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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花如诉-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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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厢里,白洛懒懒的斜靠软枕,闭目养神。眉宇间一缕疲惫暗透,不似她平日的俏丽灵秀,到显露些柔弱纤细的模样。

“才四个月不见,你怎地变得如此?”柳如醉坐在她身侧,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她的发丝。

白洛勉强睁了睁眼,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是不知,我离京这三个月,不是镇日的躲避官差捕快,就是在江湖高手下藏匿逃生。长这么大,从来没过过这般奔波的日子,我容易么?”其实她心中明白,那次在冠云山庄的后山,她施用了顶级的幻术,不但失血过多,还耗损了不少内力。

虽说有墨叶的疗伤圣药,一路上又有如醉悉心呵护,日日为她输入真气,拂华居的各种补品汤煲,更是顿顿不少。但终是入不敷出,她夜晚睡得极沉,常常一睡五六个时辰都醒不过来。日间醒时,也大多没什么精神。

柳如醉面露怜爱之色,扶上她的脸,“瞧瞧,本来就不大的脸,现在瘦得跟刀削似的。成日的补品,怎么到你肚子里跟喝了白水没什么区别。我到有些后悔当初的提议了。”

白洛淡笑着摇头,握住他的手,“如醉,虽然现在身子不如当初,但我却一点都不后悔,若不是如此……”说到这里,一个身影,风姿儒雅俊朗,笑意清润如月,猛的撞进心怀,一时间竟忘了把话接下去。

柳如醉眼底一暗,瞬间又挂上笑意,媚眼含春的靠过去,“其实,你这情况也不是没得治。我到有一法,保管你试了之后生龙活虎,再不象现在这般没精神。”

白洛看他那个笑,媚艳得有些过分,赶紧往旁挪了挪,“什,什么法子?”

柳如醉见她躲闪的模样,更是笑靥如花,“都说夜为阴,日为阳,你夜间尚好,日间却没什么精神。此乃阴盛阳虚之兆,若能与一阳气强盛的男子行床第之欢……哎哟,你干嘛扭我,很痛哎。”

白洛揪着他手臂上的一小块肉,用力的扭了一圈,“我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说几句就能想到那些事上去。”

柳如醉用力拍开她的手,掀开衣袖看那扭红的皮肤,皱着眉头边揉边说,“我就是开开玩笑,犯得着下手这么狠么?你看,都红了。掌柜的都替我定下了芦月楼的花魁,今晚我怎么见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且看小白同学如何掉进醋缸。。。。

   逃出升天遇旧人

白洛十分无语的望了望车顶,这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如醉公子的真面目。美胜女子,媚更胜女子。人家是阅遍天下文章,留名天下名胜,他是阅遍天下美女,留名天下妓馆。每到一处必宿在烟花柳巷,各地名妓花魁也以能得如醉公子留宿为荣。偏偏他不但才貌双绝,还武功超凡,财大气粗,甚至为搏美人一笑挥金如土,如此更成为江湖各名门,坊间各商贾的待字闺中的良家女子向往的如意郎君。

但私底下,他却管辖着詹朝最大的商号拂华居的所有事务,每年夏末招集所有地方的大掌柜一会详细分析讨论来年的物资动向,气候情况,在旱灾水灾之前囤积粮食,台风之前购进食盐海货。拂华居正因为有了他这个灵魂人物,才能在短短的几年内压倒众多商号,一枝独秀。

可他周身媚骨阴柔的气质,让白洛在见到他的第一眼,便对他丝毫没有心动的感觉。他虽常媚惑于她,却不曾真的对她动手动脚。她与他,便如从小一起玩大的姐妹一般,没有性别之分,没有男女之别。

轻松的从冠云山庄逃出来后,白洛又见识了他另一个强项,便是易容。

那日,白洛将身边的丫鬟燕尾叫进屋内奉茶。

燕尾捧着茶盘走入里间之时,便被柳如醉一个手刀砍晕了过去。茶托在他手上一旋便稳稳的置于桌上,另一手便顺势接过燕尾软倒的身子,顺手在她衣衫内一摸,不由低低一叹,“好个身材模样都不错的小丫鬟,若不是今日事出紧急,我柳如醉定然不放过你。”

白洛走到他身边,狠狠的一敲他的脑袋,“你不如改名叫柳如色吧,如醉这等潇洒风流的名字不应该冠在一个色狼头上。”

柳如醉歪头冲她一瞪眼,“你这说的什么话,我的意思是不放过于她潇洒风流的聊会儿天,又不是那个意思。”

“是不是那个意思,你可比我清楚多了。”白洛见怪不怪的瞥了他一眼,将晕倒的燕尾扶到床上。

柳如醉取出随身的一个小锦囊,将里面的东西全倒到桌子上。白洛睁大眼在一旁好奇的看,假的人面皮,假的眉毛胡子,假的鼻子,还有眉笔唇盒以及一堆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柳如醉坐在床边仔细端详了一下燕尾,坐到妆镜前双手穿花一般的在脸上捣鼓了一阵,铜镜里顿时呈现出一个俏丽的小姑娘,随后他将燕尾的外衫除下换在自己身上。白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燕尾,除了身形和衣着果然如双胞胎似的一模一样。柳如醉对她笑了笑,一面将发丝散开,巧手一弄,片刻便给自己梳了个丫鬟的发髻。

白洛看得愣了愣,才靠过去摸了摸他的脸,“如醉,要不是看着你弄的,我还以为见了鬼呢。”

柳如醉本是想向她炫耀一番,没想到她将他比成鬼,脸顿时耷拉下来,“哎,你怎么能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如醉公子和鬼这样一种阴暗潮湿的东西做比较呢。简直是奇耻大辱,我不活了。”

说着玄然若泣的转身扑到白洛的怀抱。

白洛侧身一让,漠然的拍了拍衣袖,“得了,少跟我装纯情。我们走吧,免得云梃回来,谁都逃不掉。”

柳如醉一脸不甘心的表情,跟在她身后将声音变了变,“走呗,白姑娘。”

白洛听得全身一抖,恶心兮兮的回头冲他扮了个鬼脸,转身就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声音提高了几分,“燕尾,我中午好象吃多了,到现在都还没消化,我们出去走走。”

柳如醉抿嘴忍着笑,“是,白姑娘。”

二人一行骗过轩院外的守卫,大摇大摆的穿廊绕栋,直奔庄北的云荟楼,一路上遇到仆人丫鬟无数,但大家都对她这几天在庄里乱晃习以为常,并不阻拦二人。

如此二人便一路顺着云荟楼后的那条小路顺利的出了冠云山庄,来到山下佃户农庄,那里有柳如醉早就准备好的马车,二人也不耽搁,上车后径直奔西而去。

出了小镇一路向西,此时离云榕将白洛救出冠云山庄已过去了三日,白洛让柳如醉沿路打听云榕等人的消息,只是墨叶和史红楼将沈竹和滕渊的行踪封锁得十分严密,而冠云山庄里又一直没传出捉到几人的消息。他们就象是突然消失了一般。任凭柳如醉如何打听,都打听不到任何的线索和消息。

白洛无奈的问,“芦月楼的花魁,你这到底是去南疆干嘛呢?”

柳如醉见她这日来都不甚精神,也一直没向她说起去南疆的原因,现下她正巧问到,也打算详细的和她说说,“拂华居和南疆一直都有生意上的往来。再过一段日子便是南疆族老的八十岁生辰,南疆各地的族长贵侯都要在戈旯城聚集,这正是我拓展生意的好时机,怎么能不去呢?”他想了一下又道,“云榕是冠云山庄的少主,他的心思手段非常人可比,既然他能将行踪隐藏得这么好,必定没什么危险。你要在冠云山庄的势力范围内寻他,又不希望暴露身份,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如今,你姐姐被南疆皋兰族的人带走,也不知伤势如何,身在如处,你自然应当先去找她。至于云榕,他如此大名,以后通过拂华居找他也并非难事。”

白洛细细的听着,想起那夜云榕身上毒发伤重,苍白憔悴,昏迷不醒的模样,胸口一阵暗痛,牵扯得五脏六腑十分纠结。但如醉说得有理,那夜他将紫云华佩交于她时曾说过,那是号令云家隐族的令牌。可见他并不仅仅只是云家的少主,他还拥有云家的一众暗势力,而这些都不为世人所知。或许他真的已经被人所救,或许他已经和二师兄他们会合了,有二师兄这位神医在,多重的伤,多狠的毒也不是问题。

她静静的想着这些自我安慰的理由,可理由找得越多,她却越是牵挂他,放不下他,真希望他此刻便好好的站在她面前,与她笑,与她说话。

柳如醉在一旁不动声色的看着白洛,看一会儿她皱眉思索,一会儿又展眉浅笑,双手在袖中暗暗握了握拳,唇边却仍旧带着惯常的笑意,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般的风轻云淡,云淡风轻。

两人在车中又坐了半日,便到了青芦镇,也就是那个芦月楼的所在。

车夫将马车停在拂华居的门前,轻敲了敲车壁,“当家的,咱们到了。”

柳如醉朝着白洛媚眼一笑,抬手掀开了帘子,轻轻跳下了车,衣袂随身而动,整个人突然那么明艳的站进阳光里,耀得人头晕目炫,顿时引来周围一众倒吸凉气的声音,他却不甚在意,回身向白洛伸手,“娘子,小心。”此话一出,又是一阵失望的叹息。

白洛在车里狠狠比了他一眼,换上一脸温柔的笑意,扶着他的手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小鸟依人状的靠在他身上,“相公,这是到了哪里?”

此时,白洛已被柳如醉易容成了一个小家碧玉般的柔美女子,两人一路以夫妇相称,竟也瞒过了几波追踪的人。

柳如醉到是乐得享受白洛少有的温柔娴淑,顺势抬手将她搂在怀中,“是到了青芦镇,天色不早了,咱们进店吧。”

白洛仍是面带笑意,眼里却迸身着冷光,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管好你的爪子。”然后又换上可人的笑,温柔的点点头,“好。”

两人正预往拂华居内走去,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孩童尖锐的惊叫声,只见一辆风格迥异的马车正要踏在他的身上。车夫手上一紧,向侧一抖缰绳,马头竟被生生的转向,制在当场。蹄子落地时,将将偏开那孩子的腰侧几分。

从车旁的马背上立即下来一个人,浓眉大目,身材高挑,走到那孩童身边将惊哭的孩子抱起,小声的安慰了几句,直到孩子的娘赶来将孩子接走。

柳如醉却将柳眉一挑,旁人只道刚才那马是被车夫制停的,但实际上却是车旁这人将一颗小石打中了马腿筋腱上,将马儿强行转了向,救人的其实是他。柳如醉不禁多看了两眼,从马车和服饰来看,这一行人必定是南疆皋兰族的人。

事发突然,白洛方才看得心惊,竟没注意到这些,只见那孩子没事一个心才放下。正要牵着柳如醉往客栈里走,此时一个声音却将她的脚步生生的拉了回来。

转头看去,那辆马车上下来一人,一袭素袍,身形颀修,朗眉秀目,俊美儒润,温雅如玉。他下了马车,回首冲车上之人笑着点点头,“小心,别碰到伤处。”说着伸出手她扶下车来。

那名女子唇红齿白,娇巧嫣然,一只脚上缠着纱布,温柔看了他一眼,笑着垂下头,小心翼翼的扶着他的手下车。刚着地,恰巧没站稳身子,轻叫了一声,整个人扑到他的怀中。那人赶紧接住她,两人结结实实的抱了个满怀。

白洛看得胸口一紧,原来本听声音只以为认错,没想到果然是他,自己成日的为他担心,他却早已有了新欢,还在大街上公然的打情骂俏。她暗咬了咬银牙,低哼了一声,转身向拂华居里走去。

   自贻伊戚心之忧

柳如醉将一切看在眼里,仍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跟着白洛进了拂华居。

云榕将布隆娸若扶稳,立即抽身松手,颇为歉意的道,“公主,在下方才多有得罪了。”

布隆娸若此时早已满面羞红,低着头小声说,“多谢云公子。”冲莲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立即来到布隆娸若的身边,“公,小姐,你没事吧。刚才真是紧张死我了。”

布隆娸若对她点点头,“没事,就是让马车颠了颠,脚上又有些疼了。”

早已站在一旁的克进立刻上前,“是么?可是震到了伤处?”

布隆娸若对他没有好感,他的关心和焦急全然不看在眼里,“明知如此,还不快去客栈开好房间,本小姐要休息。”

克进面露窘色,看了云榕和冲莲一眼,赶紧领着人往拂华居内走去。

拂华居的大当家和二当家亲临,掌柜的自然亲自迎接,又安排了最上等的独门独院的厢房供二人居住。

一切安顿妥当,各式的补汤药膳源源不断的送来。白洛只手撑着桌面,握着筷子在面前的盘中挑来挑去,菜色是一等一的好菜,色香味俱全,可她对着一大桌子的饭菜愣是一点胃口都没有qǐsǔü。脑子里乱七八糟浮现的都是刚才云榕与那名女子,她一直以为他只有对她才会那样,没想到原来他对别人也会那样的笑,也会那样的温柔,甚至那样的……暧昧。她一直只当他是他,而忘了他真正的身份,他是云家的少主,是江湖上与如醉齐名的慕容公子。他冠以的名他身后的利注定了他的身边少不了形形□或美或艳或娇或媚的女子,而她……

一只修长圆润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她的,只听手的主人笑道,“别再翻了,这盘是素菜,没肉。”

白洛强打着精神,“哦”了一声,放下筷子,有气无力的道,“如醉,我没食欲呢。”

柳如醉仍是轻声慢语的哄着,“没食欲也要吃啊,你看你都瘦成这样了,再不多吃点养胖,摸起来手感不好。”

白洛听得此话,双眼微眯,一手卷着袖子看向他,“我看不把你打肿一些,手感也不太好。”说着,作势握拳要打去去。

柳如醉赶紧双手护脸,“不准打脸,不准留瘀青。否则我跟你没完。”

白洛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再忍俊不住了,笑着取了筷子,准备吃饭,可所有的菜,都是她喜欢吃的,一时又不知应该先夹哪样菜好,手停在半空,眼睛在满桌的菜色中挑选。

柳如醉连忙将一盘菜放在到近前,“喏,吃这个吧,你不是最爱吃清蒸鱼么,这是镇上专门出产一种荷花鳜鱼,再用当地雨林里独有的一种兰花一同上笼蒸,味道自然是虽不比皇宫御膳华贵,却别有一番风味,北方是吃不到的。”

白洛到是十分奇怪的望着他,“如醉,你竟然也知道我喜欢吃清蒸鱼?”京城地处北方,人的品味都偏咸偏重,吃鱼必是红烧油炸,味厚汤膏。清蒸鱼的做法过于清淡,北人不喜鱼腥,无论是家常菜肴或酒楼饭馆都极少有人吃。而她自小喜欢吃鱼,娘就变着法的为她做,吃了许多口味,竟喜欢上了这种清淡新鲜的吃法。

柳如醉眼波一动,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着名的如醉公子呢,天下没有我不知道的事,何况白家小姐的喜好?”说着献媚似的白洛眨了眨眼睛。

白洛一听,身子当即垮掉,勉强以手支头,无奈的道,“如醉,你放过我吧。”

……

布隆娸若眉梢一挑,“什么?没有?”

克进在一旁轻道,“是,说是已经有人住了。”

冲莲扶着布隆娸若小声道,“竟然被人抢先了一步,公主,既然没有独立的院落,我们不如就住上房吧。”

布隆娸若看向云榕,见他对她点头轻笑,便对克进说,“你去跟掌柜的说,三楼的上房我们全包了。派人在楼梯口守着,别让人上来。”

克进应了一声,转身到柜台和掌柜的话说去了。

不过半刻,满脸堆笑的掌柜立即亲自迎来,引着他们上楼。

云榕跟在最后,瞥眼看着门外,那辆马车正被人拉着往侧门去。方才,他应该不会看错。马车的主人身量修长,衣着光鲜,面若桃花,笑颜妖媚,所用的马车木料,帷幔,随从的衣衫布料都非常人所及,当世怕只有一人能够如此。然而这一切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刚才他明明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射向自己,转脸过去时只见那名女子病容憔悴,柔若抚柳,样貌却十分陌生。但似乎非常熟悉,象是曾经在哪儿见过。她软软的靠在如醉公子的怀里,单凭这一点便大约能猜出她是如醉公子的红颜知己,莫非……

云榕眼中一跳,早知道白洛是拂华居的二当家,她和柳如醉的关系匪浅,有了这一层关系,那女子极有可能便是她了。想到方才布隆娸若佯装站立不稳,跌进他怀里,被她看了去,云榕的唇边不禁泛起苦笑,这个布隆娸若可不是一般的难缠啊。自从被她救起之后,她对他便照顾得细致入微,也从不掩示对他的好感。有很多次他想要对她说明,可她都用将话题委婉的转来。甚至在他提出要离开回头去与朋友会合之时,她竟不惜故意扭伤脚裸来挽留他,再下来便到了如今这个局面。索性白洛无事,他便也放下心来。看她与柳如醉行走的方向必是往南疆去,如此也正好一同在南疆会合。

“云公子,云公子?”布隆娸若快到二楼,见云榕正扶梯栏慢慢上向,面上似乎若有所思,便停下来转身叫他,“想什么呢?快上来呀。”

云榕回神,抬头朝她笑了笑,“你站好了,小心别摔着。”

布隆娸若笑着点点头,眼里却闪过一丝异动,云榕的话音未落,只见她脚下一个踏空,便往楼下摔去。

云榕眉头微皱,足下一点,飞身而起,白衣素手,衣袂轻飘,如惊鸿掠起,将布隆娸若稳稳的接在怀里,到此真气却不停滞,身形一旋,顺势而发,带着布隆娸若飞身上了三楼。

布隆娸若偎在云榕的怀里,只觉得他胸怀厚实,搂着她的臂膀结实有力,看着楼下众人艳羡的目光,若此生能与他,与他……她羞红着脸没敢往下想。虽然现在他对她仍然有些疏离,但只要她一直将他留在身边,时日长了他必定会对她有感觉的。

云榕刚落地,便将布隆娸若扶正,仍是款款有礼的向她道歉,“在下得罪了。”

这时,冲莲已经跑到布隆娸若的身边,扶着她对云榕笑着说,“云公子的身手果真不凡,与公主真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

布隆娸若听她这么一说,脸上又是一阵飞红,不好意思的瞄了云榕一眼,作势打了冲莲一下,“没正经的丫鬟,说的这是什么话。”转身看过去,见克进沉着脸站在一旁,便没好气的对他说,“你还不去看看房间,站在这里做什么?”

克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云榕,双眼一垂,没说什么便低头走了。

冲莲看了看布隆娸若,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始终未说出口。扶着布隆娸若慢慢的朝房间走去。

云榕在原地站了站,从身后打量着克进,方才便是他阻止了马踏行人,也是他在马车侧翻前稳住了马车,这人绝对不是布隆娸若的跟班这么简单,他试探的问过冲莲,但冲莲顾左右而言它,对克进的身份只字不提。索性此人的眼里心里装得满满的都是布隆娸若,并不似有所图谋之人,他便不打算揭穿。

……

大早的,突然起风,吹得房屋门窗咯吱咯吱的响。天气变得干燥而寒冷,竟渐渐有了冬天的气息。

白洛还没睡醒,便被柳如醉从暖暖的被窝里挖起来,强撑着梳洗,吃早饭,没等她喝完最后一口粥,便将她抱上了马车。现在,她正靠在软垫上,头一点一点的直打磕睡。这嗜睡的毛病似乎越发的重了,每日早晨起床都成了一件极其辛苦的事。到是好在柳如醉的好脾气,软语轻言的哄着她起身,亲自替她穿衣梳发,还总对她嘘寒问暖外加吃豆腐的,才勉强让她打起点精神。

车里起了个小炭炉,精致的荷花造型到与别的兽形炭炉不同,炭炉上煨着白洛没来得及喝的滋补汤药。柳如醉则是静静的坐于一旁,有事没事就伸手替白洛整整垫子,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白洛见他也不说话,比往日沉寂许多,便先逗他开口,“哎,如醉,为什么今天这么赶着上路?昨晚那个芦月楼的花魁没衬你的心?”

柳如醉听她这么一问,立即青着脸作紧张状,“快别提那什么花魁了,长得个猪脸,害我整晚跟着做恶梦。”

白洛知道他与她说笑,“那胡掌柜看着挺精明的样子,怎地欣赏水平这么次呢?”

柳如醉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抓过白洛的手,“是啊,早知道昨晚我就不该抛下你,一个人去芦月楼。让你独守空闺,寂寞难耐。”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心情不太好,发完文就去睡。。。。。

   抵掌而谈烟波起

白洛一身肉紧,赶紧甩掉他的手,“开开玩笑就得了呗,演得这么真切,弄着我一身鸡皮。”

柳如醉见她精神好转,连忙挤过去与她同靠一垫,“昨夜我寻思着,或许你这个嗜睡的毛病有得治。以前曾听我娘说过,南疆有一口包治百病的温泉,到时我去寻了让你泡上个把月,指不定就好了。”

白洛一听来了兴趣,“真有这样的泉么?能包治百病,可不可以包解百毒?”

柳如醉眼底微不可觉的一暗,瞬间挑了挑眉,“我也只听说可以治百病,解毒可未听过。况且有这样的泉,必是王族所有,还不知能不能为你求来。”

白洛有些丧气的点点头,“嗯,”转念一想,他还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提及他的母亲,又道,“如醉,刚才你说你娘说的,你娘竟然知道这个。”

柳如醉叹了口气,点点头,“是啊,我娘其实是南疆女子。”

白洛很早便知他父母双亡,如今提及此事,难免替他难过一番。

柳如醉却突然媚眼一笑,抚着脸说,“都说南疆的女子貌美,你瞧我承了我娘的容貌,也是个女人胚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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