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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帷红姣-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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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卫们不明就里,又得不到皇上的指示,只好将爽儿的尸身停放在娄训寝宫的外殿,连同宫人一起悄悄的退了下去,谁也不敢再打扰皇上的死睡。
第二日的半夜三更,夜里忽然起了风,风从几扇半敞着用以透气的窗户灌入,将帘幔吹动得扑扑作响,娄训不知怎么就醒了,他从床边坐起身,环顾着烛影昏暗,空空荡荡的寝宫,愣神了半天之后,也没有喊人,自己取了一支烛台举着就朝外走去。
一入外殿,爽儿依旧静静躺着的尸身格外显眼,娄训愣着眼珠,围着尸身转了几圈,然后揭开了盖在尸身上的白布,蹲下身来,对着爽儿的脸左看右看,端详许久之后,娄训嘿嘿笑个不停,嘴里还道,“死了?死了好,死了干净,你跟他们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就没事儿了,朕也不会追究你的过错了,不但不会追究,朕还会把你的人头好好收藏起来,永远陪着朕,哈哈!”
娄训边嘀嘀咕咕,边将烛台放在地上,转首四下张望,想寻找可以把头砍下来的刀具之类,正在此时,一阵略微紧些的风灌入,将四周的帘幔吹得更响,帘幔鼓鼓窜动,好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使得本来就昏影绰绰的寝殿愈发阴森诡异,娄训浑身一个激灵,接着便狂性大发,他跳起来,冲着鼓动的帘幔跌足狂叫道,“连你们也反了?都反了罢,朕不收拾你们,你们就当朕好欺负是吧!想谋害朕?来呀,朕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呢,有本事就来啊,看朕不把你们一个个的都……”
娄训转头,正巧看见脚边的烛台,便俯身拾起,“看朕不把你们全都烧死,把你们挫骨扬灰,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娄训说着,就把手中的烛台朝帘幔扔了过去,一个还嫌不够,干脆将殿内其余的烛台也接二连三的都朝尚未起火的帘幔扔,边扔还边叫骂不止,看见哪处被点燃了,火舌迅速舔卷燃烧,他竟高兴得手舞足蹈,又是拍手又是叫好。
就这样,寝宫火势渐猛,虽然烟雾呛得娄训咳嗽不止,眼睛也被熏得直流泪,他却兴奋异常,嘻嘻哈哈的跑出寝宫,还要接着去烧别的殿。
没跑几步,娄训就被赶来救火的戍卫们发现了,一开始戍卫们仅只以为娄训是受惊所致,遂纷纷上前参见护驾,娄训一反常态,不但不让戍卫们靠近,还调头就跑,边跑边龇牙咧嘴,冲着戍卫发出虎虎的威吓之声,“别过来,谁敢过来,朕就烧死谁!”
戍卫们追了几步,很快察觉娄训的神情有异,他衣衫不整蓬头乱发的都不说了,满眼的癫狂与凶狠之色,让在场的每个人看了都不寒而栗,于是戍卫们既不敢近娄训的身,亦不敢丢下娄训不管,娄训叫骂不休,骂一阵就在宫内赤足狂奔,奔一阵看看戍卫还跟着自己,就又停下来叫骂,如此三番五次,娄训终于看见一间屋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头冲进去,拿了一支烛台后又出现在房门口,冲着远远围着的戍卫们咯咯狞笑,“来啊,你们有本事就来啊,来的正好,看朕不把你们统统烧死,烧个片甲不留,过来啊!”
娄训在门廊前来来回回,跳着脚叫骂,脸上还一会儿凶狠一会儿歹笑,手上不停的晃动着烛台,威胁完戍卫,又作势要烧屋子,其中一名戍卫眼疾手快,捡起地上的一枚碎石子,趁着娄训的手停下不动之时,弹指打灭了烛火,而娄训却惘然不觉,依旧威吓个不停,但口中所骂,反反复复无非就是要烧死别人,把一切烧光之类,故而威吓归威吓,在戍卫们的密切关注和紧随不舍下,娄训虽又闹腾了好几处,所幸终究没再引燃其他宫殿的大火。
天将明时,寝宫的大火也被扑灭了,皇上疯了的实情,已经不是谣言,而是有目共睹了,面对疯狂的娄训,令皇宫中诸人更加恐慌的是,他们将何去何从。一个疯了的皇上显然不可能再带给他们任何好处,追随娄训的下场人人也是心知肚明的,如果不能立即找到新的靠山,他们则将很快被京城内早已激愤的群情给吞没,种种不堪的惨状在每个人脑海里浮现,到那时,他们恐怕连深悔自己投错了胎都来不及了。
闹腾了一夜,娄训竟似乎一点疲倦的样子都没有,他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幻觉里总觉得敌人是越来越多,怎么烧都烧不完,他便愈发的亢奋与歇斯底里,且眼中所看到的,皆是些奇异怪诞的魑魅魍魉。
就在皇宫中无人敢靠近娄训时,城门在戍卫统领的喝令下被强行提前打开,郎定远带着虎贲营的全部人马于静悄悄的黎明进驻京城,迅速的将皇宫团团围住。
皇宫的大门自然赶紧向郎定远敞开,将郎定远及随从迎入了内宫,郎定远一步步走向疯癫的娄训,神情比寻常更加冷酷与沉静。
娄训举起烛台,作势还要烧来人,不过他却在来人冰冷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似曾相识的凌厉的杀气,娄训不禁心中有些发怯,郎定远逼近一步,他就本能的后退一步。
第一百九十四章 决议皇权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娄训大叫大嚷,“别再靠近了,不许过来,听见没有!”
郎定远毫不理会,眼光像锥子一样狠狠的盯着娄训,继续一步步的挪动,他虽然没有拔出自己佩剑的意思,不过他的左右,皆已将手按在剑柄上,准备随时出鞘。
“大胆贼子,你怎么敢冒犯朕,来人啊,快把这个贼人给朕拿下!”娄训也不知是哪窍开了,忽然又想起自己是皇上来了。
可此时哪还有人把他当皇上,除了对他戒备不已的戍卫,宫里的宫人、舍人以及杂役等,早就跑的跑,躲的躲,即便是格外大胆好奇心重的,也只远远的站在哪间殿外听消息,观望事态的发展,所以娄训的嚷嚷,只换得四周的一片冷眼外,连个应声的人都没有。
“闹够了吧,闹了一夜还没闹够你!”郎定远冷不丁突然一声暴喝,就如同大人训斥自己顽皮的小孩子一般,几步冲上前挥手就给了娄训狠狠一记耳光,娄训惊愕之下愣愣的呆住,手指不由自主的一松,手中的烛台随即松落,摔在地上叮叮咣咣的滚了好一段不动了。
别说是娄训,在场的所有人都几乎被郎定远此举给惊呆了,还没等娄训作出反应,郎定远的第二记耳光又抽了上去,“看你还闹?讨打是不是,再闹,再闹就把你扔茅厕里,让你被熏死臭死!”
娄训被抽得眼冒金星,他惧怕的望着郎定远,缓缓的伸手捂住生痛的脸颊,嘴里咕噜着什么,这时众人皆发现娄训眼中的疯狂消失了,赤红的双眼也正渐渐的恢复了正常。
“说什么你!”郎定远抬起手,作势又要打,“说,你还敢不敢再闹了?”
娄训鼻子一抽,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并且身子一偏,矮下去半截,畏畏缩缩的躲闪着郎定远的巴掌,连连摇头。
郎定远盯着娄训,并没有打下第三掌,却道,“不闹了,就跟大哥哥去换衣服穿鞋去,收拾完了,大哥哥会领你去吃早饭,听见没有!”
娄训的头更是点得跟鸡叨米似的,郎定远对身后的参将示意了一眼,其中一人便上前来,攥了娄训的衣领拎了他就走,“快走,别磨磨蹭蹭的!”
眼见娄训竟真的服服帖帖的跟着参将走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戍卫统领丢掉手中的兵器,上前冲着郎定远跪拜道,“将军,大将军,只要大将军能放过小的们一命,以后小的们就追随大将军啦!”
郎定远冷冷的瞧了他一眼,“娄训作恶多端,你们也跟着为虎作伥,能不能放过你们,不是老夫说了算!”
“那,那谁说了算?”戍卫统领惊诧的问道。
郎定远幽幽的深吸一口气,负手挺直身躯,望向高低起伏的宫檐梁角,目光变得深邃而意味悠长,“能者居位!”他说。
停了片刻,郎定远既像似自言自语,又像似朝戍卫统领道,“不过,首先要解决长水营等其他几营的叛将!你,愿不愿意戴罪立功?”
“小的自然,小的们都愿意跟随大将军戴罪立功!”戍卫统领赶紧点头哈腰的讨好道。
“去把皇上的玉玺找出来,郎某要假拟一道圣旨,能不能消弭京城临头的大祸,可就全指望这道圣旨了!”郎定远神色凝重,冲着戍卫统领挥挥手,“快去!趁着皇上失心疯的消息还没众所周知前!”
一周之后,郎定远的府中。
“议会即将开始,为何却不见吴王的复函?”卓瑞桐忧心忡忡的看着郎定远递给他的名单。
“以吴王的秉性,他就是拒绝参加,亦是情理之中,不过我们反正通知到了,他不来,就等于是自动放弃了皇位,这不是更简省了大家的精力,解约了大家的时间嘛!”郎定远淡淡道,眉目中,似乎对卓瑞桐的担忧很不以为然。
“可是吴王的缺席,会让此次议会落下话柄的,试想连实力最雄厚的王爷都不参加的,所谓推举继位皇上的议会,还能算是正规的吗,其所议定的结果,能被世人承认吗?”卓瑞桐不似郎定远,他希望得到的,并非仅仅徒有虚名的皇位,而更在乎是否能得到天下人心。
“王爷大概忘了,参加议会的都是些什么人,是老臣费尽辛苦和周折才联络上,并劝说他们重新出来辅佐王爷的先朝重臣,有几个是在先皇肃武帝病重时期就已经辞官归家的,所以才保得一条性命至今,还有的是厉太后时期辞的官,更有受娄训胁迫不得不在朝供事,现如今愿反戈投效王爷的,他们哪一个人的名头,不是响当当?由他们共同推举的结果,难道不比娄训篡朝夺位更名正言顺?臣子乃载舟之水,这么多水皆愿载王爷一条舟,岂不更表明王爷才是大家心目中实至名归的皇上吗?”
“可是……”卓瑞桐仍是心有戚戚。
郎定远伸手阻止了卓瑞桐,“王爷不必多虑,方方面面,老臣已经都替王爷考虑周全了,若老臣估计不错,吴王他一定会来!”
“为什么?郎将军为何如此自信?”卓瑞桐诧异的问道。
“因为吴王比王爷更想得到所有人的承认,特别是朝臣们对他身份的认同,否则,他就会沦为叛军!”郎定远一字一顿正色道。
又隔数日,这天正是要正式召开议会之时,眼见着时间已经快到了,卓瑞桐却还在房内,焦躁的转来转去,施风推门而入,“王爷,真的不能再耽搁了,咱们赶紧走吧!”施风脸上的神情比卓瑞桐更加焦急,因为这已是他第四次请王爷动身出门了。
“欢萦呢,欢萦怎么还没回来!”卓瑞桐很失态的冲施风嚷嚷道,“让你们出去寻人,你们只管来催本王做什么,如此关键时刻,见不到萦儿的人,叫本王能安心的去参加议会吗?”
“周将军已经派人四处去寻了啊!”施风十分为难的解释道,“可夫人从昨晚就不见了人,京城这么大,一时半会儿,周将军他们就算使尽浑身解数,也不是说能寻到就能寻到呀!”
“使尽浑身解数?光是马后炮能有什么用!”卓瑞桐气得一拳砸向座椅的扶手,“你说你们,平时夫人要去哪儿,你们都晓得派一两个跟上,怎么昨天偏偏就大意了呢?本王不管,反正见不到欢萦,本王哪儿也不去!”
“昨儿夫人接到一个消息,有人匿名告知了夫人,长孙太史令大人夫妻被偷偷掩埋之地,夫人便着急要去祭拜,末将等本也是要跟着去的,可夫人说王爷这边是大事,一定不能出半点差错,非让末将等留下来帮王爷,还说如今京城已平静,她轻车熟路的去去就回,末将寻思夫人说的也有道理,便没坚持跟着夫人,王爷,末将也懊悔着呐,可无论如何,咱先去开了议会再说不成吗?夫人临走前再三叮嘱,就算天塌下啦,咱也得以议会为重,王爷若是放弃了绝佳良机,以后事态的发展可就很难控制了啊!”
施风愁眉苦脸,接着劝道,“郎定远派人传信,朝臣们都已陆续抵达,王爷再不去的话,等于和吴王一样放弃皇位,那天下,天下岂不是要继续陷入无休止的混战中?好歹咱们走走场面也得去啊,王爷,夫人她一夜未归,未必就是出了什么事儿,或许碰到了什么熟人耽搁了呢?若夫人回来,知道王爷放弃了机会,夫人还不晓得会多生王爷的气呢,为了夫人,为了夫人和我们大家共同的心愿,王爷,末将求求你,咱们起驾吧?”
“唉!本王,本王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啊!”卓瑞桐狠狠的捶了自己的脑袋几下,在百般无奈中,被施风连劝带拖的扶出了房间,扶上了车驾。
推举新皇,乃朝廷上下的大事,所以议会地点设在皇宫内的议政偏殿,卓瑞桐赶到时,朝臣们早恭候多时,卓瑞桐脸色十分难看,却不得不勉强和众臣应酬,郎定远发现了卓瑞桐的不对劲,可当着众人,又不好多问,只得向诸臣解释道,“卫王忧心国事,操劳过度,数日以来没有能好好睡过一觉好好吃过一顿,故而形容看起来憔悴了些,还望各位体谅,大家都清楚,卫王十六岁离京,在苦寒之地一待就是近五年光阴,期间他亲睹百姓疾苦、朝纲弊端,对朝野的种种状况都有其深切的体会,所以赶在议会之前,归纳总结了一些治理的经验,起草了欲行改革的朝纲,老臣看过后,深觉佩服,已命人誊抄数份,一会儿可以发给诸位鉴阅,诸位都是为官多年的重臣,老臣相信,诸位只要是认真读过卫王的谏政,对谁才配当一国之君,谁才担当得起国君的重任,令四海臣服,必能作出你们最明智的决断!”
说罢郎定远一挥手,立即有几个舍人上来,将誊抄好的谏政纲略一一发放给那些臣子们,趁着这个空当,郎定远走到卓瑞桐身边轻声问道,“王爷你没事吧,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可千万别临阵变卦,让老臣下不来台啊!”
卓瑞桐默默的点了一下头,却仍是提不起精神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二虎相争
郎定远无奈,见众人都将谏政纲略拿到手了,遂继续道,“还有一件事,老臣要提醒大家的是,就在一个月前,卫郡天降神瑞,大冬天的,居然惊现芬芳奇花,令整个卫郡城焕然如春,此种吉兆,不仅仅是老天赐福给卫郡的,还喻示着我朝从此后将国泰民安四海昇平啊!朝廷上下,动荡已久,诸位定同老臣一样,也希望太平盛世早日到来吧,天喻神示,谁才是我朝真正受命于天的真龙天子,我想已经不言而喻了吧。”
“不言而喻?本王却觉得未必!”郎定远的话音未落,却另有极为傲慢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护卫的喝斥,“议会重地,不得擅闯,请出示你的请柬!”
郎定远和卓瑞桐闻音都大吃一惊,郎定远忙疾步走到殿门前,殿外站着一位玉冠翠袍,仪表堂堂的年轻男子,即使是被护卫的铁戟围向着,也是满脸的不屑,他和卓瑞桐一样,身上有着与生俱来贵气,却显得比卓瑞桐更倨傲和充满霸气,他在护卫的厉喝下没有动,只用眼神扫了身旁的一位年轻男子,那男子便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红笺,朝护卫扬了扬,“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吴王王驾在此,还不赶紧退下!”
“都给我退下!”郎定远亦沉声道,经过五年的时间,卓元乐的长相虽有些变化,但郎定远几乎是立即认出了何宁,不过何宁身边的人又是谁呢,脸上蒙着黑纱不说,看样子好像还被何宁挟制着。
容不得郎定远多想,卓元乐已然甩手大踏步的拾级而上,经过郎定远的身边,卓元乐看也不看郎定远一眼,就仿佛当郎定远不存在似的,倒是何宁,悻悻的冲郎定远冷哼,满脸鄙夷。
郎定远对此似早有所料,故而亦毫不介意,不动声色淡定从容道,“吴王既然已赶到,那么正好,就请吴王即刻入座,新皇继位议定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慢着!”卓元乐站在门口,环顾四下冷冷道,“本王对你们的所谓议会没兴趣,你们这些人,朝廷有事的时候,哪个不是能躲就躲,能装傻充愣就装傻充愣,就凭你们,有什么资格议定皇上的继位人选?你们也不想想,这大半年来,是谁从江南一路拥兵北上,一寸寸收复朝廷被乱臣贼子所篡夺的土地城池?在本王眼中,除了已故父皇,天下岂有任何人配议论本王!”
郎定远垂下眼皮,淡淡道,“王爷既然没将议会放在眼里,那王爷此行所谓何故?就算我们这些人没资格议论王爷,可卫王亦是为朝廷平定边界,收复城池立下汗马功劳,却从未见其居功自傲过,老臣不明白,同是王侯,两位王爷的品行怎么差异如此之大,其实别说二位王爷,即使先帝在位时,每遇重大国事,也定是要在朝堂上与众臣商议,再行定夺的,为何偏就吴王出言不逊,张口就辱伤这些曾跟着朝廷风风雨雨一路走过来的臣子们,难道吴王连祖宗立下来的例制朝纲,也不放在眼里么!”
“你!”吴王被郎定远好一顿呛,气得目露凶光,“郎定远!你这两面三刀的小人,少给本王扣大帽子,本王今天来没功夫和你作口舌之争,更不屑揭露你的小人嘴脸,本王所为乃是和卓瑞桐之间的私事,卓瑞桐,有本事你就别缩在别人身后,既然咱们同为皇室宗亲,血脉相连,到底谁当皇上,你我兄弟间做一个了断便罢,岂容外人染指?”
一直没吭声的卓瑞桐,此时站起来,慢慢走到卓元乐的面前,镇定的看着卓元乐,“也许你说的对,你我是卓氏仅剩的兄弟手足了,兄弟间,无论是血脉亲情还是恩怨纠葛,外人岂能裁断得清,元乐,一别五年,我是真的时时惦念着你,今天你来想和我解决什么私事都行,我们兄弟还有什么不好商量的吗?”
“卫王,你们的私事岂能和国事混为一谈,你不要一念之仁,就置江山社稷于不顾!”郎定远见情形不对,不免焦急的提醒道。
卓瑞桐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郎将军,家事虽然不能和国事混为一谈,然我和卓元乐却不同于普通人,我们从小到大的生活中,又有哪一天不是家事国事丝丝缕缕掺杂纠结,宛如藤蔓盘根绕缠,成为我们生命的一部分,所以对我们来说,国事家事两者,如何能截然分得清?这样也好,我们兄弟若可以做一个了断,大家也都省心省力了!”
“哼,卓瑞桐,你到底没令本王失望,父皇的骨血中,你也算是有胆识有气魄的一个,比元灿和卓峦可强多了,好,大丈夫行事顶天立地,本王也就不多废话,干脆跟你挑明了吧,我是父皇的皇长子,若不是当年我母妃为厉太后所害,成为太子的,本就应该是我而不是卓峦,现如今我只是取回自己的东西,实属天道昭彰,天经地义!只要你肯俯首称臣,卓瑞桐,我可以让你在京城无忧无虑的活下去,永享荣华富贵!”卓元乐的口气,一如既往的倨傲,就好像皇位早是他理所当然的囊中物似的,连对弟弟的承诺,也像是施舍一般。
殿中的众位大臣,一直屏气凝神地静观事态发展,此刻听到卓元乐的话,都有些如坐针毡,卓元乐没将此次议会和他们放在眼里,是因为卓元乐很清楚,他们都极有可能是郎定远请来支持卓瑞桐的,那么一旦卓瑞桐退让,真的拱手交出皇位的话,他们也就别再指望卓元乐能放过他们了。
卓瑞桐微微一笑,他面临过无数次的困境,虽然都一一挺过来了,但这一回,显然是他面临的最大也最难解决的困境。他没有卓元乐所谓的天经地义的理由,甚至没有平等相争的资本,或者说只要他不甘放手,就得冒着手足相残的风险,背上投机取巧,厚着脸皮争夺讨伐逆贼胜利成果的骂名,尤其是深谋远虑的聂空和总有一肚子鬼主意的欢萦,他们没有一个在他身边,他终于不得不,也必须独自去应对吴王了。
不过,这本来就应该是他自己的事儿,如果他连自己的事儿都搞不定,他还有什么本事去作天下之主?
卓瑞桐在脑中涌出无数个念头后,忽然变得出奇的平静与清醒,没关系,大抵不过输赢两个结局而已,便是输,他也要输得堂堂正正,输得体面尊严。
“王兄要取回自己的东西,本无可厚非!”卓瑞桐转身,慢慢的往回踱,淡淡的启口道,“可惜皇位从来就不是任何一个人的私属之物,更不可能天经地义就是谁的!”
“你什么意思?”卓元乐皱眉,略有些不耐的问道,“难不成你想不承认,父皇曾欲立我为太子?”
“众所周知的事儿,不由得我不承认,然而你终究没有被立为太子过,对不对?”卓瑞桐回脸冲卓元乐笑了笑,“这也是妇孺皆知的吧?”
“那是因为……”卓元乐着急的又想解释。
“对,是因为你母妃,恰巧在父皇准备立你为太子之前,被莫名其妙打入了冷宫。”卓瑞桐打断卓元乐,继续踱着步子道,“纵是如此,元乐你想过没有,若你当时就被立为太子了,不仅你母妃难逃一劫,连你恐怕也不会活到今天,用你的话说,死的本应该是你,而不是卓峦,对么?”
“你!”卓元乐张口结舌。
“一个人的命往往就是这样,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谁又能说得清得失之间,哪些是天经地义,哪些是歪打正着?咱们卓家的先祖,从别人的手里夺得了江山,代代相传苦苦经营,却在厉太后的手中,被娄训窃取了,娄训的篡位虽名不正言不顺,但有那么多被迫效命于他的人,不是也三呼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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