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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花如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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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趴在他身后,只觉得这副身躯里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如此温暖如此安全,不但替她挡去了秋夜的寒风,更在危急时刻救了她,嘟了嘟嘴,“不是我不小心,而是她的摄魂术太高明,也不知她从哪里学来的,看起来竟和大师兄不相上下。对了,你什么时候赶来的?”她思忖着,不禁有些脸热,或许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他全看了去。

云榕轻声笑了笑,“去的正是时候,那人被你踹着蹲在地上嗷嗷直叫。看不出你还挺凶的,以后花烛洞房夜,你的夫君可有得受了。”

白洛面上烧红,勉强抬手轻捶他一下,“好个小师侄,竟敢以下犯上,嘲笑你师叔。”

云梃轻叫了一声,“你还真打啊,恢复得还挺快。打伤了我,摔到的可是你自己。”

两人骤然再度相遇,分离并未使他们疏远,许多日夜里心底描摹的眼眸,微笑和温柔,灯纱剪影一般美仑美奂。时间似乎在他们之间酝酿出一份异样的芬芳,说不清道不明,似苦似甜,如喜如醉的纠缠在心里,只盼永远这样才好。

白洛心情大好,又捶了他几拳,才双手圈上他的颈,在他耳边柔声道,“云榕。”

相识以来,白洛从未这般叫过云榕的名字,这声云榕听在他耳里,竟是柔情无限,如蜜水一般香甜,不觉轻应了一声,“嗯?”

白洛将下巴勾在他的肩上,笑问,“那日元宝节,你跑到哪里去了?害我找了你好久。”说着想起那日跟着他的情形,他和一个女子走进了小巷。

湿热的气息扑到云榕的颈侧,幽香阵阵,浸入心脾,他禁不住半身酥麻,强忍着撇开头,答道,“是这样的,那日楚楚,嗯,就是云梃的随从,她突然找到我,说云梃自因我而受伤那日起,便伤势不愈,内力全无,让我随她去看看。我原是想回头找你,可遍寻不见,便决定先和楚楚去看看云梃的伤势。怎知回到拂华居客栈后,就再无你的下落。”

白洛心觉奇怪,“是楚楚么?怎地我不认识她?后来,我让人送信给你,你怎么先退房离去了?”

云榕摇头,“楚楚极擅易容,平时亦不露真容,你自然不知是她。那日之后,我一直在那住了五日,并未见有人来送信。”

白洛心中疑惑,季叔明明派了人去拂华居,怎么云榕说没遇见。

云榕见她不说话,便问,“到是你,怎么会和云梃在一起,还到了晋州住进冠云山庄来了?”

白洛便将那日之后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其中隐去了小五的身份,只说他是她儿时的一个玩伴。

云榕淡笑的听着,在心里将时日计算了一下,原本他每次都迟了一步,未能追上他们。心里想着,竟渐渐的便觉得有些不对,体内真气竟有散去的征兆,奔走的脚步越来越显得虚浮,他低叫了一声,“不好。”

于此同时,白洛与他异口同声,两人皆是心惊。

云榕微喘着气,凝下身形,放白洛放在地上,“你怎么知道不好?”

白洛通晓奇门之术,此时紧锁着眉,看察四周,低问,“你没发觉走了这么久,我们似乎都在原地打转么?”刚才两人只顾聊天,竟然未发觉身边的树林竟有着严谨的奇门阵法,林中不但浮现缥缈如纱的薄雾,前方远山的轮廓也失去了踪影。再回头,身后整片林地如水幕一般渐渐消失,天空与星光全都化成一片黑气。此阵布得精妙,阵中套阵,似乎迎合了太乙玄术的变化,一旦触动了阵法,便能生出迷惑人心的幻象,如果不是阵中之人自省,只怕很难走出阵去。

云榕突然眉心一跳,从怀中掏出药丸吞下,侧身在自己身上点了几处大穴,但似乎为时已晚,丹田一脉幽痛冉冉升起,慢慢向五脏六腑蔓延开去。

白洛一愣,登时明白了几分,上前扶住他,“你身上的毒发作了?怎么会呢,二师兄说过,半年之内……”

云榕抬手制止了她的话,眼睛却直直的看向前方。她慢慢转过身去,只见,远处的一座依山而建的阁楼上站着一男一女。男的长眉细目,女的华贵艳魅,正是云梃和娜卓。

娜卓立于幻色之中,冷冷的笑声遥遥而至,“两位好兴致,来我这云荆阁赏月么?”

云榕怒视二人,胸中一时气血不畅难过至极,捂着胸口咳了几声,“你在她身上下了什么药?”

娜卓顿时得意的哈哈大笑,“没想到一向心细缜密的云大公子,竟然英雄难过美人关,栽在一个小姑娘身上。我不过是在媚药里加了一点点能催发你毒性的药粉,怎么样?刚才是不是觉得她香得很诱人啊,你总算是着了我的道了,既害了她又能将你引来,真是一箭双雕。”

白洛看着她那个得意的劲头,又想到今天一进云府便被她甩得团团转,甚至差点被……心中不免来气,可如今云榕毒发,凭她的武功甚至是巫咒幻术都不能和那二人相比,到底要如何才能脱身,哪怕只让云榕脱身也是好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云榕却在此时轻笑出声,挺直了身形淡淡的说道,“云梃,枉我们兄弟一场,你就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技俩赢了我,也定然不能服众。我到有有个提议,只是不知你愿意不愿意?”

云梃上前一步,冷然道,“说。”

云榕看了身旁白洛一眼,“不如趁现在,你我比试一场。你赢,我便将紫云华佩双手奉上。我赢,你便放她走,从此不得再对她无礼。如何?”白洛一听,哪里肯答应,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云榕侧头看她,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里从容不迫,泛着笑意。

云梃看了看娜卓,只见她微微点了点头,当下应道,“好,只是我如何能知紫云华佩是否在你身上,若是你输了逃掉,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云榕略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冰糯飘紫的玉佩,递给白洛,轻声道,“此玉乃我云家家传之物,拿着它便可号令云家隐族,你可千万拿好。”

白洛点点头,反手连玉佩一起握住他的手。

云榕转身又对云梃说,“紫云华佩在此,你答不答应?”

云梃阴郁的看着两人紧握着的手,冷笑道,“好,一言为定。”

“这阵?”云榕挑眼看了看周围。

娜卓将下巴一抬,念了几声咒语,挥手间如流云穿月,迷雾飞荡而去,现出原本万丈星空下的幽暗丛林。云榕左右一望,正是冠云山庄后山的那片林子。

云梃与娜卓此时正站在云荆阁上,注视着他们的行动。

云榕的手暗暗抚了抚腰际,目视前方,唇齿微动,用极低的声音对白洛说,“你趁我们动手之际尽快逃走,二娘的轻功不及你,暗处隐藏的人也追不上你。重新布阵需要很多时间,你的轻功不错,完全能逃得出去。”

白洛也压低声音道,“我走了,你怎么办?”

云榕勾了勾唇,“没了紫云华佩,我对他们毫无用处。”

白洛还要再说什么,抬头竟被云榕带笑的眼眸吸了进去,那里一片温柔的光华,如此柔情似水,瞬间撞入她的心怀。

云榕向前跨了几步,冲着云梃喊话,“出招吧。”

话音刚落,只见云梃劲喝一声,手中一柄青剑寒芒毕露,瞬时林中电光惊目,凌厉萧杀的剑气迅速笼罩下来,以令人难以致信的速度向云榕袭来。剑气所过之处,木摧枝折,粗大的古树拦腰截倒,巨响不断,枝叶木屑四处飙溅。

云榕立即拉着白洛急速后撤,带她到安全的地方,单手用力将她往后一送,已将她送出数丈之远。娜卓一惊,大喝一声,“别让她跑了。”几个伏在暗中的侍卫瞬间飞身而去向白洛袭去。

云榕轻喝一声,顺势拔剑,剑锋一转,瞬间将体内的真气催升至极致,广袖长衣,利剑如虹,身形如惊鸿凌空飞掠而起,恰恰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云家的凌云剑法配合独步武林的临云心法,真气暴涨,四周顿时华光炫烂,一片真气如云似水,云榕的身形微晃竟消失其中。

云梃手中青剑一抖,骤然化作万缕青光,射入云水之中便如石沉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静默片刻又突然暴盛,从云水雾气中冲贯而出,冷光似雪,寒彻万物,光锋如剑,宛如夺命的魔爪,如影随形的向云梃直射而去。

云梃大惊,不想云榕的功力已远在他之上,竟能借他之力反打过来,冷光来势迅猛,他心念急转,料是无法避过,瞬间横剑一挡,硬生生的迎了上去。

   披心相付问是谁

剑气相击,锋芒大盛,飞星流光如雨溅洒四方。空中一明一暗,两道人影从半空的强芒中脱身而出,云梃半蹲在地,以剑撑住身体,侧头看向云榕,“你,不是毒发了么?”

云榕收了剑势,重重的咳了几声,脸色霎时一白,低头吐出一口腥红。他抬手将血迹擦掉,似笑非笑的望了远处的娜卓一眼,星眸耀耀再看向云梃,“你输了。”

双方僵持片刻,云梃眉目一冷,眼中隐有锋芒微沉正要发作,却发现云榕的身形晃动了一下,缓缓的向后倒去。就在云梃愣神之际,云榕身后白影一闪,将他拦腰接住,眨眼间已掠进树林之中。

云梃刚才硬挡了云榕一剑,身体各处经脉皆有损伤,内力一时竟凝聚不起,无法追上去,阴郁的目光追随着那条白影,直到她消失在夜色之中。

此时,娜卓已经下了云荆阁,眼中精光闪过,幽幽的吐出几个字,“给我追。”

……

白洛负着云榕奔出几里,见后边无人追来,心头才稍稍放松。将随身的丹药塞了一颗进他的嘴里,护住他的心脉。又想起刚才他假装未中毒而向云梃挑战都是为了能让她顺利逃走,一时间他的伤痛似在她身,心中柔肠痛彻,百转千回。这种情况之下,她怎么可能丢下他就这么一走了之。

奔行她间心念数转,她的轻功对付一般的侍卫那是足够的,但要对付云梃却是不大可能,即使是在他受伤之后,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背着一个人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掉。当务之急,便是寻得一处安全的地方藏身,替他运功疗伤。

思想间,身后隐隐约约传来人声,白洛心呼不妙,当下催起全身内力,发足狂奔,只盼能将那些人甩得越远越好。

也不知奔了多久,白洛感觉身上的云榕越来越沉重,他的呼吸也似乎越来越微不可觉。她心中万分的焦急,眼里雾气渐起,竟忍不住泪流满面。

娜卓给她吃的媚药乃南疆巫族特有的勾子草,药性浓烈,不易驱散。云榕救下她时,虽给她服下墨叶的解毒药丸。但始终药不对毒,并没有完全将她体内的毒性清除干净。加上现在勉强催动内息,狂奔数十里路,心中又焦虑不安,一时内息不继,气血上头,媚药的药力竟渐渐有些回头的趋势。

乌云卷过遮住满天繁星,林间风寒夜露,白洛渐渐觉得气息不畅,脚下有些趔趄,再奔了一段,终于内力难以为继而跌到地上。她奋力爬到云榕身边查看他的伤势,幸好林间落叶松厚,没有石头疙瘩,没摔伤他,心中稍稍有些安慰。左右望去,皆是宽阔的林地,无遮无挡,无处藏身。白洛心头一凉,只怕今晚注定逃不过这一劫,只能将云榕护入怀中。

夜色里,感觉到他呼吸微浅,似有似无,苍白的面上眉头紧锁,似乎正承受某种剧烈的疼痛。白洛心中升起一丝悲怜,低首抵住他的额头,喃喃道,“你一定不能有事,听到么?不能有事。”说着抬起头深吸了口气,将身上所有疗伤疗毒的药丸都给他灌下,再将他扶正,缓缓将体内所剩不多的内力推入他的体内。

白洛的内力虽不强盛,但因在枫谷中曾听墨叶说过如何助云榕疗伤的经脉法门,按照法门行气效果竟然事半功倍。

不多时,云榕幽幽转醒,睁眼便见着白洛脸上泪光莹莹,一时心疼不已,抬手扶上她的脸颊,虚弱的打趣道,“你这是口水呢,还是鼻涕?”

白洛见他醒来,没想到一张口竟然这般无赖,当下又喜又怒,“你醒了么?是否觉得好些了?”

云榕笑着眨了眨眼皮表示回答,看到她覆于他胸口的手,轻轻抬手握上,“别浪费真气,我过会儿就好。”

白洛垂眼看着他,手背一片冰凉,想他毒发此至必定剧痛不已,竟还有心思和她开玩笑,关心她。想必她的内力能缓解疼痛,更是不愿撤去内力。只将他拉入怀中,两人靠着大树,静静的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好怀念大师兄的菜啊。”白洛摸了摸大半日未进食的肚子,无比艳羡的说,“二师兄真是幸福,他每天都能喝到鲜美的鱼汤。这个时候,肯定在吃夜宵。”

云榕靠在她怀里,感觉全身发寒,似乎不只是毒发这么简单。刚才为了接下云梃那招,他强压毒性催动了内力,经络应该损伤严重。腹部的剧痛一阵痛过一阵,唯有白洛身上温暖幽香象是绵延不绝的力量支持着他,始终保持最后一比清醒,“何止是鱼汤,那时我见大师叔经常跑到后山去,问了才知道,他是去看今年新掏的野兔窝。这个时候,他们肯定天天都有肥美的兔肉下酒呢。”

“还记得我们答应过大师兄,要回枫谷品尝他的美食的,你可别忘了。”云榕听了;只喃喃着应了。

白洛渐渐觉出他的异样,内力推过去,却如石沉大海毫无音讯,心里更是难过,这样的毒伤加内伤,只怕墨叶此刻就在身边,要医治也得费上一番心思,何况如今他在千里之遥,远水救不得近火。

悲伤之时,远处破风之声隐隐传来,单从其声便可判断,来者都是修为不错的高手,而且训练有素,擅长追踪之术。渐渐,来者的行踪不再隐藏,脚步声踏破林中的寂静,渐渐朝这边过来。

白洛不再惊慌,擦干泪水,将云榕扶起,从怀中取出紫云华佩放入他怀中,将他靠在树旁。抽出随身的短剑,深深的吸了口气,唯今之际,也管不了许多了。

她缓缓起身,用短剑划破前臂,剑锋过处顿时血涌如注。她咬了咬牙,手心向上将手臂平举,口中默念着法咒。

林间渐渐升起黑雾,浓密的弥漫向四方,将方圆十里的幽林都锁在雾中,周围只见丛丛暗暗树影,不见夜空繁星,天际林端,一片冥朦死寂一般。

追踪之人悄然踏入重雾之中,伏在草丛中极有耐性的缓缓前进。

白洛借着雾气的波动,感觉来人的方位,待到时机成熟,忽地双眼圆睁,手心一道幽芒冷绽开去。

众人对此却毫无察觉,依然循序向前。突然,为首一人挥手制止了前进,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深陷万丈的悬崖,悬崖深不见底,黑雾沉沉,似有一股股暗流汹涌,若再往前一步,便要失足摔落崖去。正在踌躇之间,崖底一声奇异的怪啸,尖削如剑,入耳如针,刺得耳脉隐隐生疼。一阵狂烈的破风之声隆隆传来,瞬间,只见浓雾中庞大的如鸟如兽的黑影携着幽冥阴气从崖底升起。

众人皆未看清一切,巨大的黑影已腾空而起,展翅引劲,对天长啸。啸声刚落,黑影“彭”的一声金芒四射,奇光异彩,顿时四分五裂,化成无数金粉漫天暴雨般的朝众人飞落而下。

众人未曾见过如此事物,皆看得出神。冷不防金粉凝聚成股向他们袭来,瞬间钻进最前面几人的头盖骨,那几人双手抱头,身体抽搐,嚎叫着往回跑,还未跑出几步,整个头部已被金粉吃空,露出森白的骨头,双腿仍在奔跑,身体和双手还保持的原状,没跑多远便软软的倒在地上,头骨里的金粉立即飞散而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剩下的人虽都受过极严苛的训练,可看到同伴如此遭遇,再无法保持冷静,为首那人刚才侥幸躲过一劫,便觉此事蹊跷,立即命令撤离。

看到来人快速退去,白洛将七玄阵法布下,那些人再来便怎么也走不进阵中。一切妥当之后,她心头略略一松,脚下一软,跌坐在地。略喘了几口气,又突然想起身后那人,迅速打起精神爬到云榕身边。

此时,没有她的内力维系,他倒在地上,全身颤抖着蜷缩成团,脸色白青,皱头紧锁,呼吸急促不似方才那般微弱,他的胸膛剧烈的上下起伏,明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却不愿发出任何声响。

白洛心中隐隐着得不妙,俯身过去将他扶起,轻唤了几声。云榕神智不清,完全没有反应。白洛再要为他输入内力,却突然闻到他身上散出淡淡的馨香,香味似有若无,似浓若淡,幽幽的飘入她的鼻息,缠上她的五脏六腑,如丝如网,纠结不散。

白洛有些摇摇欲坠,面前的云榕病容憔悴,却似乎较往日的俊美上更添了几分妖冶。她忍不住抬手向那美颜抚去,未及目的,却在中途颤抖着握成拳。她用力将头一甩,心知是体内残留未解的媚药,此番以血布阵,必然催发药性,又有反蚀之势。正准备摸出解毒的药丸再服一颗,压制媚药,却听到一脉幽幽的冷笑自夜空传来,四面八方无数条人影将他二人围住。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不是玄幻。。。。。。

   若非冤家不聚头

四周的黑雾骤然水波一般的向两旁散开,丛林中顿时现出原貌,蝉鸣虫叫,星辉淡洒。

刚才追击而来的众人,左右一看,发现方才眼见着已经死去的同伴还站在身侧,都不由的心底暗惊。这个女子果真不是省油的灯,一场幻术,竟将他们吓得几欲败走。

“就这点本事,还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么?”话音刚落,娜卓与云梃的身影便出现在二人面前,娜卓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倒在一旁的云榕,又转眼看着她,“你父亲只教了你这点本事,就敢在我面前卖弄。”

白洛大惊,狠心一咬舌尖,借此恢复神智,奋力的向云榕挪动身体,如今大势已去,她要如何保护他,如何保护自己。只怕这次再没有以往的好运气了。

云梃将她的举动神情看在眼里,胸口登时怒火中烧,弄得满身是伤,是为了哪般?此刻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要保护别人么?他压下心中怒意,在一旁冷冷的接话,“娘,此处离庄甚远,先将他们带回去再说。”

娜卓轻哼了一声,冷然道,“带走。”

霎时,话音未落,众人都感觉到头顶光芒四射,抬头看去,中天不知何时悬着一个巨大的火球,流光飞转,华艳夺目,照着林间晃如白昼,一草一木,一沙一土都辨得分明。奇*|*书^|^网如此奇景,众人皆看得出神,目不转睛。

娜卓心中一凛,大喝出口,“不要看。”

但已为时已晚,火球瞬间流金如注,光芒暴涨,刺目如盲。除了云梃迅速避过,众人都慢了半拍,只觉得眼前一亮复又一暗,眼前一阵火花纷扰便再看不到任何东西。

此时两道黑影闪身而至,抱起云白二人,拔身飞离。

云梃和娜卓立即追去,截住来人的退路。

四人对面而立,抱着云榕之人先轻笑出声,指着云梃问旁边一人,“滕渊,这人便是榕儿之弟么?怎地带着面具,难道是长得奇丑,不敢见人?”

白洛此时略有清醒,适才看到异景还暗自高兴了一番,听得来人一句问话,心中的喜悦顿时被冲得四分五裂,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伸手抓了抓滕渊的衣襟,“滕渊,很热,别抱得太紧。”

滕渊听得些话,才突然意识到她是女子,差点失手丢她出去。连忙定了定神,只将她放下,松松的扶着。

云梃见那人面对他和娜卓竟然还敢随意调侃,眸中冷光乍现,也不管来人什么身份,伸手便向滕渊怀中抓去。

虽然云梃刚与云榕交过手,身上内伤不轻,但滕渊的武功本就不如他,又带着白洛,一交手便处在劣势。身旁那人也不插手,一边为云榕渡入真气,一边还不忘指点一二,“滕渊,左边……右边右边。哎,你怎么回事,前阵教你的东西一点记住。”

滕渊苦着脸应付着云梃疾风骤雨般的招式,“前辈,你不帮忙就算了,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损我。”

……

几人或打或说,闹成一团,都没注意这边娜卓一脸惨白的看着那人。修长高挑的身材却不见瘦弱,宽肩窄腰,体态风流,一身玄色束腰劲装硬是给他穿得意态悠闲。仍是那样沉而不冷,醇而不腻声音,仍是那样的身形体态,虽不似记忆中那个心怀天下,豪爽正气的少年,但却有同样令人心折的气度风姿。她上前一步要将他看个真切,可惜一层黑布挡住了大半的面容,只看到侧面高挺的鼻线,和依稀的长眉朗目。

云梃与滕渊缠斗不下,回头看见娜卓愣愣的看着身旁那人,心中一急,大喝一声,“娘,快动手。”

娜卓才惊觉自己神游天外,心中一醒,立即出手向那人面巾抓去。

不料那人身形更快,一晃眼已转至她的身后,将她一推,娜卓险些摔倒在地,立刻回身再要出招。

那人连连退后,向她摆手,“我不和女人打架的,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省省吧。”

娜卓听着来气,指着他怒道,“你,到底是谁?敢来我冠云山庄捣乱,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那人摇对笑道,“我为什么给你看脸,难道方便你日后派人来追杀我么?”

娜卓被他哽得一时接不上话,双眸微眯,手上掐起指诀,默念咒文。瞬间,一只泛着荧光的白虎从天而降,挥舞着利爪向那人扑去,那人连看也不看,手臂一挥,数道赤色的轻烟从指尖飘出,将白虎的身体分解成几块,烟波一般的消散在空中。

娜卓双眼圆睁,喝道,“你是谁,究竟是谁?”

那人无奈的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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