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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帷红姣-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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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好办,一切单凭夫人做主便是。汉子继续赔笑道:“只不过小人家远地偏,不知道夫人是否方便。”

欢萦跟着花农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卫郡城郊野外山间。她甚至都有一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她的确是疯了,自从幽梁关回来后,或者说自从北戎回来后,她似乎更多的渴望回归一种正常生活,不知为何找上卓瑞桐提起元灿时,她想到却并非是元灿的生死,而有那么一瞬间,阑芷宫的影子飘过了她的脑海,至少在阑芷宫时,她憧憬过自己和元灿的未来,也决没有想到时至今日,她和元灿甭管是生是死,都绝无可能在同行在一条路上,皇宫的一切曾令她痛恨不已,然而阑芷宫是除外的,在她居住的那段日子里,阑芷宫似乎永远都开满了花,永远都是花香宜人沁人心脾的,即使元灿不能来看她,她还可以赏花读诗,怡然自乐。也许越是一去不复返的生活,才越是时时引人惦念吧,要不她怎么会让小瓷暂时帮她照顾着付安安,而自己非要不知辛苦的跟着这汉子,去他家看什么花田。

“夫人,累了吗,乡下的路不太好走,”汉子挑着花担在前,不时的停下来询问一声。

欢萦终于有些不耐烦道:“这点路算什么,你只管在前引路便是,放心我跟的上。”

于是剩下的时间两人便一前一后,闷头赶路。如此走了近一个半时辰,汉子忽然听下来,指着前方兴奋道:“夫人,看见没有,那片出现五彩云霞一般的就是我家的花田。”

欢萦定睛一看,果然和汉子所说,种了好大一片雪香瑞。“这么大一片花田都是你一个人在管理,”欢萦不由得有些佩服汉子了。

“也不是啦,汉子迟疑了一下才道:“我请了一个帮工,是我们两个人才一起打理。”

“看不出来,你还能请帮工呢,你不是说自己是小本生意吗,”欢萦嘲讽道。

“唉,真的是小本生意,一盆花卖不了两个铜子,还要算上种子的钱,化肥的钱,总之是勉强填饱肚子罢了,”汉子大概生怕欢萦找他赔衣服,所以一个劲的哭穷道。

欢萦懒得答理他,催促道:“行了,行了,快走吧,看完你的花田,我还要赶回卫郡城呢。”

“是、是,夫人请当心脚下,”不一会儿两个人便来到了汉子的花田间。

走在田埂上,成片的雪香瑞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清风佛过,花串摇曳生姿,当满眼都是初冬的箫瑟时,汉子这里却令人感觉仿佛身处了姹紫嫣红的春日,欢萦深吸了一口空中的新香,倒似乎是回到了阑芷宫一般,欢萦信步而走,正赏心悦目时,猛然发现花丛中突然冒出来一张诡异丑陋的脸,正定定的望着自己。欢萦吓得差点失声尖叫起来。

“你,你是谁?”欢萦习惯性的伸手一摸腰间,却发现自己今日穿的是群袍,根本就没有带佩剑,当下背后就渗出冷汗来。

已经走过去的汉子,听到欢萦如此一叫,赶紧放下肩上的担子跑了过来。“夫人没…没事,他就是我的帮工,并对那张丑陋的脸说道:“哎呀,霍山去去那边忙去,别在这神出鬼没的,当心吓坏了夫人。”

“什么,他就是你的帮工,”欢萦受惊不小,此时仍是余悸未消,那是一张怎样可怖丑陋的脸呀,像是被严重烧伤,大片的红色伤疤,像蟾蜍的脊背一样疙疙瘩瘩的,让人一看都头发发麻,欢萦自吹也算是经历过生死搏杀的人,可她刚才却真的被那张脸给惊骇住了。

叫霍山的人瞬间低下头,捡起了身旁的一只背篓,背在背上,转身佝髅着向远处走去。

“你怎么会请这样的人,你不害怕吗,”欢萦向汉子抱怨道。

“唉,一开始是有点害怕,但时间久了也就看习惯了,”汉子解释道:“夫人别在意,他只是长相可怕而已,但其实人却非常好,我跟夫人您就说实话吧,面前这些雪香瑞也是他交我种的,他说他是家里遭了难,他被火烧坏了脸,烧坏了嗓子,四处流浪讨饭才来到我这的,他还说他平身就喜欢种花种草,只要我管他的一日三餐,他便一分钱不要的留下来帮我,最主要的是我这花店离城里远,平时几乎很少人会找到我这个地方,这样人们也就不拿他当怪物看了,我瞧着他可怜,而我这里又确实个帮手,所以才把他留下来的,”汉子一脸无奈的解释着。“夫人您看花就是了,千万别把他放在心上。”

第一百五十三章  花田怪人

“哦”欢萦望着怪人的背影,忽然觉得怪人看她的时候,以及转身离去的时候,眼神中都有一种说不清的奇怪的神色,难道这怪人是她认识的人,应该不会,欢萦当即否定了这个想法,她认识的人当中,怎么可能会有一个遭了难的花农呢。“你不是说,他嗓子也被烧坏了吗,那你是怎么知道他的一切的,欢萦问道。

“噢,他的嗓子是被烧坏了,是他写字给小人看,小人才知道的,小人小时候上过几天学,所以还识的几个字。”

“他写的字呢,拿来我看看,”欢萦转脸却发现汉子诧异的瞪着自己。欢萦意识到,也许自己对怪人所表现出来的好奇,让汉子把自己也看成怪人了,便解释道:“我是说让我帮你看看,看看他有没有写错字,或者你有没有认错字。”

“这个”汉子说,小人肯定没有认错,他是叫霍山,他当时是用木枝在沙土中写给小人看的,后来小人看完后,他就把那些字全给抹了。当然,不抹的话那些字也留不到今天。”

“原来是这样,哦,那算了吧。”欢萦有些失望,但她确实看见怪人只顾埋头忙碌,却并不朝他们这边看一眼,所以有些疑心自己刚才是不是惊慌无措而看走眼了呢,或许怪人的眼里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被自己的反应过度给郁闷到了吧,“行了我走了。”欢萦对汉子说:“你这里的花,我全部买下了,明儿我就喊人来搬花,这十两银子你先收着,当做定金好了,全部的雪香瑞需要多少钱,你且大致算一下,明儿搬花的时候,我会如数补足,只多不少。”

“啊,夫人全部都要?”汉子瞪大了眼睛,“好好好,那太好了,小人保证准备好一些,明日单等夫人大驾光临。”

欢萦不在说话,若有所失的之后看了一眼那怪人的身影,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夫人小心路呀,多谢夫人。”汉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欢萦却仿若未闻,思绪有些飘忽迷盲的她,并没有察觉到,就在她离去之时,一直埋头干活的怪人,却直起身子,久久的凝望着她的背景。

回到卫郡城时,天已经黑下来了。欢萦独自一人摸到陆将军府,小瓷她们早就等急了。

“夫人呀,我都快要与欲哭无泪了,你也真是,说跟人走就跟人走,谁知道那家伙是不是杀人越货的角色。”

所有人当中,小瓷是最着急上火的,所以她一见到欢萦,便止不住唠唠叨叨起来。“也怪我,当时怎么就一时糊涂,听凭夫人跟他走了呢,这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向卫王交待呀。”

付安安无辜的瞪着欢萦道:“这些话陆夫人已经唠唠叨叨了一下午了,军帅姐姐,你在不回来,连我都要抓狂了。”

“是呀军帅,你跑哪去了,”陆子嵩从屋内走出来,给欢萦递了一杯茶,“渴了吧,喝口水润润嗓子,军帅你也是,怎么就冒冒失失的,连对方底细也不说,就去看什么花田呢。陆子嵩脸上的表情有些啼笑皆非。

“好了,我错了,”欢萦喝了一口茶,显得心不在焉道:“陆将军真不好意思,我想小瓷去陪我多住两夜,想必你不会介意吧,你们两将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当然不介意,我怎么会介意呢,这不小瓷的包袱都准备好了,即刻就可以跟夫人回宫。”

“那我呢,那我呢,军帅姐姐我能跟你去卫王宫看一看吗?”

“这—”欢萦微笑道:“这得跟卫王说一声,因为毕竟是他的王宫呀,不过我想问题不大,他一定会同意的,你今儿就先回客栈,等卫王一同意,我就派人来接你好吗?”

“那好吧,”付安安有些无聊的站起来,“我还是去酒肆找施风吧,也就他闲,跟我一样闲。”

刚出陆府,一辆厢式马车刚好奔到陆府门前停下,枚争从车箱里探出头,见一些人都站在台阶上,便连忙跳下来,走到欢萦和小瓷身边。“哎呀,二位姑奶奶,你们二位走动一趟耗的时间可真够久的,这都什么时辰了,卫王还等着你们回宫用晚膳呢,结果菜是热了一道又一道,就是不见你们回,怎么样现在终于能动身了吗?”

欢萦和小瓷相互看了一眼,欢萦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另外有些事耽搁了,不怪小瓷,走吧枚争,回宫后我自己跟卫王解释好了。

“咳咳”枚争假装清了一下嗓子,“我一个做奴才的,哪有什么资格说主子,不过是久等夫人不回,心里有些发急罢了,夫人临走时说去去就回,这一去竟就去了大半天,别说奴才,连卫王都急了呢。”

“知道了,”欢萦笑道:“那就别废话了,我们赶紧走吧。”

枚争便向陆子嵩拜别,“陆将军,大喜之日的各项婚迎礼续,奴才明儿再来找将军详细商谈,今日先将她们送回宫去,就不多叨扰将军了,好事将近,将军自己多加保重,奴才告辞。”

“有劳枚主事,请代陆某敬谢卫王,”陆子嵩恭恭敬敬将她们送上了马车,目送她们远去。

流觞宫内吃饭时间,欢萦将自己下午去郊外的花田转了一圈的事,给卓瑞桐和小瓷说了一遍。

欢萦道:“卫王,这也算个大兆头,今年的第一场大雪来势凶猛,不仅帮聂空顺利夺下了粟州,也致使北戎受雪灾严重,王庭不得不迁西,以至朝鲁巴叛离,叶苏赫趁虚而入顺利夺权,这些都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是天降大雪已助卫王啊,如今卫郡城中又出现了雪香瑞此种奇花,未尝不是上苍在暗示,京都瑞雪丰年,卫王一定可以达成夙愿心想事成的。”

“呵呵,世说之人都也求的吉利,所以常推算什么,天降神瑞之类,不过本王却是不信这一套,也许一切都只不过是巧合罢了。”

“不,不是巧合,”欢萦道:“人们常说天时地利人和方能成事,可见时机环境在配合人自身所创造的条件,才能最终实现目标,世间所谓巧合之事,不过表面看上去巧合罢了,其实内在必然是因果相连的。聂空送走了第一场大雪的时间择机而动,自然顺利拿下粟州,而我和陆子嵩他们,对远袭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即便可能不会有现在的效果,但有所收获这是必然的,只是看收获的多少而已,我建议卫王将那花农所有的雪香瑞买下,除了为小瓷大婚和卫王宫装点以外,我还建议卫王抽拨出一定的银两,以花神示瑞为名,带领文武百官和卫郡城中全体百姓祭天敬神,时间可以选择在锦夫人庙建成之后的第二日。”

“这是为何?”卓瑞桐不解道:“一束小小的花,值得如此大张旗鼓兴师动众吗?”

“值的,”欢萦笑了笑解释道:“卫王刚才不是也说,世说之人敬天为神,都希望能求个吉兆吗,如今天下形势混乱,各路纷争不觉,只要一天不统一,老百姓便是人心慌慌,动荡不安的,如果卫王得到花神示瑞的事传扬出来,就等于告诉天下人,朝廷正确的主宰是瑞王,有神灵在暗中护右,卫王很快就将收复江山,登上大统宝座,此说虽然你我都不相信,可是它能安定卫郡百姓的人心,又能搅乱敌人的心神,更能让其他许多犹豫不定,还处于观望状态的势力,还倒向卫王这一边,此所虽蛊惑和煽动,卫王且不可小看了它的作用。”

“本王明白了,”卓瑞桐淡淡道:“我母后所做的,只是拉拢人心的一个方面,而你这更进一步,为我们最后的胜利做出铺垫是吗?”

“是呀”欢萦道:“我想来想去,吴王和卫王你属于同室手足,可吴王他本来就是皇长子,若不是她的母妃被诟陷至死,被先皇首先立为太子的应该是他,故而在很多思想保守人的心目当中,但他们不好在你和吴王当中做出选择时,他们一定会更倾向于投靠吴王,因为毕竟人伦纲常长幼有序,即使你比吴王更优秀,可他们也会遵从次序择主而封,但卫王得到神右就不同了,所谓天道人伦,天道自然是排在第一位的,皇帝之所以又叫真命天子,乃指他是受命于天,现在卫王受命于天,谁才是真命天子,不就不言而喻了。”

“你说的对欢萦,”卓瑞桐沉思了一会儿道:“反正带领百官祭天,除了耗费点人力、物力外,也没什么其它的坏处,本王依你便是。”

“哎,主上、夫人,你们讨论的事小瓷每每听来,都是如在云里雾里不知所以,不过小瓷相信,有没有花神护右,主上都一定是未来的真龙天子,嘻嘻。”小瓷调皮的打断他们道。

“嗯,你虽然云里雾里不知所以,可这一点倒的确真知灼见,我是十二分的同意,”欢萦说着,微笑地给小瓷夹了一筷子菜,“听不懂就多吃点,知道你的嘴闲不住。”

“主上你看,夫人真是,奴婢才不过说了一句,她就闲我烦堵我口舌,”小瓷不满的嘟囔道:“还说想我呢,原来都是虚心假意哄我玩的。”

“呵呵…”卓瑞桐尴尬的笑着,端起面前的酒杯慢慢的自斟自饮说道:“你们回来好啊,你们一回来这宫里可就热闹了许多,要不小瓷你就别嫁了,留在宫里陪夫人掐架玩吧。”

“主上,这是什么话,”小瓷愣住。

“没听出来吗”欢萦在一旁幸灾乐祸道:“主上说你在不乖,就罚你一辈子不能嫁了,所以你还是乖乖的吃菜就好,知道不。”

“主上啊,”小瓷苦了脸道:“奴婢算明白了,主上和夫人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公理可言,算了你们继续说,奴婢保证决不会在说一个字。哎呀,趁着你们说话的时候,将所有的菜风卷残云的扫光,让你们什么都没得吃。”

第一百五十四章  借神铺陈

“哈哈…”欢萦和卓瑞桐同时大笑起来,正在品酒的卓瑞桐差一点笑喷。“这可真够毒的,”卓瑞桐乐不可支道:“难怪人说最毒不过妇人心,本王算是见识了。”

“毒,的确是毒,”欢萦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有史以来最毒的心计末过于此了,这么多菜,小瓷若有本事扫光,我也算她能耐。”

“哼”小瓷轻哼着,甩给欢萦一对白眼,那意思仿佛是在说,走着瞧吧。

见小瓷真的不在开口说话,欢萦和卓瑞桐都越发笑的直不起腰来。“希望后天陆子嵩揭开新娘头纱的时候,不会怪我们嫁了一头小胖猪给他,”欢萦笑道。

“很有可能”卓瑞桐好不容易才一本正经道:“本王正在考虑是不是把八抬大轿换成十二台大轿。”

“哼、哼”小瓷连连翻白眼,但就是不肯在开口说话。

于是欢萦只好投降道:“行了,行了别生气了,都是跟你闹着玩的,谁真的不许你说话了。”

“这可是夫人你自己说的,”小瓷得意洋洋的笑,“那你就不许在闲我烦了。”

“本来也没闲你烦,是你自己要赌气的。”欢萦解释道。

“我才没赌气呢,”小瓷笑嘻嘻的说:“我只是吓唬你们两个一下,谁知道你们这么不经吓。”

“唉,说到吓唬,”欢萦提起的筷子重又放下。今天下午我在花田里见到的那个怪人,才真是把我吓住了。”

“还不是怪夫人你自己,我和付安安都劝你别去别去,可你偏要去,要去也就罢了,可那时身边连一个护卫都没有,怎么可以轻易离开卫郡城,跟他跑到郊外那么远的地方呢。我更是脑子一时糊涂,懵懵懂懂的就眼看着你跟着他走了,等你们走了我才想起来事情不妙,紧追着你们过去,早已不见了你们的人影,真是吓死奴婢了,幸好只是虚惊一场,要不奴婢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小瓷苦着脸道:“夫人若老是这么由着自己的性子,还不得早晚出事呀。”

“是”欢萦说:“我都跟你道过歉了,下次不会了。我今日也是没想那么多,总之还是在卫郡的地界里,不会出什么事。”

“你说的那个怪人,”卓瑞桐迟疑的插嘴道:“除了他有一张可怕的脸,把你吓了一跳之外,还有什么地方令你觉得奇怪的呢?”

“我也说不清,”欢萦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因为是突然被他吓了一跳,所以很多细节我都没有注意到,等到后来想起时,已经无处求证了,但是如果不看他的脸,不看他的身形的话,我总感觉他可能会是认识我的。”

卓瑞桐满腹狐疑的看了欢萦一眼,“会不会是你的错觉,一个严重烧伤的人,又不能开口说话,他可能见花田来了陌生人,而产生敌意和不满呢,又或者你被惊吓住的样子刺伤了他的自尊心,让他感觉分外难过呢,所有的这一切,不都是一个人的正常反应,应该不足为怪呀。”

“我知道,”欢萦淡淡的说:“他的眼神中的确是有惊诧,不过他离去之时看了我一眼,我觉得那个眼神很耐人寻味,好像既有深究,又有一丝喜悦在里面似的,总之这个叫霍山的人,带给我的感觉非常奇怪,但我又说不出奇怪到底在哪里,后来我仔细的斟酌了一下,像他这样一个人,或者说如果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花农的话,他又会有什么样的家仇,致使他被烧伤成那个样子。卖花的汉子告诉我,就是这个怪人教他种雪香瑞的,那这个怪人四处讨饭流浪,身上怎么会也雪香瑞的种子,最起码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花,说明它并不是卫郡本地产的对不对,与其有可能根本就不是中土产的。”

“你是说这个怪人是个外族人?”卓瑞桐的目光一凛“也是北戎细作?”

“他不一定是北戎细作,”欢萦叹口气接着解释道:“他的身份如果真的是细作,就不会在偏僻的乡下默默无闻的种花了,何况北戎现在在派细作潜伏进关来,也毫无意义了吗。朝鲁巴曾说裕兹盛产不少奇花异草,我倒怀疑他是从裕兹而来,又或者是从哪个曾到过裕兹做生意的商人手里,拿到了这些花种,总之我觉得他的身世,没他自己所说的那么简单。”

“这倒好办,”卓瑞桐沉吟了一下道:“你不是跟花农说好,明日去搬花吗,本王陪你一起去便是,你一双眼睛看不透他,本王就在多添一双眼睛,看看他身上到底藏着什么鬼。”

“也好”欢萦道:“可惜的是他的嗓子也被烧坏了,问他什么怕是都不会说的了。”

“可不”卓瑞桐若有所思道:“一个人的容貌与声音,最可以暴露一个人的真实身份,可他偏偏两样尽毁,这到底是他有心故意呢,还是被故意。”

这么左一句右一句随便闲聊着,三人用过了晚饭,欢萦忽然想起来道:“白天你说有什么事来着,难道是你获知了元灿的消息?”

卓瑞桐的脸色一沉,看着正忙着收拾桌子的小瓷道:“萦儿,随本王出去走走吧。”

欢萦纳闷的盯着他,卓瑞桐这副表情说明,的确是有什么事了。便点点头,跟小瓷说了一声,随卓瑞桐一起出了流觞宫。信步走向流花厅。

卓瑞桐好一阵才缓缓道:“欢萦有个消息,本来本王早就该告诉你的,可你当时已经带兵出征,所以一直压到了现在,我希望你不会因此而怪罪本王。”

“到底是什么事?”欢萦忐忑道:“你答应过我,无论是什么事,都不会对我隐瞒的不是吗?”

卓瑞桐点点头,“本王当然没有打算隐瞒你,但你知道了这个消息,心里也一定不会好受,你要有点心理准备。”

欢萦紧张的盯着卓瑞桐的脸颊,“难受,元灿—元灿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卓瑞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不,不是关于元灿的,但和元灿仍是有些关系,是齐慷齐先生。”

“齐慷,齐先生,”欢萦道:“你不是跟我说,齐慷齐先生是和元灿在一起的吗,他们是一起失去踪迹的,怎么,现在齐慷先生找到了。”

“对,找到了,”卓瑞桐沉痛道:“但不是找到了齐慷的人,而是找到了齐慷的坟冢,或者说话是齐慷先生的尸骨。”

“你说什么,先生已经去世了,这怎么可能,那元灿呢,元灿他在哪?”欢萦焦急的问道。

“萦儿你别急,听本王慢慢说好吗,”卓瑞桐停下脚步,转身凝视着欢萦道:“本王派人四处搜寻元灿的踪迹这你是知道的,正是派出去搜寻的人找到了齐慷先生的坟冢,坟冢在此地一百多里以外的荒野,附近只有一个独居的鳏夫,本王询问过了,和齐慷先生在一起的人正是元灿,不过当时齐慷先生已经病重,在鳏夫的小茅屋里求宿,当天夜里或是凌晨,齐慷先生便因病去世了。你知道的,齐慷先生本来已经年事已高,估计是路途奔波,加上感染风寒,又没能及时的求医问病,拖延了病情才至身亡的,而本王也令人打开坟冢,亲自验看过,从尚未完全腐烂的尸身的扭曲度来看,齐先生去世前曾被病痛折磨的很痛苦,那位鳏夫告诉本王,元灿与他一起合力埋葬了齐先生以后,当天夜里便离开了他的茅屋,至于究竟怎么去哪,元灿并没有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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