谢那间茶寮的伙计,没有那场争执,本王差点就错过了一个真正的丞相!”卓瑞桐笑着拍了拍聂空的肩,“外加一个好兄弟!”
“也对,世事难料,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吧”,聂空站起身,“主上,在下仔细考虑过萦妃的意见,觉得还是可行,不但可行,恕在下直言,主上的这位萦妃思谋不可谓不深远,在形势不明各方势力暗流汹涌的情况下,我们如不作为,只恐陷入被动之后,将来出兵就更难了。”
“本王也不愿陷入被动,可无论如何,欢萦的安全才是第一位,如果她有什么意外,那本王……”
“呵,主上你真是……”聂空本来想戏谑卓瑞桐真是为情所惑,弄得婆婆妈妈束手束脚,完全没有一个做大事人该有的魄力了,可他一经接触到卓瑞桐那双清朗而真挚的眼眸,遂改口道,“完全不必担心,咱们的溟沙营亲兵,个个可都是精挑细选经过严格训练出来的,是王爷的一支秘密属卫,战斗实力可以说超过吴王和朝廷的任何一支军队,虽然现在人数少了点儿,不过我想由他们对付区区刺客还是不在话下吧!”
“本王当然清楚溟沙营的实力,只是怕万一嘛!”卓瑞桐心知肚明聂空的不以为然,“本王也没说不同意,但你得保证万无一失,能行吗?”
聂空眼珠转了转,“好吧,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卓瑞桐古意虎着脸瞪了聂空一眼,“必须万无一失!”
“好好,王爷你怎么说怎么是喽,现在可以放在下回屋睡一觉了吧,哎哎,我快困死了,困……”聂空又是打哈欠又是伸懒腰,开始装疯卖傻,卓瑞桐的态度让他很是无奈,只好先含含糊糊的应付过去。
欢萦换上了卓瑞桐带给她的新衣服,正在对镜左旋右转,素锦暗花的男装加上云鬓已被梳成紧束的发髻,虽然身材略显淡薄,但看上去人反而精神简洁了不少,“我好看吗?”欢萦对着镜子问。
“夫人穿什么都好看!”镜子中出现小瓷的身影,她也换成了侍童打扮。
“真的?”欢萦继续审视镜中的自己,“可不许胡乱恭维哦!”
小瓷好一阵上下打量,由衷叹道,“以前在皇宫里不得不与夫人为敌,所以这话自然是不会说的,其实后宫粉黛,包括皇后娘娘,哪一人能及得上夫人?”
“都叫你别提什么皇宫了!”欢萦本来还很高兴,听见皇宫二字,脸色不免略微沉了沉,离开试衣大铜镜,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支白梅玉簪道,“可惜不能戴了,小瓷你替我拣好罢!”
第十六章 幽宫孤皇
“能戴的夫人,主上说了,等卫郡城里的房子收拾好,我们搬过去后就可以恢复女儿装啦,不如我帮夫人包起来,一并带过去怎样?”小瓷走过来道。
“也好!”欢萦点点头,“其实我还是觉得男装方便些,不过既然是作饵,自然要故弄玄虚,换男装出门,在家里着女装,我想对手应该减消不少疑虑了。”
“看夫人的样子,倒好像是去做什么喜事似的,夫人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么?”小瓷静静地看着欢萦,猜不透欢萦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有什么可担心?”欢萦回头看了小瓷一眼,“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实情,怕你会因为紧张或害怕而露出马脚,但你我现在是同气连枝,我不想万一有什么意外的时候,你埋怨我把你蒙在鼓里,小瓷,你告诉我,你害怕吗?”
小瓷摇摇脑袋,“最害怕的,我都已熬过来了,回卫郡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卫郡是我的家,在自己的家里,还有什么可害怕!”
“所以说,你比我好,你回家了,可我呢,还不晓得何处才是我的归宿!”欢萦走到小瓷身边,“无家可归的人和回家的人在这一点上倒很相似,呵,都无所畏惧了!”
“但我知道主上会担心”,小瓷回避了欢萦的目光,也回避了欢萦向她的靠近,从欢萦身边走向箱柜,去清理剩余的物什。
欢萦一怔,转首狐疑地盯了小瓷的背影一会儿,自嘲地叹了口气道,“我八岁认识你们卫王,当然喽,两小无猜的朋友,换成我,我也会担心他的,还有你,小瓷,我相信卫王也同样会为你担心,因为他真的是个好男人。”
小瓷未答,背着欢萦手脚不停地忙碌着,收拾的差不多了的时候才听小瓷道,“夫人,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问了,怕是要犯夫人的忌讳,可不问,这些天这句话一直压在小瓷心里呐。”
“什么话把你憋成这样?”欢萦在床边坐了,一边看小瓷收拾东西,“是关于你们卫王的,还是我的?”
“夫人和卫王以及当今皇上都是同窗,若是当初先帝将夫人指婚给卫王,而非皇上,夫人会怎样?”
欢萦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小瓷的话很尖刻,不错,若当初不是把她许配给元灿,那她的际遇也不会如此波折,她相信,瑞桐会对她很好,甚至可能比元灿还好,然而命运跟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如今的她痴情已付春流水,心如死灰不说,和瑞桐,仿佛已隔着很大的时间空白,难以逾越。
“夫人?”小瓷半天没听到欢萦的动静,不禁回身关心地问道,“夫人你没事吧?若是小瓷说错了话,你就当没听见好了!”
“我没事儿!”欢萦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世上的事从来就没有如果、假设,发生过的,永远都无法抹去,所以,我真的没法回答你,因为皇宫虽无情无义,令我生恨,可我是萦妃,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别再用卫王来跟元灿相提并论了,这对卫王,也不公平。”
小瓷微微颔首,“是小瓷说错话了,夫人勿怪,夫人说的对,很多事情都是注定,根本就没有什么假设,以后小瓷再也不会问了。”
“嗯”,欢萦望向小瓷身后,“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是,几件换洗的衣物还有夫人的一些日常用品,外带一点首饰银两,主上说若是住进城里,他就不好再派人送了,一切吃穿用度得全靠我们自己,当然,附近还是会安排几个作老百姓打扮的护卫,但那,也是做给刺客看的了。”
“行,这些就听你们主上的安排吧”,欢萦想了想,“卫王可以不去,但卫王宫中闹刺客的消息一定要放出去,不然我们突然离开卫王宫的行径就会令人起疑。”
“夫人放心吧!”小瓷撇了撇嘴角道,“主上和聂军师早就将一切想仔细了,夫人还是踏踏实实休息一阵,等着主上派人来送我们离宫就好了。”
“哼……”欢萦心知小瓷是嫌她白劳神操多了心,相比爽儿的温婉贴人,小瓷身上似乎有太多孤僻和个性的东西,尽管欢萦也希望尽弃前嫌后,她和小瓷的关系有更进一步的改善,然而目前看来,这一步要比想象的有难度。
京都皇城内,阑芷宫紧闭的宫门前,一个男人正负手而立,对着萧瑟异常的冷宫深深怅惘。
“皇上,我们走吧,您在这里已经站了好久了,若是让别人看见,传到太后娘娘那里,太后娘娘又会不高兴的!”男子身后,是宫人妆扮的纤丽女子,看摸样,是和小瓷差不多年纪的宫女。
“人都已经不在了,她还有什么容不得的?”被唤作皇上的男子眼圈一红,“朕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她还想怎样,难道,难道真要朕死了,她才放过朕吗?”
“嘘,皇上!这话可是万万说不得的!”宫人的脸都吓白了,惊恐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周遭无人后才靠近了皇上一些道,“皇上,您且想开些吧,太后娘娘她老人家都是为了皇上的江山社稷着想啊,奴婢尽管不懂朝廷大事,可奴婢相信,天下间没有哪一个做母亲的不为自己的亲儿打算,如今时世多艰,皇上您更要与太后娘娘同心协力,才能挽朝廷于危局啊!”
“同心协力?”男子的脸皮抽搐着,一阵苦笑,他走上台阶,伸手就欲推开冰冷的宫门。
“皇上!”那宫女又一次被皇上的举动骇得低声惊叫,“皇上千万不可!”
她趁着皇上犹豫的间隙,赶紧跻身挡在宫门前,“太后娘娘已经下令封了阑芷宫,有敢擅入者死,皇上您可千万不能进去啊!”
“擅入者死?”皇上的苦笑中已是满脸的轻蔑和不屑,“那就让她来赐死朕吧,朕死了,正好去陪萦妃,和朕的萦儿做一对地府游魂,总比现在强,哈哈,哈哈!”
凄厉干笑惊起庭院中几棵高树上的鸦雀,扑簌簌的展翅更显阑芷宫的凄清与冷落,就在宫人惊恐的目光被天空的雀影所吸引时,“吱呀”一声,阑芷宫的大门已被强行推开。
“皇上!”宫人无力地退开,无力地试图做最后的劝解,“我家娘娘已死,就算皇上进了阑芷宫又能怎样?一切都是因为长孙家谋逆在先,皇上和太后娘娘并无对不起长孙家的地方啊,皇上您又何必……?”
“闭嘴!”皇上勃然大怒,厉声低叱,“爽儿,亏萦妃待你情同姐妹,你居然敢在朕的面前诋毁她!”
“奴婢不敢,奴婢只知道做臣子的妄自菲薄君圣就是不对,老爷以前就对太后娘娘颇有微词,所以太后娘娘才会令老爷回家休养,这是谁都清楚的呀,像老爷那般倔强的性格,若不是太后娘娘宅心仁厚,换了别人,怕早就诛九族了,我家娘娘的死,固然可惜,然而终祸出有因,并非太后娘娘故意为难,皇上您闹别扭归闹别扭,但实在不值得为了篡逆的罪臣罪妃而致你们母子失和吧!”
“罪妃?”卓元灿原本清俊的脸已因痛苦扭曲成一团,“那些都是我母后的一面之辞,何曾有过真凭实据?朕真后悔,为什么就没有向萦妃问个清楚,听一听她的解释!”
“皇上还能要什么真凭实据呢,在我家老爷府中搜出的,可是吴王劝老爷为内应,帮他除厉氏平国政的篡逆书信,偏偏就那么巧,怀州咏州两地官兵哗变的节骨眼上,我家娘娘又提出了要亲临前线去见吴王,她是皇上您的皇妃啊,抛头露面的去见吴王,难道她真以为单凭一介弱质女流的三寸之舌就能说服吴王退兵么,连奴婢都觉得可笑之极,何况她?到底是为了谁去见吴王,皇上和太后娘娘岂不比奴婢更心明眼亮?”
“别说了!”卓元灿扭曲着脸,逼近爽儿,以一种怪异的声音低低嘶吼道,“朕不想听,朕什么都不想听,你要么就跟朕一起进阑芷宫,要么就给朕滚远点,越远越好!”
爽儿瞪大眼睛望着对方,再也不敢吭一声,她面前的皇上此刻已完全没有了平素的温文尔雅恭谦有礼,而变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焦躁不安、喘息不定、愤怒的悲吟。
卓元灿不再搭理爽儿,撇下爽儿便径直抬脚迈入宫门内,一股潮腐的气息立时扑鼻而来。
京城接连下了两天大雨,卓元灿的眼前满是被雨水打落的残花败叶,又因为无人清理打扫,水洼处处,沤烂的花叶便散发出难闻的潮腐气,昔日芬芳满庭的阑芷宫,才不过十日,就已经举足难入了,卓元灿只觉胸口一阵紧似一阵的痛。
爽儿的眼睛忽然瞪得更大,不过目光却是朝向通往阑芷宫的那条宫道,“皇上!”她不由自主地哼了一声,颤音中明显带着无言的恐惧。
卓元灿停下脚步,怔住,他从爽儿的呼叫中听出气氛的不对劲儿,这可怎么办?
果然,一个连卓元灿听了都禁不住内心颤抖的声音响起,“皇儿,你要干嘛去?”
卓元灿深吸一口气,转身跪拜在地,低眉叩首道:“儿臣拜见母后,儿臣,儿臣想进阑芷宫看看,望母后恩准!”
“皇儿啊!”一个雍容华贵的美妇在宫娥的簇拥下来到卓元灿面前,瞥了一眼旁边也早吓得伏地叩拜的爽儿,道,“难道你没听见本宫的懿旨,所有人等一概不准接近阑芷宫,违令者死吗?”
“可是母后,您也说过,整个皇宫都是朕的,难道朕在自己的皇宫想去哪里也不能由朕作主吗,如果这样,那儿臣已经违令,请母后赐死儿臣罢!”卓元灿知道躲不过去,索性心一横,耍起无赖来,因为他很清楚无论自己做什么,母后都是绝不敢真的伤及他的性命的。
第十七章 死水微澜(上)
厉太后轻蔑一笑,缓缓摇头,缓缓开口道,“皇儿啊,你总是太让母后操心,也太令母后失望,你还记不记得你登基的那一天,母后曾叮嘱你,如今天下都交给了你,你一定不可再顽劣任性,一切都要以国事社稷为重?你是天下之主是万圣之尊,可你瞧瞧自己现在这副尊容,哪一点还有个皇上的样子?以死来威胁母后吗?母后是不能把你怎么样,然而帝室危难之际,你却还在为了一个心怀不轨,意欲篡谋卖主的贱人流连伤情,耽于小小的失去而将家国大事置于脑后不顾,皇上,难道你准备眼睁睁看着天下大乱,将大好江山拱手让与吴王吗?”
卓元灿闭上双眼,沉默片刻,而后睁开,软弱地抗辩道,“儿臣是没有皇上的样子,可那也是母后让儿臣没有的,儿臣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母后何曾让儿臣自主决断过?连自己的事都作不了主,何言江山社稷的大事?母后,反正儿臣在母后眼中是个百无一用的傀儡,您又何必事事都不放过儿臣呢?”
“什么混账话!”厉太后气得满头的金叶步摇乱颤,“母后什么时候说你百无一用了?你若真是百无一用,母后又何必辛辛苦苦将你扶上帝位?你年纪轻,不知人心之险恶帝王权术之如履薄冰,难免办错事或不够周密稳妥,母后殚精竭虑,想帮你稳住朝政稳固你好不容易坐上的宝座,难道还成了母后的不是?皇儿啊,母后寒心呐,母后的一生都是在为你付出,你却……”
“母后!儿臣……儿臣不是责怪母后的意思”,卓元灿见厉太后是真的动了怒,急忙解释道,“儿臣很清楚,没有母后就没有儿臣今日的一切,所以在大事上,儿臣从不愿违逆母后的决断,可……儿臣保不住喜欢的人的性命,难道想入阑芷宫拜祭一下也不成么?”
“你喜欢的人?”厉太后哀叹道,“哀家不明白,放着贤良淑德的皇后你不喜欢,为什么要偏偏喜欢父女俩沆瀣一气私通吴王的萦妃?值得么?是做给哀家看的么?你还说不怪哀家,哀家冒着天下骂名替你剪除乱臣贼子,你不帮哀家倒也罢了,转个头还要公然违抗哀家懿旨搞什么拜祭,这要传出宫去,还不叫天下人看我们母子面和心不合的笑话?皇儿啊,听母后一句,跟母后回宫吧,你若确实不喜欢甄皇后,等平息了吴王的危机,母后替你广选佳丽充实后宫,三千粉黛不成就没有一个合你心意!”
卓元灿苦笑,每次都是这样,他不管用什么法子也拗不过自己的母后,粉黛三千?呵,连最最心爱的都保不住,都失去了,三千和一个的命运又会有什么不同,还不是任由母后操纵了他的情愁好恶?
“来人啊,将爽儿这小贱人给哀家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看以后还有谁敢教唆皇上离间我们母子感情!”厉太后目光一转,对着爽儿恶狠狠道。
话音刚落,立即有几个粗壮的宫人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来拖爽儿,爽儿吓得连连叩首,“太后,奴婢知错了,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太后,求求您,饶了奴婢,饶了奴婢吧……”
可无论爽儿怎么哀求,厉太后都不为所动地冷着一张脸,目睹爽儿最终被拖远了去,只有哭叫悲泣在风里隐隐约约,时断时续。
爽儿从卓元灿的视线中消失时,他的唇角抽动了几下,却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景,太后面前说什么都无益,还不如不说,甚至,卓元灿以为自己都很习惯沉默与视若无睹了,除了欢萦与他的诀别!
那是他一生都无法磨灭的悔恨和愧痛吧,卓元灿想,这是他该受的报应,余生从此无法摆脱。欢萦的眼神说明了一切,任何一个女子都会恨在危难时,一声不吭一言不发弃她而去的男人,尤其那个男人还是她的夫君,他的所有表现,都好像急于和她撇清关系仓皇逃离现场,其实只有卓元灿自己才清楚,他的整个身心都已在欢萦的目光下伤得鲜血淋漓寸肤无存。
不敢回头去望欢萦,并非出于对太后的畏惧,而是对自己无能的痛恨,卓元灿选择了匆匆回避,身后是心爱的女子如锥子般戳心的目光,最后的时刻来临前,已经没有了恨,却是比恨更寒彻骨髓的恩断意绝,与他与他身后偌大的皇宫,恩断意绝!
即使有地府,他甚至都没脸相见,即使有来生,他甚至也没有勇气去再等一次相遇,谁让上天非得安排两个人以这般无奈的方式聚合分离生死诀别?如果吴王不起兵,如果没有长孙谊与吴王私通的书信,或许二人还可以默默相知地熬下去,可现实是,哪里有那么多如果供他卓元灿选择?
长孙父女和吴王是否真有勾结,卓元灿不想知道,长孙谊为父皇先帝倚仗的重臣,和四位皇子的交情都非浅,尤其和前太子卓峦还有些师徒之谊,他和吴王卓元乐有书信往来其实一点也不奇怪,卓元乐劝长孙谊倒戈相向也切合情理,唯一的问题就是,在四个皇子手足相争的漩涡间,无论谁被卷进来,都随时有可能被漩涡巨大的引力弄到粉身碎骨。
论能力才干,他不及三哥卓瑞桐,论贤德他不及二哥前太子卓峦,论领兵打仗他又不及大哥吴王卓元乐,连厉太后都曾如此讥讽卓元灿的资质平庸,可以想见,若非自己的母后太能干,他卓元灿何德何能坐上皇位,何况他还是个原本对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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