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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花如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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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盘算着如何逃脱,四周并无可攀之物,唯有趁下面的人不注意,推开窗子才能借力翻上屋顶。心中有数,才长叹了一口气。这才想着进了屋子也不知屋里什么情况,转过身去却吓了一跳。原来她的背后一直站着个人,暗堇色的长袍,蜂腰玉带,明眸朗若繁星,面容美而不妖,清俊飘逸中透着高雅贵气,只是不知怎么的总觉得他的脸上隐着一股似有似无的青气。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轩昂气度,反而更增添了一份柔和的美。饶是白洛见过柳如醉这等人中妖孽,也不禁对这人的风姿大为叹服,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没有最美,只有更美。

此人一手握着手札,另一手负在身后,静静的看着她。显然白洛破窗而入之前,他正站在窗前看书。

白洛迅速收整好思绪,在心里暗骂自己这么紧要的关头还能有暇心想那些东西。正要开口说抱歉,却听门外侍女的脚步声停在门边软软地叫了一声,“公子,几位差爷来问,是否看到一个白衣书生?”

他似笑非笑的垂眼看着白洛,从容的回了一句:“不曾。”

声音温和带有磁性,倒比柳如醉还好听三分,白洛轻轻的掐了掐自己的手,制止这种类似花痴的想法继续蔓延。

门外侍女低声说了几句,一个粗陋的男声拍着门大喊:“开门,快开门。官差搜捕逃犯,违令者绝不轻饶。”

白洛侧头看到被拍着几乎颤抖到要倒下的门,转身要拉开窗子跳出去,那人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臂微微一使劲便将她抛上了屋子的横梁。她没料到这人竟有如此身手,一切都只在眨眼之间,横梁又是圆木,她晃悠了几下都没站稳,眼看着就要掉下去。身旁突然伸出一只手,稳稳的将她托住一拉,反手扣到身边。白洛心惊不小,原来房梁上还有其他人,这人全身黑衣,长得不错,就是脸冷得象冰块,面无表情注视着下面的情况。房口已被人撞开,刚才追捕她的人已经进来了。

白洛看着扣在腰际的手,脸上微微发烫,心里却暗暗叫苦。两个人挤在梁上的一个角落,正好不会让下面的人看见,又能将情况一览无遗。

几个官差进到屋内转了一圈,将床底衣柜都翻了一遍,差未有任何异样,加上房中之人的穿着气质并不似普通之人,也不敢造次,说了句“多有得罪。”就退了出去。由始至终,房中那人安静看着手札,完全视那几个人如无物。

直到脚步声渐渐走远,白洛正准备挣开腰上的手,谁知腰上的手紧了紧,耳边传来微不可觉的声音,“别动,还没走。”

白洛停止动作,仔细听门外的响动,过了一会儿,才有一阵极轻的脚步慢慢离开。

那人松开手,自己先跳下去,白洛也没有继续呆在上面的理由,跟着跳下去。房里那人仍然是握着书卷,静静的看着她,眼神里不带疑问、探究,甚至没有任何波澜。梁上的黑衣人冷着脸垂首立在那人面前,看样子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屋里的气氛象凝固了一般,白洛有些手足无措,尴尬的笑了笑,“两位兄台,真是抱歉。小弟打搅了,打搅了。告辞。”冲他们抱了抱拳,走到窗边看了看情况,一跃而出。

白洛走了之后,握书之人轻笑了声,“滕渊,你那样搂着她,小心人家以身相许。”

滕渊愣了许久,脸色渐渐布满红云,苦笑,“早知是个女子,我千万不敢碰她。”

那人也不理会他说什么,将书让到书案上,坐下,“把那些人解决了,省得碍了咱们的事。”

滕渊有些不解,“昨晚不是说留着么?”

那人剑眉一挑,“滕渊,你越发的长进了。”

滕渊笑了笑,靠到书案边,“跟在公子身边多年,长进些也是应该的。”

那人似是毫不在意滕渊的说辞,唇边浅浅地凝了笑意,“事情查得怎么样?”

“已经查明,随州府在任五年余,收受贿赂、搜刮民膏共十五万一千三百两。”滕渊肃然道。

那人点了点头,手指在案上轻轻的敲击,又听滕渊道:“虽然是小鱼,但冯经谢仑他们许久没动过手,手痒得紧。让我来请示公子,说麻雀再小好歹也是块肉。”滕渊说着想起那几人搓着手卷着袖,一副准备饿虎扑食的模样,忍不住失笑。

那人也被逗乐了,指着滕渊笑骂道:“一群江洋大盗。”

滕渊笑意更浓,暗暗退后一步,“公子身为我等之首领,岂不也是江洋大盗?”话未说完,闪身将那人甩手丢来的茶杯抓在手里,“冯经谢仑早是轻车熟路,公子不必为他们担心,倒是今晚自己小心些。”

那人挑了挑眉,“今晚你不必跟着,得手后跟着他们南下。有信报父亲又摔伤了腿,你替我回去照看一下。”

“是。”滕渊应了一声,身形微闪已消失不见了。

   窥视

白洛翻出屋子,借力上了屋顶,未免有人盯梢,也不落地,直接朝拂华居的锦旗去了。出示了当家玉佩,掌柜连忙好吃好喝的招待起来,并取来连年的帐目让她过目。白洛也清楚,她这个二当家从未在拂华居的范围内正式露面,这次一路南下柳如醉已经吩咐下去,只说二当家的要查看帐目。一是顺便帮了她,二也是为了给这些个掌柜提点精神,平时小款小钱的漏过去也就算了,别搞得太大。

白洛边吃边喝边看,约摸有两个时辰才将所有的帐本看完,沐浴一番之后已进深夜。一个小姑娘来给她送了热水还红着脸给她铺了床,白洛给了她一小锭银子就让她下去了。真是年年桃花开,今年特别多。以前柳如醉说她男装模样特别俊,她还一直的怀疑,现在看来所言不虚,能得到如醉公子的赞美,说明她还有几分姿色,可气的是,他从来就不说她女装打扮如何如何。

想到这,她又想起白天见到的那个人。没想到天底下真有比柳如醉更好看的男子。那人是谁?只那一抬手就能感觉出他精深的武功,不会是个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吧。从头到尾,他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就象一株幽兰,净淡的开在那里,从容悠远,我自不动。不象柳如醉就跟个迎风摆柳一样,定都定不住。

白洛趴在桌子上想了半天,脑子里混沌一片,渐渐要睡过去。突然有人急切的敲门,压低声音说,“二当家,二当家,快走。”话刚说完,楼下传来辟辟啪啪的脚步声,掌柜惊慌的大叫,“这么晚了,出了什么大事,还要劳官爷大驾?”

白洛此时已经翻上了屋顶,大半夜的一时也不知该去哪儿,索性躺在屋顶上发呆。下面隐约的传来官差粗鲁的喊声,一些住客低低的抱怨声和掌柜委曲求全的应和声。头上寂寞的星空一片深邃,几缕云缓缓的随风飘走。白洛有些恍惚,在家的时候她也常常到屋顶上躺着,为了乘凉也是为了听柳如醉的笛。他吹得一手好笛,却不喜欢在人前吹,总是要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偶尔吹上几曲。所以只要听到他的笛声,她都会都屋顶上躺着,静静的听,静静的享受。可惜夜还是那样的夜,她却背井离乡了。

白洛有些感叹,正准备闭眼眯一会儿,突然眼角似乎有黑影闪过。她立即屏息凝神,就听见一个极低的声音说:“就是那里。”

另一个声音也低低的回答:“好,我们打头,你们准备接应。”

两人沉默片刻离开了。

听这个意思,今晚似乎有笔大买卖。白洛慢慢坐起身,心里暗笑,她和这帮人还真有缘,半夜出来惹点露水都能碰上。既然撞上了,左右无事,不如跟去看看。

……

深更半夜,万籁俱寂。

一所宅院还亮得微微的灯烛,如今已入秋,草丛树叶上都降了白白的一层霜。院中假山回廊分布得井然有序,细看之下竟是按九龙八卦阵法格局布置的。那看似白霜的东西,其实是错综复杂的冰蛛丝,这是蛛丝散星阵,阵中的寒毒冰蛛以玄冰寒草喂饲而成,奇毒无比,防御能力极强,一旦有人触碰到阵中的蛛丝,藏匿其中的冰蛛会群起而攻之,直至对手被缠成硬茧吸成干尸为止。

云榕颀长的身形半倚在一处院落外的树枝上,墨深如海的双眸一刻也未离开烛光微闪的房间。

今天是七七四十九天,房中那人的幽觉心法修练到了第五层,今晚便是关键时刻。如今无论如何都要阻止他。

云榕想到这里,暗暗提了提内息,丹田隐隐地牵出一丝痛楚。他苦笑,来得真不是时候。

正在此时,一个灵巧的身影跳入他的眼帘。

白洛悄悄跟着那伙人,没想到他们竟然去了州府,她暗中观察了一阵,发现这帮人武功不弱,对偷盗这个事简单就是熟门熟路。望风、开锁、搬运,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不禁心生敬佩。

恰好此时一个下人披衣出门上茅房,惊觉有响动,正要喊叫。白洛便随手抓了一只野猫丢过去,那人才胡乱骂了几句,迷迷糊糊地离去。

打头的冯经往白洛藏身之处拱了拱手以示感谢,白洛也不好继续盯着人家办事。出来也有一个多时辰了,拂华居那边该搜的也应该搜完了,趁早回去睡个好觉。可是左右看看,刚才来时跟得紧,竟然忘了记路,四周黑茫茫一片,要回去可得花些功夫了。

翻过几个小宅子,白洛立在墙头四下看顾,这个方向兴许是对的吧。此时她并未发现,离她不远的树上,云榕正皱着眉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白洛跳进院里,猫着腰走了几步,突然发现不对,四周草丛里无数个冰蓝色的小斑点顺着她的衣角爬上来。她心里大惊,这似乎有点象师父说过的那个什么什么蛛来着,怎么在这个小院里会有这种东西。也来不及细想,她的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搓,指尖燃起一团淡黄的荧火,随手擦过衣服袖口,那些小蛛立即被烧成了青烟。冰蛛乃至寒之物,对荧火甚为忌怕,借着荧火的保护,她身旁的冰蛛迅速退到三尺开外。

此时,屋内隐隐传来暗暗的呻吟声。白洛已经觉得这些冰蛛有些蹊跷,屋内的声音更让她好奇。她持着荧火扫开身前的冰蛛,偷偷靠近窗下,从窗户的缝隙看进去。

只见一人带着银色的半月面具盘坐在床边,浑身散发着淡绿的雾气,右手成爪抓在床下一人的天灵盖上。床下之人翻着白眼面如灰土,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痛苦的呻吟声便由他发出。不出片刻,床下那人的满头黑发渐渐变白,身体从僵硬变得瘫软。

白洛连忙捂住嘴,阻止了即将溢出口的尖叫。只是这样仍逃不过屋内那人的耳朵,他略微抬手,一道银光如迅雷闪过,震慑人心的利器夹着森森的寒气呜鸣着射来。她还未及反应,身体被人向侧后方一拉,银光将将贴着她的颊侧偏过。来人也不停顿,护着她的腰,反正向屋内投出一颗小石子,足下轻点踏着草木已跃出了墙头。

变化只在一瞬之间,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云榕携着白洛已经出了城。城郊树林茂盛,水露寒气扑面而来。白洛才算从刚的骤变中清醒过来,抬头向云榕看去,削尖的下巴,薄唇挺鼻之上,是白天才见过的俊朗眉眼。

云榕感到她的注视,扬了扬眉并未说话。身体左飘右荡穿行在茂密的树林中。

夜色正深,林中更为阴暗,想起刚才那人的诡异功法,白洛不由的一个哆嗦。云榕似乎感觉到她的不适,突然跃到茂林之上,将她放在一棵大树的冠顶,低声道:“呆在这儿,别动。”未等她说回答,他的身影已隐进林中。

白洛看着他飘去的方向有些怔忡,一日劳顿,此时困意渐起,恍惚间看到脚下树林中,一个鬼魅般飘忽的人影闪出来,在离她不远的树枝上立了一会儿,夜色下那人的面具泛着银色的光晕。

她吓得不敢动弹,躲在枝丛中闭住气息。那人的眼睛扫过她身上的时候,阴冷的寒光刺得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好在那人似乎没发现她,未做太久的停留,片刻就追着云榕而去。她略松了口气,刚才一阵惊吓到让她头脑清醒了许多,回过神来发现正独身一人坐在树上,觉得四周寒露重重,鬼影森森,手臂上鸡皮顿起。

她搓了搓两臂,估摸着这个时辰,回城后还能小睡上一会儿,跳下树去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伸手往怀里摸了摸,发现不对再摸了摸。脸色开始有些发白,不见了,她的玉佩,象征着拂华居二当家身份的玉佩。没了它,失去了身份证明,以后她四处游历时就没有好吃好睡的好日子了。

肯定是刚才不知在哪掉落了。白洛叹了口气,看来她今晚是没那个福分做美梦了。

再次回到那个小院,白洛站在墙头仔细地察看了院里的地形,确实是布了阵,但明显比刚才弱了许多。也许是布阵之人不在阵中,这可如了她的意。她一路寻来,几乎把人家屋顶上的瓦片,院子里的草皮都翻起来也未找到,必定是掉在这个院子里了。

她翻入院中,擦起荧火从自己来时的路开始一点点找。那些冰蛛见到荧火都远远地躲开了。没找多久,就看见窗下她原先偷看的位置躺着一个白物,心中大喜,立即过去捡起来,用衣袖擦拭干净,宝贝似的捂在手心里。

眼看着东方的天际已隐隐泛出紫光,白洛将玉佩放入怀中,转身要离开院子。眼前人影一闪,冷风吹过,几步远的地方站了个人,带着银色面具冷冷的看着她,“你是什么人?”

   强出头

白洛大惊,眼睛瞟向院墙,估算着凭自己的功力要从他手下逃脱,有多少成的胜算。那人不等她回答伸手要扣上她的肩膀,白洛身形一矮,躲过去一招,还未及看清第二招,已经被那人的手抓往肩头,生生的将她抓到近前。那人钳着她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一股寒凉的气流瞬间贯入她的体内。

白洛肩上骨痛欲裂,两手挣扎着抓着他的手腕,抖着唇喊,“放,开我,放开。”

那人似乎并不打算饶了她,另一只手也掐上她的肩膀,面具后的一双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冰冷入骨的寒意笼上她的全身。

就在白洛以为自己今天定要死在这个不知名的小院的时候,寒气突然停滞下来,扣在她肩膀上的双手从用力转为了支撑,那人张口吐出一口血,整个人竟然向白洛倒去。

白洛手忙脚乱的接住他,竟然承不住他的重量,脚下一软,两个一起扑倒在地。那人重重的压在她身上,痛得白洛一声低吼。片刻,她推了推那人,完全没了动静。白洛撑起他的脸,只见他露在面具外的脸颊色如白灰,呼吸微不可觉,已陷入昏迷。她不敢去探他的内息,这人练的异道之法常常能将人内力吸去。

怎么办?她是该把他丢下逃走,还是以德报怨将他扶回房中。

她看着这个男子,削尖的下巴和半张隐在面具后的脸庞,他没在临昏倒前将她杀了,她也不好丢他在这里打露水。

白洛忍着全身的酸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拖进屋,艰难的丢到床上。累得她坐在床边直喘气,肩膀揉了又揉,颇有些怨怼的看着他,没想到这人细皮嫩肉的,身体竟然这么重这么结实。记得二哥说过,习武之人,越是看起来精瘦,越是内功高深,外表壮实的都不过是外家功夫,在真正的高手下走不过一二招。

刚才倒在床边那个被吸了精气的人,现在已经不在屋内。莫不是已变成了恶鬼,自己爬了出去。此时,床上那人突然哼哼了两句,把白洛吓得魂差点飞出来。

她有些忌惮的望着他,此人虽练的是内家功夫,可是练功的方式实在是诡异,如果任他如此下去,还不知要有多少人遭殃。何不趁着他没醒先断了他以后练功的后路。

白洛非常认同自己这个想法,在众多的灵咒巫术中有一种疗伤的助法,不伤人性命,暂时锁住丹田,防止医治过程中内力反噬。中咒之人在未解咒前,除了不能动内力,其它行走坐卧皆如常人。反而言之,对于练武之人,不能使用内力便如同废人一般了。

白洛打定主意,伸手解开那人的衣服。让她吃惊的是华丽的衣衫之下,竟然伤痕交错,几乎没有一片完整的皮肤,但显然是用了上好的伤药而没有留下较深较大的痕迹。

白洛怔了怔,一时有此不忍。犹豫了一阵,还是咬破手指挤出一滴血珠,将咒文念了三遍。手指上的血渐渐发出淡蓝色的荧光,欲滴未滴,有如气团一般灵动的飘在指尖。她将手指点在那人的丹田上,血珠迅速被他吸入体内,丹田内瞬间发亮,荧光透出皮肤随着丹田的血脉鼓动,片刻便隐没下去了。

白洛叹了口气,将他的衣服盖好,准备离开。转身后,又对那人面具下的脸实在好奇,不知这人长得什么样,如果奇丑无比也就算了,要是美艳至极,不看看岂不可惜。她正不怀好意伸手去摘他的面具。

“什么人,敢对我家公子无礼。”窗口凉风一送,一个女子已经跃了进来,通身的红衣,面容娇好,身材玲珑。不等白洛反应,扬手一甩,一条银索闪电般射向白洛的手腕。

白洛身子一侧,不敢纠缠,立即闪出了屋子,片刻之间已经翻出了院墙。

那女子也不追出来,急忙扑到床边,扶着那人轻唤了几声,不见有何反应,赶紧扶起他,将真气推入他的体内,细细的将经络打通。

几柱香的时间,那人口角慢慢溢出血丝,“楚楚,可以了。”

楚楚赶紧收了功,下床去倒了杯水,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小瓶,倒出一粒药丸放入杯中晃了晃,在来到床前扶着他小口小口的全部喝下。

那人长长的舒了口气,“辛苦你了。”

楚楚扶着他躺下,坐在床侧为他揉着胸口,“公子感觉好些么?那人的功力怎么增长了这么多,竟然能将你伤成这样?”

那人看着她紧皱的眉,轻哼了一声,“他伤我如此,自己也未必好受。这几日他蛊毒反噬,滕渊也被调开。今晚之后他至少有几日功力全无,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办。你立即派足人手,无论如何都要将紫云华佩给我弄到手。”

楚楚看着他苍白无血的脸,取了帕子为了擦了擦汗,柔声说,“既然已是水到渠成,公子就安心养伤吧,万事有我。”

那人眉心一冷,紧紧的捉住她的手,“楚楚,我只信你,你千万不要背叛我。”

……

尺水河畔,晌午时分。

一艘小船徐徐靠岸,白洛神清气爽的跳上岸,伸了伸筋骨,转头交待了船夫,“你也不必在这等我,随便吃点东西,我到处逛逛,日落前在此碰头。”

晌午的天气,燥热得很。白洛摇着折扇,回头看了看河面,不禁轻叹,京城周边水源稀少,不似这南方多水多湖,一路南下这几日才算是真正过得舒心悠闲的。顺水而下,或闭目养神,或欣赏风景。走水路能避开官府的眼线,船夫又是个谨慎之人,不需骑马,不用走路,除了吃饭不太方便,其它都算是享受了。

如今距离在随州也有六七天的路程,那晚离开小院后,天色已渐亮,她回了拂华居,按计划让掌柜给找了只船,也没再休息,直接上了水路。本来是打算去会一会救她之人,当面道个歉。可她那天被人追得实在有些慌乱,竟然没记下那人住在何处。如今若劳师动众的去找,似乎不太合适。这份人情便先记下,若来日有缘遇见再说吧。

其实白洛并不打算离河太远,只是趁着码头上来吃饭,顺便再买些日常用的东西,走远了也不安全。刚走出没多久,便看到一个酒楼临河而建,外形虽粗糙了些,但似乎生意还不错,大堂内坐满了人。白洛也不做他想,抬脚进了酒楼。

正是午饭时间,人还真不少,大堂都坐满了,小二立在跟前一脸为难告诉她,楼上雅间也满了人,是否再等等或上别个家?

白洛环视一周,吃饭的人大多是粗莽的汗子,甚至还有几个江湖人士模样的人,腰上佩了刀剑。在酒楼临窗的角落上,坐着个干瘦的算命先生,年纪四十多岁,脸上一颗大痣,痣上还长着长毛。她走过去,笑着对那人说:“不知可否与先生同桌?”

那人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把桌上的茶碗往边上移了移。

白洛道了谢,坐到他的对面,对尾随的小二说:“两个小菜,一壶好茶,一碗白饭。”

小二的眼神在她身上巡了一回,应声而去,不久就送上酒菜,摆在那人面前。菜色简单,无甚出奇。

白洛望着窗外出神,那人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顿时酒香醇浓,沁人心脾,惹得她不禁吸了一口气,心动忽地一动,两眼微眯看向对面。

那人自顾自的执杯就饮,白洛微笑着用扇子按住他的手,“先生且慢。”

白洛的声音不大,却能感觉出周围的气氛略略的有些不同,似乎是极快速的一滞,瞬间又恢复原样,吃酒的吃酒,说话的说话。

那人抬眼看了看她,抬手要将酒喝下,突然手腕一转,手臂往旁挪出去,将酒泼向就近的一个食客。那个食客正转头和同伴说话,不想他会有这一手,大惊失色,折腰往一侧闪开。酒水正好洒在到对面之人的脸上,顿时起烟冒泡。那人惨叫着捂脸倒在地上,空气中的酒香变成一股难闻的腥臭。

白洛一阵恶心,连忙捂着鼻子。

就在此时,几人交换了眼色,掌柜的一拍桌面,“动手。”四座的人唰唰的亮出了兵刃,慢慢的围了上来。

白洛连忙赔着笑,往后退了退,向他们摆手示意,“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你们找他,找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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